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她要是摸了,还不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姜折对自己的易容手艺是极为自信的。

之前能够被裴念青发现, 那完全是她做工粗糙,而且也刚学会没有多久, 所以才会被裴念青一眼识破。

但是这一次,她都伪装的如此完美了,面容到身形气质, 她自信自己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可是吧,姜折现在又有点不太自信了。

万一呢……毕竟这两个姑娘像是开了挂一样。

姜折动了一下身子。

看来,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姜折微微低头垂眸,遮掩住了眼底的思索。

……

而前面的赫连南枝收回视线后, 指尖便是轻轻且缓慢的在茶杯上点了起来。

但是另一只放在了腿上,且被宽大衣袖遮了起来的手,却是缓缓的收紧了起来。

她的气息缓缓的放轻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那一双眼睛,最后,和她记忆中那一双清浅温和却又内敛带着些许笑意逗弄的眼眸对上。

赫连南枝微微的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眼底神色微闪。

那个女人……

赫连南枝把一些不该升起却又记忆的清晰深刻的画面给强行压了下去。

本以为,心态已经调整好了,已经恢复到了之前那心如止水的时候了。

可是现在……

赫连南枝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眼底神色一片复杂。

终究是心境破碎,再难恢复以往。

这边赫连南枝心思驳杂无比的时候。

裴念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心底的杀意是升了起来又压了下去,如此反复。

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天下楼那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还有,那深刻的让她在难以忘记的一抹幽香。

还有那双带着调戏逗弄的双眼。

裴念青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那冷然的脸上此刻是越发的面无表情了。

周身的散发出来的寒意,也是直接让周围的人瑟缩了一下脖子。

那些人默默的搓了一下手臂,怎么他们感觉裴大人的心情突然就更加不美丽了呢?

这一定是他们的错觉吧?!

要不是为了这宁神花和千灵参,此刻说不定早就有人先一步的离开了。

就算是这两样东西,对先天之上的高手没有什么作用了,但是吃过一次的人都知道。

用它们做出来的食物,口感和味道都异常的好吃。

虽然不能够让他们一下子增长六十年的内力,但是却能够治疗一些体内留下的暗伤。

今日来到这里的不少江湖前辈,大多都是奔着这个来的。

——

眼看着就要到晌午了。

在宁神花和千灵参被拿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是眼前微微的亮了一下。

因为那宁神花和千灵参虽然看着平凡,但是它们周身却是散发着莹莹光泽,就算是在白日,那莹莹光泽也是清晰可见。

且,盒子一打开,便是有着一股浅淡的药香之气传了出来。

一闻那药香之味,瞬间就感觉凝神且气爽了起来。

“是宁神花和千灵参耶,二十年见一次,这一次,真来值了!”

“是啊,下一次再见,又得等二十年后了。”

“……”

这宁神花和千灵参一出来,在场之人瞬间就眼热了起来,然后议论纷纷了起来。

也是这两物一处,倒是打破了这里那冷凝沉默的氛围,个个都深长脖子看着中间空地上那个架起来的灶台和大锅。

掌勺的那个厨师,也是一个身怀内力之人,拿着那两物,便是直接丢进了那翻滚的热汤之中。

在场之人,都是视力极好的人。

一眼便是看到,那宁神花和千灵参入了那翻滚的汤中之后,便是直接像糖一样融化成了水融入进了那一锅汤里。

随后,那掌勺厨师,拿着锅盖,便是直接把那一口大锅给盖上了。

同时,灶台之中的火烧的更加的旺盛了起来。

……

比起这个异时空的这些本地人。

去过不少异时空的秦绾和姜折她们,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宁神花和千灵参应当是两株相生而半的灵植草药。

