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2 / 2)

“至于陆吾,这种老男人没必要……他这个年纪,说不定已经脏了,不如我把自己全都交给你。”

虞鲤听得脸色涨红,不敢扭头看陆吾的神色,一边推一边骂他;“你是真不怕领导听见,放开我!”

虽然以撒向她道歉了,虞鲤觉得,他没有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怒火没有熄灭,反而越发疯狂,充斥着黑暗的欲望,嫉妒心,就连服软也充斥着对他人的打压。

而且以撒还是会要求她,约束她。

这个时代,从来只有哨兵忠诚于向导,他凭什么绑缚她?

她手下那么多哨兵,今后还会源源不断地增加,虞鲤不免会和他们产生感情与更深层的联系,以撒要将她和其他哨兵的关系都破坏殆尽吗?

自从和以撒身心结合之后,虞鲤便感觉到,他自满而又意气风发,以前堪堪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必须找个人制衡以撒。

“怎么还污蔑教官的名声。”

陆吾抱臂,观着这场闹剧,却毫不留情地伸手掐着以撒的后颈,军服衬衣包裹的手臂发力,将他抛开。

他平时慵懒,但出手时迅捷而又一招致命,像是年长狡诈的花豹。

“快十年过去了,还是难搞的刺头,什么时候能长进点。”

陆吾幽寂的绿眼珠锁定以撒,打量着他,笑骂道:“不服管,想在这里动手?”

以撒向后踉跄,抬眸,阴沉地注视向陆吾,死死攥紧修长的指节。

……虞鲤想起,陆吾因为脑域污染严重,等级回落到S级中上,而以撒是S+级,论等级,陆吾稍逊一筹。

但加上实战经验,结果就难说了,陆吾到底比以撒多走十几年的路,杀死的异种不知道比他高出多少倍。

据说,陆吾杀死的异种里,还有沦为畸变种的战友。

——陆吾杀死过自己的战友,这也是论坛上的小道消息,有人发帖爆料,这就是陆吾隐退的原因。

看见陆吾出手,虞鲤乱糟糟地想了一通,男人们一触即发的氛围中,她听到身后传来季随云温和的询问:

“怎么了,都站在这里?”

季随云注意到虞鲤和以撒的对峙,看向陆吾,陆吾耷着眼皮,耸了耸肩。

“没什么,以撒今天情绪不稳定,我劝他回去好好休息。”

虞鲤尊敬季三席,不想让他为自己费心,她走近以撒,想了想,伸出手。

以撒喉间挤出一声粗喘,金瞳盯紧她,像是沙漠里饥渴的野兽。

从没有人这么对待他,但以撒已经拥有了被驯服的本能,他自觉地弯腰,脖颈里栓着的铃铛发出脆响。

虞鲤揉了揉他的红发,柔软的指尖滑过他深色的皮肤,手指向下,勾着他铃铛的系带。

“回去吧,这两天晚上先别找我了。”

“一周后,海战组要和单兵队共同执行任务,我们最迟那时见面,在那之前,好好反省吧。”

……

虞鲤对以撒有感情,现在晾着他,心中做好了日后补偿的打算。

虞鲤和以撒不仅是情人,还有长官和下属这一层关系,她想借这次机会,让以撒收敛,懂事一些。

就像平时工作氛围好的私企,上司也会来和员工说笑玩闹,但工作的时候就是工作,上司在工作时间立足威信,才能保证重要关节不出差错。

虞鲤和两名前辈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到了一楼大厅,季随云和他们告别,虞鲤心事重重地跟着陆吾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关那头猫崽子禁闭,不舍得了?”

陆吾为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先让虞鲤进去,绿眸扫过她的面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单手扯下衬衫领口系得松垮的领带,缠在袖口挽起的小臂上,来到她面前,坐下。

虞鲤双手按在膝盖上,像是她业绩不佳时期来给BOSS汇报工作,坐得很端正。

她犹豫了下,缓慢道:“我是觉得,压力有些大。”

人都来他的办公室了,陆吾这会儿不着急,他脱下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脊背懒洋洋地陷进办公椅中,像是头甩着尾巴休憩的大猫。

男人看着她,评价道:“你的气质,神态,性格,都与以前不同了,虞小姐。”

虽然陆吾偶尔挺讨厌的,但虞鲤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放松下来,不顾形象地吐槽:“我是逼着自己立起来的,没办法啊,你们哨兵都这么疯。”

“不强势一点的话,我早就被以撒和枭队关起来了,哪还上得了战场。”

陆吾呵呵笑:“我曾经担心你看不出他们的本性,看来你也经历了不少事……怎么样?”

虞鲤疑惑:“您指什么?”

“压力这么大,后悔过么?”

陆吾指尖轻点着桌面,绿眸看着她,问道:“如果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愿不愿意,留在我这里当个小向导?”

虞鲤笑:“我C级的时候又净化不了几个人,您会开除我吧。”

“不会赶你走。”

陆吾屈起指节,垂下绿眸,敲击桌面的频率快了些,“就算当初你没有选择去当随队向导,我也不会开除你,虞小姐。”

陆吾是认真的。

虞鲤发现,她一时无法给出回答。

虽然她苦恼于身边的男人总是争执,可正因她那天选择去匹配,才会遇到狼王,斯莱瑟,和他们经历许许多多的冒险。

虞鲤至今记得,第一天上战场的紧张。

以及和海战队在月色下的海滩休息时,克雷亚队长为她哼唱的那一首鲸歌。

虞鲤脑海里闪过很多回忆,她摇了摇头:“我的身世有问题,当初来阿尔法的原因也是个谜,无论怎么样,我都会走上战场。”

陆吾不置可否:“也是,如果心中积攒太多郁闷,又不想在狼王面前失去形象,可以来找长官撒撒火。”

虞鲤觉得这比喻好奇怪,没忍住笑,“您说什么呢……”

谈心谈得太愉快了,她回过神,打开光脑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走向陆吾。

“你背地里经常跟你的朋友抱怨,”陆吾伸手,悠哉揽过她的腰,好整以暇般地问,“觉得我多管闲事,又总是压榨你?”

虞鲤耳垂发红,反驳:“没有的事!”

“知道我为什么管你么。”陆吾的手掌宽大,单手就能掌握她的腰肢,手指盖住她的小腹,他细细抚着她衣物下的皮肤,指腹带来一阵微热的战栗。

虞鲤手扶着他宽阔的双肩,几乎站不稳。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总是不在状态,喜欢发呆,神游,意识不到哨兵看你的目光,像块肥肉落在狼群里。”

陆吾喉结滑动,深邃立体的五官笼罩着阴影,晦涩而沙哑地道。

“我注意到了你的格格不入,那时我就意识到,虞小姐,你会得到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他的气息喷洒在虞鲤耳畔,挟着她腰肢的掌心粗砾而滚烫,热意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似是回忆起被阿斯蒙压在地上时的那天,虞鲤鼻尖沁出湿润的汗珠。

虞鲤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闻到了没点燃烟草的气息,清苦得沁人心脾,带着成熟男性的韵味。

那天也是这样,她被他拯救,陆吾将她单手抱在怀中,沉厚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她看见他凌乱的军服内衬,皮带旁佩戴着武器,手背遍布着细小的伤痕,缠着绷带,有种战损的性感。

他总是那样疲倦,慵懒,厌世,说出的话不讨人喜欢,年轻时大概也是有叛逆反骨的男人,随着年龄增长,陆吾将那些尖锐的特质藏进皮囊之下。

但当狩猎时,他便展露出底层的匪气,粗鲁的,不择手段的性格。

他不是无私奉献的男人,不会像季随云那样,付出所有心力引导后辈成长。

陆吾曾是单兵队最优秀的机会主义者,他年轻时就喜欢说些浑话,引开对手的注意力,随后用行动攻陷腹地。

面对心仪的海鲜盛宴,男人粗糙的指节下移,耐心撬开紧闭的壳缝,尝到一点甜头。

之后,这头成熟颓废的花豹才会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任由对方将他当做工具使用。

“所以,那天您才会及时赶到?”

