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些哨兵的业务越来越不正经了啊!
虞鲤没打算把这次净化做得太认真,所以肌肤接触时,只愿意给以撒自己小腿以下的部位。
以撒将手掌放在她背后,上移,摸索到她作战服的拉链。虞鲤手背拍拍他的脸,警告他不许再动。
他含住她的手指,模样急切,焦躁,虔诚。
强壮的男性身躯跪伏在她身下,像是一座倾颓的山,块状垒起的肌肉浸着湿亮的汗水,性感勃发,带着浓厚的荷尔蒙气息。
他喉间发出低吼。
缩小的剑齿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以撒的精神海里跑出来,坐到虞鲤身后,威猛的大猫脑袋蹭蹭她的面颊。
虞鲤感受到危险,想要推开他们,却被以撒激动地握住了脚腕,深深按到了剑齿虎的身上。
……
结束后,虞鲤瘫成一张鱼饼,以撒为小鱼穿好靴子,抱着她亲了两口,虞鲤嫌弃地躲开。
她的净化剔除了以撒脑域内残留的寄生状态,让他剜下的血肉快速长出,伤口不再出血。
虞鲤休息了一会儿,将以撒和枭留在这里,下楼看见克雷亚手术过后,生命体征变得平稳。
她跟海战部守着克雷亚,直到晚上,西部战线派出的支援赶到,给众人分发营养液当晚餐,虞鲤去取食物,不经意间,发现躲在角落里看她的阿斯蒙和赛共。
猫咪是不是都喜欢待在阴暗的角落偷窥人?
“有什么事吗?”虞鲤问。
赛共发出个慵懒的鼻音,视线移开不看她,阿斯蒙礼貌笑道,“您好,向导小姐,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虞鲤意识到了什么:“现在我只能为你们浅层净化哦,我累了一天了,脑域很虚弱,见谅。”
“啊,那也很幸福……我是说,浅层净化就够了。”
阿斯蒙说:“我们的情况没有队长严重。”
虞鲤点了点头,先把营养液交给海战部。
晚上,西部战线的医疗兵陆陆续续赶到灾区,被寄生的人实在太多,一场手术起码需要三到四个小时,医疗部优先给受伤严重的官方战士治疗。
阿斯蒙和赛共带虞鲤到人少的二楼,放出精神体,他们两人都佩戴着监控环,虞鲤没有顾虑,看着这两头一白一黑的大猫,指尖萦绕荧光,愉快地靠近它们。
虞鲤最喜欢浅层净化,不仅轻松,抚摸哨兵的精神体就可以完成,还能撸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阿斯蒙的雪豹意外高冷,它卧下来,甩着粗绒的斑点尾巴,享受着虞鲤的服务,它舔舔爪子,又开始舔毛,最后敷衍地舔一口虞鲤。
阿斯蒙对雪豹的表现有些失望,虞鲤笑着捏捏它的耳朵,没放在心上。
与雪豹相比,赛共的黑豹就显得过分热情了。
虞鲤还没碰到它,黑豹就翻身对她露出肚皮,躺在地上“嗷嗷”扭动,赛共的表情不太好看,轻哼一声:“丢人现眼。”
阿斯蒙微妙地看了一眼同僚。
虞鲤被黑豹扑倒,粗糙的舌头从她的脸颊舔到衣领口,她笑着拦下黑豹,脸颊微红,发梢湿漉漉的。
赛共掀起眼皮。看向她。
不知不觉,两名哨兵的目光都落在少女身上。
在大猫的贴贴下,虞鲤工作得断断续续,一旁的雪豹看不下去,踏着优雅的猫步过来,叼起黑豹的后颈皮。
有雪豹的制止,虞鲤总算为黑豹做完了浅层净化,它们身上的寄生物脱落。
“那我就先……”
赛共冷淡地看着她,没有动作,阿斯蒙俯身伸出手,将虞鲤从地上拉起来,身后传来推门声,虞鲤向后看去。
二楼是两名哨兵队长养伤的地方,以撒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带着阴沉的笑容走过来。
“装什么,小疯子。”
以撒嗤笑一声,扯着赛共的作战服领口,将黑发绿眸的青年拖拽到虞鲤面前,手掌扣着他的后脑勺,令他屈辱地在虞鲤面前弯下腰。
“没有感恩心的东西,你的精神体怎么舔的?”以撒懒洋洋地命令道,“重新舔一遍。”
赛共微微喘息,黑色颈环紧箍出喉结的轮廓,瞳孔缩小成针状,俊秀的脸庞浮现出恼怒的热意。
他绿眸凝在她脸上,俯身。
“哈。”
看见虞鲤警惕后退的动作,赛共顿了顿,嘲讽般轻笑:“以为我真的会舔你吗,只有队长才会那么……”
话没说完,以撒便踢了赛共一脚,他闷哼,半跪在虞鲤面前。
“道歉。”
以撒将小鱼揽在怀里,手掌按下赛共的头,青年黑发狼狈地散落,遮住俊秀阴沉的眉眼。
似是感受到了羞辱,他微微咬牙,肩膀隐约颤抖。
“抱歉,虞鲤小姐……”
他嘶哑地,从喉间挤出这句呜咽般的话语。
虞鲤推开以撒,让他停止这种欺压队员的行为。
然后虞鲤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肩膀,因她温柔的触碰,赛共颤抖得更加剧烈,他发出重喘,瞥开脸,拂开她的手掌。
本来就不是多严重的事情,单兵队全员疯子,虞鲤怕这下再加重他的脑域污染,不死心地走到另一边看他的情况。
赛共看了她一眼,随后自暴自弃地用手臂挡在眼前。
虞鲤大惊。
……这又兴奋,又屈辱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眼睛和脸庞通红,眼睫沾着湿意,漂亮的绿眸更显透亮,不正常的温度从他的额头一路烧到脖颈,连耳垂都是红的。
从青年压抑着的喘息和颤抖频率来看,他明显处于兴奋状态。?
难道赛共的兴奋点是公开场合对她下跪,被她羞辱过后再安慰??
这也太被强制爱圣体了吧!
……
虞鲤心脏承受不住,从不正常的大猫三人组逃脱,回到海战部身边。
喝完营养液后,虞鲤便趴在克雷亚铺边昏昏欲睡,卡尔提议让她去楼上休息,虞鲤摇了摇头,表示想要留在这里。
海战部将唯一的椅子留给她,其他队员靠在墙边休息。
夜深人静,大厅不间断地传来设备运作的声音,医疗兵们急促的步伐,病人痛苦的哀声,虞鲤半梦半醒,反复回忆起克雷亚重伤的画面。
凌晨三点,克雷亚醒来,看见身边守着他的少女,男人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发丝,温柔地替她捂住双耳。
虞鲤蹭了蹭他的手掌,终于熟睡过去。
第二天,虞鲤精神力恢复了些,立刻投身救援。
有她的加入,医务人员们的紧张气氛得以缓解,虞鲤净化寄生的速度比他们做手术的效率高得多,但精力有限,虞鲤兢兢业业按照医务人员提供给她的名单治疗。
这次王兽突袭,从大厦逃脱出来的人都受了伤,幸运的是没有战士牺牲,官方队伍竭力营救平民,受伤最重,有些民间队伍帮助官方救援,这两类队伍都能优先得到治疗。
至于灾难来临时,那些率先逃跑的野生哨兵——人之常情,无法指责,医师为他们注射镇定剂与抑制寄生孢子活性的药物,等有了充足的人手,便会为他们进行手术。
中午,西部战线的第二批支援赶到,前线记者也来到了电视塔。
虞鲤累得头重脚轻,回到海战部身边,看见不远处记者正在对伤员采访。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记者!”