既然带上了所谓的灵,那么便是要比气血内力更加高级一些的存在了。

内力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够转化为灵。

而这两株灵药,则是天生带着一层浅薄淡淡的灵气。

那些灵气,对于如今还在修炼内力的人来讲,确实是有着大用。

虽然浅薄,但是经过熬煮,灵力和药力融化在汤水之中。

修行之人喝了,确实是能够更加的凝练体内气血。

但若是有人强行吞下这两物,结局可能不太好。

虽然这两物的灵力并不多,但是却也不是如今只知道连气血之人可以承受的。

凝练气血和内力,说到底,终究是还是肉体凡胎,只不过,比无法练武之人强些许而已。

这反正就是一个阶层跨越到另一个阶层的一次跃迁过程。

姜折把心底的一些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今日若真的会有事,那就兵来将挡好了。

不过让姜折有着些许的意外的是,这个高武异时空之中,已经在开始凝聚灵气了吗。

而且看样子,这个异时空里,距离灵气彻底复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有灵物诞生,说明这个高武异时空,还有更多的潜力。

有宁神花和千灵参,想来也应该还有着其他的灵物。

要不然,如今这个时空也不会呈现一种尚武的风气了。

不过那些灵物,可能都和这宁神花还有千灵参没法比。

所以今日千元武诞,才会有着这么多人奔着这两物而来。

姜折对此到不怎么感兴趣,毕竟这东西吃了,对她的增益应该不是特别的大。

她和秦绾她们一样,体质都与这个异时空之中的人都不太相同,这种连下等灵植都算不上的灵药。

对她们这种体质的人来讲,着实是用处不大。

姜折扫了一眼秦绾她们,没有意外,这几人看着有些兴趣缺缺。

不过好似为了能够让自己融入人群,所装的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而霍娆和花城她们倒是有些期待。

毕竟这东西,对如今的她们来讲,刚刚好。

上一个二十年,她们也不过几岁稚童,这一次终于等到,怎么能够不让她们有些期待和心动呢。

……

日晷那边,不光太阳在其上移动,且还有着水声滴答滴答着。

咔——

午时一到,那厨师便是立马拿着勺子敲了一下那锅盖。

然后直接就把那锅盖给提了起来。

锅盖一拿起来,一股清淡药香便是直直的传了出来。

不少人闻了着气息,瞬间就感觉到比刚才闻的那一口还要让人头脑清醒。

而且,也更加的静心凝神了。

即便是今日并没有资格吃到这等上好东西的那些人,在闻到这一股药香气息时,也觉得今日没有白来这一趟。

“哈,终于让老娘等到了!”霍娆直接就拍了一下扶手,然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花遥也是站了起来,伸长着脖子看着那边正在上碗装汤的大锅。

秦绾几人则是被霍娆这举动给震了一下,四人先是沉默,然后也有样学样一脸期待了起来。

目睹了这一切的姜折:“……”

你们的演技,还能够在差点儿吗?

而小染则是立马跑到了姜折的身边,揪着姜折的袖子。

“爹爹,怕。”

姜折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别怕。”

姜折把小姑娘搂在怀里,然后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块点心。

被姜折抱起来了的小染,立马就靠在了姜折的肩膀上,拿着点心就吃了起来。

看到小染这么好哄,姜折心底感叹了一声。

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啊。

聪明伶俐又可爱懂事,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的性格如何,才能够生出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姜折是从刚来这个异时空,然后从赫连府里面逃走,第二天她就离开了城里。

然后去了京郊找到了小染家,然后给了租金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算下来也快有四个多月了。

平日里,小染和潘姨住,至于小染的父母,倒是从未被提起过。

姜折也从来都没有问过。

毕竟,就像潘姨明显看出来了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却也还是把房间租了一间给她,然后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问么。

……

没一会儿,便是有着不少的侍女,然后每人用托盘端着两碗散发着清淡药香的汤送到了在坐各位的面前。

等一碗汤放在了姜折她们面前时,霍娆她们便是直接如同牦牛饮水一样,直接就一口给干完了。

霍娆砸吧了下嘴:“啥味道都没有,就一点甜,嗯,身体暖洋洋的。”

花遥:“真的能够增长内力耶!”

花遥双眼都亮了起来。

其余人也是直接就喝了,喝完之后,便是纷纷闭上眼睛调息了起来。

至于秦绾她们,只觉得自己喝了一碗带了一点甜的白开水。

嗯,啥感觉就没有。

如果一定要问有什么感觉的话。

胃暖暖的算不算一种感觉?

