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犬科组副队站在狼王的身后,守礼地不去关注他们的互动。
亚瑟垂下温和的黑眸,微微紧握佩戴战术手套的掌心。
她发错调情信息的乌龙已经过去三天了,虽然虞鲤把他们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但之后他们就没再聊过天。
虞鲤站起身,看见亚瑟内敛的神色,内心也有些尴尬。
……回头再找副队聊聊吧。
在场的哨兵们关注着她的行动,空气中涌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沃因希是毫无质疑的第一人选。
她下一个会选择谁?
蛇组这边,队长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发丝淌着银月的流光,斯莱瑟目光冷静地投向她,薄唇抿直。
枭站在空战组最前方,貌似刚结束训练,男人西装挺拔,负着一把漆黑优雅的长弓,弓身华贵,细弦闪烁着寒光。
男人温雅的笑意渗进灰眸,修长的指尖转动着靠近印记的银戒。
虞鲤本想和季随云商量涅瑞斯的住处,但看见枭背的弓,她犹豫了一下。
虞鲤想在联赛前学个自保的特长,体能照常锻炼,除此之外,她是不是能学下射击?
虞鲤想和枭队约个时间,脚步调转他的方向。
“枭队,我想约你……”
虞鲤刚迈出步伐,腰侧便按上霸道的力道,炽烈的岩浆气息翻涌着包围向她。
以撒双臂拥住她的腰,低哑道:“小鱼,别去找那群伪君子,想做什么,我陪你。”
以撒本就和枭不对付,吹笛人的出现,让以撒对这群扁毛畜生的恶意更深。
空气传来震动。
清鸣寒利的一声嗡响,疾影掠过。
以撒偏头,箭矢的破空声掀开红色的碎发,一道血线浮现在他脖颈的动脉旁,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男人割开的伤口里涌出。
以撒眉宇森戾地抬眸,饱含杀意地凝视向鸟人。
“不必在乎无关的人。”
“小鲤,”枭修长的手背放落致命的弓箭,温柔地说,“到我这里来。”
第196章
虞鲤怀疑猫和鸟天生就不对付,见面就掐。
光是见血的肢体冲突,以撒和枭就有过不少次,而精神体带翅膀的灰鸦,德米安,加百列,以撒更是对他们疯狂乱抓,像是弓背炸毛的猫。
他是有浓烈领地意识的男人。
为了小鱼,他开始接受共享,但那相当于撕碎了他的人格重塑,在爱与本能碰撞之中,他偶尔泄露出疯狂的本质。
以撒恶心那群男人是真的,但他并非想惹小鱼生气,有好几次都是他仗着白塔单兵最强的实力,拼死下污染区,戴罪立功,才让小鱼对他消气。
虞鲤抿唇。
她看着以撒脖颈的伤口,正不断溢出血珠,枭箭法精准,料到他会侧头躲避,寒芒擦着要害划过,没有伤到动脉。
虞鲤没有说话,走向枭队。
以撒的眼眶布满红色的血丝,他追着小鱼的背影,走了两步。
“以撒。”
沃因希唤他:“白塔过几天要进行一次实战演练,几支队伍都会参与,你是不是该将心思放在正事上了。”
这时候,唯有沃因希开口才能镇住局面。
他是虞鲤最信任的哨兵,加上身为北地霜狼的统治者,天生具有令人臣服的气场。
狼群中的阿尔法狼不仅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还肩负管理狼群,教导幼崽狩猎,杀死觊觎王位的挑战者,除此之外,狼王也十分呵护伴侣。
沃因希早已认定虞鲤是狼群的主人,比狼后的位置还要再高一层,他不会插手伴侣兼上司的感情,但会替她管教那些企图以下犯上的男人。
以撒的行为已经让她不悦。
以撒脚步停顿,嘶哑笑了一声:“演习?什么时候。”
“五天后。”
蛇组的老师斯莱瑟颔首,为沃因希补充道,“参与者为犬科、单兵、空战和海战,以及潜入五队,各组人员打乱重分,旨在互相磨练默契度,如果联赛上需要我们几队合作,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虞鲤悄悄竖起耳朵。
好刺激喔。
这样一来,一支小队的成员组成就十分复杂了。
比如以撒会和枭、灰鸦一队,修伊和赛共一队,亚瑟和诸泽也许会和狼王成为对手,不知道阶级分明的狗狗们会不会对狼王下手。
还有,斯莱瑟和艾德里安这对师徒,关系真的牢不可破吗?单兵队的猫猫们会不会趁机殴打队长?
嘿嘿,好大的修罗场,激动!
虞鲤发现她现在有点坏心眼了,但谁不喜欢看一群高高在上的男人打架呢?
她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走到枭身边,温雅的灰发绅士手背挽着长弓,单手佩戴着皮质手套,无论何时都不失风度。
他笑了笑,温柔抬眸:“小鲤,吓到你了?”
丝毫看不出他是会用这幅俊秀的皮相射杀同伴的人。
虞鲤:“没关系,我不会被这点事吓到。”
“我可以看看你的弓吗?感觉很帅,我想学。”
虞鲤好奇地说。
枭失笑,将特制的弓交到她手里,意外的有份量,虞鲤两只手才能提得起来。
在枭的指导下,她艰难摆好拉弓的姿势,这时她的肩酸得快垮了。
“不行,要是想学的话,我得专门定做一把。”虞鲤摇摇头,将弓还给枭。
她看了一眼枭温文尔雅的仪态,耳饰和指环相得益彰,如同马场上的贵公子。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同样容貌英俊,西装服帖。
……虞鲤在内心感叹空战组的精致,要知道他们刚从训练场下来,却没有显露一丝狼狈。
换成虞鲤,早就咸鱼躺倒了。
雄鸟果然很在意他们的容貌!
“嗯,这件事交给我,学射箭容易,难得是锻炼背部肌肉。”
枭嘴角弯出笑意,灰眸柔和:“下一次,你来见我吧,小鲤。”
他垂下的右手小拇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虞鲤轻咳一声,感受到了其他男人看过来的目光。
沃因希冰蓝眸如同冬日湖泽,低缓道:“这两日……队员们的共鸣传来思念你的心声,如果你有空,我希望你到犬科组陪伴我们。”
克雷亚按着躁动的虎鲸小子们,帽檐下的义眼纹路闪烁:“小崽,你的精神海紊乱了。”
“我们、咳,海战组其他人还在等你的标记,”长须鲸养父道,“不是催,按你的时间来。”
以撒嗤笑。
单兵队是散装的,他不屑为剩下的队员们讨要标记,男人靴尖轻点地面,满是恶意地观看各怀心思的同僚们。
斯莱瑟瞳孔幽绿地盯着她:“另外,潜入组看守的监狱塔最近躁动,听说您有意向标记虫族哨兵?”
“我和队长随时等待您的指示,陪您去往监狱塔。”
“还望您安排好自己的空余时间,平分给您的哨兵们,小姐。”
他的嗓音平稳冰凉,不知道是不是虞鲤的错觉,蛇组副队微微加重了“平分”二字的读音。
……救命啊,男人太多,她快被榨干了!
虞鲤余光瞄向一旁,迎上季随云温和包容的目光。
“不要急,小朋友。”熊猫前辈笑了,薄唇比出口型,“……一步一步来。”
季随云的安慰勉强缝补了虞鲤破碎的道心。
虞鲤像是被大家长摸了摸头,男人宽和地告诉她“没关系,你很棒,慢慢来”,让她的内心变得温暖且平静。
虞鲤想起季前辈对自己的种种关照,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
飞艇上还有一条人鱼王,当务之急是先安排他居住的地方,不然虞鲤担心人鱼会在飞艇上脱水。
虞鲤把陆吾叫过来,先让他把人鱼运进人造海洋里,季前辈这里她来说。
虞鲤和这次出任务的哨兵们一起做完体检,一个人悄悄拉上季前辈溜走,坐到他的办公室。
季随云看出她的疲惫,微笑召出自己的精神体,递给她。
虞鲤眼睛一亮,抱住迷你小饭团,狠狠吸了一口毛茸茸的熊猫崽崽。
呜呜呜,熊猫是什么人间萌物,季前辈也是个大萌物!