一名伤员扯住记者的裤脚,他全身被福寿螺的卵寄生,毛孔里填满桑葚似的小颗粒,从外貌体型判断,他有四十岁出头,双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折。
他目眦欲裂地喊道,指向海战部的方向,“官方队伍殴打平民,把我双腿弄骨折,还想将我扔进怪物嘴里。
他们队伍有治疗系向导,却故意不给民众治疗,坐看我们等死,如果不是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我早就从楼里跑出来了。”
“枉顾人命的垃圾,去死吧,怪物们!!”
他狠狠朝虞鲤的方向啐了一口。
卡尔、谢沙德,修伊迅速起身,红眸流露出杀气。
虞鲤拦下他们,面无表情地来到记者身边。
“这位小姐,我们正在直播,您最好做下澄清。”
她走到摄像头前,记者将话筒递过来,悄声提醒道。
虞鲤接过话筒,低眸向伤员询问道:“您说官方队伍殴打您,为什么对自己对官方队伍的言语污蔑只字不提。”
“您也知道我是治疗系向导,那为什么看见我的第一眼,你便开口骚扰,让我去‘陪陪你们’?”
“我记得,联邦对辱骂,贬低官方队伍的平民,是有行政处罚的?”
“我就是嘴上吹吹牛逼。”男人冷笑,“你们率先动手,害得我被寄生,赔我医药费和说法吗?!”
虞鲤耐心道:“我们会为您治疗,只是顺序靠后,因为你们没有帮忙营救平民,您的同伴逃生时甚至没有捎上你,最后是官方队伍将你救了出来。”
“根据规定,我们先救那些战士是应该的,您的队伍又在这次危机中贡献了什么呢?”
男人不依不饶:“官方的人为了救人受伤,是他们自找的,他们搜刮了平民多少油水不提,受点伤又怎么了??”
听到这里,西部战线的采访队伍有许多人都皱起眉头。
虞鲤气得笑起来,温温柔柔地说:“您说这话,可就是不尊重联邦所有的前线战士了,这个罪名,我记得要比污蔑单独的向导和哨兵,要高出许多吧?”
“如果您不是躺在这里,执法队的人现在就会将您带走,医疗兵也都是官方的战士,您既然说出这话,我想他们不会再治疗一名有间谍嫌疑的人。”
男人霎时意识到中了虞鲤的言语陷阱,支支吾吾地说:“是你这女人……诱导我说出来的!”
虞鲤说:“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欲盖弥彰的人是谁,您心里很清楚。”
摄影师和记者对她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道个歉吧,先生?”虞鲤兵不血刃,笑道。
男人脸色铁青,意识到他的命攥在这女人手里,不道歉,这件事就收不了场。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道歉。
“对他们也道歉。”
虞鲤看向站在记者后方的海战部。
“他们不是怪物,是阿尔法白塔的海战队,为了清除海底的污染区,不惜全身改造,却要被你们这些人言语侮辱!”
“海战队长与我一起进入天空海,在迎战王兽时受了重伤,如果不是我们消灭了王兽,地面上的状况会变得更糟。”
“你觉得你那些同伴会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是把你救出去的可能性更高,还是把你扔到异种嘴里当诱饵?”
为了保护家人,虞鲤鲜少这么强势,一字一句,气场充足。
男人咽了下口水,道,“是我不尊重各位了,我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虞鲤将话筒还给记者,海战队赶忙围上来,眼神有崇拜有喜悦,像小狗一样迎接鱼宝女王。
“宝宝!”修伊说。
虞鲤“嗯?”了一声,笑着看他。
修伊再也无法抑制住喜欢鱼宝的心情,和虎鲸兄弟们一起扑上去:“宝宝,你好爱我们。”
“哥哥们也永远爱你!”
……
克雷亚醒来后,虞鲤又留在前线一天,帮忙营救伤员,三支哨兵小队则分散去清理地面上的伴生污染区。
本源晶核只能在A+级及以上的污染区王兽身上获得,章鱼异种掉落了一颗水系的,虞鲤现在还差一枚毒系的晶核。
但三支队伍花一天时间,快把周边的污染区打完了,也没拿到毒系晶核。
倒是得到了一枚水系,一枚冰系。
这两系属性的晶核都很少见,如果不是天空海污染了地面,他们还没办法在内陆轻易取得水系晶核。
出任务拿到的所有道具需要交给高层,最后由财务部根据贡献点为队员们分配奖励,这次收获颇丰,虞鲤觉得财务部应该会给她不错的东西。
第三天下午,阿尔法小分队坐上飞艇返程。
克雷亚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因为机械躯干受损,他暂时不能活动。
他体内残留着毒素,虞鲤不想碰坏他的零件,所以承诺等克雷亚修好自己之后再为他深度净化。
天黑前,季随云收到了众人返程的信息,对虞鲤发来问候。
他还带来了一条令人紧张的消息。
——五塔之中,有三塔都被姬家高层掌控,北方白塔则完全联系不上,为了对抗姬家,姬竞择作为人类领袖,彻底的反异种派,带领中央塔三分之一没有投靠姬家反叛军的战力,与阿尔法结成联盟。
[接到联络,姬竞择今日从中央塔出发,后天便会抵达阿尔法军区。]
[请做好为唯一双S哨兵治疗的准备,虞向导。]
第107章
飞艇明日早上回到阿尔法白塔,休息一天,后天她就要见到姬竞择了。
现在是六月初,距离联赛只剩三个月的时间,参加联赛获得的奖励和民间声望,都是虞鲤对抗姬家反叛军的武器。
获得联赛前三名的向导,能得到年底总统竞选的候选人资格。
姬家是联邦的第一世家,如果想要在角斗场上将这座庞然巨物击溃,虞鲤得先站到一定的高度,拿到入场券。
总统竞选就在年末,在那之前,虞鲤和阿尔法这方必须查清姬家究竟在家族内豢养了什么怪物,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反叛军的恶行公之于众。
……想到这里,虞鲤想起章鱼异种的话语。
最成功的污染物,会是姬家手中的灭世兵器么?
如果祂拥有着超越异种的力量,以及人类的智慧,这跟神明有何区别,人类该怎么反抗祂?
虞鲤脑子一阵晕眩,可能是连续几天没休息好累得,虞鲤躺在克雷亚的风衣里放轻松,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虞鲤肚子搭着克雷亚的鱼尾,趴在他怀里醒来。
机械人需要的睡眠不多,克雷亚天没亮便醒了,他零件损坏严重,不能动弹,于是机械手穿梭在少女的发丝间,给她扎起辫子。
虞鲤一醒来,发现肩上搭着一条绝美的蝎尾辫,尾端用发丝挽成一朵茉莉花,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漂亮!