虞鲤调整呼吸,抓着他的衣领,询问道。

“我知道你依靠我,虞小姐,我也不介意扮演你需要的,生活里男性长辈的角色。”

陆吾低笑了声,虞鲤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才不需要,”虞鲤咬牙,不服输地说,“等我标记您后,您就是我的下属了,以后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为我打工。

您以后是要对我用敬称的,明白吗,长官?”

世界上最爽的事,无外乎成为领导的领导,牛马翻身把歌唱!

然而在这之前,虞鲤需要面对一个难题。

“还记得我提的条件么。”

陆吾拍了拍她的背,悠悠提醒:“你替我净化脑域里积攒的污染,我成为你的猫,完成合作内容后,我自然会听从您的吩咐。”

“再靠近点,虞小姐,”陆吾竖瞳幽冷,像是蛊惑,沙哑命令道,“坐在我的腿上。”

第167章

“究竟是让我坐您边上,还是……”

虞鲤小声地推了推他。

陆吾鼻尖埋进她萦绕着淡淡香气的长发里,低哑地“嗯?”了一声。

少女粉发散在背后,脸颊和耳垂通红,薄薄的衬衫罩着雪色的曲线,有种柔美凌乱的美感。

“我三十多岁了,身心干净,连向导的深度净化都没体验过,尽心尽力为白塔培养小兔崽子,可不能被倒打一耙。”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陆吾大掌扶在她腰侧,绿瞳带着笑意,他低沉性感地喘息,将她禁锢在烟草气息的男性胸膛前。

“请虞小姐吃点好的。”

虞鲤连忙拍他结实的肩膀,后退半步,抵在办公桌的边缘。

……这不是又跟第一回 一样了吗!

回过神之后,她才发现陆吾有点犯规了,她还在玛卡巴卡呢,陆吾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发展了这个地步。

这就是单兵队特色的机会主义者吗,简直是老奸巨猾!

虞鲤快要站不稳,嘴硬道:“您真会投机取巧,我又不急着用您,为什么……”

话没说完,虞鲤骤然深吸一口气。

她身形晃动,差点仰倒在他的办公桌上。

“突然怎么了,虞小姐?”

在虞鲤低低的惊呼中,陆吾闲闲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粗鲁的目光停在她咬紧的牙关前,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照顾不好自己,需要我帮您接杯水么,长官小姐。”

陆吾是底层出身,少年时期走出平民窟,加入民间雇佣兵小队,在形形色色的人物里混得如鱼得水,见过不少黑暗的事,他自己就是远近闻名的暴力头子。

因为这样一段经历,他说话混不吝的,带着浓郁的匪气。虞鲤一直觉得陆吾说话气人,但其实他已经收敛沉淀了。

就算这样,他还是会冷不丁地刺人一把,像是又欠又劲的大猫。

虞鲤拧他的胳膊,脸颊绯红:“你欺负一个比你小十多岁的女孩子,要不要脸。”

陆吾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嘶”了一声,低头看她的表情:“真不用叔叔帮你?”

男人随机应变的调戏让虞鲤更羞愤了:“别说混话……我现在不想!”

虞鲤已经是半个S级了,不用那么亲密也可以完成深度净化,她觉得陆吾就是拿肢体接触这个由头迷惑她。

事实上,哨兵对向导拥有来自本能的迷恋,这也是前辈警告他们不要轻易给哨兵深度净化的原因,一旦哨向互相认识又有好感,又在无人的房间治疗的,那就总会触发这些事件。

谁知道长官对她有这种心思啊……

虞鲤现在也没压力要纾解,反正陆吾是先投降的那一方,她按着自己心意来就可以了。

陆吾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凉凉嗤笑:“你不诚实,虞小姐。”

虞鲤:“你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陆吾长呼出口气,军服领口凌乱地敞开,露出颈侧的刺青,男人自嘲似地叹息,“我听您的吩咐。”

他们之间相当自然地互换了敬称。

陆吾手臂搂着她,一只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气息炙热地啃咬着她的脸和唇瓣,虞鲤被男人亲得眩晕,感官里盈满他成熟冷涩的生烟草气息。

“那就按你的心意净化,随便给点甜头吧,小姐。”陆吾道。

虞鲤勉强同意了。

“……等一下。”

虞鲤在陆吾怀里扭了扭,警惕地说:“挪一挪,我不喜欢被威胁。”

……

三十分钟后,深度净化完成,虞鲤在陆吾胸膛处留下标记。

她满身都是汗,衣衫不整。陆吾没做过分的事,却借着她专心为他净化的时候,接机贴近她的颈窝深呼吸。

虞鲤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她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要从他腿上跳下来。

陆吾喉结滑动,绿眸阖起,手臂从背后圈住她,慵懒地吻了吻虞鲤的脸颊。

他显得格外满足惬意,用花斑尾巴圈住幼崽,懒洋洋地和她温存。

“着什么急,我又不是您点的鸭,让我抱抱。”

“放开,你身上烟草味太重了。”虞鲤锲而不舍地挣扎。

陆吾笑了声,抬起胳膊,英挺的鼻尖嗅了嗅:

“呵呵……最近少抽了,有这么难闻吗?”

虞鲤快速咬了陆吾一口,趁他不备,腿一瘸一拐,像是兔子似的远离他。

老男人太恐怖了,尤其是既有体力又有战斗技巧,三十多年都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

陆吾这次没阻拦,他扬起浓眉,食指和拇指合拢,捏起手里某条手帕:“您有东西忘在我这了,虞长官。”

虞鲤用力关上门:“留给你了,陆吾叔叔!”

……

虞鲤回宿舍睡了一觉,下午,她来到了空战部。

她在空战部打卡也能计入全勤,随着和空战部关系缓和,虞鲤会有意识地多来这里逛逛。

上班时间,虞鲤又偶遇了空战部的其他小队,是仙气飘飘的孔雀小队!

队长是名青蓝色长发的美丽男性,他穿着黑色修身的劲装,搭配仿飞行员的皮衣外套,缀着繁复却不显赘余的金属配饰。

他的手臂,锁骨都刺有雀翎纹身,有种暴力美学的意味。

队长的精神体是绿孔雀,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副队居然是一只红腹锦鸡,虞鲤双眼发亮,看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国宝。

绿孔雀和红腹锦鸡都是保护动物,也的确是国宝了!