熊猫被虞鲤放在大腿上,四只肉垫朝天,露出白白的绒毛小肚子。
虞鲤最喜欢摸它这块软绵Q弹的部位,熊猫会像个被玩弄的小玩具一样,用双爪捂住黑眼圈,害羞地“咩咩”轻叫,短短的尾巴球都在颤抖。
季前辈也会轻呼着,用修长白皙的指节抵住唇,一绺黑发散落额前,气息紧促,却没有出言阻止。
有种逆来顺受的人夫感。
感觉像是在办公桌下被后辈欺负得很惨,却还要在会议上忍着目眩,老老实实总结工作的社畜上司。
这次行动的细节虞鲤已经在网上给他详细地汇报过了,虞鲤手指揉捏着熊猫的肚子,正经地对季随云说了吹笛人的加入,以及她想让涅瑞斯住进神官的楼层。
季随云略有讶异:“你带了传送的恶魔回来,但之前,我并没有见到他?”
虞鲤也有些无奈:“他……还生着我的气,过两天就自己飞回来了。”
季随云笑了笑,表示了解。
季随云同意了涅瑞斯住进神官的楼层,他又嘱咐了她另两件事。
“神官明面叛变之后,保卫科搜查了他的房间,保管了一些他没来得及带走的私人物品,你回头去陆吾那里找找,也许那里面有你们小时候的信物。”
虞鲤点头。
“还有,我和一席商量之后,打算把向导塔从九十一开始,到一百层的空间分配给你。”
季随云道,“尽管你还没有得到[神级向导]的称号,但你自出塔以来的成就,阿尔法军区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你应该得到这份荣耀。”
虞鲤惊讶地睁圆眼眸。
素君、九尾,神官,他们三人出征了无数战场,在联邦内的认可度极高,因此得到了[神级向导]的称号,独享向导塔十层的别墅。
实力最强的神官居住在八十一到九十层,季随云把她安排到一百层是什么概念?
虞鲤还没有自信,自己的实力和名望能胜过神官。
……怎么说,她最近也关注了网络的言论,离联赛越来越近了;修伊的卡池举办得如火如荼,她是花瓶的人设基本在民众心里坐实了。
她升级太快,后面的几次升级又不在塔内,没来得及更新资料,虞鲤在联赛官网上显示的等级至今还是A级。
加上从南方战场之后,虞鲤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了,后面的卡维斯庄园,天空海,地宫,北地,泰坦海,不是偏僻的地点就是阿尔法的保密行动,虞鲤没有露脸的机会。
剩下的一小部分原因,是修伊卡池的爆火,让广大战力党觉得不平衡了,很多人觉得她实绩不多,炒作不少,简直是新一代的阿尔法女明星,奔着骗钱来的。
他们的洗脑包也给虞鲤招来了一批黑子。
其中难说有没有中央塔反叛军的推波助澜,毕竟那三塔一向跟阿尔法不对付,那些高层派人在网络上散播阿尔法的负面言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偏偏阿尔法从没得到过冠军,始终不能有力地回击。
舆论战的背后跟势力的新旧交替息息相关,阿尔法太年轻了,成立几十年就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不同于中央、东明,荒坂,阿尔法塔从不圈禁、强制治愈型向导匹配,并在前线屡立战功。
这让老人们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联手打压阿尔法塔,也是意料之中。
据虞鲤所知,前四次联赛,阿尔法的参赛者在联赛上频频遭受不公平的裁决和待遇,这次还没开赛,那些职业黑子闻着味就来了,抓着虞鲤全联赛最低的“A级”,“不能打的治愈型”“炒作花瓶”等关键词大做文章。
起初,虞鲤在网上浏览到这些言论,内心也有愤怒,但她心里清楚,让这些人影响了心态才是要命。
黑子们不会因为她哭着自证或者示弱就有了良心,反而会生出战胜的快意,对她步步紧逼。
只要拿出绝对的实力打服那些人就可以了。
虞鲤冷静下来,想道:
……走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看谁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A级吗?治疗花瓶吗?也不知道那些给她贴上标签的人,败在她手下时,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她一定会拿到冠军。
拥有十层大别墅的确让人心动,这不是财富能买来的,代表了阿尔法全体对她的认可,但虞鲤清楚,现在还不是时机。
“先不用啦,我住着自己的小宿舍挺好的,而且我也没空装修。”
虞鲤轻松地笑了笑,起身道。
“不管怎么样,那十层楼为你留着。”季随云站起来送她,“你想什么时候住进去,都可以。”
虞鲤想了想,“那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住进您分配给我的大别墅,当一条咸鱼!”
两人相视而笑,虞鲤抱着熊猫,对他眨了下眼:
“前辈,老规矩?”
季随云贤雅颔首,眼镜缀着的银链轻晃:“嗯,拿去玩吧。”
虞鲤开心地欢呼一声,走上前,感激依恋地抱向他。
……季随云比陆吾更像父亲,如果有了孩子,他一定是个温柔而开明的家长。
虞鲤发觉她对年上没什么抵抗力,想到了奇怪的事情,少女的耳垂有些发热。
见虞鲤埋在他肩前,如同眷巢的幼鸟,季随云微怔,无奈纵容地任由后辈的亲近,手掌覆着她的肩膀,轻柔下移,揽住她的肩背。
他们的身躯慢慢紧贴向彼此,耳畔隐约听见不知道谁的心跳。
不知不觉间,撑起阿尔法的两个人,习惯以拥抱的方式彼此安慰了。
“嘎吱”一声轻响。
办公室的门打开。
陆吾指节屈起,掀起薄薄的眼皮,沉闷地敲了敲房门。
他穿着凌乱的军服衬衫,袖口折到手肘,压出一截皱褶,小臂到手腕细密分布着有力的男性经络。
“虞小姐,季三席,你们打发我去安排那条人鱼,事办好了。”
他弯起凉薄的眉眼,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板上,懒散里透露出几分恶劣:“我这时候过来,不会打扰你们谈工作了吧?”
第197章
虞鲤和季随云清清白白,她没理陆吾,蹭了蹭季随云的侧脸,放开了他。
“那我就抱着熊猫崽崽先离开啦,回头见,季前辈。”
季随云颔首,对上同僚打趣探究的目光:“好好休息,虞向导。”
虞鲤抱着熊猫,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陆吾。
陆吾懒散地耷着眼皮,少女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平淡地掀起唇角:“如果是其他人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会以为老季也是你的男人吧?虞小姐。”
虞鲤蹙眉,用手肘打了他一下:“别开玩笑,我尊敬三席,他是我的前辈。”
季随云微怔,温润的眸光落在他们两人亲昵的肢体互动,垂下眼,
虞鲤:“你吃哪门子陈醋?”
陆吾说:“不敢,我能成为您的哨兵,还要感谢我的老朋友。”
“这两天养鱼养出火了,跟个搬家工人似的到处运您的宠物,累。”他道。
……因为涅瑞斯体型太大了,加上脱水太久,他没办法化成人形,虞鲤这个小身板挪不动啊!