虞鲤换了新发型,开心起床,等她洗漱回来,克雷亚已经为她叫了早餐,两人就在位置上用餐。
他们没去x餐厅特意点餐,早餐是寻常的水果,面包和牛奶。
克雷亚先吃完饭,他照顾着小鱼,用水果刀把她的苹果削成了小兔子形状。
“克雷亚队长……”
虞鲤双手接过他递来的兔子,忍不住笑说:“您看起来很像带过孩子的样子。”
克雷亚轻咳一声:“阿尔法十几年前有意养成一支深海队伍,深海精神体稀有,高层没找到适龄的觉醒者,便找了些鱼崽子培养。
修伊他们到我身边时,年龄都还小。”
虞鲤:?!
结果海战部真的是被克雷亚一手带大的啊!
虞鲤脑海里莫名出现一幅画面,凶恶严肃的雇佣兵男人身边围绕着一群小毛头,头上坐着臭屁卡尔,手臂、肩膀挂着几条虎鲸,怀里抱着被修伊兄弟团欺负得泪眼汪汪的谢沙德。
克雷亚膝盖还扒着北极熊和其他小鲸鱼。
“您太不容易了……”虞鲤真情实意地说。
克雷亚似是想拉帽檐,发觉没戴,只好作罢。
“没你想的那么好,”他说,“我不常为他们做这些事,他们小时候不想训练,面对异种畏畏缩缩,我直接把这群小子踹进了污染区。”
“即使在战斗里断腿断了胳膊,第二天还要接着训练,小崽子们到现在都对我怀有畏惧。”
克雷亚表情平静地提起往事。
他说起这些没什么情绪,更称不上后悔,深海比地面危险百倍,如果不是从小开始训练,他们早就丧命在某头怪物腹中了。
虞鲤认真地看向他,说道:“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克雷亚队长。”
“您这次重伤的时候,修伊,谢沙德他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我想他们是将您当做领袖,父亲那样看待。”
虞鲤好奇地盯着克雷亚的脸庞看:“您心中也是知道的吧?害羞了吗,克雷亚队长?”
克雷亚找到了自己的三角帽戴上。
“……好好吃饭。”他轻拍了一下小鱼脑袋,沉声说。
虞鲤笑得停不下来,心里的一些疑惑也从克雷亚的反应中得到答案。
怪不得海战部氛围好,因为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亲人啊。
最开始,虞鲤以为克雷亚和沃因希的性格很相似,但相处下来,克雷亚英俊严厉的外表下,性格更细腻,又带过孩子,是温柔的长须鲸男妈妈!
而沃因希贵族出身,眼界开阔,武力值高,战斗礼仪谋略烹饪无一不精,是完美的人夫队长!
……
上午九点,飞艇在阿尔法停机坪降落。
虞鲤第一时间来到哨兵塔,向季前辈做述职报告,简略说完了这次下污染区的经历,季随云面色凝重,沉吟道:“高智慧异种出现在安全线内……如果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恐怕会引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慌。”
虞鲤:“您……不意外这世上存在高智慧异种吗,前辈?”
季随云闭上眼:“前段时间我思考着姬家的目的,姬家试图让人类和污染物合体共存,这个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不可能无故产生,一定是从某样生物那里得到了灵感。”
“高智慧异种的出现的确让我意外,但同时,也让我补完了他们的逻辑链。”
“治愈型向导从百年之前数量锐减,虽符合末日之下的淘汰法则,但这其中或许有高智慧异种的谋划,祂们和治愈型向导是天敌。”
“攻击型向导实力更加强大,却对高智慧异种造不成致命的威胁。”
季随云道:“姬家三百年以来都是联邦的守门人,我想,他们内部的叛变应当发生在治愈型向导数量锐减之后,他们中的某些人尝试寻找救世的方法,无意间发现了如同神明的存在,被其蛊惑。”
虞鲤不解:“但那个时间,治愈型向导变少,攻击型向导就出现了呀?”
季随云耐心地帮助小鱼理清思路:“虞向导,你用净化杀死那头王兽时感到吃力么?”
虞鲤茫然道:“很轻松……比我用攻击技杀死A级的异种还轻松。”
——可那头章鱼王兽有S级,她只有A级,跨越了一个大等级。
季随云冷静地注视向她:“虞向导,这就是真相。”
“攻击型向导是强大,但他们只能对王兽造成物理上的伤害……我猜测,高智慧异种进化出了对攻击型的抗性。”
“而治愈型向导的净化,对于高智慧王兽是致命的毒药,等你成长起来,祂们的王,在你眼前也跟蝼蚁无异。”
虞鲤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所以……卡维斯家主称呼我为“新世界的叛徒”,他们断定我是计划中最大的阻碍?”
“但姬家人和异种合作,怎么确保自己不玩火自焚??”
季随云点到为止地提醒,“中央塔自始至终囚禁着治愈型向导,而不是将他们杀害。”
虞鲤:“他们是人质?”
季随云颔首:“是人质,也是控制高智慧异种的底牌。”
“姬家的实力和野心超乎我之前的判断,”季随云起身,“他们敢这么做,就代表他们在和异种的合作中处于上位。”
“您说,姬家人最开始明明是为了拯救人类,怎么会反过来……”
虞鲤噎住,说不下去。
卡维斯的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被用来做人体实验的孩童,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全被体内寄生的污染物掠夺走了幼小的生命。
如果姬家将病毒扩散出去,联邦将成为炼狱,只有少部分幸运儿能够存活下来。
活下来的那些人,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常年与异种打交道的危害不容小觑,在我看来,姬家人自认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实际早已被污染得无药可救。”
“在如今的他们看来,这也是救世。”
“拯救世界,让全体人类进化的同时,姬家还要成为新世界的皇帝。”
季随云走到她面前,冷静地唤她:“虞向导。”
虞鲤慌乱地“嗯?”了一声,被季随云半拥在怀里。
他疲惫地靠在虞鲤肩上,轻声道:“除了北方和阿尔法,其他三塔都被姬家势力渗透,姬竞择身为没有实权的家主,表面上姬家所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目前没有表现出疑点。”
“但现在的境况,我不得不将他列为警戒对象,阿尔法方会确保他在你身边毫无战斗力。”
“即便如此,与他接触时,请万分小心。”
……
按照季随云对她的看重与保护,虞鲤觉得阿尔法方中止合作,让姬竞择原路返回都有可能;
但阿尔法现在孤立无援,远在北地的北方白塔与世隔绝,阿尔法暂时找不到第二个靠谱的合作对象。
其他三塔又都有姬家人的影子,贸然提出合作,他们无法保证自身不会被盟军背刺。
虞鲤之所以答应下来,也有另一个原因。
她想试试自己的净化,是否会对姬竞择造成伤害。
如果他承受自己的精神力试探后没事,就说明他体内没有污染物,与姬家叛徒同流合污的可能性便没那么大了。
走出哨兵塔,虞鲤赶往财务部,恰好工作人员将贡献点统计出来,发放给虞鲤奖励。
虞鲤现在是塔里的重点培养对象,那枚水系本源晶核自然到了她的手里。
除了晶核,虞鲤还得到了一件A级道具,和两百万的奖金!
