第41章
虞鲤无视一众哨兵炙热的关注,四组队长到齐后,他们很快在光脑上进行抽签。
结果在会议室最前方的荧幕上公布。
分组结果出来那一刻,会议室如同陷入冰窖,虞鲤觉得空气都凝滞了几秒,她紧张地睁大眼眸。
——红方是单兵组以撒,和空战队的枭;蓝方是犬科组沃因希,以及潜入组艾德里安。
对抗赛持续三天,整场在模拟训练场内完成——跟虞鲤上次参加的野外实景模拟不同,这次是室内全息赛,场中受到的伤势不会带到外界。
看来白塔很清楚把这群疯子放一起会打成什么样,虞鲤心里吐槽道。
塔的目的是给虞鲤挑选第二支队伍,不是让哨兵们起了雄性间的斗争心,打得你死我活,耽误之后的任务,更会尽量避免她这个柔弱的治疗系受伤。
“恭喜,艾德里安队长。”
短暂的寂静之后,枭首先出声,颇有风度地朝艾德里安笑道,“许久没有与潜入组切磋,希望到时在比赛里,我们能有一场精彩的对抗。”
艾德里安佩戴着面具,神情苍白僵硬,停顿一刻,男人冷漠地点了下头。
虞鲤看见他的眼神已经放空了……点头估计是听到声音的下意识反应。
——耳背患者是这样的,无论听没听清,先点头就对了。
斯莱瑟低哑道:“谦虚了,枭队长,潜入组不常参与各组演练,我们队还要向你们多请教。”
枭随和地笑了笑:“我想会有机会的。”
灰鸦深深叹气,吊儿郎当靠着白羽的肩站着,看着队长和蛇组副队的交锋。
“失望了?”白羽轻笑着问自己的双生兄弟。
“是啊,兄弟,”灰鸦百般聊赖地道,“你不觉得假如狼王的主人沉沦在我们怀里,很有戏剧性的张力么?”
白羽唇边流露出笑意,比起空战副队塞勒那样高洁的骑士,枭队的绅士风度,他同样拥有着贵公子的外表,只是他的伪装仅浮于表面,言语间常流露出极为反差的浪荡粗鄙感。
“现在仍有机会,需要我们更努力一些罢了。”他轻扯了下修长腕骨边的手套,温润道。
单兵组这边,以撒阴沉地从屏幕处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小鱼。
“别看了,队长。”黑豹青年开始伸懒腰,领口下露出黑色的颈环,衬衫衣角下腹肌半遮半掩,他悠悠地拖长嗓音,“人家眼里只有狗,哪有你啊。”
“没用的东西。”以撒冷嗤。
“骂我做什么?”赛共好笑着说,侧头跟着队长看了那名鱼向导一会儿,又觉得无聊般移开目光。
“有什么特殊的。”他嘟囔一句。
“你和阿斯蒙为了个女人闹那么难看,真没出息啊,队长。”
……
虞鲤与世无争,与沃因希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把自己那一票投给了岩石场地。
斯莱瑟与她是同样的选择——岩石场地有遮掩物,能限制空军的优势,并且不是猫科熟悉的森林和草原环境,对潜行组有利。
投完票,斯莱瑟朝她的方向看了眼,虞鲤对他温柔笑了一下。
她投票给岩石场地时确实想到了潜行组擅长作战的地形,比起其他地图,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忽略私人恩怨,她想尽可能拿下胜利,说不定就借着这次机会,让她突破至B+级。
虞鲤以为空战和单兵队会商量片刻再做决定,没想到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任何交流,以撒直接将票投给了岩石场地,枭见状,也只好摇摇头笑,由着他们来了。
短暂的赛前会议结束,虞鲤与沃因希来到艾德里安身前,与副队斯莱瑟聊了两句。
艾德里安银发垂下,似乎嗅到了她的气味,无神的绿眸微微亮起,想要靠近她,张开薄削饱满的唇珠。
斯莱瑟伸臂,肌肉在胶衣下发力,将兴奋的队长拦在身后。
男性冷淡的嗓音从面具下传来,道:“今天就这样,我们到时在准备室中见。”
虞鲤点点头,犹豫看向艾德里安,悄声问斯莱瑟:“还有件事,斯莱瑟副队,你们队长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你来的那次,是他第一次经历发情期。”
斯莱瑟顿了片刻,绿眸黏腻地扫向她,道:“半兽求偶和交配的时间都十分漫长,保守估算,需要半月时间才能度过。”
虞鲤抿住唇,面颊烧红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在他们组队进行对抗赛时,艾德里安还处于求偶期!
“哦,他才成年,您看起来也无法承受,请放心,为了二位的身心健康。”斯莱瑟用着敬语,平淡而又冷冰冰地道,“我会在任何地点阻止你们的结合。”
斯莱瑟哑声道:“不必为这种事担忧,尊贵的向导小姐。”
……
与蛇组约好赛前再见,虞鲤发现以撒和枭都朝她的方向走近,她慌忙甩尾,拉着门边等待她的沃因希离开了。
距离对抗赛开始还有三天,虞鲤的精神力提升到了瓶颈期,冥想和增益药都不能让她的脑域有半分波动。
虞鲤只好等待着对抗赛的到来,每日去犬科组打卡,时不时为队员们来一次浅层净化。
就这样两天过去,赛前最后一天的训练结束,虞鲤坐在场边,同时关闭浏览资料的光脑,站起来活动身体。
“虞向导。”
亚瑟解散队伍,穿着作战服,朝她走来。
“啊,亚瑟副队,您有什么事吗?”
“明日就要开启新的比赛了,我想今天有没有机会,让您看一下费洛的状态如何?”
亚瑟温和地说明来意,到她身边坐下,金毛犬蓬松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双爪抬起,圆脑袋埋在她身前蹭蹭撒娇。
虞鲤笑着被它扑到座位上,她和大狗玩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看看……咦?”
费洛在她面前打了个滚,露出肚皮上的小鱼印记,虞鲤一怔,发觉和之前在狼王小腹上看见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好狗狗,别动,让我看一下。”
虞鲤拍拍它的脑袋。
金毛温顺地躺下,双爪蜷在身前,湿漉漉的黑润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任由少女蹲下,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肚皮,拨开小腹处的金色绒毛。
虞鲤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印记确实要比她之前看见的颜色更深,小鱼图案也更生动,像是随时会甩尾游动一样。
咦,是因为她精神力提升的缘故吗,还是因为她和狼王再次进行的精神结合跟第一次有不同……?
“虞向导,费洛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它的印记有些奇怪,”虞鲤说,“亚瑟副队,你身上的印记有变化吗?”
亚瑟微怔,随后手指轻抵唇边:“这……咳,我倒是没有关注过。”
虞鲤与金发的副队长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脸有些红。
……他们印记都是烙印在人鱼线附近的,自己在问什么啊!