虞鲤不情不愿地小声:“好吧,辛苦了,陆叔叔。”
陆吾笑了一声,他还有工作要向季随云汇报,手掌揽了一下虞鲤的肩,便悠闲地走向季随云。
虞鲤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到季随云露出疑惑的目光,她指了指陆吾,摆摆手,示意是针对老猫的。
陆吾见季随云看向他的身后,扬起浓眉。
等他好笑地回头,虞鲤已经一溜烟地跑掉了。
陆吾不像以撒,以撒虽然疯,但一腔心思全在她身上,虞鲤始终能攥着他的狗绳。
陆吾比他调教的学生游刃有余得多,有时候虞鲤分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两人见面总是你撩一下我打一下,充斥着火药味。
也是外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季随云闭眸,修长的指尖揉按眉心,敛去其他神情,看向陆吾。
“她很信任你,看来你在她身边帮了不少忙。”
陆吾抽出根藏着的烟,并不抽,只是叼着,绿眸凝着他:“要说虞小姐信任的人,没人比得上你。”
“怎么样,老季,你也有意思?”
季随云无奈笑了,斟酌道:“你也听到了,我是她的前辈,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吾手指夹着烟,不咸不淡地赞同:“嗯。”
“你是她工作里最有存在感的上司,换了另一条赛道,我们可没她身边那群狗崽子的劲。”
季随云敏锐感知到,陆吾看上去放松,眼中却结出冰冷的意味,像是防范着同性的雄兽。
“聪明啊,季狐狸。”陆吾流露一丝笑意,“继续保持。”
……
涅瑞斯第一次来到阿尔法塔,虞鲤来到向导塔,按了八十九层,去看他的情况。
神官只留了两层楼当日常起居的房间,剩下的八层楼都打通,灌入海水,让他的精神体在里面栖息。
神官的人造海洋装载了自动过滤系统,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海水也是干净的,涅瑞斯拎包入住。
这么大的空间足够让人鱼游来游去了。
虞鲤推开洁白的门,来到偌大的水池边缘,涅瑞斯一听到虞鲤的呼唤,便快速从底部游了上来。
庞大的鱼尾破水而出,男人墨紫色的长发黏在颊边,魅惑的面容浮现在她的眼前。
“王、后……”
涅瑞斯低低地、优美动情地呼唤她。
热潮期的人鱼三天没有得到爱人的安抚了,他游到岸边,面无表情地向她伸出墨蓝色的蹼爪,如同邀请她水底共舞的海妖。
虞鲤呼吸顿了顿,像是被涅瑞斯奇异的歌声蛊惑,抬起双腿,走到他身前。
她的腰肢被鱼尾卷缚,身体坠下,沉重温暖的海水包裹上来。
……恍恍惚惚,虞鲤在水下有过好几次窒息,快意盈满感官,泪水失禁般涌出。
“下次要尽快来看我,好吗?”涅瑞斯怜惜地抱着她浮出水面,帮虞鲤擦干泪水,虞鲤眼神慢慢聚焦,点了点头。
离开时,虞鲤又装回了一堆他的小珍珠。
……
涅瑞斯要经历一个月的热潮期,他是人鱼首领,忍耐力极佳,加上虞鲤这边的尽力补救,虞鲤猜测,他的特殊时期半个多月就能结束。
这事是虞鲤贪图大尾巴惹出来的,之后,虞鲤打算隔两天来看他一次。
晚上,虞鲤谁也没理,回到宿舍大睡一觉。
大型演练五天后开启,九尾前辈后天才回来,有空帮她梳理精神海。
等虞鲤精神海稳定下来,再标记海战组也不迟。
这个小假期她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起床,虞鲤去狼王那里接回撒撒。
半个月没见,虞鲤的预感成真了,撒撒寄养在犬科组那里,真的变成了一只会“喵呜汪”叫的小狗猫。
撒撒这个品种好像长不大,已经几个月了,它还是一只雪白的蒲公英团子。
狼王大掌捧着小咪咪,高大冰寒的头狼和小奶猫的组合有种让人内心软化的萌。
狼王把虞鲤的猫照顾得很好,还会给撒撒缝老虎帽和小衣服,撒撒因此也很黏沃因希,连狼王做饭时都要缩在男人的围裙兜里。
撒撒许久不见小鱼,抱着她的手腕,扬起三瓣嘴,对妈“喵呜汪”“喵呜汪”地叫着。
虞鲤手指戳戳小猫,愁眉苦脸:“队长,孩子是怎么学会这门外语的?”
狼王温柔地看着她和小猫,大掌轻轻压下她的头发:“你今天来犬科组看一眼,便知道了。”
“……您是不是想我了呀,队长。”
虞鲤感受到他的情绪,抬起头笑道:“上次,您说是犬科组因为共鸣都在想我,您自己呢?”
狼王蹲下来,习惯性地与她平视。
这保守坚毅的狼夫手臂轻轻将她拥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像是用犬吻轻蹭着她,依恋伴侣的巨狼。
他沉稳道:“我是犬科组共鸣的中心,我那句话……实则是在对你说,我思念着你。”
“每一天,每一刻。”
“我爱你。”犬科的队长忠诚地袒露爱意。
狗狗从不会因为热情地表达爱感到羞耻,听到狼王的告白,虞鲤的眼睛酸酸热热,心脏像是开出了一朵朵小花。
虞鲤很喜欢犬科组的一点就是,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被犬科组所有的爱和珍视包裹。
他们的世界只有小向导,从不在乎她是S级还是C级。
“只是,那时众人都在。”沃因希鼻息微叹,语气显现出几分犹豫,“我总要考虑到你的感受。”
“如果我起了坏的开端,以撒他们会顺杆而上,令你为难。”
虞鲤:好家伙,你们哨兵有八百个心眼!
还要多谢昨天队长帮她镇场子,男人们才没打起来。
虞鲤心软软的,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变成一条撒娇小鱼扭来扭去:“辛苦了,队长!”
“不用忍得那么辛苦呀呜呜,私下里您可以多对我撒撒娇,我知道我现在很忙,总是忽视犬科组……”
狼王许久没见虞鲤,被小伴侣带着几分坏心思蹭来蹭去,他的气息稍稍沉重,手掌环住她的背部,粗壮的指节稍稍陷进去。
虞鲤全身颤栗,几乎不敢想象,队长带着惩罚意味轻拍她这里时,她会有多快乐。
他会用带着汗意的大掌抚摸她的后脑勺,喘息隐忍地夸她“好孩子”吗?
虞鲤不重欲,只是狼夫太可口,她又刚好喜欢这一款,忍不住就想玷污他。
出任务前或者执行任务时,无论是哪款帅哥,虞鲤都是该拒绝就拒绝的!
“您想要吗,队长?”虞鲤手指揪着他的衣领,轻声说。
“我标记了很多哨兵,但都没有真的碰他们……除了以撒。”虞鲤亲了他一口,嗅到他脖颈沁出微微的汗水气味。
这种带着几分野兽感的发情表现也戳中了虞鲤的点。
无论表面多么传统矜持,沃因希体内流淌着霜狼血脉,就注定他会拥有失态的、被本能支配的一面。
虞鲤想要引诱他摘下理智的面具,握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前。
她嗓音清甜,“如果您也想要,我们今晚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完整地容纳您宏伟的精神力。”
“那会伤害你的身体。”
沃因希喉结微微滚动,银蓝发被薄汗浸透,他蓝眸暗下,压抑而喑哑地说:“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就好。”
虞鲤眨了下眼,随后,露出有些无奈宠溺的笑容。
她蹭了蹭狼王,躲在他宽阔冰冷的胸膛前,撒撒趴在她的胸前,像是和谐的一家三口。
两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儿,虞鲤听见狼王轻咳一声,沉稳提出:
“不过分的,今晚可以试试。”
虞鲤开心地转过身,给了他一大口亲亲:“好耶!”
“另外,我想问……”沃因希握着她的肩,柔和地注视着小伴侣,“你为什么只对我使用敬语?”