道具是毒系和暗系的双系稀有道具[暗夜绸带],工作人员从官网上知道了虞鲤的精神体是一只粉色的小水母,特意做成了迷你小领结的款式。
虞鲤将水母宝宝放出来,水母接过领结,优雅地将领结别到触手上,现在它头戴蝴蝶结,触手系着粉色波点领结,完全就是一块小果冻!
[暗夜绸带]能大幅度降低战士与其精神体的存在感,并且能增幅暗系与毒系的技能威力。作为容易被集火的治疗,这个被动很有用。
联赛上,如果对手队伍开场就想一波带走她,虞鲤能够用这个道具获得周旋的时间。
经过这次历练,虞鲤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进步,然而距离突破到A+仍有很大一段距离。
虞鲤精神力纯度高,突破一直很艰难,为了节约时间,虞鲤打算精神力修炼到一定强度,就直接用本源晶核突破——本源晶核是珍贵无比的道具,内含纯粹的属性力,使用它突破并不会给战士的身体带来副作用。
……但是会伤害她的钱包。
毕竟是市价一个亿的道具,如今虞鲤觉醒了水毒双属性,需要两枚才能突破。
唉。
现在她没到突破的时间,也不急着获取毒系晶核,虞鲤刚走出财务部,季随云便给她发来消息。
……虞鲤怀疑季前辈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
[虞向导,您手中是不是还缺一枚毒系晶核?塔里战力紧缺,为了对抗姬家,库存的晶核全数派发给有潜力的战士们,帮助他们提升等级。]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污染区情报,如果您想要获取毒系晶核,同时有通过战斗锻炼实力的想法,可以考虑为姬竞择治疗后,接取这份任务。]
虞虞鱼:[好吧,是什么样的污染区?]
季随云:[污染区名为地心巢穴,S-级,位于西部沙漠地带的地宫。]
地底?
这不是为潜入组量身定制的副本吗?!
季随云:[情报显示,这个污染区攻略难度不大,但与其他污染区有很大不同,想要找到王兽,必须要先游玩污染区内的迷宫游戏。]
[更多的情报暂不清楚,阿尔法白塔还有另一支能地底作战的队伍,从安全角度出发,虞向导带上这两支队伍最佳。]
虞鲤有些不妙的预感:[另一支队伍是?]
季随云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漫长的两秒,他回复道:[异能作战科。]
[他们的精神体是虫系,能力诡谲多变,擅长诱骗人心,潜入组克制他们的能力,任务时,请尽量依靠潜入组。]
这边虞鲤还没来得及回复操碎了心的季前辈,沃因希给她发来信息:[回来了吗?我在办公室等你……几天不见,很想你。]
队长!对不起。
修伊发送道:[宝宝,我把保底机制加入卡池啦,我打算给你拍第二套小卡,每次保底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出当期小卡,这样比较公平,你觉得呢?]
什么歪卡恶魔!你是条虎鲸,这样会被网友骂狗策划的!
枭:[有时间见一面吗,关于我们在飞艇上谈的那次合作,我联系上了断肢再生的医学专家。]
……啊啊啊,回复不过来了。
虞鲤一个个回复他们,忙得手指打字打出残影。
身边有太多男人真的好累!
第108章
虞鲤飞快给沃因希发送道:[不要作死!!不然别人会骂你好狗的!]
给修伊发送道:[我下午有空,到时见一面吧,顺便问一下,医生精通肢解……啊不,拆卸义肢吗?]
给枭发送道:[队长,我也很想你(羞涩亲亲.jpg)]
应付完这些男人,虞鲤长呼一口气,最后对季前辈发送道,她愿意前往沙漠地宫中的污染区——
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拿毒系晶核,还有,虞鲤意识到通过实战锻炼精神力是最快的,起码在联赛前,她要突破到A+等级吧!
A-级之后,每一个小等级都提升得分外艰难,除了实战,平时的模拟训练也不能松懈。
回复完季前辈,虞鲤忙里偷闲地将光脑开启静音模式,下飞艇直到现在,她都没吃东西,饿得有点低血糖。
虞鲤去了一趟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员工餐,回宿舍小憩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她出发去空战部。
他们刚出完任务回来,大多数哨兵还在排队做体检,枭的队伍基本没人在空战部。
日光温煦,风拂过她的发丝,虞鲤站在空中栈道上拍了张照片,镜头内突然闯进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鸟。
是北长尾山雀!!
后面还跟着玄凤鹦鹉,和尚鹦鹉,蜂鸟,和各种小山雀。
空战部在九十层,空中栈道没有封顶,两侧有一人高的围栏,而走廊里都是大型落地窗,像是玻璃门一样可以推开。
虞鲤原来不懂为什么空战部这么设计,看到乘坐精神体,从玻璃栈道外面飞上来的哨兵们,她顿悟了。
空军就是方便,直接省去了等电梯的麻烦!
如果下班想快速赶去食堂,推开落地窗一跳,空中召唤出精神体,完美落地。
这队哨兵的精神体都是小型鸟类,巨大化后勉强能载上一名成年人,虞鲤现在懂得多了,猜测他们负责的应该是空中侦查之类的任务。
谁能忍心让这么可爱的肥啾战斗!
虞鲤眼睛亮晶晶的,哨兵们也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会有外来人员,认真地询问了她的身份。
虞鲤报上了向导工号,随后忍不住凑近、再凑近,弯腰盯着最前方的北长尾山雀,看它用喙梳理蓬松的羽毛。
就算变大了,它还是一团圆润的糯米滋,脸部只有豆豆眼和喙是黑色的。
不难想象,当它在天空合上翅膀俯冲,羽翼紧贴胖胖的身体,就如同一颗砸来的小鸡炮弹。
“它在干什么呀,哨兵小姐。”虞鲤声音都飘了。
“嗯……可能是吃剩的异种碎片卡在羽毛里了。”扎着马尾的少女解释道。
“是虫系异种吗?”
“是一头鳄鱼异种,向导女士。”
哨兵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脸庞带着些红晕,用害羞的语气说着极为反差的话语。
“它挺大的,小啾叨开它的身体后,只挑着它的内脏吃完了,所以现在看着特别臃肿。”
虞鲤:……原来是这么凶残的战斗鸡吗!
征求过这名队长的意见之后,虞鲤幸福地撸到了小肥啾,还摸了鹦鹉和小山雀们。
前世虞鲤就非常喜欢北长尾山雀以及和尚鹦鹉,小肥啾无敌可爱,是小型鸟中的顶流,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养,和尚鹦鹉倒是可以养,但虞鲤的钱包,和社畜微薄的精力都不允许。
“我们加个光脑好友吧?”