“如果这很重要,我回去后观察再向您说明吧,或者……”
亚瑟耳垂同样浮现出微红。
他闭眸,随后轻叹一声,覆着露指手套的指节搭上小鱼柔软的指尖,略用力地握紧。
虞鲤眼眸湿润,手腕不知为何虚软,她被亚瑟带领着,触到男性紧实的腹肌。
“就像对待费洛一样,是您的话,随时都可以。”
亚瑟低眸看向她,放轻嗓音:“虞向导。”
虞鲤:“……”
训练场的犬组成员快要全数离场,她与亚瑟坐在较后几排的位置,在前方的座位遮挡下,亚瑟清爽温暖的气息笼罩向她。
他低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颊边,随即有礼离开。
亚瑟的所作所为并不逾矩,可氛围却让人不自觉发软颤抖,他顺从地任上司的伴侣探索小腹,用手背挡在唇前,遮掩失礼的仪态。
亚瑟眼眸垂下,忍不住温柔急促的喘息。
他反应这么好……让虞鲤心中鱼鱼头流泪,手脚越来越僵硬。
她不敢多碰,很快离开,费洛趴在地上“呜呜”叫,亚瑟金发微湿,拉住她纤细的手腕,贴在鼻尖前轻轻蹭着。
虞鲤肩膀缩起,怕被别人看见,害羞地推了推亚瑟
视线游移中,她不小心瞥见训练场中灰发刀疤,面无表情看向他们的男性哨兵,他眼神锐利清明,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诸泽?!
虞鲤吓得眼眸睁圆。
诸泽在台下静静与她对视。
与她视线交叠的刹那,男人首先别开目光,将军刀别在武装带里,像是升起对谁的厌恶般,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
第二日七点,虞鲤乘坐悬浮车来到高层指定的模拟场地,与犬科组会和。
全息模拟场位于白塔的管理范围内,虽说是室内场地,却有不错的占地面积。
他们稍后会戴上全息装置,“塔”将他们的身体数据上传到网络,在虚拟构建的场地中,他们相当于在操控着自己的人物模型战斗,无论比赛多激烈,一旦结束,全息装置取下,他们不会受到任何肉体上的伤害。
这跟全息游戏不一样,他们在这里战斗时得到的锻炼,对精神力的提升都是实打实的,会如实记录在人脑和身体记忆里,是十分高端的技术。
并且,全息装置还会根据比赛的需要略作调整——比如虞鲤现在需要标记第二支队伍,她一戴上头盔,便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瞬间达到了A级。
虞鲤眼睛睁大。
虽然知道这是虚假的,一旦摘下头盔,她便会立刻跌回原来的等级,但这份感受好不一样!
她第一次觉得脑域如此开阔,里面盈满活跃的精神力……虞鲤觉得自己现在强得超级可怕。
正当虞鲤心中计算着她现在的技能使用次数时,阴影笼罩向她,虞鲤抬头,看见眼前站着十几位高大阴沉的蛇组成员。
他们身穿紧身高领的作战服,明明最为保守,却让人无法忽视他们被胶衣紧紧包裹的肌肉线条,性感而具有张力。
除了艾德里安和斯莱瑟,虞鲤还看见第一次与她匹配时见到的成员乌列,以及禁闭被释放的尤修亚。
尤修亚从眼角到脸庞本就有异化的黑色晶片,所以他没带面具,青年眼眸无机质,站在副队身后,粗壮的龙鳞尾巴具有反差感地愉悦翘起。
“到A级了?”
斯莱瑟面具下的绿眸看向她。
虞鲤和这名有些厌世感的蛇组副队对视,乖乖点头。
“选择一个你喜欢的位置,”他哑声道,“标记我们吧。”
第42章
治疗系向导通过为哨兵打下精神印记绑定队伍,如果是临时组的小队,向导不用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仅用精神力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即可。
临时标记大约只能留续三至五天,刚好是对抗赛结束的时间。
虞鲤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斯莱瑟道:“斯莱瑟副队,虽然我现在是A级,但我已经标记了犬科组全员,虽然可以另加一组,但最好控制一下等级或者人数。”
虞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果你们组有三名S级,再加两到三名A+级队员就是我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我也照应不来,先慢慢适应吧。”
“那就优先挑选潜入组的主力。”
斯莱瑟绿眸瞥向身后:“艾德里安,我,乌列,以及尤修亚,您有问题么?”
“尤修亚,尾巴放下,成何体统。”
斯莱瑟冷冷训斥他道,尤修亚眼神无机质地从小鱼看到副队长,过了半晌,尾巴尖蔫嗒嗒地朝下垂落。
虞鲤忍笑忍得好困难。
“好,那我们挑个休息室吧。”
犬科组全员到齐,加上场地内还有医疗部和其他工作人员,过会儿枭和以撒他们队也会到达场地,虞鲤觉得站在这里给蛇组标记好尴尬。
……加上,他们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
想到这里,虞鲤突然怔住,脸有些红地瞥了一眼蛇组的方向,默默忏悔自己的涩涩。
不过说真的、一会儿该怎么给他们标记啊?
虞鲤决定困难留给之后的自己解决,她看向沃因希:“那我就先离开一下,队长。”
她站在队长身侧,沃因希的军服披风笼罩着小小一只的伴侣,银蓝发的狼王单膝蹲下,与她平视,随即轻轻用唇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早些回来。”
虞鲤脸颊微红地笑起来,也踮脚用脸侧蹭了蹭他,说:“好,放心。”
蛇组分出四名队员,跟着她找到一间空置的休息室。
虞鲤推开门,回头对他们说:“这个好像可以……呃。”
刚才蛇组和犬科组面对面交流时,因为身旁有狼王和队员陪着,虞鲤没有特别的感受。
这时她才突然察觉,他们好高——
潜入组成员气质阴冷,脸庞覆着半边面具,看起来都有一米九五以上,他们包围着她,如蛇类的目光黏腻审视地攀附在她的脸颊、身体,虞鲤被鲜明浓郁的雄性气息包围,忍不住心跳加快。
虞鲤脊背发麻,像被恶徒逼迫的小猫咪一样向后缩了缩,可惜她后面是硬邦邦的门板。
“尽快工作吧,向导小姐。”
斯莱瑟喉结微微滚动,低眸看她,平淡微哑地道,“我们没有时间耗费在这里。”
虞鲤抱住双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在抖,她点了点头。
她与四名蛇组成员进入狭小的休息室,门在身后合拢。
……本来面积还可以的房间,在四名高大的哨兵进来之后,视觉上像是一下被塞满了,虞鲤不得不站在他们腹肌与腹肌之间的空隙处,柔弱地夹缝求生。
“第一个让队长先来吧,打算印在哪里?”
“……不、不知道。”虞鲤有点想哭。
斯莱瑟挑眉,尾音上扬:“你说不知道,小姐?”
他略有讽意地道:“我以为你犬科组身上得到了足够的经验。”
虞鲤愣了一下,小声与他辩论:“精神印记要通过肢体接触才能留下,隔着普通的衣物还好,但你们穿的都是特殊材质制作的作战服!”
“总不能我将印记打在艾德里安队长脸上吧,副队长?”
他们穿得都是连体式胶衣,不可能脱下来啊!