虞鲤微怔,没想到队长在意这个。
看狼王眉头微皱,认真求解的神情,她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这会让我有种……把上司骗到床上的感觉,我摘下了您这朵高岭之花。”
“我不会改的,以后还想叫您老师,爸爸,沃因希哥哥,您觉得怎么样?”虞鲤双眼明灿,兴致勃勃地提出。
沃因希:“……”
他冷峻的脸庞稍稍侧过,脖颈的汗水蜿蜒湿痕,鼓动着一条条青筋,融化的雪水隐没到了他的军服领口里,想必已经打湿了他强壮健美的男性身躯。
“随你……心意吧。”他耳垂通红,无奈而又包容地认同道。
小鱼坏坏地调戏了一下总是一本正经的人夫队长,今天就陪他来到了犬科组。
——在犬科组,虞鲤总算明白了小猫为什么会精通了汪汪外语。
因为它是虞鲤的崽,大家都宠着它,小猫咪戴上王冠,成为犬科组一霸。
在犬科组队员训练时,撒撒趾高气扬地从一众警犬面前经过,它小小一只,还没有大型犬的爪子高,却特意露出粉色的肉垫,吸引一众大狗的注意力,简直是只坏猫!
休息时间,小猫惬意地揣起爪子,坐在大狗们的头顶,它身上带着虞鲤和狼王的气息,大狗们很吃这套,甚至排着队,摇着尾巴等猫猫坐头。
但今天小猫的王冠掉了,大狗们一到休息时间,便热情地扑向虞鲤,撒撒受到了冷落。
猫完全不在意,待在虞鲤怀里,甩着尾巴,鄙视下方那群舔狗。
虞鲤笑着陪大型犬们玩了一会儿,手和小腿都被舔得湿漉漉的,他们下一场训练快要开始,虞鲤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哨兵塔的洗手区是公共的,“哗哗”的水流声中,卫生间的门被谁打开,哨兵沉稳的军靴声走了进来。
虞鲤抬眸,从溅着水珠的镜面里,看到了亚瑟的面容。
“虞向导。”亚瑟的脚步停在她的身后,黑眸清润明澈,像是金毛犬温顺的眼神,“我想跟你聊一聊。”
气氛沉寂下来。
虞鲤想起那天不小心问出的事,有些尴尬,她伸手,关掉水龙头。
下一刻,亚瑟从她背后拥了上来,金发副队略显灼烫的气息埋在她的颈侧,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怀中,缓缓收紧力道。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犯。”亚瑟说,“我对您一直有幻想,并不是那次您来犬科组宿舍才生出的。”
“我对您的感情并非被犬科组的共鸣影响,也不是因为我们曾经精神链接,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渴望与仰慕。”
“……我喜欢您,虞向导。”
卫生间的门口压下一道灰发寸头的男性身影。
诸泽静静地看着门内的两人。
第198章
狼犬哨兵收敛气息,疏离地站在门外。
犬科组由于“精神共鸣”的特性,会对狗群的主人生出亲近之心,只要她想要,无论是谁,男人们都不会在意。
但这样的默认共享之下,也伫立着森严的阶级。
如果小向导不愿,只有头狼和沃因希的两名副手才有接近虞鲤的资格,其他狗狗哨兵们会自觉地避开,摇着尾巴坐在场外等待。
虞鲤仅是对他们笑一笑,犬科组哨兵就会热情地凑上来,展现小狗毫无保留爱人的热情。
亚瑟是犬科组的实权副队,无论是出于对好友的尊重,还是地位上的差之一线,诸泽此时都应该避开。
但他的视线却像钉子一般凿进去,离不开相拥的二人。
他的眸子冷淡,黑沉,横过清秀眉眼的疤像是某种蛰伏的兽,影子融进灯光的阴影下。
诸泽耳廓微动,敏锐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收藏着您的衣物,就好像您的气息一直陪伴着我。”
“我喜欢您,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一睁眼就想要能看见您的喜欢。”
亚瑟从背后拥着她的腰,疏朗的身形完全遮挡了她的身影,男人在她的锁骨里低头垂眸,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像是阳光温顺的大型犬。
诸泽从镜子里瞄到了她微红的耳垂。
他似是厌倦地拧了下眉。
……他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冲出去,打断亚瑟的正常追求和告白?他有什么资格。
诸泽是最早和虞鲤单人链接的哨兵,当时与狼王一墙之隔,狭窄的屏风背面,他单臂托着少女柔软如水的身体,条条的筋脉清晰可见,热腾腾的汗水浸透他的黑色背心,像是野狗。
狼犬像是被激发出凶性,狠戾地咬着她伸过来的舌尖,掠夺她每一丝湿润的潮气,含混地吞咽。
少女当时的精神力很弱,泪水朦胧地靠在他胸膛前,喃喃地唤起“沃因希”的名字。
这三个字至今是诸泽的梦魇。
狼王、亚瑟……乃至犬科组的其他人,都是以自己的身份和她接触,然而他算什么?
……和霜狼有几分相似的狼犬精神体,一具强健野蛮的男性体魄,在狼王与她分开时,他或许能成为替代品,一旦沃因希回归,他就成了索然无味的工具。
与凶恶的外表不同,捷克狼犬性情高敏,加上诸泽以前患有恐女症,对异性避之不及。
连C级时的虞鲤,都能看出他面对自己时的生硬和笨拙。
如果不是那次虞鲤邀请诸泽,他们大概率仍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一旦尝过,身体本能地滋生战栗之余,男人又如同上瘾般饮鸩止渴。
他甚至对狼王的主人产生了独占欲。
阴翳的冲动和犬科忠诚的天性冲撞,撕扯着诸泽的理智。
回忆的场景如万花筒那般发生变化,房间内的二人互通心意,虞鲤咬着下唇,蓝眸像是质地水润的玻璃珠。
亚瑟略显紧张,手掌捧起她的脸,干燥温暖的唇弧轻轻印在她的唇角。
哨兵一边细细地吻,一边稠密的睫毛颤抖,黑眸观察她的反应。
“我可以吗?虞向导。”
他低声而温柔地询问道。
虞鲤闭上眼,没有拒绝。
亚瑟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哨兵,性情温驯细致,从不和人相争,却绝不会令人轻易地忽视他的存在。
他呼吸微顿,湿热的气息含住她的唇瓣,侧脸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含吮纠缠。
他的另一只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明明是具有掌控感的姿势,却因为他眸中专注的神色,显现出几分酥麻融化的暖意。
他维持着守礼清朗的表象,舌尖搅动的方式却很粘稠色气,时而用舌尖描摹她敏感的上颚,时而攫获她的软舌细细吮弄。
……一般而言,哨兵都会咽下去,有些男人还会给出味道和粘稠度的反馈。
但亚瑟这种比起情欲,更如同追逐月亮般的沉迷与瞻仰,慢慢品鉴,吞咽,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虞鲤心脏抽颤,脸颊到锁骨浮现出大朵红晕,感到被珍重的喜悦。
唇瓣酥酥麻麻,电流沿着她的神经攀爬,脑海里仿佛绽放起团簇的烟花。
虞鲤眼神失焦,饱满通红的唇瓣沾着亮晶晶的水泽,手抱着他宽阔削瘦的肩,勉强站稳。
“虞向导,您怎么了?”
看见她躲避的神情,亚瑟温雅的嗓音疑惑响起,“这样,您不快乐吗?”
“不、呃,”虞鲤垂头,难得害羞起来,“……你别直勾勾地盯着我呀!”
亚瑟接吻没有闭眼的习惯,似是要将她每时每刻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般,如同一片钟情的湖水。
清澈而让人感到无所遁形的窒息。
亚瑟微怔,随后笑了,金发蹭着她的耳垂:“您很美,每一幅表情都是我心目中的模样,我想看着您。”
“而且,我可以依您的神情,调整服务您的力度。”
“您也看着我,好吗?”亚瑟温声地征求道,“我喜欢您。”
……唔,大金毛怎么这么粘人呀!