虞鲤对待喜欢的毛茸茸一向很热情,她一个箭步上前,询问他们能不能拍合照。孔雀队长下颌微抬,翠青眼眸矜持地扫了她一眼,优雅地同意了。

自然界中,多数的雄鸟都要比雌鸟羽毛绚丽,花枝招展——觉醒飞禽精神体的哨兵男性也会潜移默化地注重外表。

因为他们内外兼修,气质出众,空战部的男人在白塔中一向是备受追捧的群体。

孔雀队长抱起花臂,等待着这女孩拿出光脑靠近他,下一刻,他就看见虞鲤和他擦肩而过,开心地冲向他们的精神体。

他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虞鲤没注意队长的表情,这群雄孔雀太热情了,一见面就对她开屏。

蓝孔雀,白孔雀,还有稀少的紫孔雀,它们展开华美昳丽的尾屏,爪子雄赳赳地踏在地上,三百六十度对她展示光华绚烂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密金的纹路,与青绿色的羽毛交织,构成色彩斑斓的绣图。

虞鲤一边拍照,一边真情实感地夸赞,孔雀抖抖翡翠冠羽,抬起脖子,更加努力地开屏,那头最强壮的绿孔雀踩着同伴上位,骄傲地挤到她眼前,让虞鲤拍下了不少完美的照片。

精神体是哨向的意识投影,在虞鲤的彩虹屁中,心高气傲的男人犹如被顺毛的小鸟,脸色转缓。

“谢谢,孔雀们的羽毛真的很漂亮,我接下来还有约会,回头再见面吧。”

虞鲤玩完小孔雀,拒绝了孔雀队长请她喝茶的邀约,带走一众小鸟的芳心,笑着挥手告别。

她一转身,看到靠在走廊墙壁上,洒脱不羁等她的灰鸦。

虞鲤心情愉快地走向他。

“我的同事好好招待您了吗,小客人。”

灰鸦看了那边的孔雀队长一眼,青蓝色长发的男人看见是空战部主队的灰鸦,修长的手背攥紧,停下脚步。

“嗯嗯,孔雀小队的队服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是机车风的皮衣。”虞鲤问。

灰鸦捏了下耳垂上的银钉,西装马甲紧紧包裹着他强壮粗野的身躯,语气悠然:

“空战部的核心是枭队长带领的队伍,其他小队负责的污染区等级不高,在大型战场上,他们多进行侦查,掩护,侧翼支援,后勤等任务。

为了和主队做出区别,他们的队服可以自己决定,但要与我们有所不同。”

虞鲤恍然地点了点头。

就像海战部那样的情况,但海战部的情况更严峻,末日的海洋极度危险,只有他们那一支队伍可以下海作战,其他海战部的小队只能清理内陆的水域污染区。

这也是为了哨兵的生命安全考虑。

如果让海战部的海獭,海豹,企鹅,卡皮巴拉那些精神体,去对付一百多米的海洋巨兽,这还怎么打?

会直接豹毙的!

灰鸦带着虞鲤来到枭的办公室,除了他们两人,白羽也在。

看见虞鲤,这位双生子中的哥哥起身,他身穿浅色西装,面料平整,内搭简约衬衫,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身材不输同胞弟弟,气质上却给人温文尔雅的反差。

他露出清雅的笑意,视线掠过她的眉眼,唇珠,停在下巴的位置,颔首:“虞小姐。”

虞鲤回了个“您好”,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畏惧白羽……看起来像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其实,他是空战部里打法最凶狠,最擅长掌控战局的男人。

枭走到她身边,看虞鲤有些紧张,牵着她的手腕,带她坐下。

“不用怕,小鲤,来。”

他灰眸含着柔和的笑意,西装整洁,俊秀的面庞微红醺然。虞鲤感觉有些不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您是不是生病了,额头好烫,枭队。”

“没有……我很开心,小鲤。”

枭灰眸朦胧,眼尾晕抹淡红,薄唇开阖间露出一点靡艳的银光,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谢谢你愿意来见我,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虞鲤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的,您这样我还要回礼,等等、您不会送我名牌服装吧?”

她的钱要用来还债,这可还不起啊!

枭淡淡地笑:“不是。”

虞鲤松了口气。

“我在军区为你购置了十套精装修的别墅,”枭轻声道,“如果你有其他中意的地理位置,我还可以购置更多房产,作为我们的蜜月巢穴。”

虞鲤:???

你坏掉了吗,枭队。

“枭队是受精神体和情绪波动太大的影响,陷入筑巢期了。”灰鸦笑眯眯地来到沙发后,手掌搭上虞鲤的肩,男人高大、具有压迫感的阴影笼罩着她。

“我们在这种时期,会出现鸟类求偶的本能,想要和您肢体接触,进行求偶,为伴侣筑巢等等。”

虞鲤倒吸一口气:“你们贵族鸟筑巢都是给女人买别墅的吗?”

灰鸦失笑,手指刮了下她的脸,耸肩:“应该是吧?我没筑巢过,但我认为,的确只有昂贵的东西才能配得上您。”

虞鲤有些头疼,想要认真地安抚枭。

枭看到了灰鸦和她的互动,了然地微微笑道:

“他们的身材很符合异性的审美,战场上的力量和表现也不错,你不这样觉得吗,小鲤?”

“如果你愿意,小鲤,双子会作为我的附赠品,一起陪在你身边。”

第168章

以前,双生子也说过可以成为她玩物的话,但那更接近于玩笑和调情。

空战部的男人们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他们外貌条件优秀,身材好,社会地位高,在各个场合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虞鲤是唯一的例外,他们不介意用弱势的姿态,亲昵的语言暗示,卸下她的心防。

这对双生子配合得天衣无缝,真到了亲密的场合,就不是她说的算了。

枭是认真的。

如果虞鲤点头,他会将灰鸦、白羽的人身自由权交给她,打断两名天之骄子的羽翼和脊椎,成为任她践踏的男仆。

……虞鲤不太清楚这么做合不合法,但看灰鸦和白羽的神色,他们一人好整以暇,一人神色平静自若,没有丝毫抗拒。

枭拥抱着她,男人领带松散,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淌着汗意的肩颈。

白羽也来到了她的身旁。

男人妥帖的西装勾勒出宽肩长腿,踩着纯黑色的长筒马靴,既优雅,又带着战术风的利落。

他俯身,覆着骑术手套的手掌搭着虞鲤的肩膀,摩挲布料,慢慢滑落至下方,揽住她的后背。

办公室房门紧闭,室内只剩下她和三名男人。

虞鲤睫毛颤了颤,心中警铃大作,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枭队,谢谢您的好意……今天不太方便,我看改日我再来找您吧。”

“还有,别墅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对双胞胎也是。”

虞鲤想要站起身,枭拉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虞鲤又坐下,跌向他的怀中。

枭扬起下颌,狭长的灰眸蒙着雾气,梳理整齐的发丝湿漉漉地散下,鼻梁挺直,唇色红润,显出几分秾艳来。

“……小鲤。”他张开薄唇,露出一截殷红的舌,坚硬的银钉陷在柔软的肉中,气音从喉间喷薄,带着脆弱,几近窒息的美感。

虞鲤被诱惑得恍惚了一下。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舌钉,筑巢期的男人茫茫然然地看着她,像是小狗般收不回舌头。

被捏着舌钉,他动不了,也说不出其他话语,只能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晶莹的津液滴落下来,打湿了她的手腕。

虞鲤回过神,连忙松开枭队的舌钉,她手握成拳,正直地咳了几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小鲤,多陪陪我。”枭蹙起眉,貌似很难受,轻吻着她的脸颊和发丝,低低祈求道。

沃因希的筑巢期表现是变回狼型,叼着她的衣服,依恋地嗅着她的味道休眠。

枭平日是淡然,镇定,运筹帷幄的贵公子性格,可筑巢期时,他像是渴求爱,渴求关注,从爱人那里索取情绪价值的雄鸟,为了让心仪的女性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不惜一掷千金。

话说,无论是小乌鸦还是枭队,被哄得迷迷糊糊时都会爆金币,这是什么优良的习惯!