斯莱瑟不再说话,阴暗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尽管被面具遮挡,青年鼻梁高挺,仍能看出明显的西方人骨相,他嘴唇中间略有厚度,两侧薄削,比艾德里安饱满的弧度看起来更加内敛,带着丝刻薄感。
虞鲤觉得,他才是整个潜入组最有蛇类气质的男人。
“我理解你的意思了,小姐。”
“虽然我想队长会按照你的要求脱作战服,但最好还是别这么做。”斯莱瑟蹲下,在虞鲤的目光之中,他用手指拨开作战服的高领,露出一块破绽般的男性皮肤。
“这里怎么样?喉结。”
斯莱瑟注视向她,邀请道:
“掀开就能标记,也很隐秘,来试试看,小姐。”
男人的嗓音没有起伏,却莫名给人挑衅的意味。
虞鲤手指微蜷,犹豫一下,抬手,轻轻抚摸上他的喉结。
她的指尖柔软、微凉,力道轻柔,像是小猫的爪子,挑逗着任何一名雄性的神经。
斯莱瑟克制地喘息了一声,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感受。
他突然有些后悔。
在全身都被衣物紧裹的情况下,暴露的喉结仿佛成为了他身上唯一的弱点,而他主动将蛇的七寸送到少女柔软的手心中。
虞鲤没有给他冷静的时间,她抛却杂念,驱动精神力,莹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
游鱼的图案在她指尖下显现出轮廓。
斯莱瑟的喉结重重滚动,隐忍的喘息声越发加大,强烈的羞耻与兴奋感在神经中交织。
从没有异性触碰过他的身体,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只是被抚摸喉结,就会想发出些不堪的低吟。
——斯莱瑟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他带来的三名组员是迟钝的蛇兽,而自己略显扭曲的表情被面具遮掩。
“我弄痛您了吗,副队?”虞鲤很快为他留下标记,抬眸看了眼,疑惑问道。
“没有,您技术高超。”
斯莱瑟咬着牙,不让她多看自己喉结上的标记一眼,站起身,“让潜入组的成员服务你吧。”
虞鲤红着脸,接着给白发束成高马尾的乌列做标记,他是潜入组服从性较好的哨兵,尽管有多次都想抱她,但有斯莱瑟站在一旁震慑,他到底克制下来了。
虞鲤想起,第一次匹配时乌列也曾想嗅闻她的气味,那时同样被斯莱瑟阻拦,这名副队长是不是……呃、还挺会管束自家队员的?
第三名是尤修亚。
虞鲤将小鱼印记留在了他的龙鳞尾巴上。
一留下印记,尤修亚就开心地翘起尾巴,像是展示给众人欣赏。
他不顾斯莱瑟的训斥,将虞鲤抱起来转了一圈,从胸膛中发出粗重愉悦的呼气声。
最后一人是处于求偶期的蛇组队长,艾德里安。
……虞鲤将他留在最后当然是有原因的。
虞鲤只要一靠近他,艾德里安就会不由自主地对她伸出蛇信,刚成年的兽血哨兵第一次经历求偶期,又在不久前品尝到了异性的甜美,容易被她的任何举动挑起兴奋。
有斯莱瑟的阻拦也无济于事,他最初能听进去两句,后来艾德里安似乎将斯莱瑟视作威胁,对他展露出了攻击性。
“真的不能想想办法吗,斯莱瑟副队?”
虞鲤猝不及防被袭击了好几口,口腔差点又被他侵入,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最后斯莱瑟不得不唤来尤修亚与乌列,两人一同压制艾德里安,而斯莱瑟走近,俯身将她抱起,让瑟瑟发抖的少女有足够的身高触碰到艾德里安裸露的部位。
“将印记留在他的舌头上吧,小姐,我想工作量比你摸上他的喉结要轻松得多。”
虞鲤想要挣扎,她身前身后都是身穿黑色胶衣的高大男性,又被抱着,足尖挨不到地,却被斯莱瑟单掌箍紧腰肢。
“我不处于求偶期,不是队长那种毛头小子,身体很冷静。”
斯莱瑟冷冷淡淡地说,“放轻松,我不会像他那样舔你。”
第43章
斯莱瑟抱她的姿势很保守,跟诸泽类似,手掌握着她的双肋处,既不会过于偏上,也不会触碰到她的腰肢。
但虞鲤仍然瑟瑟发抖。
她被男性哨兵们夹在中间,有些无措,他们强壮的身躯被胶衣包裹,勾勒出鼓起的肌肉轮廓,虞鲤似乎被闷得不行,额头沁出汗水。
尤修亚与乌列一左一右控制着蛇组队长,虞鲤下定决心,早做早结束,于是她颤颤巍巍伸出指尖。
艾德里安无神的绿眸对着她的方向,银发丝丝缕缕垂在肩前,唇珠张开。
虞鲤惊吓,差点再度咸鱼弹射。
“好了,小姐。”
斯莱瑟换成单臂搂着她的肋腰,语气冷漠,敏锐地抓住艾德里安未收回的蛇信。
“替你抓住了,来吧。”
虞鲤欲哭无泪地看着艾德里安浅红色的分叉蛇信:“……好的。”
她抬起指尖,触到眼前的温度,驱动水精神力。
在为他打上精神印记的过程中,尽管虞鲤拼命忽略杂念,但她仍感觉到艾德里安一动不动看向她的目光,他看上去很难受,却没有反抗,蛇信被副队控制在她的指尖下,涎水控制不住地滴落。
就算如此,银发男人满身狼狈地被挟制着,看上去也依旧美丽冷漠。
乌列和尤修亚将目光放落在她身上,斯莱瑟同样低落绿眸,审视着她蹙起的细眉,额角滴落的汗珠,她柔软娇小,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可能是单臂抱着她的原因,虞鲤觉得斯莱瑟搂着她的力道越发收紧,虞鲤呼吸微窒,感受到身后隔着衣物传来的、男性冰冷的胶衣质感。
游鱼印记刻画完成,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虞鲤说完,在他怀里扭了扭,斯莱瑟没有反应。
“副队长……?”
虞鲤抬眸,头皮发麻,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依然注视向自己。
狭窄的休息室,一名汗水淋漓,柔弱无助的少女地被困在男性胸膛前,足尖挨不到地,而她周围着平均一米九五以上的雄性哨兵……怎么想,这幅画面都很不妙!
一片寂静之中,斯莱瑟听到自己变得沉重的呼吸。
“做得很好,小姐。”
半晌,他沙哑地夸奖道。
斯莱瑟松开对艾德里安蛇信的束缚,缓慢俯身,将她放下。
虞鲤飞快从他身侧游走,打开休息室门,新鲜的空气涌入,吹散满室闷热的气息。
她低头向前跑,不管身后慢了半步跟上她的蛇组哨兵们,回到沃因希的身边。
虞鲤回到模拟场时,这里已经热闹起来,她看了一眼,除了犬科组与潜行组,单兵和空战队的队员也到齐了,她从人群中看到了阿斯蒙的身影。
他白发红眸,穿着凌乱的衬衫与黑裤,脖颈戴着电击环,更显苍白清瘦,像是戴上项圈的大猫,没有前些天浑浑噩噩的感觉。
这让虞鲤想起了他们初见,那时阿斯蒙给她的印象是说着敬语,看上去有礼脆弱的青年。
虞鲤缩在沃因希披风里面,没有让他注意到自己。
对抗赛即将开始,趁着最后的准备时间,虞鲤整理了一下头盔,感受着脑域内多出的四份标记。
她现在站在模拟场中,被全息头盔暂且提升到了A级,一旦出模拟场,或者三天一过,她为蛇组四人打下的临时印记就会消失。
虞鲤决定用这三天,看看犬科组和潜行组的契合度怎么样,顺便感受一下A级的精神力。
……其实到现在,虞鲤还没决定好选哪组作为她的第二支队伍,对待蛇组也只是抱着观察的心态。
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上前请沃因希通知队员佩戴好头盔,模拟场将开启对抗赛。
“比赛开始后,四组队员将会随机分布在虚拟地图里,同阵营成员不一定在一处,被敌方重伤则被淘汰,虞向导固定出现在地图正中央的位置。”
工作人员笑着说明道:“地图内设有各种障碍,如果各位想与虞向导有更多相处时间,请尽快召集队员,赶到虞向导的所在地。”
等等……?!