即便知道亚瑟副队是肉食系,虞鲤还是没办法拒绝小狗坦诚热烈的爱意,他的一切都温柔得让人沦陷。
虞鲤轻轻分开唇,迷迷糊糊地吐出一截舌尖,朝最信任的副官索吻。
就当她即将闭上眼睛时,余光里突然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顿时清醒,睁圆漂亮的蓝眼睛。
“怎么了”亚瑟问道。
虞鲤犹豫地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了诸泽。”
亚瑟不动声色地向后面看去,门开了一条缝隙,那里空无一人,亚瑟摇头笑笑,“那大约是您的错觉,诸泽要带队进行下一场训练,不会来到这里的。”
虞鲤“噢……”了一声。
看亚瑟一如往常地平静,她暂时按下内心的疑惑。
“以后,您能来我的宿舍吗?”
亚瑟捧着她的脸,再次低头吻向她前,请求道。
虞鲤有些纠结:“我去了,你们其他组员不会共感到吗?啊,那我们刚才的接吻……!”
犬科组所有人不会都感觉到了吧!
虽然说犬科组都是她的小狗,但她感觉好羞耻。
亚瑟轻笑,安抚她:“我和队长、诸泽三人,都能暂时封闭共鸣通道,他们不会发现的。”
虞鲤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听到他的承诺,松了口气。
“好吧,”虞鲤同意了,“但我不一定能留宿,毕竟你们是男子宿舍,诸泽又住在隔壁。”
“嗯。”亚瑟柔和乖顺地说,“如果您来,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虞鲤刚体验过副队尽心尽力的“服侍”,不由得顺着这句话想到了涩涩的事。
……这个“准备”,指的是那什么用品,还是单纯的收拾房间?
快不要想了,金毛副队是切开黄,她不能被亚瑟哄着带坏啊!
……
虞鲤回到犬科组训练场,看到诸泽背对着她,站在队列最前方,虞鲤心底生出一丝怀疑。
她在犬科组待了一上午,下午,她去了保卫科,拿到了从神官里搜到的几样物品。
一个十字架项链,一副眼罩,一把不知道用来开什么门的钥匙。
据抄家的……咳,保安员说,神官的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除了大件家具,衣柜里十几套纯白色西装,就是在柜子里存放的这几样道具了。
季随云吩咐他们都交给虞向导,从现有的证据看,虞鲤小时候是必然认识神官的了,他留下的这些东西,或许能帮虞鲤恢复记忆。
虞鲤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名堂。
“真的没留下别的东西了吗?”虞鲤蹙眉,不死心地确认道,“他可是神级向导诶,叛变后和莱因哈特走得那么急,没别的遗产了吗?”
保安员被她的说辞逗笑了:“真的没有啦,我们也好奇,神官前辈的工资应该很高吧?怎么一点财产都没攒下来,储蓄卡也只有三位数的存款。”
虞鲤:难道神官比她还穷?
可恶,走了连点精神损失费都不给,这算什么青梅竹马!
虞鲤现在的工资是两百万一月,像神官那种联邦前三级别的向导,五百万一月都不算高。
不过因为阿尔法塔前段时间被中央塔针对,又是重修建筑又是招揽人才的,财政陷入赤字,虞鲤的工资已经三个月没发下来了!
哈哈,想死的心都有辣。
虞鲤也就是内心吐槽一下自己的牛马命,不会真的生出怨气,现在整个塔都相当于白打工的,不仅拿不到工资,任务量也相比和平时期加倍了。
素君前辈去前线了,路婧也忙着出任务,和她好久没聊天,就连一向摸鱼的九尾前辈都带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新人。
阿尔法塔孤军奋战,所有人头顶都笼罩着阴云,但总体氛围是向上的。
因为阿尔法塔从领导层到基层都很年轻,尚有一往无前的锐气。
虞鲤希望他们都能继续保持下去,腐朽的末日需要像阿尔法这样的利刃切割病灶,众人才能从异种的手里夺回属于人类自己的未来。
虞鲤将神官留下的东西带回宿舍,拍了张照片,发给九尾前辈。
虞虞鱼:[这是神官留下的东西,你认识它们吗,九尾前辈?]
九尾明天回塔,现在估计还在飞艇上。
虞鲤等了一会儿,狐狸前辈发来回复:[神官不是叛变了吗?他的东西怎么在鲤鱼你手上。]
他一直在外面,季随云还没告诉九尾神官的真实身份。
虞鲤觉得,这可能是季随云故意的。
在各方势力的试探和交锋上,熊猫前辈可比九尾更像狐狸。
虞鲤:[原来您不知道神官不是真的叛徒呀,我以为您和他关系那么好,是他安排您到我身边的呢。]
——不然怎么解释,明明神官和九尾私交那么好,他叛变时,九尾正好在塔外为她搜集证据,完全排除了自身的嫌疑。
回来后,他也没有在虞鲤面前多提过神官。
而且九尾有攻击型向导里少见的“祈福”能力,恰好能驱散虞鲤脑域里的迷雾。
九尾沉默一会儿,发来一句:[……]
虞鲤说,发了个咸鱼抽刀的表情包恐吓道:[你快坦诚吧,九尾前辈!]
[其实,我很反感神官自作主张为我铺路的举动,他问过我的意愿吗?你现在承认,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能挽救。]
又是一阵沉默,虞鲤耐心地等待着。
九尾:[……唉,小鲤鱼。]
[我来到阿尔法塔,和神官无关,我和他因为性情相投成为好友,这点也没有被“言灵”影响的痕迹。
但在我们两个和你相遇之前,我的确收到了他的请求。]
九尾:[在他离开后,代替他,站在你的身边。]
虞鲤眸光闪了闪,抿唇,没有做声。
九尾说:[我拒绝了,当时我懒得被任何人束缚,好友的妹妹也不行……哈,神官对我说,你是他的妹妹。]
金发男人笑吟吟地打趣她,虞鲤几乎能想象男人身后九条尾巴蓬松摆动的模样。
[现在看来,姬竞择是你的亲哥哥,那你应该是神官的情妹妹咯?]
虞鲤翻了个白眼。
虞虞鱼:[我连他小时候的样子都不记得,跟我没关系。]
九尾:[明天前辈回去,帮你稳固一下精神海,你拿上那些道具,我再释放一次“祈福”,看能不能和道具产生共鸣,让你的回忆变得更清晰些。]
[万一能找回记忆呢?小鲤鱼。]
虞鲤犹豫地提问:[九尾前辈,我认识的人里也有被洗脑的,但他随着时间慢慢就恢复了,为什么只有我的记忆,您来净化,也没办法一次性成功?]
虞鲤指的是姬竞择,他的记忆找回了大半,这两天虞鲤还没抽出空和他见面。
九尾说:[我第一次进你的脑域就感知到了,你的脑域里有神官设下的迷瘴,联邦几百年里,领悟到这种精妙绝伦技巧的人,只出了一个神官。]
[这证明,当年是神官亲手为你洗的脑,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让你遗忘了包括他在内的一切。]
[他是有史以来最有天分的剧作家、洗脑家。]
九尾感慨道:[所以神官瞒过了他爱的人,也骗过了自己。]
……
虞鲤心情复杂地关闭光脑,抱上季随云的熊猫精神体,今晚去狼王家里蹭饭。
狼王和撒撒一起招待了她。
一直到吃过晚饭,洗完澡,和狼王躺在床上时,虞鲤都还是有点心烦意乱的。
撒撒窝在狼王手边,虞鲤抱着熊猫翻来覆去,狼王单臂将她揽进怀里,鼻尖埋进她的长发,气息冰冷沉厚,颇有安全感。
忘记一个男人的最快方式,就是和另一个男人共度良宵!