“会的会的,我这几天多来空战部。”虞鲤的衣服被他磨得凌乱,她推开粘人的小鸟,扭头对双子道,“这两天你们好好照顾枭队,”

“筑巢期的雄鸟可不需要同性陪伴。”灰鸦低头,眼眸上挑,玩世不恭地提醒。

虞鲤警惕:“你的意思是,我来陪着枭队?”

灰鸦抬起指腹,摩挲了一下耳廓别着的烟草,瞥向白羽,这对双胞胎相视而笑,灰鸦手臂圈上她的肩膀,炙热的雄性体温侵略她的感官。

“枭队为您买的别墅,有三套产权都已经归属到了你的名下,就在军区里,离你的宿舍不远。”

“知道你白天忙,晚上来到新房子里,陪枭队住两天怎么样?”灰鸦咬着她的耳垂,低哑地笑着,邀请道,

“别墅里有安全警铃,放心,我们双子会尽心尽力地服侍二位,不会让枭队对小贵客做过分的事。”

……

虞鲤想要拒绝,但她和枭队关系转好,又不能放着他不管。

枭的筑巢期来得不是时候,艾德里安的蜕皮期也快到了。虞鲤头疼地想了一下,告诉灰鸦,晚上再给他答复。

灰鸦打了个响指,以贴面礼感谢她,然后和白羽一起,笑眯眯将她送出空战部。

刚走出空战部,虞鲤就收到了斯莱瑟的信息。

——艾德里安开始蜕皮了。

虞鲤看到这条消息,深深呼吸,告诉自己是成熟的女人,她连电梯都没出,摁下负五层,直接来到潜入组。

斯莱瑟告诉她,艾德里安这次的情况出现异常。

以前,艾德里安喜欢埋在地下训练场的洞穴里蜕皮,但这次,他对环境表现出了异样的烦躁,巨蛇游来游去,尾巴暴烈地捶打着岩壁,将洞穴破坏得一团糟。

虞鲤跟着斯莱瑟前往地下训练场的途中,询问:“怎么回事?”

斯莱瑟指节轻扣面具,解释:“恐怕是成年之后,他的领地意识加强,您知道,蜕皮和发情时,队长会更具有兽性,他在训练场闻到了队员们的气味,感到威胁,无法平静下来。”

虞鲤:“还有别的地方适合让他蜕皮吗?”

斯莱瑟嗓音沉哑道:“哨兵塔后方的森林训练场。”

“但他现在变为兽型,我们很难将他运送过去。”

虞鲤提出疑惑:“我看艾德里安的兽型平常是二十米的长度,战斗时才会增加到七十米,他不能反向缩小吗?”

如果艾德里安变成蛇蛇手链,项链什么的,就好带出去了!

斯莱瑟微怔,高领作战服下的喉结滑动,思考道:“理论上行得通,但他现在的智商……我们怎么让他理解“变小”的概念?”

艾德里安体内有兽血,更偏向兽那一面,而蛇是呆呆笨笨的动物,小鸟甚至都比蛇聪明一些。

虞鲤犹豫地举手:“我可以试试!”

斯莱瑟带着虞鲤和几名潜入组队员,来到地下,虞鲤见到了蒙眼的大蛇。

他今天蜕皮,本已经可以清眼了,但因为环境不符合他的心意,他焦躁地抵抗着本能,始终没有褪下眼睑的那一层白膜。

他烦躁地在洞穴里巡逻,快到看不清游行的速度,每次尾巴抽打向洞穴,巨力让整个训练场的地表震动,落下簌簌的尘灰。

察觉到斯莱瑟的气息,他蛇吻下露出两根弯曲锐利的尖牙。高高地直起脖颈,蛇身躬起,鳞片炸开,摆出攻击的架势。

斯莱瑟和其他队员在山洞口停下。

虞鲤召出水母宝宝,小心地、慢慢来到艾德里安身前。

虞鲤潜意识里害怕蟒蛇,她更喜欢无害的宠物蛇,和艾德里安相处之后,她已经接受了艾德里安的兽型,但此时,艾德里安陷入全无理智的状态,蛇身白蒙蒙的,覆着白膜的蛇瞳锁定她的一举一动,虞鲤感到头皮发麻。

水母宝宝的身体不断发抖,它飘到虞鲤背后,用触须拉了拉虞鲤的衣角,想让妈回家。

虞鲤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服自己放轻松,来到艾德里安的面前,停下脚步。

艾德里安蛇身仍是紧绷状态,他垂下巨大的兽首,“嘶嘶”吐出蛇信,嗅闻着面前女性的气味。

蛇没有主人的概念,小小的脑仁无法理解情感,有人说他们是养不熟的动物。

实际上,蛇蛇是能辨别主人的气味的,它会在箱子里好奇而警戒地盘起来,观察着主人的行为模式,当主人亲近蛇蛇时,它会变成一根松弛的辣条。

当然,艾德里安比一般小蛇的智商高很多。

虞鲤看见,艾德里安似乎辨认出了她的气味,长而粗壮的蛇尾铺在地面上,细细的尖端翘起来,快速摆动着。

他贴着她的脸吐出信子,汲取着她的气味,虞鲤痒得笑起来,抱着他拱来拱去的脑袋,轻声说。

“可以变小一点吗,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注视向空气,歪了下脑袋。

虞鲤转身,做出离开洞穴的样子,他的尾巴尖如闪电般飞过来,像是白玉手镯般缠上她的手腕。

虞鲤往外面走一步,他尾巴尖发力,不悦地把她拽回来,虞鲤停下脚步,怒其不争地拍他圆钝的吻部。

这点力道对于二十米的巨蛇就像是挠痒痒,艾德里安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像是被骂还兴奋摇尾巴的小狗。

虞鲤手指了指他现在的体型,又指向他缠在自己手腕的尾巴,“变成这样的大小,我就接着陪你玩,好不好?”