虞鲤疑惑问:“您好,请问我不是与犬科组和蛇组一起行动吗?我已经标记了这两支队伍。”
工作人员说:“虞向导,季随云大人嘱咐这次演习是对抗赛模式,重心是在四组对抗,让你考察其余三组的实力。”
“您是比赛重心,整场比赛的裁判员,如果您愿意,随时可以下场辅助您选定的队友取得胜利。”
“三席的意思是,在您下定决心之前,请看一眼其他队伍对您的决心,以及他们态度上的转变。”
工作人员道,“大人说您觉得哪支队伍合适,那便标记,如果仍有犹豫,他们会再为您找来其他备选的队伍。”
“最近各大战线的局势都有缓解,许多外派的哨兵队伍回到或即将回到塔中。
还有两支实力强大的哨兵小队您没有见过,若他们按照规定的时间回来,三席说,到时您可以和他们也见上一面。”工作人员宽慰她道。
……
虞鲤震惊,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态,比赛就要开始了!
她没对三席季随云说的另外两支队伍抱有期望,白塔下安排和出任务的频率很紧张,虞鲤有预感,就算要见,也是在她标记完第二支队伍之后了……
这时虞鲤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位哨兵三席,好像对为她安排哨兵队伍十分积极,不会有想让她带领更多小队的想法吧?
——虞鲤记得,白塔只有A+级向导能带领三支以上的队伍。
算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虞鲤叹气,她上战场的初衷是想成为犬科组的同伴,本质还是一条咸鱼,现在挑第二支队伍就够她头疼了。
“我要躲起来吗,队长?”
虞鲤询问沃因希道,比赛要她与绑定的小队分开,红方还是枭与以撒为首的恶人组,如果被他们先一步找到怎么办?虞鲤心里有些没底。
“比赛全程在塔的监控之下,不用慌张。”
沃因希语气放轻,揉揉她的头:“无论你在何处,我们都会尽快找到你。”
虞鲤笑了:“好!那我就不害怕了。”
他们戴上全息头盔,倒计时结束,虞鲤感觉头重脚轻,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
她站在一片岩石沟壑中,头顶日光强烈,她丝毫没感受到灼热感。
虞鲤在四周随意转了转,遭遇一只巨型长虫异种,她吓了一跳,后来发现长虫把自己缠在石头上,尾巴尖软软垂着,压根把她当透明人看。
……看来白塔这次只让哨兵打架,将她设定成了游客模式。
等了大约一两个小时,虞鲤闲得无聊,蹲着拿树枝戳异种尾巴,异种烦不胜烦,慢吞吞地把自己解下来,游走了。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猛禽的清鸣。
虞鲤一怔,将自己藏在岩石的阴影下,躲避空战队的搜寻。
对了……地图内加入了游荡的高级异种,空战队是受影响最小的。
虽然她暂时藏了起来,但被他们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
虞鲤的心提了起来,像是产生了某种预感,她轻喘一声,颈侧狼王留下的咬痕微微发烫。
可糟糕的事态没有到此中止。
虞鲤听到多只大型猛禽的鸣叫,翅翼扇动的气流缓缓下落,停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
——空战队的成员具有空中作战优势,他们的成员第一时间集合完毕,虞鲤不意外,但她为什么听到了以撒和枭交谈的声音?
他们摒弃前嫌,达成合作了??
“虞小向导在这附近,你确定么?”
虞鲤听到了枭温润平和的嗓音,他踏着马靴,身后跟着空战队全员,男性哨兵们沉重错落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以撒懒得理他,在虞鲤躲着的岩石前停下脚步。
虞鲤双臂抱紧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眼眸亮圆,神情有些惊慌。
灰鸦沙哑的嗓音传来:“还真是狗鼻子啊,以撒队长。”
以撒嗤笑:“现在没空和你计较,小乌鸦。”
他俯身,单臂搭在岩壁上,毫不介意地探身进入岩洞,青年恶魔眼瞳弯起,笑着看向小鱼,因他弯腰的姿势,被黑衬衫包裹的胸前更显沟壑。
“别害怕,小鱼,出来吧,我不会让鸟人们对你做什么。”
“……嘘,我偷偷将你送回狗群身边怎么样?”
他神情中流露出几分痴迷,低哑附在她耳边道。
“只是,沃因希不在的时候,我比那条蠢蛇更有用。”
本能里侵略与摧毁的欲望尚未破土而出,向她摇尾乞怜便侵占了意志,以撒眼眸深红,沙哑说,“选择我一次,看看我吧。”
第44章
对抗赛开始前,工作人员详细说明了比赛规则——四名队长都知道她会出现在地图正中间,像是高塔等待拯救的公主。
但虞鲤没等到骑士,而是两条恶龙。
空战队只要进入地图后全员升空,队伍就能轻而易举地会合,至于以撒为什么会跟空战组一起,虞鲤猜他进入赛场的位置离自己不远,枭顺手带了他一把。
除了以撒以外,虞鲤没看见单兵队的其他成员。
……他说要将自己带到犬科组身边,他打算怎么做?虞鲤不觉得以撒一人就能和空战队抗衡。
虞鲤轻轻咬住下唇,警惕地看着上方既像安慰,又像蛊惑她的红发青年。
以撒笑着看她,英俊张扬的眉眼被汗水浸湿,恶魔眼瞳发红,虞鲤发现,以撒面对她时,好像很容易感到燥热。
“相信我,小鱼。”他紧紧盯着她,略有厚度的唇轻轻摩挲,以气音说道。
虞鲤:“……”
“虞小向导,请不要害怕。”
枭在岩石外柔声道:“空战组仅是想邀你做客,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会在场地内找到犬科组成员,将你送回他们身边。
对抗赛全程在“塔”的监控之中,虞小向导不用心怀担忧。”
听了这话,虞鲤才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双臂,刚挪动了一下,以撒就将她抱出洞穴。
“……滚开!”