虞鲤决定停止内耗,享受近在咫尺的美好狼夫。
“队长……沃因希哥哥,我们今天试一试吧。”
虞鲤拱到他肩边,咬着他的耳朵,眉眼弯弯地问道。
“您让我在上面试一试,这样我能吃得更多一点。”
“……注意安全。”
狼王冰蓝眸直视着她,手指梳理着她的发丝,银发掩着的耳朵微微泛红,沉着地应声。
虞鲤掀开被子,开始翻山越岭。
因为体型差的缘故,虞鲤在前戏的时候,必须得拿个抱枕抵在前面,趴下来,才不至于滑落。
虞鲤解开内衣,少女白皙丰盈的身躯在黑夜中绽放,宛如静夜里盛开的水莲,她朝床铺伸手,抓到一个最近的毛茸茸抱枕,按在胸前。
什么小东西被挤得“咩”了一声?
不管了,先拿来垫一下吧。
深夜,哨兵塔办公室。
季随云书写的钢笔突兀停顿下来。
第199章
精神体是觉醒者的思维具象化,双方会有通感。
如今的联邦,哨兵的主要战斗方式是和精神体协同作战,而走上战场的基本全为攻击型向导,他们操控哨兵,不太依赖于自己的精神体。
因此,哨兵对于精神体反馈的触觉、听觉,乃至于味觉……更为敏感。
季随云紧紧攥着钢笔,指节绷着凸起,略长的黑发梳理到耳后,一点泪痣衬得人温润如玉。
他轻蹙起眉,抬起右手,插进黑发里,鼻尖微红,像是感到有些窒息。
小朋友喜欢玩他的精神体,季随云作为长辈,给就给了,没那么吝啬,如何在少女的抚弄下保有镇定,是他的必修课。
虞向导压力很大,习惯将他的熊猫当成解压小玩具。
尤其喜欢在会议上,手指轻抚熊猫肚腹上的绒毛,揉玩它的尾巴球,眼眸却望着他的方向。
男人穿着军制衬衫,扣子扣到锁骨上方,身姿如修瘦笔挺的青竹。
季随云抿着下唇,肩膀轻颤,薄薄开阖的唇间仍然叙述着任务计划,常年平稳无波的思绪却浮起波动。
恍惚中,他仍本能地吐出冷静理性的句子,指尖绷起又蜷缩,像是想要攥住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他像是一具被少女把玩的傀儡。
不清楚虞向导的兴趣会持续多久,不知道她的手指下一刻会落在熊猫的哪里,未知的期待,爽快,被同僚注视着的不安,统一注射进他年长成熟的身躯。
季随云呼吸微促,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靠着办公椅的扶手,堪堪站稳。
同事询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时,季随云的心脏霎时激烈地跳动,如同和后辈不能见人的秘密,暴晒在明烈的日光之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抑制不住的战栗。
季随云狭长的眼角洇红,汗水打湿发丝,滑过眼角的泪痣,一副被欺负到可怜的凄惨模样。
白塔的大家长喘息着,用谎言掩盖了同事的关心,朝着虞鲤的方向,轻轻摇头。
后半场,季随云没再站起来。
……那次在会议室里氤氲的热潮,只有他和虞向导心照不宣,他困扰地请求虞向导,请不要这么玩弄他,但少女再次问他借精神体时,季随云没有拒绝。
还由此生出一回小小的意外。
大概是一次会议结束时,虞鲤抱着滚滚精神体走过来。
“谢谢前辈。”虞鲤弯着眸说,“熊猫一直都没有出声,很乖。”
季随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他清楚到感觉到那只手仍搭在绒毛上,微妙地拉扯着他的神经。
哨兵十席的最末端,陆吾修长的指节间夹着烟草,懒洋洋地站起身。
烟雾缭绕中,他瞳孔带着冷意,扫过虞鲤的背影,落在季随云的脸上。
季随云有意避开。
“哟,偷偷给我的人看什么好东西呢,老季。”
陆吾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嗓音传来,他拎着军服外套甩在肩上,烟草的气息随着步伐逼近。
似乎预知到了危险,黑白相间的胖团团不安地往虞鲤臂弯里缩了缩,可怜弱小又无助。虞鲤护住熊猫,奇怪地侧头看他。
“这么喜欢摸精神体啊,”陆吾看清那团几乎融化的糯米滋,“不如我的放出来给你玩玩?”
“软成这副模样,在会议上就开始碰它了,虞小姐?”
陆吾俯身,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有所指地询问道。
——季随云坐在原处,敛去眼底的浮光。
虞鲤躲开他的手臂,无辜地眨了下眼,笑道:“对啊,季前辈人很好,很早之前就借了精神体给我解压了。”
“你的精神体就算了,我更喜欢国宝……我就是来跟季前辈道声谢,没有别的事,你们聊。”
随着会议室的门合上,两名男性的氛围陷入僵涩。
陆吾看他一眼,手撑着桌子,指腹按下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草。
“看不出来啊,老季。”
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他沙哑地轻呵,对着自己的旧友感慨道。
季随云闭上眼。
不久之前,季随云刚协助陆吾朝虞向导认主,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暗指的是什么。
陆吾跟了她不到几天,就发觉曾经的友人在会议上给她玩精神体,未免……出了丑态。
但季随云丝毫没有抗拒,或许他心里没那么排斥,还想和她有更紧密的链接。
因此明明知道可能会被变本加厉地欺负,也还是将熊猫借给了她。
这几天,季随云偶尔能感受到她的亲吻与抚摸。
……却从未这么、这么的——
绵腻香甜的温度伴随着香气,侵入他的口腔,喉管,热意流遍四肢百骸。
季随云扬起头,露出如白鹤纤长的颈线,喉结挂着汗珠,如同想要含进着什么般滑动着。
有种被凌辱,却求之不得的狼狈。
虞鲤怀里,那个小东西像是陷入呆滞,不再叫唤了。
她坐了下来,眼眸蕴着水雾,信息素像是密不透风的柔蔓般缠绕向狼王。
注意力稍微变得不那么集中,她脱力地靠在对方肩膀,偏着头,轻咬着狼王的耳廓,说了几句悄悄话。
“……我不想太粗暴,”沃因希看出小伴侣的激将,低沉道,“哪怕是有一丝伤害你的可能。”
虞鲤就喜欢他老古板的样子,保守的狼夫被自己一步步带坏!
“试一试,呜呜,老师。”
虞鲤捂脸,假装哭泣道:“不然我就要去听别的老师的课程了,我觉得斯莱瑟应该很会。”
蛇组副队又是紧身衣成男,又是覆面系,还随身携带皮鞭,简直是天选导师!
虞鲤是那种,不过分地扮演一下可以,算是增添一丝趣味。但不能真的侮辱她,不然她会忍不住还手。
陆吾看着就是很会说浑话的类型。
这也是虞鲤一直躲开陆吾的原因,如果他们真的到了那一步,估计会将对方撕咬的鲜血淋漓,彼此压制,又互相征服。
还是狼王更好!