这一次,大蛇总算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的体型慢慢缩小,十五米……十米、五米,因为原型庞大,他最多缩小到四米的长度,是宠物蛇的两倍大。

虞鲤想要白蛇手链的愿望是达不成了,但她可以拥有一条蛇蛇围巾。

艾德里安盘在她的脖颈里,上半身七拐八绕地绕过她的长发,替她挽了个发髻,滑溜溜的脑袋从她的盘发里探出来,鳞片反射着冷艳的珍珠润泽,像是一根精美的蛇形发簪。

斯莱瑟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良久,随后带着虞鲤前往森林训练场。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艾德里安蜕皮时间长,虞鲤可能要在森林里过夜,斯莱瑟为她准备了帐篷和被褥。

艾德里安排斥斯莱瑟接近他的小雌性,斯莱瑟送虞鲤到森林外围,今夜他和队员会在这里守着。

虞鲤带着装备,裹着艾德里安牌围巾,在森林外围挑了个能避雨的洞穴,就在这里支起帐篷。

天气不太好,空气潮热,云层灰蒙蒙的,说不定夜里会下雨。

下雨前夕,森林里的蛇虫出没得频繁,虞鲤刚搭好帐篷,就在帐篷角落发现了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虞鲤的尖叫卡在喉间,艾德里安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雷霆飞了过去,腹部肌肉紧缩,绞死毒蛇,他拥有着人类的一面,没有食蛇性,于是艾德里安的蛇尾卷着毒蛇,将它抛到了山洞外面。

即便这样,虞鲤也吓得不敢再住帐篷。

艾德里安对蛇虫有血脉压制,虞鲤抱着被子,让艾德里安变回巨蛇,然后虞鲤钻进他蛇尾搭起来的小空间,蜷缩在里面休息。

艾德里安懒洋洋地将头颅搭在蛇尾层层摞起的上方,为蛇蛇小屋封顶,特意给虞鲤留出一个小小的呼吸缝。

夜里八点左右,林间下起小雨,艾德里安正式进行蜕皮。

用小蛇的形态蜕皮会容易一些,艾德里安变回四米长的形态,蹭着岩石的棱角,将吻部的蛇蜕蹭开,他的蛇蜕褪到额鳞上方,像是一件透明的小帽衫。

他撒娇般游回虞鲤身边,软绵绵地躺在她身边,寻求小雌性的帮助。

让蛇自主蜕皮更好,但艾德里安已经是虞鲤的哨兵了,偶尔黏人一下也没什么。

虞鲤忍住笑,手掌握住他的身体,拇指和食指揪着他脑袋上的蛇蜕,艾德里安配合地从她的掌心里向前蛄蛹。

小蛇缓缓游动着,尾巴疼痛似地蜷起,蛇躯贴着她的掌心发力,能清晰感受到鳞片下肌肉的起伏。

白色的膜黏连着新长出的鳞片,缓缓分开,撕下蛇蜕之后的鳞片光润油滑,像是被水洗净一般,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这次蜕皮进行得很顺利,虞鲤得到了一张完整的蛇蜕,堪称是强迫症患者福利。

结束后,艾德里安眼神失焦,有些没力气地打着盹,虞鲤捧起蛇蛇,将它放在毯子上,艾德里安似乎想要爬到她的身边,却怎么也没办法游动半分,像是跳起了霹雳舞。

噗。

忘记蛇蛇在绒布上无论怎么扭,都是会原地踏步的了。

因为摩擦力不足,蛇容易打滑。

虞鲤笑得不行,举起光脑,拍下了蛇蛇跳舞视频,艾德里安听见她的笑声,翻过身,不动弹了。

疲惫的一天结束,虞鲤裹着薄被,双臂抱膝,望向笼罩在濛濛雨雾中的森林。

叶片盛不住雨水,碎珠般落下,淋在不知名的小野花、蘑菇的伞盖上,小小的啮齿动物像是着急回家的人类,爪子抱着坚果,在七零八落的植物里穿梭。

夏夜的森林潮湿闷热,这场骤雨带来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虞鲤披着薄毯,总觉得不舒服。

她蜷缩起来,靠在岩壁上休息,模模糊糊间,冰冷滑腻的蛇尾贴上她的腰间,缓慢将她缠紧,软鳞下的肌肉收缩,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将她牢牢束缚到坚硬的男性胸膛前。

虞鲤眯开眼睛,看到变为半蛇的艾德里安。

他银发散在腰腹前,皮肤苍白,眼瞳深邃翠绿,脸庞犹如雕塑般俊美——垂落睫毛阴影的眼角,以及修长雪色,蔓延着淡青筋脉的脖颈,都覆着蛇鳞。

虞鲤觉得哪里不对,低头一看,男人颀长紧实的胸膛,以及下方连接着蛇尾的腹肌处,也覆着银白色的鳞片,像是艺术品般美丽绝伦。

——不对,重点是,艾德里安没有穿衣服!

他湿红的信子不断从薄翘的唇峰间伸出,粗壮的蛇尾挤进她的腿间,贴着她每一寸柔软的肌肤游走。

虞鲤有些惊吓,大蛇沉默寡言,因此她十分熟悉艾德里安的肢体语言,明白这是他的求偶讯号。

想起斯莱瑟生理课上的两根图……有的还带刺,虞鲤吓到褪色,不由得伸手推向他的肩膀。

“停、停一下艾德里安,我们不匹配,不可以这样做!”

“我不会侵犯你,你是我的雌性和主人。”艾德里安喉结滚动,一字一顿,漠然道,“……在你同意前,你可以观赏,把玩我的身体。”

虞鲤诧异地睁圆眼睛。

蛇没有感情,艾德里安受兽血影响,平时对她也是生殖欲望大于感性,斯莱瑟副队不在场,她还以为艾德里安会强制她。

假如他真的要和她交配,虞鲤也会反抗就是了。

“为什么?”虞鲤怔怔询问。

“无论你是否使用我,它们都只会为你存在。”

艾德里安似乎不理解她的意思,他握着她的小手,牵到腹肌下方,蛇人哨兵美丽冷漠的脸庞凑近她,蛇信舔了下她的唇瓣,见她紧紧抿着,便没有试图钻进那道柔软湿热的唇缝。

他正在学会克制。

虞鲤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压抑下兽血带来的本能。

男人生涩沙哑地说,“好像是因为……喜欢。”

第169章

在人类社会生活许多年,艾德里安潜移默化地变得更像人类,成为潜入组的队长后,他逐渐理解了责任感和团队意识,斯莱瑟作为他的副手,帮助他融入白塔群体。

而在虞鲤相遇之后,他慢慢学会了“爱”。

虞鲤不清楚他朦胧的情感,用那样沉重的字义解释合不合适。

兽类对于异性的方式是侵略、撕咬和吞噬,不必考虑柔情,只需像两头野兽那样撕扯,直到血肉模糊地决出战胜的一方。

可艾德里安在用尊重代替占有,他违背本能,想让她自由。

虞鲤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眼角蔓延的蛇鳞。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银发柔顺地披散,如同皎洁倾泻的月光,薄唇殷红,配上苍白肌肤分布的蛇鳞,有种绮丽的魅惑感。

“你要感受一下么?”艾德里安沉冷地开口,握着她的手心,缓缓摩挲着他腹肌处的鳞片,“你可以欣赏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雌性。”

虞鲤在他的带领下,摸到了一片软软的鳞,比起其他鳞片脆弱得多,应该是他的逆鳞。

她脸颊发热,好奇地用指尖戳了一下,艾德里安沉闷喘息,眼眸紧缩成一道细线,蛇尾细细抽动。

他的目光危险深邃,虞鲤忙缩回手,不敢再摸了。

“睡觉吧,累了一天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她嘟嘟囔囔地躺下,背对艾德里安,盖上毯子。

蛇尾冰凉柔滑地缠绕上她的腰肢,艾德里安将她抱在蛇腹间,男人鳞片下虬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弹跳着,他尖尖的下巴顶着她的肩窝,低声道:“已经准备好了。”???

虞鲤吓了一跳,僵硬得不敢动。

蛇的耐力很强,半天都不是问题,会死人的!