她落在以撒的怀里,气得想推他,手心却猝不及防摸到他低领衬衫下的柔韧部位。
以撒沙哑地轻吟一声,挺腰,将胸口主动往她手里顶了顶。
虞鲤眼睛顿时睁大,快速收回手躺平,变老实了。
她双眸无神,像是被猫科猛兽叼走的小鱼干。
枭站在空战队最前方,彬彬有礼地整理了一下手套,好似没看见他们的互动。
灰鸦低低嘲笑一声,抬手轻捏黑发下的耳钉:“死擦边男。”
“您好,终于与您再次见面了,向导小姐。”
空战副队塞莱菲尔温和地同她问好:“希望接下来,我们有一段愉快的相处时间。”
塞勒副队是虞鲤在空战组印象里最好的,但她现在心好累,敷衍地回了一句:“……好的。”
“别说废话了,既然是合作,那就替我找单兵队的成员?
“当然会的,以撒队长。”塞莱菲尔谦和道,提出建议,“但周围环境恶劣,我们是不是要先寻找一个合适的营地,安顿好向导小姐。”
以撒颇有深意地看了这位高洁的骑士一眼,笑道:“好啊。”
“看看你们这群鸟人能筑个什么套路的巢穴,来讨好她吧。”
……
对抗赛的地图是岩石地形,四周都是光秃秃一片,岩石缝隙、地表游荡着毒虫和毒蝎类异种,虞鲤根据体型目测,这些异种的危险度都有A+级以上。
天空同样时不时有毒虫飞过,因此空战队纵然有优势,却也不轻松。
下午临近傍晚,他们清除了一处洞穴的异种,在此地修整、准备晚餐。
虽然他们现在身处全息地图,人体却还是会有饥饿感,哨兵们分外熟练地就地取材,将刚刚清理的异种烤肉。
以撒挑了个只长得最好看的螃蟹异种,烤得金黄后笑眯眯地拿给小鱼,“尝尝看,模拟场养殖出来的,无毒,蛋白质含量很高。”
他这次倒是记得不让她饿肚子。
虞鲤面无表情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食物,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以撒替她处理了外壳,她接过来慢慢吃着蟹肉。
“别一直盯着我,”虞鲤吃了两小口,察觉到他粘稠的目光落在自己唇角,忍不住蹙眉,“你没有别的事做吗,以撒哨兵?”
他呼吸加重:“小鱼……”
虞鲤被他唤得汗毛都快炸起来了!
她不管饭没吃完,立即就要站起身离开他身边——虞鲤早知道以撒随时随地动情的体质,她就不该和他再有接触。
从一开始,虞鲤就根本不相信以撒能帮她找到犬科组的鬼话。
“别走,陪陪我,小鱼。”
以撒喟叹一声,跪坐着从后方抱上小鱼的腰肢,轻松地将身娇体软的宝贝抱起来,放在大腿上,鼻尖埋在她的颈间,手掌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如果忽略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浓厚雄性荷尔蒙和高温,这个动作就像是怀抱着珍宝那样——
男人吐息间带着湿热的气息,舌尖轻轻舔舐起她的耳垂。
“不要碰我,疯子!”
虞鲤反应激烈,霎时露出厌恶的目光,想要挣脱他。
“就是这样,稍后你打我的脸,记得用力,”以撒手掌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兴奋而低哑地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让他们都听见,小鱼宝贝。”
……变态!
他话音落下,收回压在少女肩膀上的力道,虞鲤伸手,狠狠给他甩了一巴掌。
虞鲤几乎使出全身力气做出反击,加上洞穴本就有回音,清脆的击打声分外惹人注目。
一瞬间,周边空战队员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目光中带着嘲讽、打量,观赏好戏的意味。
虞鲤急促呼吸着看他,眼角晕染出浅浅的红色。
“以撒队长。”
为成员分配任务的塞勒副队注意到这边的景象,平静走近:“请你先从向导小姐身边离开吧,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令她不满。”
“还有,我务必要提醒一句,你这不是表达喜爱的方式,而是对她的骚扰。”
“……用不着你们这群鸟人教。”以撒目光没有从小鱼脸上移开,嗤道。
“我走了,小鱼。”
见虞鲤表情漠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以撒沙哑低喘一声,像条野狗般单膝跪下,俯身吻了一下她垂落的指尖。
随后他毫不介意地站起,忽略鸟人们的目光,扯起唇角问:“就这么赶我走,合作关系不要了?”
“请暂时不要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如果以撒队长依旧如此作风,枭队长会考虑中止两支队伍的合作关系。”
“从头到尾都在防备我,甚至阻拦我找队友,我可没见你们有什么合作的意思。”
以撒哑声反问一句,“你们巴不得寻找这样一个机会独占她吧,鸟人?”
塞勒微笑,并不言语。
以撒没跟他多争辩,最后看了虞鲤一眼,挥挥手离开了。
见虞鲤仍然眼角通红,铂金发的骑士轻叹一声,解开佩剑,坐到她身边安慰她。
“以撒队长表达喜爱的举动是否吓到您了,请不要在意,虞小姐。”
“……我不在意,”虞鲤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解围,塞勒副队。”
塞勒又跟她聊了几句,转移她对刚刚事件的注意力,虞鲤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对以撒离开空战组的营地,之后去了哪里毫不关注。
晚饭后,空战队分出几名队员守夜,其余队员原地休息。
还有少部分哨兵掀起衣物,处理白天与异种战斗时受的伤。
——这是全息模拟赛,他们无论打得多激烈都不会造成真正肉体上的伤害,于是工作人员赛前没有为他们分发任何物资,如果全息装置判定某名哨兵伤势过重,会自动让其退赛。
伤药是没有的,帐篷也是没有的,虞鲤只好和这群富家公子们一样,靠在冷冰冰的岩壁上休息。
她看了周围一眼。
……即便大家都说空战队都是有钱人,但虞鲤感觉空战队都是那种吃得了苦的少爷,没有洁癖、也不在白塔的各项安排中要求拥有特权,也许他们内里高高在上,但他们显然更认同自己的战士身份。
“虞小向导。”
虞鲤发着呆,听到枭队长无奈的声音,他西装马甲搭在臂间,脑后扎起的小揪略有松散,衬衫平整,显现出青年劲瘦的身体线条。
“麻烦您一件事,可以吗?”他轻松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虞鲤:“……请说。”
“今日在战斗中,我的精神体遭受到异种的毒液溅射,陷入了轻微中毒状态,我的身体同样出现了几处毒斑。”
枭灰眸注视向她,温柔道:“我不是想请求你为我治疗,虞小向导,我平时带领队员们实战更多,对各类毒素知识比较陌生,能否请你辨认一下?
下次在污染区遇见这类麻烦的异种,我好让队员携带相应的解毒剂。”
解毒剂是面对毒系异种时的必备药,不过只对哨兵本体有效,如果精神体中毒状态未解,仍会不间断地反馈给主人负面影响。
就算实力再强的哨兵小队,陷入负面状态时也只得靠着身体素质硬抗;治疗系向导能用[净化]从根源上解除精神体的毒素,但治愈型向导的身影已在战场上消失了近百年。
虞鲤是这个时代唯一出塔的治疗系向导,不仅珍贵,而且意义特殊。
她学习时发现治疗系带队的资料十分古早,并且缺失很多,虞鲤有心想自己做一份专属于治愈型向导的笔记——
现在有机会接触到少见的毒素症状,还能帮上别人的忙,忽略个人恩怨,虞鲤挺愿意做的。
虞鲤犹豫地让枭队长将精神体放出来,观察它羽翼下的毒斑。
“您身上的也有类似的圆形毒斑吗?”她埋在巨型金雕的羽翼里,边观察边问,指尖像安慰般梳理起它丰厚的羽毛。
金雕不愧是人气最高的大型猛禽,全身奢华的暗金配色,从披针形羽毛的头颅、适合飞行,线条流畅的身躯,以及尖锐粗长的黑色趾爪看下来,确实很帅气!