这是虞鲤第一次主动要哨兵的通讯号。
肥啾哨兵是位害羞认真的女孩子,虞鲤撸了她的精神体,为她做了个浅层净化,离别前,对方红着脸抱了一下小鱼。
两名少女紧紧拥抱,虞鲤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浓而柔软的依恋情绪。
——虞鲤意识到,原来向导对哨兵的吸引力是不分性别的。
……
和哨兵小姐姐贴贴完之后,虞鲤心情灿烂地找到了在办公室等待她的枭队长。
“您来的这么早?”虞鲤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枭膝盖上放着一本厚皮书,男人摘去手套,面露微笑,视线逡巡她的脸颊:“我从上午就一直在等待你了,小鲤。”
虞鲤:啊,他们不是约好的下午见面?
虞鲤记得枭是脱离家族,自己打拼出来的贵族后代,名下的财富难以想象,陪着她出了三、四天任务,积压着的事务一定很多才对,却一直在办公室等她?
虞鲤没注意到枭垂眸,落在她唇间的视线,像是认真地倾听她的话语,又像是思索着别的什么。
虞鲤开口道:“您联系上的那名医生,是单人还是有团队?”
“他们有间研究所,从十年前开始研究人体断肢再生,”枭指尖翻过一张书页,语气温和,“因项目冷门,缺乏资金支持,他们的团队面临解散的危机。”
“因为……对人们来说,义肢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吗?”
“不错,义肢坚固,且功能强大,有些战士为了提升实力,会主动选择更换战斗类义肢。”
枭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折起,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道:“当今的义肢技术非常成熟,一般家庭也能承担得起,末日之中,无论平民还是觉醒者,都对义肢有大量需求……毕竟,人类血肉之躯,能做的事有限。”
“像海战那样的特种部门,任务危险系数高,全身改造并非坏事,小鲤。”
“他们多年前就适应了改造人的战斗方式,义肢可以卸下,血肉可以再生,伴随而来的便是危机。”
虞鲤抿住唇。
她低头,闷声说:“我明白,我只是想……”
虞鲤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他们有选择的机会。”
为了保住性命,有些部位可能是他们自愿去改造的,但虞鲤察觉到了大鱼们内心的自卑——如果全身改造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不会在被外人嘲讽时露出落寞的神情。
在不影响战斗的前提下,虞鲤想尽力实现他们的愿望,还给他们一部分人类的身躯。
枭沉静望向她。
片刻后,他轻轻合上书:“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我给你那名医生的联系方式,或者,由我代你与他对接。”
枭沉思道:“至于赞助的问题……”
虞鲤紧张地问:“需要多少资金?”
枭简单估算了一下:“三个亿左右,这是起步的价格。”
虞鲤:!
虞鲤光脑上只有出任务辛辛苦苦攒下的大几百万,卖了她和海战部都付不起!
……不知道修伊他们将自己应援榜的流水提出后,到手有多少,但大部分都是空战队打投给她的啊。
枭的光脑响起铃声,他看了一眼,似乎是生意场上的伙伴打来的通讯,他稍稍蹙起眉。
“您很忙吗?那我们回头再……”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枭笑了笑,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们边走边谈吧。”
去电梯的路上,枭告诉她,研究所的资金问题他会解决,如果虞鲤同意合作,她与海战部只需拿出起步价的三分之一,他会承担后续所有的费用。
“这合适吗,枭队长?”
电梯抵达,枭请她先进入电梯:“当合作看待吧,小鲤,我是最大的投资者,自然能拿到好处。”
虞鲤有些不好意思:“您心里明明清楚,这是笔稳亏不赚的投资。”
电梯震动,开始下行。
下午的日光照进观光电梯,带来微醺的暖意,虞鲤看着下方的云海,听见枭无奈笑道:“商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虞鲤踌躇道,“请随时告诉我。”
“小鲤。”
“咦、枭队长?”
身前拢下男人修长的身影,虞鲤有些惊讶地后退,却被他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按下双肩。
枭俯身,灰发散落额前,如同溶入了日光的余温,瞳孔一圈边缘都被点亮,虞鲤僵硬,有一瞬间,她会以为枭队长会趁人之危地提出……越线的要求。
男人的目光从虞鲤快咬出血的下唇掠过,微微阖眸,揽住她的双肩,让她不用紧张。
“抱我一下吧。”他佩戴着手套的掌心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
“抱抱我就够了,小鲤。”
……
从空战部出来,虞鲤又赶场子般瞬移到了海战部。
让虞鲤奇怪的是,这次修伊兄弟见到她不像以前那么欢快,甚至还一副瑟瑟发抖,着急表现的模样,高效率地给她拍了好几套小卡。
中场休息时,她躺在虎鲸们备好的躺椅上,青年们为小鱼太后端茶倒水,按摩双肩,又是讲笑话又是给她表演义肢变形,拳击谢沙德的节目,好不快活。
哈哈,就像是她会把他们吃了似的。
虞鲤温柔地拍拍他们的脑袋,夸奖了几句,但修伊几人却看上去更想哭了:“鱼宝……哥哥们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对我们说。”
“不要、不要吓哥哥……”
修伊嘟囔说,“谢沙德今天都被你那句话吓得翻肚皮了。”
那边保护着天价照相机的谢沙德听到了,恼怒地炸毛:“喂!是谁以为自己被妹妹遗弃,吓得在网上搜了几百条哄女人的绝招啊,虎鲸。”
虞鲤没来得及细想她说了哪句话,五点快到了,她匆匆忙忙离开海战部,游去找她的大狼队长。
将沃因希放在最后的原因是,虞鲤今天想和他共度整晚。
当然,不是想要发生什么的意思,明天她就得给姬竞择治疗,今天虞鲤打算好好陪陪队长,为他做一顿晚饭。
见到沃因希之后,队长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
狼王将小鱼带到自己的宿舍,拿出备好的情侣围裙,蹲下为她系上。
沃因希指节宽大,手掌轻易拢住她纤细的腰肢,气息沉厚,突然道:“只有你能对我说那句称呼。”
虞鲤笑眯眯地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什么呀?”
沃因希低眸看她,拨开她颈边的发丝,轻轻吻了下她肌肤上的狼王印记。
用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桌上响起光脑她设置的特殊联系人铃声,虞鲤洗了洗手,接起季随云的通讯。
通讯结束后,她终于发现自己聊天框的内容不对。
修伊从上午到他们见面前,给虞鲤发了99+条的信息,全是虎鲸惊恐表情包和感叹号!!
然后……虞鲤看到了自己把发给枭的,问那名医生能不能拆卸义肢的消息发给了修伊,而教训修伊的话,则发错到了沃因希那里,说狼王是[好狗]。
还有回复给枭队长的[我很想你。],以及亲亲他的表情包。
完了完了,她中午忙昏头了,通通回错人了!
队长,她不是故意骂……夸你好狗狗的。
还有,该怎么向别人解释她今天的失误??
虞鲤脸颊涨红,觉得好社死!