凌晨两点半,他们的辅导结束,狼王抱着虚脱的小鱼,走向浴室。
狼王单臂抱起小鱼,低眸看见床铺上炸毛的撒撒,以及被压扁的熊猫。
熊猫崽崽受到了摧残,面朝被铺摊开四肢,变得蔫头搭脑。
刚才关着灯,又是虞鲤一直抱着熊猫,沃因希没有关注到它。
狼王手指捏了下眉心,提起失魂落魄的熊猫,顺便清洗一下这只可怜的毛茸茸。
来到浴室,狼王俯身,小心地让虞鲤滑了进去,紧接着把熊猫也扔了进去。
男人跨入浴池,抱着累极的小伴侣,大掌一边为她清洗,一边温柔地从她的耳垂吻到脖颈。
虞鲤轻轻晃着腿,眯着眼睛,舒服又惬意地叹息。
“咦,你也在呀。”
虞鲤眯着眼,看见可怜地扒着浴池,不会游泳的熊猫崽崽,软绵绵地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她疲倦地点着头,梦呓般道:“辛苦你了,季前辈。”
——不知道是意识到了刚刚误将它当做抱枕的行为,还是因为别的。
沃因希为她和熊猫宝宝清洗了身体,一起抱回房间。两人在睡前接吻,虞鲤缩在狼王怀里,抱着他,意识随之陷入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十点。
今天是虞鲤的休息日,除了找九尾外没有别的安排了,她心安理得地躺在狼王怀里赖床,狼王赤裸精健的手臂绕过她的颈后,强壮的身躯供她依靠。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帘洒进室内,平静悠闲的幸福。
起床前,两人又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沃因希带着她去洗漱,虞鲤困顿地含着牙刷,顺手将毛巾搭在狼王结实的手臂上,完全把高大的伴侣当成人形衣架用。
虞鲤懒得动,男人俯下身,一只手将虞鲤拎了起来,手臂青筋微微鼓起,流淌着强劲的欲。指腹捏着虞鲤的牙刷柄,仔细清理着她的口腔。
沃因希套上白衬衫,系上围裙,似乎要去做最早午餐,虞鲤盯着男人宽阔硬朗的背肌线条,沉思了一刻。
唔,刚吃饱,下一次再让队长穿裸体围裙吧~
这样她跟沃因希之间才一直有新鲜感嘛!
她慢吞吞地穿上衣裙,纤细的脚踝伸进拖鞋,抱着撒撒和熊猫坐到客厅,等待狼夫的投喂。
熊猫崽崽到现在都还是神游的模样……不知道他的主人缓过来没。
“怎么还是呆呆的?”虞鲤用指尖戳了戳熊猫软乎乎的肚皮,小家伙像不倒翁一样晃了晃,黑溜溜的眼睛终于聚焦到她脸上。
熊猫崽崽突然一个激灵,前爪扒住她的手腕,湿漉漉的鼻头在她掌心嗅来嗅去。
虞鲤被逗笑了:“饿了吗?队长马上就把早饭做好啦。”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饿。
撒撒则一直对着厨房的方向哈气,昨晚虞鲤哭得太动情,小家伙又以为狼爹在打妈。
虞鲤笑得不行,亲亲猫猫的小脑袋。
吃饭时,她和狼王哄了小家伙好一会儿,小猫臭臭的脸色才缓解。
……
“那我去找九尾前辈了哦,队长。”
“嗯,路上小心。”
午休之后,虞鲤准备出发,踮脚在狼王凑过来的脸庞亲了一口,笑着告别。
早上还艳阳高照的,虞鲤出发时还有太阳,当她抵达向导塔七十层,外面便下起倾盆大雨,雷声滚滚,天气也阴沉下来。
夏末的雷阵雨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虞鲤站在全景窗前眺望,远方的哨兵塔直入云霄,雨水如缠绕的藤蔓,所有建筑都如同罩在毛片玻璃后,雾蒙蒙一片,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狼王不在身边,这恶劣的天气让虞鲤的心情消沉,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经历的一切。
如今虞鲤零散地记起幼年的记忆,在蓝星时的成长经历也能和末日里的她对上,加上九尾的分析,可以肯定,她关于蓝星的记忆,就是神官植入进来的。
元帅没多少直系了,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虞鲤不被反叛军提前发现,留给她成长的时间。
如果说她是哨向世界的原住民——可虞鲤对蓝星的记忆无比真实。那样庞大深厚的历史和文化,是可以被虚构出来的吗?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一道金色的斜影由远至近,模糊的水雾散去,变得清晰。
男人像是才从战场下来,穿着风衣制式的军装,靴筒紧束长裤,金发如溶烧的黄金般披散,萦绕着潮气。
“跟我来吧,小鲤鱼。”
九尾扯下丝绸手套,手掌环上她的腰,气息温柔灼热:“拿上神官留给你的道具,前辈试试,和你一起找到当年的真相。”
第200章
神官留下来的三样东西不是普通的道具,保卫科从中检验出了微弱的精神力波动,但他们没法破解,只能交给虞鲤。
末日里有特殊道具的说法,人们利用精神力改造异种掉落的肢体,制作成增益自身的道具,因为制作难度和对精神力的要求都十分精细,所以价格极为昂贵,比如小水母的毒针蝴蝶结。
而神官,应该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了这几样物品里,让它们成为类似“钥匙”的存在。
能赋予普通物品特殊的能力,他的实力可见一斑。
这次是稳定精神海和清除迷雾一起进行,虞鲤跟着九尾来到温养的浴池。
她心情不太好,狐狸前辈体谅她的愁绪,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抱着她,诱惑而亲昵地褪去她的衣物。
九尾修长的手指懒散地解开衬衫,单手叩开皮带,虞鲤听见清脆的金属脆响,紧接着便是衣物摩挲的落地声。
颇有暗示意味。
虞鲤背对着九尾,几乎能想象出来大狐狸眯着轻佻风流的眼,下颌尖尖,金子般的长发披散在沟壑分明的人鱼线处,宽松的浴袍腰带松散,欲露不露。
天生媚骨,华丽狡诈的美貌。
九尾看了一眼小鱼僵硬的背影,轻笑,披上浴袍,先一步下到池水里,双臂懒散地靠着光滑的岸边。
虞鲤磨磨蹭蹭,脱了外衣,手抱在胸前,像是小乌龟一样,挨到他身边。
九尾表情似笑非笑,低眸,佩戴尾戒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害怕什么呢,小鲤鱼?”
虞鲤像是被掐住了弱点的兔子,一丝电流激得她颤栗,她将红透的脸埋到他的肩旁。
“……今天办正事,九尾前辈。”她戳戳他的肌肉,细声说道。
虞鲤本来没有玩闹的心情的,但九尾自带魅惑的种族天赋,虞鲤待在九尾身边,总是被他的的眼神和九条尾巴勾得晕头转向。
这是一条美而自知的黑心大狐狸!
九尾手掌揽住她的肩:“让前辈抱抱你,不算正经工作吗?”
“您明明知道……哎呀,不要拿尾巴逗我,前辈!”
虞鲤的大腿突然被毛茸茸的尾巴轻拍了一下,蓬松的毛发痒痒地搔过少女娇嫩的肌肤。
“你在说什么呀,”九尾无辜地睁着鲜红的眼眸,嗓音含笑,“你的脸好红,小鲤鱼。”
“太热了吗?”
虞鲤咬住下唇,警惕地看着九尾,防止他再次变化出尾巴偷袭。
与触手不同,男人的狐尾刮在肌肤上毛刺刺的,酸爽又刺痒,她刚刚差点忍不住叫出来。
可惜他尾巴收得太快,虞鲤决定,要是九尾再来玩弄她,虞鲤就狠狠撸他的尾巴根,让狐狸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
虞鲤:“水面下刚刚有什么东西贴了我一下,您有感觉吗?”
“有吗?那是它太喜欢你了,你不要怪它啊。”
九尾手背撑着脸,红宝石戒指流溢着光泽,金发丝丝缕缕地散落,散漫而华贵。
他眸子溢满笑意,手指戳了戳小鱼鼓起的脸颊。
“你还是生动的表情可爱些,小鲤鱼。”
九尾失笑:“怎么办,如果你生气,我让坏东西出来,向你认错吧?”