艾德里安没有动作,他沉声喘息着,清冷淡漠的嗓音染上危险的喑哑,过渡到蛇尾的人类腰腹劲窄,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艾德里安粗壮的蛇尾包裹着她,守护般圈成一道圆环,蛇尾尖尖垂在她的毯子边缘,不时灵活地戳到她的小腿。

虞鲤紧紧合起腿,抵抗着蛇人哨兵的引诱。

她犹豫说:“你可以把蛇尾缠在我的脚腕上……其他事,我还不想。”

“……嗯。”艾德里安微冷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因为动情,小蛇混沌的尾音变为“嘶嘶”声,又蛊惑又乖巧。

他的蛇尾缠满她的全身,尾巴尖缚在少女的脚腕上,按在她腰侧的手掌不自觉用力,凸出修长的指节,艾德里安隐忍得近乎疼痛,却自始至终没有伤害她。

虞鲤拥抱着男人光洁流畅的脊背,粉发散开,安慰般轻轻拍着他,哼起温柔的歌曲。

艾德里安的服从,也让她紧绷的全身放松下来,躺在他的怀中。

虞鲤听着山洞外的落雨声,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

第二天,虞鲤早早起来,收拾帐篷和被褥时,突然想起来——

枭队那边还需要安抚,她昨晚忘记赴约了!

艾德里安结束蜕皮,虞鲤本来心情很轻松的,这下又有事要忙了,她心情沉重地和艾德里安走出森林,见到守了一夜的斯莱瑟。

“小姐。”他快步迎上来,握着虞鲤的肩,银质面具下的绿眸细致地扫向她,见虞鲤没有异常,斯莱瑟的身躯微微松缓。

斯莱瑟似乎一夜没睡,黑发短发凌乱蜷曲,男人骨相立体,深邃的眼窝下方泛着淡淡的青。

虞鲤对他笑笑,让斯莱瑟放心:“我没事,副队,艾德里安很听话。”

“艾德里安平安度过蜕皮期,这里没事了,您也去休息吧。”

斯莱瑟握着她的肩,指节扣紧又放开,沙哑地说:“多谢您的帮助,我暂时不能休息。”

“上午八点,我们和其他组有一场会议,接下来我要书写会议报告,日报,总结上一周的周报,下午,陪队长巡逻异能作战科,处理积攒的文书工作。”

虞鲤目瞪口呆。

“您、您注意身体。”她干巴巴地道,“如果太累的话,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斯莱瑟揉着眉心:“无所谓,疲惫些也好。”

“您最近的睡眠怎么样?”虞鲤问,“那道意识……没有再影响您了吧?”

虞鲤指的是镜面斯莱瑟。

地宫一行之后,镜面斯莱瑟临近消亡,选择与原身融合,让斯莱瑟在她面前流露出阴暗重欲的另一面。

斯莱瑟沉默许久。

男人绿眸垂下,修密的眼睫覆下一小片阴云。他穿着高领紧身的作战服,银面具遮挡了面孔和情绪,如同没有弱点的冷血生物。

这段时间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从地宫回来之后,他有意避开虞鲤,然而他的欲念并没有减弱,反而在每个夜晚降临时,如同梦魇般缠上他。

斯莱瑟开始做梦,梦里他执起教鞭,倾尽全部心力教导他的学生,审讯室里,办公桌下,监狱中,他的训诫次数刻在她的腿根,假若她做得优秀,斯莱瑟会抚摸着她的发丝,给予她奖励。

如果她不听教导,斯莱瑟也不会对虞鲤动怒,而是会温柔带她体验被惩罚的感受。

斯莱瑟曾以为那是另一个斯莱瑟的思维影响着他。

直到,斯莱瑟开始收集有关她的物品……她在潜入组办公室靠坐过的垫子,留下的手帕,小卡照片,他的幻想不受控地加剧,安眠药不管用,斯莱瑟便购买了许多控制系的用品。

他将虞鲤的物品与那些道具放在一起,轻微满足的幻想和罪恶感令他平静……但这不是长久的解决之法。

影子斯莱瑟没有恶劣到这种程度。

但到现在,追究是不是影子斯莱瑟影响的他,已经毫无必要了。

斯莱瑟明白,无论用什么方式,他必须保持克制,理智,冷静的形象,他有坚持的理念和自尊,以师长的身份引领她、陪伴她成长,而并非给他的好学生灌输不道德的理念。

斯莱瑟的愿望,始终是将虞鲤培养成最优秀的向导。

就算有朝一日,虞鲤愿意接纳他,斯莱瑟也不打算放纵自己,他会和她拥有一段健康正常的关系。

再过一段时间……

等到他能坦然地面对虞鲤,便将家里那些东西处理干净。

“已经没有影响了,”斯莱瑟喉结滚动,手背攥起,道,“偶尔会做噩梦而已。”

……

和潜入组告别,虞鲤刚想去白塔上班,想起今天是自己的休息日,又拐回宿舍。

[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回到宿舍,虞鲤收到了姬竞择的信息。

她手指打字回复:[来吧。]随后挂掉终端,拿着逗猫棒陪撒撒玩。

十分钟左右,姬竞择到了她的宿舍,男人身穿浅灰色衬衫,袖口折起,露出小臂漂亮紧实的线条,他刚刚结束训练,双肩和胸前穿戴着黑色皮质的战术带,勾勒出禁欲的肌肉曲线。

虞鲤的视线在他的胸肌停顿半秒,侧身让他进来。

他们坐下后,室内的氛围陷入静默。

撒撒对姬竞择有着强烈的敌意,小猫咪“喵呜”一声跳到茶几上,对着姬竞择威胁低吼,背上的绒毛炸成了蒲公英。

过了片刻,姬竞择率先打破沉默,如同冰原般的深蓝眸直视向妹妹,“我想起的记忆不算完整,目前只能告诉你两条我确认真实的情报,还有一个疑问,我需要从你身上得到验证。”

虞鲤摸摸撒撒,给迷你剑齿虎顺毛:“你说。”

“你是元帅和黑暗向导妹妹的女儿,黑暗向导名为虞向岚,是你的舅舅,他被关在高塔上,是因为他在安全线外发现了高智慧异种的存在。”

虞鲤没有打断,他语气平稳地说了下去:“姬家反叛军起初没有对虞向岚赶尽杀绝,他们向虞向岚抛出橄榄枝,但虞向岚没有接受,你出生不久,姬源的父亲寻到由头,将他关进高塔。”

“以现有的情报,结合我的猜想,虞向岚不愿和异种合作,这引来了反叛军的敌视。”

虞鲤轻声说:“就算同意合作,虞向岚也活不下去,治愈系向导克制高智慧异种,同时,他们也是高智慧异种的食物。

“反叛军榨干了他的价值,便会将他喂给异种。”

中央塔关着全联邦三分之一的治愈型向导,而且全都是高等级的,往年,只要哪里一出现天赋异禀的治愈系,都会被送到中央白塔,几年前,阿尔法有一名治疗向导晋升到了S-级,中央白塔第二天就派人来了。

那时候,五塔是盟友关系,中央塔有姬家,以及无数神话系哨兵坐镇,他们以能给向导提供最安全、优越的环境为由,接走了那名向导。

进去之后,他们便被保护起来,没人再知道他们的生活状况。

中央塔会定期举行表演赛,但每次表演赛都只会出现那几名熟悉的首席向导。

虞鲤怀疑,反叛军通过某种手段控制了治愈型向导存活的比例。

“虞向岚是平民出身,势力没那么大……你的父亲不是和他交好,还娶了他的妹妹吗?”