至于姜折,她端起碗之后,她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拿起勺子便是先喂了一口小染。

“好不好喝?”

小染点头:“嗯,甜甜的!”

她说着,双眼亮亮的看着那碗里的汤,明显还想要在喝。

姜折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不能在喝了,一勺已经差不多了,喝多了,你会难受的。”

小染哦了一声,也不扭着要。

而姜折则是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

但是那汤滑入口中,还不等她的脑子反应过来,她汤水便是被她吞咽了下去。

姜折眉心微蹙了一下,她把碗拿开了些许。

然后看着碗中那清澈如泉水,但是却又带着淡淡药香的汤。

这汤水……怎么除了甜之外,还有着一股浅淡的其他气息在其中呢……

“爹爹快喝快喝,要吃饭了!”

小染催着,姜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最后的汤水给喝了。

这东西虽然好似对她的作用却是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体内的内力确实是,嗯,增长了头发丝那么粗细一点点。

总归是有那么一点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就是喝完之后,姜折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体温好似在身高了些许。

姜折捏了捏手,应该问题不大吧……

姜折把身体的异样感给压了下去。

——

裴念青把那碗放在了桌上。

她转运体内的内力,直接就把那些药力炼化了。

赫连南枝那边也是差不多如此。

药力炼化,两人周身气势好似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了一些起来。

这两人,从未在旁人眼中出手过。

所以对于她们的实力如何,这谁也不知道。

而已经达到了今日此行目的一些江湖前辈,也并未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直接就起身向着林元告辞了。

这些江湖老前辈,如今大多都隐世了很少在江湖上出现了。

也不怎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了。

加之看如今这个场面,今日这里注定是一个是非之地。

他们老了,也不想掺和这些了。

所以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倒是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小辈留了下来。

别看上午那一阵阵热闹过后这里就平静了下来。

但是有句话怎说来着,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

毕竟要是以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的身份,她们断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看着这些无聊的比试的。

但是她们一直都现在都还没有走,这说明什么。

这一定还会发生一些其他的事情。

——

姜折看到有着那么多人起身告辞离开。

她拧了一下眉心,看了一眼那被摆放在高台之上的漆黑生锈的剑。

然后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她腿上的小染:“爹爹带你去醉风楼吃烤鸭好不好。”

小染:“好啊好啊,我老早就想吃了,婆婆就是不带我去。”

姜折轻笑:“那爹爹带你去。”

小染:“爹爹真好!”

姜折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那锈剑她想要,但是现在情况又有变化了,还是先离开最保险。

等以后,在想其他办法拿到锈剑。

姜折果断,抱起小染,便是和其余人一同起身,然后对着林元所在的方向微微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接着,她便是抱着小染朝着外面走去。

全程,她都未曾在去看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闲驻富

小染被抱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甜甜笑容的和秦绾、霍娆她们挥了挥手。

……

而坐在高位之上的赫连南枝还有裴念青两人则是不动如山一脸淡然的看着离开的那些人。

在看到那个文弱的书生抱着自己女儿也起身离开时。

赫连南枝眼眸之下的神色微闪了一下,不过随后便是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

而裴念青则是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指尖轻轻的点在扶手上。

两人看着都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

就在所有人没有丝毫防备的时候,有着两道破空的声音响起。

飒——

嘭——

铮铮——

有着两柄剑,直直的从众人身后惊掠而过。

引得不少人心底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要做出防御。

但是还不等他们有何反应,那两柄剑便是直直的从他们的身边掠过,然后插落在了一个人的一步之遥面前。

全场都寂静了下来。

不少人都僵硬着脑袋看着那两柄插在地上的剑,然后又看着就差一步,那个抱着孩子的文弱书生就差点儿被那两柄剑通穿的一大一小。

他们微微的咽了一下口水,硬着脖子,转过头看着出手的那两个人。

然后呼吸都放轻了一些,不懂这两个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手了。

就连林元都心惊了一下,转过头就看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

不懂这两人怎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人出手了。

林元想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那幽深的眼眸时。

林元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轻叹了一声,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了。

看来今日,终究是躲不开这些是非了。

而秦绾还有霍娆、花遥她们也都是小心肝颤了一下。

然后直直的转过头看着那姿态优雅淡然的两人。

看她们那淡然的样子,谁能够想到,这一剑,就是这两个人出的手啊。

不是,这两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妈耶,这不要太凶残了!