金雕顺从张开翅膀,嘴里发出禽类撒娇般的叫声,扭头用头颅蹭她。
“是的,虞小向导,你要看吗?”枭轻声道。
“嗯,可能是麻痹加腐蚀类的毒素,我确认之后,做一次浅层净化看能不能清除吧。”
枭笑了笑,低声应好,修长的手指放在领口前停顿,随即从上方解起衬衫纽扣。
虞鲤:……!
她的视线游移了一下,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虞小向导,我的毒斑分别显现在肩后,腰腹,和大腿的位置。”
枭似乎也有些无奈:“不用勉强,如果你有抗拒,我为你说明便好。”
虞鲤一怔,略有尴尬地摇了摇头:“……不,没关系。”
救人、以救人为先,她在内心警醒自己!
枭看着她的神情,颔首,面色如常地将衬衫解至腰腹上方,虞鲤来到枭的身后,看清青年肩膀显现的毒斑。
“痛吗?”虞鲤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伤痕。
“嗯,再温柔些触碰它吧。”
枭笑道,话语带着稍显忍耐的轻喘。
他低头,耳环微微摇晃,露出脖颈佩戴的细细银链,男人将清瘦优美的肩颈线条展示在少女的眼下。
他的衬衫解开的位置很微妙,虞鲤不小心看到他的银链细细垂下,繁复地箍在胸前,恰到好处的修饰了山峰轮廓,颇有华丽的束缚感。
……居、居然是胸链吗!
虞鲤耳垂通红,慌忙收回视线。
“虞小向导?”
枭侧头问道,语气疑惑而平静:“您观察得如何?”
“啊、好……我是说,没什么问题。”
虞鲤内心鱼鱼头流泪,站起身,离开前问了一句:“您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吧,枭队长?”
枭闻言,覆着皮质手套的指节抵住下颌,蹙起眉。
“腹间的伤口比肩后更痒一些,也许是我的错觉?”他犹疑感受着道。
虞鲤愣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战片刻,还是认命转过身,蹲下来察看。
青年笑着靠在墙上,半解开的衬衫隐约露出胸前交错的银链,他指尖继续动作,柔和地看着脸颊通红的小鱼:“让你看见这副狼狈的模样,为难你了。”
虞鲤摇摇头,本想说没事。
但她梅开二度地看见了枭对他展露的部位。
为什么他小腹中间还打了亮闪闪的装饰啊?!
虞鲤混乱想起从枭队长到双生子,包括其他队员,身上不是打了耳钉就是佩戴着手表项链的首饰,她合理怀疑穿孔是空战组一致的癖好……
“虞小向导?”
“嗯……在,”虞鲤回过神,在他越发温柔的注视之下,指尖轻点了点他脐钉下方的位置,“这里痒?”
“你这样碰的话,会有一些。”
枭不像疼痛般地喘息,灰发垂落肩前,请求道:“请你再温柔些对待我吧。”
“……”
在一阵微热的,宛若颈后流窜过酥酥麻麻电流的氛围中,枭握着她的手,缓缓引领她至自己的腹肌:“像这样讨好你的东西,你喜欢吗?”
“别再对我生气了,小鱼。”
……
虞鲤快速收回手,什么都没说,起身为枭的金雕做了浅层净化,它身上的毒斑缓慢消失。
夜色深重,以撒一直没回来,虞鲤懒得管他,远离枭和其他队员,重新找了个位置睡下。
野外昼夜温差大,虞鲤进入对抗赛前穿的是作战服,没有带多余的衣物让她保暖,即便模拟场对她开启了游客模式,她还是蜷缩在岩壁边,不由自主地发起抖。
“……噢,白羽,在这里。”
虞鲤发丝缠绕在眼前,朦朦胧胧听到男性哨兵的脚步声,一双有力宽大的马靴停在她身边。
灰鸦双臂搭着膝盖蹲下,手指拨开少女的长发,笑着欣赏了一会儿狼王妻子毫不设防的睡颜,看她冷得不行,解开将西装外套扔在她身上。
“她看起来还是很冷,灰鸦。”
白羽来到双生兄弟身边,提醒他道。
“嘶……抖这么厉害。”一双炙热的大手摸上她的额头,灰鸦挑了下眉,干脆盘腿坐下,将她抱在怀里。
“好女孩,不挑床了,乖乖睡吧。”
“你的狼王不在这,将就用用我吧。”
他说着,低哑地笑起来,指腹轻轻摩挲她柔嫩的唇边:“你还是睡着的样子可爱,不会拒绝我们这样的人。”
虞鲤在睡梦中蹙眉,她背上出了些汗,被两具男性身躯前后贴紧,似乎陷入了黏腻闷热的囚牢。
她纤弱的指尖被男性大掌包裹,轻轻揉弄着,满载爱怜的意味。
“另一边也冷吗?向导小姐。”
白羽俯身,双臂绕过她身前,将她同样抱在怀里,薄唇无意间拂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好了,不要乱动,我来服侍您吧。”
……
虞鲤醒来时,她全身覆着一层虚汗,腰酸背痛,睡了跟没睡一样。
外面天光大亮,她轻轻呼吸着,过了一会儿,虞鲤手臂撑着地面,头疼地坐起来,两件一模一样的西装外套从身前掉落。
咦?
虞鲤眨眨眼,心想昨天谁那么好心,给她人工盖了被子?
怪不得她昨晚没感觉到冷意。
虞鲤活动了一下身体,将两件西装掸掸灰,放在岩石上等人认领,随后走出洞穴。
以撒的身影仍没出现,虞鲤和枭对上目光,他浅浅一笑,对她颔首,虞鲤移开视线。
之所以对枭队长持回避态度,虞鲤的理由很简单——她需要的不是引诱、讨好,然后被他捉在手心里,再次当成所有物一样玩弄。
……她只想要一个认真的道歉。
如果枭没将她视作平等的战友对待,那么对方看似喜爱的举动下,谁知道是不是另一场陷阱?
事到如今,虞鲤放平心态,将枭当做关系一般的同事对待,如果他们组队上战场,虞鲤仍会尽力辅助他。
但私下的场合,虞鲤在空战组愿意深交的人,居然只有塞勒副队一个……!