虞鲤平淡地问:“元帅为什么不出手?”

姬竞择皱眉,语气冷肃:“那也是你的父亲。”

虞鲤笑了下:“是我的父亲又怎么样,你记得他将我们都送进过实验室吧?我虽然记得不清楚,但我可没忘,母亲是听说了舅舅死亡的消息,抑郁去世的。”

“他当年是姬家的家主,就算没参与异种和人类的实验,也肯定纵容了反叛军的行径,你让我怎么称呼他父亲?”

姬竞择沉默,随后道:“父亲没有给你进行过人体实验。”

“父亲的实验室,是背着姬家元老建立的,里面都是自己培养的亲信,他带你去实验室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无从得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精神力很纯净,没有受到半分玷污。”

“按照我得知的另一份情报,幼年的神官去过当年你生活的实验室,你们那时的关系很好……算是青梅竹马。”

“给你洗去记忆的人,就是当年的神官。”

姬竞择沉稳分析,“按照这条结论倒推,他的叛变或许另有原因,你和他在阿尔法重逢,他有无数次机会对你下手,却从没让你陷入绝境。”

“他或许是父亲去世前,给你安排的一枚棋子,暗中保护你,引领你寻找真相。”

姬竞择询问她:“你的脑海里没有留下他的精神暗示,对么?”

虞鲤茫然地摇摇头。

她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做全套体检,九尾也进入过她的精神海,没有发觉异常。

但她童年时居然和神官认识,说不定还是一起长大的交情,这给她带来一丝魔幻感。

“你的情报说完了吗,有什么信息要问我?”虞鲤问。

姬竞择冷峻的下颚微微收紧,目光注视着她,点头。

“我的记忆里,你的后腰有一颗痣,前几次,我没有注意查看。”男人的嗓音正统平静,垂下蓝瞳,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滑动,配上他穿戴着战术肩带的衬衫,有种内敛的性感。

虞鲤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这是哥哥该说出的话吗?

正巧这时,虞鲤门口响起铃声,她起身开门,许久没见的恶鬼抱起双臂,笑着地扬起手,和他们打招呼。

“嗨,我知道小鱼儿你今天休息,来找你玩……哦,阿择来找你谈工作了?”

虞鲤回头对姬竞择说:“你想确认我后腰还有没有那颗痣?”

“你是哥哥,不方便,让恶鬼跟我到卧室里看一下,没问题吧?”

恶鬼:?!

第170章

虞鲤带着恶鬼走进卧室,锁紧房门。

她背对着恶鬼卷起衬衫,另一只手将短裤的纽扣解开,稍稍脱下,方便他看到那颗痣。

“能看清吗?”虞鲤问。

恶鬼有一米九多,和虞鲤有体型差,男人想要看清她的后腰得费一番功夫。

恶鬼踏着军靴,来到她床边坐下,男人伸出一只手掌,带着粗茧的虎口圈住她的两条小腿,从背后虚虚拥抱着她。

他气息加重,一红一青的异瞳晦暗莫测,紧盯她褪下衣物,毫不设防的皮肤。瞳仁缩成针尖,微微颤动。

“光太暗了……小鱼儿,趴到镜子前,我看一下。”

他嗓音沙哑,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柔润的小腹,压抑着隐隐的兴奋,鼓励道。

虞鲤抿了下唇,掀起衣摆调整姿势,手肘抵在落地镜前,粉发蜿蜒,纤细的少女背对着高大的哨兵,抬起腰线。

恶鬼英挺的鼻尖不自觉埋进她的背部,沿着白皙的肌肤,深深嗅着她的香气。

他手臂圈住她的小腹,双腿跨开,漆黑的长筒军靴挟制着她的行动,虞鲤踉跄一下,坐在他的膝盖内侧。

“干什么,你那么喜欢亲我?”

虞鲤扭头,手指拽着他蓬松的长发,指尖颤抖,试图让他起身。

“因为很甜、好想吃啊,小鱼儿。”恶鬼沉迷地喃喃道,指节陷进她的腰。

恶鬼没有味觉和嗅觉,虞鲤是他对美味的所有认知,她的皮肤是奶油,血液是果酱,疯长的食欲几乎吞没他的理智,然而恶鬼最过分的妄想,也只是流着泪亲吻她的嘴唇。

食欲让恶鬼想要尝遍,贪婪索取她的体温,爱欲却又让恶鬼保持着理智,恨不得将她当成珍宝般捧在手心里。

这太痛苦了。

为了不令自己失控,即便虞鲤同意,恶鬼也会控制和她见面的频率。

每一次和虞鲤的亲近,恶鬼都狂热地将其当做恩赐。

“看见了吗?”虞鲤问。

“嗯……的确有一颗红痣。”恶鬼模糊混沌的吞咽声传来,他像是许久没见到主人的大型犬,不断亲吻她的后颈,犬牙轻咬下一个又一个痕迹,给自己的领土留下标记。

“你真的是阿择的妹妹,小鱼儿?”恶鬼回忆起好友与她谈话时透露出的信息,“是有血缘的兄妹?”

虞鲤心烦意乱:“可能有吧,但我们的血缘隔得很远了。”

恶鬼沙哑地笑了一声,毛茸茸的红黑色脑袋凑过来,亲了口她的脸。

虞鲤戳他俊秀的酒窝:“你笑什么。”

恶鬼笑而不语。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阿择,小鱼儿从地宫回来后,明眼人都能看见,他对她过度关注,生出不同寻常的亲近。

姬竞择曾对恶鬼说过,自己与她只是盟友关系,不会追求她,那时,他以为阿择改变主意了。

恶鬼察觉到了好友对小鱼儿的转变,他这段时间不是出任务,就是在思考和兄弟争抢小鱼儿的宠爱。

结果……阿择不再是他的情敌,反而他要讨好的大舅哥了?

“阿择会是个好哥哥。”恶鬼喟叹地拥紧她,凌乱的发丝蹭着她的下巴,湿热地哑声道。

虞鲤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心累得不想说话。

恶鬼拥抱着她,慢慢平复身体的激动,虞鲤拿出手帕,为他擦了擦汗,随后和他一起离开卧室。

客厅,姬竞择端坐在沙发上,白玉般的面容平静地看向他们。

首领扫过虞鲤和恶鬼,深蓝眸藏着冷若冰霜的审视。

恶鬼扯出笑容,薄唇下掀出肆意的尖牙,手臂搭着虞鲤的肩膀:“小鱼儿的确是你的妹妹,阿择。”

他抬起一红一青的异瞳,直直注视向友人。

姬竞择没有关注恶鬼,他的目光落在虞鲤的脸庞上,等待着妹妹对他说些什么。

虞鲤在他面前坐下,冷静总结道:“我刚刚想了想,有几个疑点想问你。”

“被关进高塔后,虞向岚很快就逝世了吗?”