……
睡觉前,虞鲤向沃因希解释,白天自己发错了信息。
队长说她仍可以那样唤他,亲了下她的额头,抱小鱼去休息;虞鲤又发信息,在群里解释,安慰吓得翻肚皮的海战部,枭队长那边……她暂时耻于面对。
第二天一早,虞鲤在狼王怀里清醒,心知自己今天的安排,她下床,刷牙洗漱。
吃过早饭,温存一夜的两人走出宿舍,在哨兵塔前分别。
虞鲤踮脚,轻轻在沃因希唇边留下一吻。
虞鲤乘坐电梯,来到哨兵塔季随云的办公室,不出意外在这里看到了恶鬼,以及一名既陌生又熟悉的青年身影。
虞鲤心脏刹那间开始跳动。
他身穿白金军装,佩戴着指挥手套,站姿规整挺拔。
他看向虞鲤,虞鲤顿时觉得自己犹如被一柄冷冰冰的人形兵器观察着,没有多余的情绪。男人黑发蓝眸,视线扫过女性柔软的脸颊,孱弱的四肢,以及不健康的,脂肪赘余的胸肌。
她身体毫无锻炼过的痕迹,判断出她没有威胁,姬竞择微微颔首。
“您好,虞鲤小姐。”
这位人类领袖道:“接下来几日的治疗中,我遵守阿尔法方的要求,戴上监控环,禁足在您的房间。”
第109章
虞鲤来到办公室的一小时前,姬竞择抵达阿尔法白塔。
按照盟军要求,他将护卫和属下留在飞艇,交通工具停在阿尔法军区外。
随后男人极为平淡地接受了一系列严密的搜身,体检,年轻的领袖在这方面没什么架子,结束后,他修长的指节重新系好军装领扣,迈开长靴,跟随保卫科队长陆吾进入哨兵塔。
恶鬼在季随云办公室等待着,见到好友的第一句话是:“阿择,你这样挺像小鱼的赘婿的。”
红发高马尾的青年上下打量着他,失笑道。
姬竞择神情冷漠,没对这句调侃做出反应。
会议室里坐着阿尔法几名核心高层,门外则有重重把守,这肃杀警戒的气氛让一向悠闲的恶鬼也不由得开了句玩笑,舒缓心情;姬竞择视线扫过那些高层,进行无用但必要的社交之后,他在好友身旁坐下。
“赘婿是什么。”
姬竞择问。
“噗……咳咳!就是你会被女方压制,任意把玩的意思。”恶鬼听到好友这么一本正经地询问,差点把刚品的茶差点喷了。
姬竞择皱眉:“我从不在下位。”
“好好好,你在哪里都是最强。”恶鬼笑呵呵道,重新喝了口茶。
在阿尔法关了半个月禁闭,恶鬼脑内残留的暗示尽数清除,精神恢复得不错,姬竞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每隔五秒便会扫向门边,指节轻敲扶手的频率变快,出现焦虑的情绪。
“阿择,你来阿尔法前把那位安顿好了?姬家可没有放弃对你妹妹的追杀。”
恶鬼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般,与他聊起来。
他们身后守着两名看守的哨兵,不过这些信息无足轻重,遮遮掩掩反而被怀疑诚心不足。
姬竞择淡声:“嗯。”
姬竞择的母亲拥有众多男宠,这在上层贵族的圈子里不是秘密,他仅母系这方就有二十多个兄弟姐妹,但恶鬼指代的只会是那位。
——元帅去世前,曾将自己与一名普通女人生下的私生女托付给阿择,这是他们几名亲信才知道的隐秘。
恶鬼几年前便和姬竞择在战场上结识,他的能力在某些场合极为有用,两人合作过几次任务后,借着这层关系,恶鬼时不时前往中央塔住一段时间,那里强者如云,对战起来十分过瘾。
因此,调职中央塔后,恶鬼自然成为了姬竞择的手下。
姬竞择不缺人用,恶鬼在试用期无事可做,于是秘书便打发他去照顾姬鱼,也就是元帅的私生女,姬竞择父亲那系唯一的亲妹妹。
恶鬼原以为这是个轻松活计,没想到姬鱼看上去是朵菟丝花,本事那么大。
她不是觉醒者,这个本事指的不是战斗方面,而是姬鱼身上……几乎集齐了贵女所有的缺点,嚣张跋扈,欺软怕硬,天生坏种,听说她前十几年被养在封闭的庄园里,也不知道怎么长成了这样。
心情好的时候,姬鱼把珠宝和大把大把的现金扔给路边的乞丐,心情差的时候,连路过的恶鬼也要挨上她一鞭子。
打骂身边的仆人更是家常便饭。
姬鱼把姬竞择的私宅扰得鸡犬不宁,姬竞择把她送进贵族学校读书,不到两天,姬鱼便让追随者将一名贫困生的腿脚打断,扔到了喷泉里。
恶鬼发现那名学生时,他被冻得失温,手脚折断,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把这名倒霉的男生提去就医,向对方的家属支付了医药费和赔偿,向上司提了这件事。
姬竞择带着恶鬼一起去见被绑到房间的姬鱼,姬鱼虽然激动,但最开始还能交流,到后来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发疯,尖利的指甲刮着自己的大腿,挠出一道道血痕。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她披头散发,利声尖叫起来,“你怎么敢把我绑起来,你不是该无条件对我好的吗,父亲大人明明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是为了我……你死也要为了我……”
她瞪大瞳眸,从散乱的黑发间死死看向面无表情的姬竞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姬鱼体内像是分裂出了多重人格,她的表情不断在大笑和放声大哭间切换,不到一会儿又呜咽地祈求哥哥来抱抱她,她身上好痛。
姬鱼哭起来的时候,恶鬼从无数女人的面孔里,看见了那个被关在阁楼上小女孩的影子。
她的情绪没有平复下来,仍在几种极端间切换,恶鬼的心思比上司敏锐,发觉姬竞择就是姬鱼情绪波动的罪魁祸首,便请姬竞择先出去,等姬鱼安静下来后,恶鬼让管家进来为她解开绳子。
姬鱼哭得睡着了。
她嘴里念着什么,恶鬼皱了下眉,走近几步,听见她毛骨悚然地一遍遍重复道。
“……你是为了妹妹而生的,姬竞择。”
少女声音嘶哑苍老,像是重复着一句血缘扭结的诅咒。
……
这之后,姬鱼的行为变得愈发古怪,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
吃药治疗的方法都试过,最终姬竞择采取了医生的建议,把她送到别的地方,给她找一份工作,远离自己这个情绪波动源。
虽然姬竞择不常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恶鬼莫名觉得,阿择最开始是想培养这个妹妹的——不管前元帅对姬竞择怎么样,至少姬竞择对父亲的一切决定都很服从。
帮上司安排了姬鱼的落脚地,恶鬼便挥挥手道别,他决定跳槽,回阿尔法拿自己的资料。
恶鬼本来只打算在阿尔法待几天,和老朋友和熟人道个别,没想到老公司新入职了个小蛋糕般的软妹向导,恶鬼天天跟在这小姑娘身后,差点回绝了中央塔的offer。
几个月过去,没想到,竟然是好友先尝到了这块小蛋糕。
恶鬼结束回忆,靠向椅背:“我不理解的是,你的妹妹是个普通人,还生着病,姬家追杀姬鱼做什么?”