并且、虞鲤有感觉,塞勒是具有骑士风度的贵公子,能和她进行平等的交流,但他始终站在空战队的立场,从昨天他和以撒的对峙中就能看出来,他以空战组的利益为先。
吃完早饭,虞鲤像条流浪小鱼,再度跟着空战组出发。
她不向枭问自己能不能见到犬科组了,没必要,这是没有危险性的模拟演练,又处于塔的监控之下。
就算一直被空战组带着也无所谓,反正就三天,他们又不会吃了她。
虞鲤刚升起摆烂的心思,两小时后便突遭异变——
虽然这是场模拟演练,但在演练中表现良好仍能得到奖励,这是白塔的老套路了,空战组已经完成将她带在身边的目标,剩下的就是随便杀杀怪,获得积分。
地图游荡的异种都是A+至S-级别的,杀起来有些难度,对空战组却不成什么问题,他们精神体都是大型飞禽,天然克制这些蛇和蝎子类的异种。
……但如果是A+级异种,突然成群结队地出现呢?
演习第二天,早上十点,地表传来强烈的震感,尘土飞扬,岩石碎片簌簌掉落。
枭反应及时,抱起虞鲤,命令全队升空,然而地面下的巨兽目标明确,一条三十米长、雪白庞大的网纹蟒骤然从岩石缝隙中钻出,紧紧缠绕向尚未远离地面的金雕。
蟒蛇的绞杀力道强劲,金雕霎时发出悲鸣。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虞鲤懵然,眨眼间便听到身下金雕骨头碎裂的声响。
枭面色有些难看,紧紧抱着虞鲤,以免她摔落下去。
艾德里安占尽突袭优势,又是求偶兴奋期,猛然一拽便带金雕摔向地面,同时金雕的黑色爪钩狠狠刺入蟒蛇的七寸,如宰杀牲畜般轻易割开它防御的鳞片,露出下方血迹斑斑的蛇躯。
哨兵间的争斗总是鲜血淋漓。
……虞鲤还听到以撒在后方的大笑,剑齿虎的利牙穿透渡鸦的翅膀,他的拳头用力挥向灰鸦:“好好给前辈反省吧,渣滓。”
下方不知道从哪里涌来许多蛇类异种,虞鲤快要掉落下去,尽管知道自己不会受伤,但她绝不想体验俯冲加速跳进蛇窟的感觉啊!
虞鲤面色苍白,头晕目眩间,掉进一只毛茸茸猛兽的皮毛里。
雪豹开心地“嗷”了一声,粗绒的尾巴向上弯勾,圆圆的尖端贴着少女的脸颊,直往她衣领里钻,载着无助的小鱼撒腿狂奔。
“我接到你了,小鱼向导。”
白发红眸的青年跟在雪豹身侧,挠了挠颈边的碎发,对她笑了一下。
“我很想很想现在就拥抱您,抚摸您,亲近您,但以撒说不是时机,为了让向导小姐开心,我听从队长的安排。”
虞鲤小脸苍白:“……你们要带我去哪?”
以撒不是离开了吗?他怎么会找到阿斯蒙作为助力,还有潜入组??
难道他昨天是故意惹她生气离开的?他说空战组在防备他,所以需要个合理的理由离开……他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在干这个?
阿斯蒙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我先将您带到潜入组的据点,那里已经有几名犬科组成员在了……嗯,我会听话忍受他们的。”
“虽然我不清楚队长为什么要将你交到别人手里,但以撒说,这样我们说不定能在你心里混到第三的位置。”
他面庞苍白清秀,神色稍显认真起来:“第三……嗯,好吧,只要您愿意接受我的身体,就像之前那次深度净化那样,我会陪着队长做第三者的。”
第45章
虞鲤无力吐槽阿斯蒙。
她躺在雪豹身上摆烂,任斑点大尾巴猫咪带着她一路狂奔,半小时后来到潜入组的据点。
“呼噜噜。”
雪豹用尾巴圈住小鱼腰肢,在一处洞穴入口趴卧下来,扭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她的脸颊。
虞鲤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发现阿斯蒙恢复神志后,雪豹的模样变正常了许多,体态不再畸形,仅有腹部和身侧留存一点白森森的异化骨骼。
“小鱼向导,请跟我来。”
阿斯蒙有礼道,向她伸出手掌。
青年眼下覆着浅浅的黛青,面容俊秀苍白,虽然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却莫名给人偏执病态的印象。
虞鲤复杂看他一眼,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掌,阿斯蒙小心护着虞鲤跳下来。
潜入组的据点是双重洞穴,外面似乎是高级异种的巢穴,蛇组将其清除后向洞穴深处打通,很隐蔽。
虞鲤跟着阿斯蒙走进洞穴,在这里看到了几名犬科组成员。
……诸泽也在。
“将您送到这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斯蒙低头,颈边略长的白发搔过她的面颊,虞鲤连忙摇摇头,站得离他远了些:“谢谢,不用了。”
几名犬科组成员看到她眼前一亮,除了诸泽都朝她走来,虞鲤问道:“对了,以撒是怎么找到你的,他不是红方的人吗?
违背比赛规则要受惩罚啊……你们之后怎么打算?”虞鲤犹豫地问。
白塔规则森严,尤其是在各种演练里,高层需要约束和控制这群打起来就收不住的疯狗哨兵,如果有违背规则乱搞的,出去后高层会根据严重程度给予惩戒。
阿斯蒙露出笑容:“昨晚,我和潜入组打起遭遇战时遇到了以撒……找到我是意外,以撒本来的目标是见到潜入组,和他们交谈。”
“违背规则了吗?这个我不太清楚,抱歉,但无所谓,我和队长有更宏大的目标。”
“嗯,是的,我和队长都会当好小三的,请您放心。”
他神情认真,手放在凌乱的衬衫前,再次重申道。
虞鲤忍不住吐槽:“做小三算是什么宏大目标!你清醒一点。”
阿斯蒙脑域污染较深,思考的逻辑本来就容易出现问题,还碰上以撒这个喜欢带偏队友的涩鬼,他们队真是没救了啊啊啊!
“那你接下来……”
“我会回到以撒身边,和空战组继续合作。”阿斯蒙说。
虞鲤微怔。
青年的红瞳深深凝望向她:“以撒说,将您送来是为了完成与您的承诺,和鸟人们合作是因为要遵守规则,接下来再见,单兵队会向您展现不输任何队伍的实力。”
“队长要我将这些话转述给您,希望您做好准备,”
阿斯蒙内敛地笑了一下,苍白的脸颊浮现出红晕,他俯身拥抱了她,充满依恋地道:“期待和您下次见面,向导小姐。”
……
“虞向导。”
虞鲤收回注视阿斯蒙背影的视线,看向一旁的伯恩山青年,他拥有着黑棕色卷发,神情温厚,拿着水壶和烤肉递给她:“要不要休息一下,喝些水,吃点食物吧。”
“等下我们会出发寻找队长和其他队员,请别担心。”
虞鲤笑了笑:“好。”
她接过食物,和犬科组成员们坐在一起聊天,余光看见神情冰冷,抱臂守在洞穴入口处的诸泽。
……怎么站那么远?