秦绾默默的往叶柳她们那边靠近了一下。

惹不起惹不起,这两人的战力,分明就是秒杀在坐各位啊!

秦绾她们是彻底的不想冒头了。

她们对上裴念青和赫连南枝,这哪里是会是鸡蛋碰石头啊。

这分明就是蚂蚁和大象。

嗯,她们是那个蚂蚁……

坐在一旁的霍娆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请问她现在是一个什么心情呢?

她该感谢,刚才挑衅这两人的时候,她们没有对她出手吗?

要不然,她脑袋还能够在脖子上挂着吗?

霍娆这下是真怂了。

难怪出门的时候,师父再三叮嘱,不准让她去招惹裴念青和赫连府。

靠,早知道这是两尊杀神,她早就离她们远远的了。

霍娆都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踩狗屎运了。

这两说翻脸就翻脸的煞神还好没对她出手。

要不然,她觉得自己真的走不出这个京城了。

同时,所有人又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被那两柄剑所拦截停下了脚步的身影。

有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杀手千面。

可是,裴念青和赫连南枝对‘他’出手做什么?弦驻付

难道这人杀了什么不该杀的人?

不少人心底有着一些猜测。

但是秦绾和叶柳她们看着那抱着一个小姑娘的背影,那双眼睛缓缓的睁大了一些。

然后相互看了一方一眼。

靠,那个家伙,不会就是——姜折吧?!

秦绾四人瞬间就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她们紧张了。

要是这人真是姜折,救还是不救?

秦绾她们又抱着一些侥幸心理,毕竟这人和姜折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

而抱着小染的姜折,看着那落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两柄剑上。

同样,也就差一步,她就能够走出这里了。

而其中一柄剑,她认识,轻云剑,赫连南枝的佩剑。

而另一柄,也是一柄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鹤唳剑。

比起轻云剑,这鹤唳剑的来历更加要神秘一些。

听闻它是前朝皇族之物,是一柄神兵利器,最后怎么落到了裴念青的手中,这就让人不知道了。

轻云剑是软剑,看着要轻盈且灵动些许。

而鹤唳剑不是软剑,同时,它看着更为的充满戾气和凌厉锐气,还有一些霸气在其中。

看着眼前一刚一柔的两柄剑,姜折的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

随后她放下了刚才捂住小染眼睛的手,然转过身看着那坐在高位之上的两人。

姜折也并未表露出生气的样子,反而是带着些许疑惑茫然的看着那两人。

随后沉声道:“不止裴大人和赫连姑娘这是何意?在下是哪里惹到了两位姑娘了吗?”

要真论脸皮厚,姜折也是绝对不输任何人的。

你看,她这不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吗。

而此刻端坐在位置上的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看着她,眼底都划过了一些冷意。

嘴角也多了一个冷笑。

哪里惹到了?

她自己不知道吗?

裴念青脸上一片淡漠且神色毫无半分波澜的看着她,手里摩擦着那一块玉。

“不好意思,手滑了。”声音也是极为的平淡。

姜折:“……”

你家手滑,会滑成这样?

其余人:“……”

秦绾几人:“……”

裴大人,你到底是怎么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请问可以求一个教程吗?

姜折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她又看着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眸子清浅淡然的和她对上。

“嗯,我也刚好手滑了。”

姜折:“……”

其余人:“……”

你们这手滑,是师出同一个师门的吗?

手滑都能够滑的这么默契?

姜折用指尖掐了一下掌心的软肉,脸上的笑容不多。

“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我女儿饿了。”

她说着,转身便是抬起脚步要离开。

但是裴念青却是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开口了。

“你女儿?饿了?我看她刚才吃的挺多的,这就饿了?”