“觉得你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就算看重她,他们想要拿你的妹妹威胁你?……我猜的。”
恶鬼耸耸肩。
姬竞择闭目养神:“我不惧任何人的威胁。”
他道:“妹妹只是妹妹,不会成为我的软肋。”
……
虞鲤来到季随云的办公室,她被姬竞择的话震惊了下。
啊?这么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要住在她的房间??
姬竞择需要的是深度治疗,双S和她的等级差距过大,虞鲤还以为季随云会为姬竞择安排一个密闭的静音室,虞鲤早晚都去,但细想后,发现行不通。
为姬竞择治疗是保密事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她一直和姬竞择待在一起,日常的工作打卡都不去了,也太……难对那些男人保密了。
所以,把姬竞择关在她的房间,白天工作,晚上为他治疗,居然是个挑不出错的选择。
就是偷感太重,而且太费她的精力了!
保卫科就在向导宿舍附近,安全系数高,加上姬竞择脑域重伤,如果他想逼迫虞鲤做治疗以外的服务,虞鲤就放小水母狠狠毒他。
……不知道人类领袖的毒抗怎么样。
从她目前与姬竞择的几次接触来看,他重视礼节,矜贵守礼,虞鲤不觉得他是那种……会对向导身体上瘾的男人。
季随云告诉虞鲤,除了监控环外,阿尔法还有另外的措施保证她的安全,虞鲤信得过前辈,就是这么多男性哨兵聚在一起,听她要为另一名哨兵治疗,虞鲤脸颊浮现热意,有些尴尬。
连陆吾,和莱因哈特二席都在。
与第一次见面高傲不屑的姿态不同,雄狮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其中炙热的征服欲愈发浓烈。
虞鲤觉得别扭,中间鼓起勇气,打断了季随云的话语,请二席收回对她的关注。
“您带给了我困扰。”虞鲤说。
莱因哈特挑了下眉,他魁梧强壮,金棕色的长发披在军装上:“我在评估你的成长,治疗系向导,别太自恋。”
虞鲤波澜不惊:“我不需要您的认可,请您也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莱因哈特,如果有私事,请在会议结束后联系虞向导。”季随云道。
季随云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嘱咐完必要的事项之后,便让陆吾带人将他们送回宿舍。
“别太没皮没脸了?”
陆吾起身,路过莱因哈特的位置,意有所指地抛下一句。
这是莱因哈特第一次开会时对虞鲤说过的话。
莱因哈特听着陆吾原封不动地还回来,面容阴沉。
……
白天的向导宿舍很安静,陆吾送他们到楼下,哨兵男性捏着烟,绿眸凝视着虞鲤,似是想说些什么,瞥了眼姬竞择,对她摆摆手。
虞鲤越发紧张,带着姬竞择回到房间。
“房间有些小,需要您将就一下了。”
她的单人间只有四十平米左右,虞鲤不嫌小,觉得住起来很有安全感,也很舒适,然而姬竞择一踏进门内,也许是视觉上的错觉,她的房间瞬间拥挤许多。
“那我们接下来……”
姬竞择进门,观察着虞鲤房间的布局,宿舍一室一厅一卫,面积不大,布置得十分温馨。
他的气息带着冰霜似的冷冽,虞鲤有些压迫感,想去把门窗打开,但下一刻,她全身僵硬,姬竞择将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
“工作开始前,我们需要增进对彼此的了解,”男人道,“请让我了解你的优势,虞鲤小姐。”
……这是HR的话术吗!
虞鲤脸有些红,眼神移开:“现、现在吗?”
姬竞择注视着她,随后以行动回应了她的疑问。
她心中充斥着焦躁羞恼的情绪,但对方覆上来的一瞬间,虞鲤发丝散开,喉间发涩,双眸柔软地看向黑发蓝眸的男人,怔怔道:“……哥哥。”
“……”
虞鲤连忙闭上嘴巴,心跳几乎停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称呼。
“我确实有个不成器的妹妹。”
姬竞择拉起她的手腕,单手将她束缚在床头,低眸道,“如果你能放松下来,虞小姐,我不介意你这时唤我兄长。”
第110章
男人对上虞鲤的视线,两双相似的蓝眸看进对方眼中。
虞鲤耳垂发热,干脆闭上眼睛。
宿舍是女生很隐私的地方,这里的一切是她亲手布置的,床铺柔软,舒适温馨,而现在……她身前覆盖了陌生男人的气息。虞鲤鼻息间逐渐侵染了他的味道,冷冽苦涩,像是雪松。
她的个人空间被侵入了,虞鲤身体紧绷,姬竞择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感,虞鲤觉得自己正在被他分析和评估。
他没有摘下手套,就这样握着她的双腕,压在上方,这是个极有掌控感的姿势。
姬竞择没有人类的感情,自然也不懂异性的情趣,他习惯性地这么做了,就像是对待俘虏或者猎物。
“你偏向直切主题还是做足铺垫。”
姬竞择道,“这两种是不同的操作路线,我需要你分泌丰沛的水精神力。”
虞鲤眼睫颤了颤,差点以为他是什么进行着精密实验的研究员,在征询小白兔的意见。
这是提前接受过培训,还是从书本上学到的异性知识……他没有一点男性的本能吗?
“您可以,先试一下。”虞鲤别过头,嗓音像含着软化的糖,含糊地说,“最好从牵手开始,温柔一些。”
姬竞择注视着她,随后指挥手套包裹的手指落在她的肌肤上,生疏地和她贴近。
“虞鲤小姐。”
男人观察着她小腹的赘余脂肪,计算着要将这样一副女性躯体,锻炼成他手下士兵那般的体格需要多久。
他用手掌抚了一下,平静地感受着。
虞鲤回答得迷迷糊糊:“嗯?”
“不,没什么。”
姬竞择道。
也许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虞鲤紧闭双眼,哨兵习惯握剑的力道弄得她有点不舒服,忍不住说:“您……真的需要再学习一下。”
“亲这里,我好像会舒服……”
虞鲤尾音颤抖柔软,手指摸索着抓紧他的黑色短发,忍不住纠正他的动作。
姬竞择被迫低头,薄唇靠近她微红的脸颊,眸光冷淡,像是被项圈束缚的人形大狗。
姬竞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唇角,吻覆了上来,“你更倾向带有温情的亲密接触,这能使你心情放松。”
姬竞择面无表情地总结道,像是在制定行军路线规划。
他动作青涩,极具服侍精神,男人的温度移到她颊畔的耳垂。
虞鲤舒服又像是生闷气般,鼻音绵软地轻哼,不再和他说话,觉得准备差不多了,虞鲤抱上他的肩膀,伸出精神丝线,连上他的脑域。
姬竞是双S哨兵,虞鲤光是进入他的精神通道就十分艰难,细细的丝线在冰天雪地中游走,速度很慢,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无处不在的冰属性寒气压迫着她。
姬竞择的精神图景是一片覆满霜雪的海洋,海面广阔,漫无边际,岸边生长着茂密的古树,冰层下方沉眠着庞大修长、如龙似蛟的巨兽。
它沉眠在深海之下,虞鲤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轮廓,目测有百米长。
虞鲤猜测他的精神体应该是水冰双属性,神话精神体。
姬竞择脑域重创,除了虞鲤站着的这块冰面,其他地方都漂浮着蜷缩的黑线,像是电视信号接收不良的雪花点。
细看便会发现这些黑点是种小飞虫,它们啃噬着冰面,用口器一层层锯下去,不断接近着姬竞择的精神体;而远方海面散发出恶臭的气味,黑泥蔓延到冰层下方,到处都是污染。
虞鲤挑了个落单的,尝试操控精神丝线发起攻击,发现这种小飞虫生命力极强,不好杀。
小水母“噗扭”一声钻出来,分出两根触须叉腰,其余触手熟练地调用水精神力。
……然而,治疗双S哨兵比她想象得还要艰难。
虞鲤蹙眉。
无论分出多少精神水源,落在冰面上都迅速蒸发——接着,事态越来越不受控制,虞鲤只是A级,双S哨兵对她有等级压制,她的水分像是被操控般不断从自己体内流失,浇灌对方的脑域。
湖面下起小雨。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姬首领冰寒的雪松气息占据了她的感官,他的军服垫在她背后,虞鲤脸颊微红,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虞鲤虚弱地说。
不然她会被这个男人榨干的!