姬竞择道:“嗯,一年不到。”

“如果前元帅没打算伤害我,神官确实是我的保护者,我来到阿尔法白塔,大概也是神官的暗示。”

他的精神暗示相当于神明的剧本,能无知无觉引导人们走向他设定好的道路。攻击型向导的掌控欲在神官身上一览无余。

“这样的话,虞向岚的死亡就很奇怪,”虞鲤困惑道,“假如前元帅真的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就是用自己制造的人形兵器,破坏反叛军人和异种融合的实验。

为什么,他不提前告诉虞向岚,不要让好友走出安全线,不要向高层报告,世上存在高智慧异种的事情。”

“这样,他也许能保下虞向岚,我的母亲也不会因为抑郁早逝。”

姬竞择佩戴着战术手套,袖口卷起,正好露出凸起的腕骨,他屈起指节,轻抵着桌面,这似乎是他思考的下意识动作。

“我之前思考过,有两种可能性。”他沉声道。

“对于姬家反叛军而言,父亲才是那个潜在的叛徒,那时高层对父亲已经有所怀疑,如果父亲要继续跟进核心的人体实验技术,就必须打消他们的怀疑。”

“虞向岚是黑暗向导,所有异种的天敌,叛徒早已盯上他,于是,父亲干脆将他当做祭品。”

虞鲤大脑嗡嗡响,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她内脏烧得灼痛,蚁群啃噬般的痛苦密密麻麻地流向四肢百骸,一瞬间,在心脏某个塌陷的角落,那个因父亲的理想,失去母亲、舅舅,和哥哥的女孩小声地啜泣起来。

虞鲤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堵得发涩,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虞鲤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但她可怜那个在地宫里消失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小小鱼长大之后,知道是父亲夺走了她身边所有亲人的生命,而她甚至不能恨他,因为她是受益者,是活下来的希望——

她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当时的局面很复杂,”姬竞择手掌搭上她柔软的手背,蓝眸注视着她,“保持冷静。”

虞鲤顿了顿,收回手。

姬竞择垂了垂眸:“至于另一个可能性,这只是我的猜测,黑暗向导身上有某种特殊之处,能够增加人和异种融合成功的概率。”

虞鲤霎时抬头看他。

“你知道,人体实验的成功率不高,但你身边就有两个存活的例子,”姬竞择说,“譬如,我和神官。”

“这样,便能解释父亲为什么会从小将你保护起来,等你长大一些,带你前往他的实验室,印证他的猜想。”

“神官是因为你才活下来的,这之后,实验室便发生爆炸,研究人员和资料一起灰飞烟灭,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的能力。”

“虞向岚是已经公开身份的黑暗向导,假若反叛军发现他还有其他作用,他的下场会更惨烈,真正的末日会在几年之内降临。”

姬竞择说:“与其这样,不如舍弃你的舅舅,保护继承了黑暗向导天赋的你,这是前元帅权衡利弊之下做出的决定,抱歉,我没有立场假设,他有没有私心。”

虞鲤:“……”

她陷入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虞鲤站起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我对这个世界的共情,我想要保护我的哨兵和朋友们,所以才会走上这条路。”

“前元帅的行为,跟现在的我没有关系。”

虞鲤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但她始终想不起“父亲”的脸,神官将她这一部分的记忆洗去得彻底,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前元帅的授意。

她不想猜这其中的原因。

“我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你们自便。”虞鲤看了一眼姬竞择,绕过恶鬼,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晚上回家么,”看虞鲤心情不佳,姬竞择站起来,沉静地转移话题,“哥哥给你留饭。”

“不用管我,记得喂撒撒。”虞鲤打开门,又无情地关上。

恶鬼刚刚没出声,悠哉地抱臂靠在墙上,大门关上后,他走到好友身边,笑着:“别生气啊,小鱼儿也是第一次当妹妹,她现在正难受,我回头劝劝她,让她和阿择你好好相处。”

“你认真了么,阿择?”

鬼族青年修长的手臂攀上首领宽阔有力的双肩,轻拍了拍,鬼魅的异瞳逡巡好友不近人情的脸庞。

姬竞择眼眸沉沉,幽静的海面浮出冷冽的碎冰,面无表情看着恶鬼。

“她是谁的妹妹。”姬竞择冷声道,“不用你提醒我,恶鬼。”

……

虞鲤去食堂打了午饭,吃午饭时,她同时收到了亚瑟和灰鸦的信息。

犬科组这两日会举行一次团建,这大概是虞鲤出发前往泰坦海前,和犬科组最后的相处时间了——亚瑟代表其他狗狗哨兵,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来犬科组。

灰鸦则提醒虞鲤,枭队精力不济,在别墅内等待着她。

虞鲤痛苦面具。

枭的状况更危险,虞鲤只好把犬科组的团建推到明天,下午,她跟着导航来到了枭的别墅。

……或者说,她的别墅。

虞鲤进入这座配套了喷泉和花园的精致庭院,走到别墅大门,虞鲤看见穿着西装修身马甲,等她到来的灰鸦。

男人袖口卷到手肘上方,皮质的臂环扣住结实的小臂,他是标准的双开门冰箱身材,正装紧紧绷在他的肌肉线条上,贲张着性感的张力。

“灰鸦,枭队在吗?”

虞鲤走向他,对上他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脚步微顿。

“跟我来吧,小贵客。”灰鸦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

他今天没沾烟草,身上是淡淡的古龙香水气味,很好闻。

“枭队还在睡,我带您先去沐浴,”灰鸦带她来到后院,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对她介绍,“通过前面的淋浴间,就是温泉池了,您可以到那放松放松。”

虞鲤眨了眨眼:“我现在还不累。”

“别误会,小客人,倒不是为这个。”

灰鸦唇角挂着懒散的笑意,俯身,浑厚的气息接近她:“您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气味……其他时候都随您,但筑巢期的雄鸟不能闻见这些。”

“洗一洗,好吗?”

男人眼眸幽深地看着她,藏着某种炙热的意味,骨节分明的大掌搭上她的肩膀,虞鲤情不自禁战栗一下,点了点头。

“感谢主人怜惜。”灰鸦笑着赞扬,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做准备。”

……正好,她今天心情郁闷,那就体验一次泡温泉吧!

虞鲤坐在长椅上,等着灰鸦拿浴巾和换洗的衣服过来。

等待的时间很短,五分钟后,灰鸦拿着她需要的东西归来,男人西装外套服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黑发下打着单侧耳钉,端正清雅的长相。

灰鸦对她颔首示意,虞鲤跟上他的步伐,来到淋浴间。

“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灰鸦。”

“不必客气……客人。”

灰鸦放置她的洗浴用品,动作顿了顿,眼角上挑的黑眸瞥了她一眼,漾开淡淡的笑意。

他起身,走向虞鲤的位置,像是打算离开淋浴间,两人擦肩而过,男人猝不及防箍住她的手腕,虞鲤没有防备。

他将她带进怀中,单手圈住她的两条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异性的温度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手腕,顺着经络蔓延,激起一阵热潮。

与灰鸦面容相似的男人将她压在挂着水珠的墙壁上,淡淡的檀木香铺天盖地涌进她的鼻息。

“只是,我是灰鸦吗?”

他的声音不复刚才的礼节,带着几分沉冷,安静询问道。

坠着银链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白羽的手肘压在虞鲤脸侧,伸出指节,抬起少女小巧的下巴,虞鲤湿润地呼吸着,眼眸里全是白羽近在咫尺,绅士的,文雅的,却流露出颇具掌控感的面孔。

门外传来另一道脚步声。

“白羽……你先到了?别吓着她。”

灰鸦看到里面的场景,浓眉微挑,闷笑一声,朝他们走来。

走进浴室,男人锃亮修长的马靴反踢了下门板,门在虞鲤眼前合拢。

“说好了,她陪着枭队的这几天,我们双子一起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