“千菱,让人把吃食端上来,小姑娘既然饿了,那就别麻烦了,直接就在这里吃吧。”

站在她身后的千菱应了一声,然后立马就吩咐人去准备。

同时,有着一支禁卫军直接就拦在了姜折的身后。

姜折的嘴角微微的僵了一下,她看着裴念青。

这人,是铁了心要把她留在这里了吧。

看着那两人淡然的样子,姜折眸子微闪了一下。

她的身份,被这两个人识破了吧。

姜折有些不太想相信,但是这两人如此反常的举动却又在时时刻刻告诉她。

她们认出她来了……

姜折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

她着实是想不到,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来。

小染揪着姜折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紧张。

而姜折则是脸上扬起了一个淡笑来。

“这就不用麻烦裴大人了吧,我家女儿想吃醉风楼的烤鸭,我准备带她去哪里吃。”

裴念青:“千菱,让人去醉风楼买五份烤鸭过来。”

千菱点头,然后立马去办。

姜折:“……”

秦绾四人:“……”

好好好,已经不用怼对方面前,她们就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这人除了姜折,谁能够值得咋们的裴大人如此举动呢。

不过她们看着被姜折抱在怀中的小姑娘。

秦绾她们脑子里全是:《暖床丫头带球跑》《小情人揣了我的崽跑路了》

短短时间不见,她们家姜折不光已经是人妇了,还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

而且,现在这是要干嘛?

上演抢夺孩子戏码?

还有,这个孩子到底是裴念青的,还是赫连南枝的?

霍娆:“刺激啊!”

花遥:“……那不是那谁,千面公子吗,我……裴大人还有那个赫连黑心肝找‘他’麻烦做什么?”

花遥人快要懵了。

她错过了什么吗?

事情怎么突然就进展到这一步了?

赫连南枝看着那被姜折抱在怀中的小姑娘。

“你刚才说,她是你女儿。”语气平淡,但是那一双眸子却又深暗的不行。

姜折:“是啊,我女儿,可爱吧。”

说着,姜折的脸上就带上了一些宠溺的笑容来。

而赫连南枝和裴念青的眸子都微微的眯了一下。

眼底多了一些危险之意。

第57章 她们的偏爱,致命

秦绾几人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看着前面发生的那一幕,脑子里面都不知道脑补了多少狗血的事情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秦绾把刚才收起来的小道具又给拿了出来。

那手还有着些许的颤抖, 嗯,吃瓜给激动的。

此刻秦绾满脑子都是, 姜折的大瓜啊,这可不得好好的录下来啊!

——

除了秦绾几人内心戏多之外,其余人也是不遑多让。

而姜折抱着小染则是看着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此刻的姜折, 一副慈祥老父亲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不约而同的心底冷呵了一声。

“这江湖上都说千面公子一向独来独往的, 倒是没听说过还有一个孩子, 这天下男人, 果真是风流潇洒,可能也就只有宫中那些人比较踏实了。”

裴念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幽冷的说着。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男人都是瞬间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同时还觉得某个地方幻痛了一下。

宫里除了皇帝和禁军之外,就只剩下太监最多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眼神极为复杂的看向了裴念青。

而一些姑娘, 也是有些哑然的看着裴念青。

裴大人,你真的是女人中的女人啊。

赫连南枝轻笑一声:“裴大人此言差矣, 这要说踏实,还得挑断手脚筋,这样, 在风流的人,她也风流不起来。”

赫连南枝脸上带着浅淡温和的笑容。

但是她的那个笑容, 却是让不少人后背一阵发凉。

没有温度,只有冷。

魔鬼!

这两个人, 真的是一个赛一个残暴魔鬼!

都说这京城卧虎藏龙。

他们倒是不知道,一向深居简出的赫连大小姐,她完全可以和裴念青有的一比啊!