看见诸泽,虞鲤不禁回想起他最近的表现,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疏远,回避着什么那样。
她咬了一口树果,托腮看着诸泽发呆,过了一会儿,虞鲤的注意力便被边牧青年科普异种的声音吸引到了他那里,虞鲤专心致志听着黑白相间发色的哨兵说明常见的毒素种类,他的说明条理清晰,能利用生动的语言令人记住知识。
诸泽侧眸,看向小鱼认真倾听的脸颊,她的眸光全然被另一名男性哨兵吸引。
他就这样看了她一段时间,在虞鲤似乎发觉什么,朝他看来时,诸泽沉默地转移视线。
——吃完午饭,虞鲤从队员口中了解到,因岩石地貌对潜入组有利,蛇组成员集合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空战队,却也在今日上午全员到齐了。
她当初的选择没错,岩石地貌困住了擅长陆战的单兵队和犬科组,并且到处存在的遮蔽物和洞穴同样限制了空战队的视野优势,这种场合下,反倒利于潜入组的突袭。
犬科组成员没有到齐,无法使用“共鸣”提升实力,这次只有蛇组出动将她带回。
又过了一段时间,诸泽反手用刀鞘敲了敲岩壁,提醒他们,虞鲤和一众狗狗哨兵站起,迎接归来的蛇组队员。
“斯莱瑟副队、艾德里安队长……您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艾德里安变为人形,柔顺的银发被血液粘缕,面具碎裂,紧身的作战服背部露出一道几乎割开脊背,长而深的血痕。
他几乎是整支小队受伤最重的,在之前的行动中,艾德里安与枭战斗,蛇化状态下的他被金雕抓住七寸,猛禽尖锐的黑色爪尖血淋淋刺入他的蛇躯。
斯莱瑟也受了些伤,没有艾德里安严重,副队手臂支撑着略显无精打采的艾德里安,将他放在地上。
“兽血哨兵耐力很强,不用担心他。”
“……好了,小姐,你一过去看他,他又该恢复精力了。”斯莱瑟揉着眉心,提醒。
虞鲤担忧蹲下,看着艾德里安的侧脸,他面具开裂大半,露出如同雕像般深邃苍白的五官,青年轻轻喘息着,似乎嗅到甜美的异性气息,他歪头,无神的绿眸朝她看来。
艾德里安像条受伤茫然的大蛇,缓缓伸出带着小鱼印记的信子,舔了下她的颊边。
“谢谢你,艾德里安队长。”
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虞鲤抹了下脸,认真道谢。
“……不用,”他说,冷漠地感受了一下,“舌头很痒。”
虞鲤愣了一下,“怎么会,印记打上之后有感觉吗?”
艾德里安摇摇头,顺从地吐出蛇信给她看,青年浅红湿润的分叉舌头很长,被她轻轻捏着,前端还能缠绕上她的指尖,看上去十分灵活。
……虞鲤想起,蓝星网络上曾经有一个很火的、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挑战,她觉得艾德里安的舌头不仅能轻易完成,甚至还能打个蝴蝶结。
“好奇怪,您的喉结有感觉吗,副队?”虞鲤抬头,问另一个被她标记的男人。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斯莱瑟捏着眉心,哑声道,“他正在求偶期,你碰他哪里,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都会说痒的,小姐。”
虞鲤睁大眼睛,与艾德里安对视,然后快速收回手。
艾德里安大脑加载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冲斯莱瑟“嘶嘶”了一声,对他表达不满。
斯莱瑟绿眸睨着他,冷冷笑道:“臭小子。”
这次行动,蛇组超过半数成员负伤——飞禽本就克制蛇类,如果不是潜入组引来周边的蛇类异种,对空战队发动突袭,胜利不一定偏向哪方。
手边没有伤药,虞鲤和犬科组成员为蛇组队员的伤做了最基本的包扎,精神体受伤的哨兵,她可以用浅层净化治愈,可艾德里安身为兽血哨兵,身躯与精神体融合,只能通过深度净化为他治疗。
虞鲤抿了下唇,耳垂有些发烫。
……现在蛇组是犬科组的队友,如果是正常情况,她可以接受与艾德里安队长拥抱、进行较为亲密的肢体接触,为他治疗。
麻烦的是,艾德里安正在求偶期。
就算虞鲤是游客模式,无论做什么,现实世界里的身体都不会受到伤害,但她不想体验一次全息的、以身伺蛇的感受啊……
虞鲤又想起蛇的某项特点,无助地抱紧自己,鸵鸟般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
复数的那个……不行、绝对不行的!
但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对抗赛已经过去一天半的时间,明天晚上比赛便会结束,稍后犬科组成员将会离开据点,寻找其他队员,留在这里保护她的只有蛇组。
空战组遭遇突袭,枭队长重伤,虞鲤觉得他们暂时不会追来,但以撒是随心所欲做事的性格,又知道她的所在地,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潜意识里,虞鲤仍对以撒充满不信任。
无论如何,她想要认真地赢下这次比赛。
“斯莱瑟副队,我有件事想要与您商量。”
刚才为潜入组包扎伤口时,斯莱瑟没有让她帮忙,一个人在岩石后为自己处理伤势。
“……哦?”
听到她的声音,斯莱瑟背对着她,轻轻挑眉,仿若有所预料地说,“如果没有做好决定,我不建议你勉强自己。”
“成为巨蛇的伴侣不容易,小姐,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
虞鲤:“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斯莱瑟副队。”
“我想为艾德里安队长进行深度净化,但让我和他单独进行肢体接触的话,我有些害怕……所以,您能不能在一旁陪着我?”
虞鲤低眸,看着男性投落在地上的修长身影,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看这里只有您能压制住他。”
斯莱瑟侧头,绿眸注视着她的神情,唇线刻薄抿紧。
他的思绪、身体仍然冷静,喉结却不受控地轻轻滚动一下。
他明白这是最佳的选择,两个对异性了解甚少的年轻人在一起,应当需要一些年长者的引导和帮助。
“……可以吗?斯莱瑟副队。”
“您愿意为潜行组施以援手,我代替所有队员向您表达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斯莱瑟话语没有波动,嗓音微哑地表明态度后,站起身,“好了,先别过来。”
虞鲤想绕过岩石,开心朝他走去的脚步停下。
“我刚处理好伤口,容我先穿上作战服,再为二位提供帮助。”他冷淡道。
是哦,潜入组的作战服都是连体胶衣款。
如果不是表面破损,的确需要全部脱下才能……
虞鲤像是想到什么画面,目光游移了一下,老实停下脚步,等待斯莱瑟出现。
斯莱瑟很快衣装整洁,佩戴好面具从岩石后走出。
男人绿眸微眯,打量着她:“我再确定一次,你想好了么,小姐?”
“我可以按照您的请求去做,让你们二人拥有一段符合心意的过程,但我不想你从最开始就不情不愿地接受。”
“是的,副队,”虞鲤笑道,“你们今天愿意来接我,那时我就确定,我们之间可以很好地合作。”
“这是我们对队友应尽的义务,”斯莱瑟平静地解释,随后看着她补充,“但让你这么觉得,倒也不坏。”
斯莱瑟说:“在此之前,去向你的护卫犬说一声吧,小姐。
他从最开始就一直默默关注着你,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就随陌生的男人们离开,我想他会发疯。”
……
虞鲤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斯莱瑟指的人是诸泽。
啊、这让她该怎么说啊?
虞鲤纠结地在诸泽不远处停下脚步,驻守在入口处的灰发狼犬似乎发现了她,看不出情绪地朝她投来一眼,随后垂落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