“稍等,”姬竞择投来静谧冷沉的视线,他仍然耐心,唇舌滑过浸润水中的珍珠,“虞鲤小姐,您需要将最后的水分排出,不然出现情绪上的焦虑。”
“等一下……我!!”
虞鲤眼前朦胧,看着天花板,茫茫然呼吸了一段时间,少女眼睛眯起,小腿紧绷,呜咽地把剩下的话吐出来。
虞鲤抽泣道:“不要,哥哥……”
……
虞鲤休息过后,尴尬地起身,远离姬竞择。
她前世今生都是独生女……这辈子的记忆里从不存在什么兄弟姐妹,虞鲤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几次三番对姬竞择喊哥哥。
事已至此,先上班吧。
虞鲤本想吩咐姬竞择在家注意的点,目光移到他领口间若隐若现的监控环,动摇了几秒,身体里的热意无法平息。
项圈配军服,看起来真的有些……杀伤力。
白塔中,异化哨兵占据了相当一部分数量,比如尤修亚,他们不仅身体出现了兽人特征,佩戴各种项圈和束缚类道具也是家常便饭,这是“塔”防止他们失控的措施。
虞鲤尊重他们,可看见姬首领佩戴上监控环,就像是她私藏的禁脔……她心中浮现出一种酥软的征服欲。
虞鲤带姬竞择参观了一遍她的宿舍,告诉他日常家电的位置,两人达成同居共识后,虞鲤前往潜入组上班。
下一次任务是西部的沙漠地宫,两个星期后出发,因为本次异能作战科也会加入,她得先和斯莱瑟谈一谈行程安排。
虞鲤从没和异能作战科一起执行过任务,不知道他们人品……好吧,人品很差,还绑架过她,这个虞鲤隐约记得。
电梯下到负五层,虞鲤来到艾德里安的办公室。
不出所料,办公桌后仍是斯莱瑟在处理文书工作,艾德里安站在落地窗前,观察地下的深渊。
他半张面具覆着脸庞,绿瞳幽深,气息内敛,虞鲤生起好奇心,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想看下方有什么吸引大蛇注意力的。
他视力很差,下面又这么黑,能看到什么呢?
……大蛇是监狱塔的典狱长,难道是在监控虫族?
虞鲤垂眸看去,下方墨色浓郁,犹如一个望不见底的黑洞,又像一颗巨大的人类眼球,看久了会让人产生被深渊注视着的错觉。
虞鲤打了个激灵,san值狂掉。
“祂很喜欢你。”
艾德里安突然开口道。
虞鲤退后两步,拍着胸口问:“谁?”
艾德里安道:“虫巢的意志。”
虫巢?
虞鲤摸不着头脑,艾德里安说完这句话后,没有解释的意思,又看向下方。
他这样很少见。
艾德里安自成年之后便冷漠稳重,虞鲤照顾着他迈进成年期,因此艾德里安对她有求必应,如果换成关系普通的同事,艾德里安只愿意给他们一个眼神,或是“嗯”“哦”之类的答复。
艾德里安不一定听见他们说了什么,而同僚也不理解艾德里安的意思,全靠斯莱瑟这个外置翻译器和他们交流。
虞鲤疑惑地看了眼艾德里安,又将求助的视线投向喝起咖啡的斯莱瑟。
“你不知道是好事,小姐。”
斯莱瑟道:“虫巢被锁在地下二十层,会主动找上祂感兴趣的人,关于祂的信息了解越多,被盯上的概率就越大。”
虞鲤下意识问:“被虫巢找上后会怎么样?”
斯莱瑟抬头,面具下的绿眸望向她,蛇类阴沉的目光让虞鲤后颈炸起一片寒毛。
“不要询问,噤声,谨慎些,小姐。”
男人低声道:
“祂在注视着我们。”
……
过了一会儿,虞鲤直觉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消失,她勉强分散自己注意力,坐下来与斯莱瑟副队谈起工作。
“明白了,我们遵守您的指示,半个月后,带着异能作战科的主力跟随您执行本次任务。”
“具体行程我会出份计划书,到时将文件发送到您的光脑。”斯莱瑟为她倒了杯奶茶,虞鲤成为潜入组的向导后,这里便常备着带甜味的饮料。
虞鲤捧起奶茶杯:“好的,辛苦您了,副队。”
斯莱瑟手臂撑着她肩边的沙发,俯身看她:“小姐,请解答我的疑问。”
虞鲤笑起来:“什么呀?”
“我今日浏览光脑,无意间看到海战部在应援站放出了您下个卡池的小卡情报,并说明这套卡是你的生日限定卡,一年才会复刻一次。”
他顿了顿,道:“当然,我不在乎您这次穿了什么装扮,您的生日是在这几天么?”
生日卡??
虞鲤震惊了,心想海战部这么熟练的吗?!
她查了一下日历,惊觉六月还真的是她的生日月,海战部应该是从她的官网资料里得知的。
按海战部的性格,他们要是给自己庆祝生日,早就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了,现在却一句话都不透露给她,憋什么大招呢!
“是快到我的生日了,不用费心思准备礼物,这段时间忙,当天说句生日快乐就行了。”
虞鲤不好意思笑道
斯莱瑟看了她片刻,道:“好的。”
他说:“但我认为,您今年工作繁忙,更需要一些仪式感,就当放松心情。”
“哈哈哈也好,我不想让大家太费心。”
“请放心,不会铺张浪费,”斯莱瑟不置可否,“我想其他人也会为你准备惊喜。”
——这次聊天结束后,虞鲤没想到第二天,她的生日旗袍卡便和保底机制一同上线,绝美卡面引诱了无数纯情的、没经历过歪卡地狱的少男少女纷纷痛斥巨资下卡池。
更没想到,三天后的生日,虞鲤认识的哨兵们,会挤在她的房间,给了她那么一大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