……真的是认错,不是揉吧揉吧,把她这条小鱼吃干抹净吗?
虞鲤捂住滚烫的脸,无力靠在他胸膛前:“前辈,您对谁都这样吗?”
九尾柔声说:“给俗人分去眼神,只会像三席那样染上黑眼圈,前辈可不想那么挥霍自己的青春。”
“鲤鱼,在我这里,所有人都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九尾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炙热的气息喷洒,含住她耳垂那处软红的肌肤。
虞鲤默了默,心想,青春?
如果她没记错,九尾的年龄未知,并且能力是[时间回溯]吧?据他自己透露的情报,二十年前,他就见过自己的舅舅。
呵,装嫩的男狐狸精。
现在素君和神官都不在塔里,九尾失去摸鱼的自由,连轴带队下污染区,他本人抱怨道,自己连尾巴毛都毛糙了许多。
在虞鲤的印象里,九尾是三名神级向导里最悠闲的那个,当初后辈有素君带,前线和联赛神官来顶,他自己带兵打打战场,任务以外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他朋友众多,出任务和开会时稍显严厉,但大部分时间都广结善缘,随性潇洒。
但若说和他交心的知己,好像还真的没有,
虞鲤不清楚神官算不算。
到现在,整个论坛也没人知道九尾的真名是什么,这条狐狸看上去笑眯眯的,实际外热内冷,边界感重。
不过在虞鲤看来,九尾不说自己的事情可能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她一向看得到别人的优点,九尾就是那种,平常带你不正经地疯玩,关键时刻又能帮你顶事的长辈。
九尾玩得兴起,虞鲤被他容光焕发的美色和金狐尾巴蒙蔽双眼,陪着他在浴池里戏水。
那蓬软的尾巴分叉,恶作剧似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虞鲤被搔得又热又痒,红着眼,抓住了他的两根尾巴,手指陷入了细密柔软的毛发里。
她指腹狠狠揉搓着他的绒毛,箍住根部粗壮温热的肌肉,经络在她掌心里蓬勃跳动。
九尾轻促地喘息,眯着眼,瑰艳舌尖舔了舔唇。
他眸光朦胧,眼尾泛上潮红,男人还剩下七条幻化出的尾巴,和人类的玩耍远远没有结束。
同时,九尾也没疏忽了本职工作,他十指收拢,覆住她一双漂亮温白的手,精神丝线深深浅浅地进入少女的脑域,为她疏导。
“刚刚是哪条尾巴惹你不开心了,我让它对你道歉。”
“是它吗?”
一条粗大的毛蓬狐尾圈住她的腰肢,羽毛笔似的尾巴拂动,像是灵活的毛刷。
软毛扎进浅浅的腰窝,四面八方地刺激着她。
虞鲤身体颤抖,莹润的脚趾蜷起,红润的唇瓣张开,眼睛的水雾凝聚成碎珠般的眼泪掉下。
九尾看着她的表情,轻声:“不对。”
“那应该是这根了。”
又一条尾巴加了进来。
两条毛茸茸彼此纠缠,毛发涌动,同进同退,被温泉氤氲的水汽沾湿。
虞鲤想要游开,远离那两条恶劣的狐尾,水眸盈盈,摇着头,“不要了……呜,好痒,前辈。”
“怎么可以呢?”九尾认真而苦恼地说,“我在带领小家伙们对你做检讨。”
“你一定可以坚持的,鲤鱼。”
“再多认几根吧。”
金发男人的大掌扶着她的后腰,令她动弹不得。
九尾扬起昳丽的眉眼,金发黏在脸庞上,笑吟吟地甜哄道。
……
虞鲤摸爽了大尾巴,几根尾巴也贴美了小鱼,疏导结束后,九尾将她抱到沙发上,放在长腿间,细致地为她擦干湿发。
随后,九尾俯身,轻吻了吻虞鲤的唇珠,十指扣入她的指缝,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
他从背后拥住少女,连她的侧影都要纳进自己的领地,男人炙热紧致的胸肌紧贴着她的后背。
“开始了,小鲤鱼。”九尾提醒道。
虞鲤点了点头,拿起神官留下的三样道具。
不知道哪个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全拿上总归没错。
男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柔光,对她释放了九尾狐精神体特有的“祈福”。
磅礴清明的柔和力量涌入她的脑域,温柔却不可抗拒,海面之上,金色光芒如火焰般游走,汇拢到天空,凝聚成了一轮太阳的虚影,竟似天狐的竖瞳。
一只灿金神圣的狐兽缓缓在苍穹浮现。
九条尾巴徐徐舒展,如同盛开的宝莲般绽放,每一条庞大蓬松的狐尾都沐浴在光属性的暖阳之中。
虞鲤的脑域深海常年萦绕的迷瘴,在这烈阳之下缓缓消散。
忽然,虞鲤觉得掌心的十字架隐隐发烫,那难缠的雾气不再有重新笼罩的趋势,如同遭遇天敌般迅速消退。
虞鲤蹙起眉,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像是得到了高清修复,并如同找回毁坏的存档般补充了逻辑链,一道道人影,一桩桩事件,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首先看见了蓝星上的自己,脸跟末日里的虞鲤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蓝星上的她,父母并没有离异,小时候也从没有被关到阁楼之上,她的童年充实而幸福。
虞鲤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自己还是从蓝星上穿来的,只是时间比她以为得要早很多年,蓝星的她猝死后,直接带着成年人的灵魂,胎穿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婴儿。
——那个婴儿就是现在的虞鲤。
在她的回忆里,小虞鲤从会说话起便早熟,抑郁,经常说出些不符合年龄的话语来。
随着年龄增长,世界意志修补起了当年的漏洞,她逐渐忘却了在蓝星上的记忆,变得像个真正的孩童。
五岁以后,小虞鲤完全不记得自己穿越的事情了,偶尔残留的记忆碎片让她梦见蓝星,小女孩新奇而又讶异。
她一直被关在阁楼上,没有见过外面的风景,她一直觉得梦里的“蓝星”,就是她幻想的真实世界了。
好绕!但虞鲤总算理通顺了。
小时候的她只记得一点前世的事情,把那当成梦境,神官洗脑之后,小虞鲤破碎的记忆重组,把前世的人文背景,和这辈子的人际关系组合起来,生成了一份虚假的记忆。
于是就有了蓝星上的她,幼年被母亲关在阁楼上的记忆。
事实上,蓝星的虞鲤家庭美满,末日的虞鲤单亲还被囚禁,这是两份完全不相干、不同的记忆——但都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事。
理清楚后,虞鲤的心跳趋于平稳。
从没有什么魂穿,她一直都是自己。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被风扬起的凌乱纸张,窸窸窣窣地翻页。
不知道为什么,虞鲤察觉到自己在阁楼上的记忆过得很快,人脸也不甚清晰。
小虞鲤应该是很爱哥哥的,但在记忆的倍速播放,加人脸马赛克下,虞鲤很难找回自己对哥哥的“爱意。”
当姬竞择失踪,她被元帅接到实验室后,眼前的画面倏而又变得高清。
虞鲤抿唇,心里不由得吐槽:
……故意的么,神官?
虞鲤莫名觉得神官对姬竞择有股微妙的敌意,当时是姬竞择击退了叛变的神官和莱因哈特,不清楚是因为那次的矛盾,还是他们早在少年时期,就彼此看不顺眼。
虞鲤眼前的回忆,放映到了小时候的她,被接到了元帅父亲的实验室。
因为研究人员大多忙碌,她时常趁看管的保安不注意,到处溜达。
研究基地入眼全是毫无生机的白大褂,瓶瓶罐罐的器材,但小虞鲤仍然觉得那很有趣很有趣!
——直到有一天,她误入实验基地的焚化炉,捡到了一个濒死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