姜折:“……”

看着那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拐着弯骂自己,姜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后她看着裴念青:“多谢裴大人的关心,不过我们家小染的娘还在醉风楼等着呢,便不在这里用膳了吧。”

赫连南枝的手瞬间就紧捏了起来,周身也是瞬间释放出来了一阵寒意。

她那清浅双眸,终究是没控制住带上了看不见尽头的深暗在其中看着那个脸上带着些许浅笑站在那场中的人。

咔嚓——

裴念青手中那被她一直拿在手中摩擦着的玉佩。

在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间,直接就断裂成了两半。

最后手指收紧,那一块还算的上是她喜欢的玉,直接就被捏碎成了粉末,然后紧握在手中。

站在两人身后的盈夏和千菱,都是瞬间一个激灵,然后站直了身体,有些微不可查的咽了一下口水。

麻麻耶!

她们家主子/小姐身上这突然变了的气势,简直是要人命啊!

赫连南枝:“那就让人一并去把小姑娘的娘也接来吧。”

姜折:“……”

不是,你们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这就不用了吧,小染她娘不喜热闹,还是让我父女两去找她娘就好了。”

裴念青:“千菱,让人去接人。”

裴念青的语气中,充满了幽冷还有霸道。

姜折:“……”

“别了,夫人她体弱喜静,不适合来这样的场合,恐怕是要辜负裴大人和赫连姑娘的好意了。”

而且,这两人若是真派人去接人了。

她上哪儿去给她们变一个人出来啊!

难缠,这两人着实难缠!

裴念青:“邀请千面公子一起用个膳,千面公子却推三阻四的,这是打算不给我裴某面子吗。”

裴念青有些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姜折。

赫连南枝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越发的明显了一些,不过那些笑容却并没有让人感受到温度。

“是啊,赫连府和裴府的面子都不给,千面公子当真是倨傲啊,连赫连府和裴府都看不上眼吗。”

赫连南枝嗓音平静,但是其中所带的攻击力,不比裴念青少。

一时间,周遭空气都冷了下来。

这里瞬间就寂静的仿佛闻针可落一般。

同时,有着不少人,额头上都冒出了一些冷汗来。

看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不少人都是有一种想要马上逃离这里的冲动。

天啊,谁敢看不上赫连府和裴府啊。

裴府就不说了,虽然裴府是因为裴念青而存在的。

但是,正是因为有着裴念青,所以谁敢看不起裴府啊。

而赫连家就更加不用说了,底蕴深厚,而且不论是更换了多少个朝代,赫连家,都一直屹立且不倒。

赫连家,绝对是旁人眼中的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所以,谁敢看不起她们啊。

就连秦绾她们都是瞬间感受到了一阵极大的压迫力。

她们都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真真是为姜折狠狠的捏了把汗。

这真的是一句话一个坑啊,这两个女人,果然不好惹!

……

而此刻要问姜折的感想,她能说自己什么感想都没有吗?

她已经确定了,这两个人已经认出她来了。

要不然,说话不会这样带有强烈攻击力的。

姜折抬手捏了一下开始缓慢变得有些昏沉起来的眉心。

她放下手时,又掩去了脸上的异样。

她看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随后便是直接一笑。

“裴大人和赫连姑娘,今日就一定非得留在下在这里用膳吗?”她的语气里到没有什么慌乱,既冷静而又有着些许的无奈。

裴念青:“难道,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赫连南枝没有出声,她的指腹摩擦了一下扶手。

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姜折,你今日,休想从这里离开。

姜折和她们对视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的眼眸之下,都是一样的神色,有着冷意,还有深邃。

而姜折则是眸色温和清浅而缱绻温柔没有什么变化。

此刻的姜折,虽然还顶着一张清秀看着有着几分普通的脸,但是她的气质,却在无形之间发生了改变。

既然裴念青她们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了,所以姜折也没在继续伪装了。

她的气质变化极为明显,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看出来了,旁人,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

秦绾:“靠,还真是姜折那厮!”

此刻秦绾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姜折药丸!

如果姜折还能从这样的修罗场全身而退的话。

她那真的不得不大喊一声佩服了。

叶柳则是沉默了一下:“刚才……她就坐我们隔壁的隔壁吧。”

虞音:“嗯。”

司马语:“我们说的话,她可能都听到了。”

其余三人:“……”

其余三人此刻有种想要点支烟的冲动。

果然啊,出门在外,还是不要乱说最好啊。

对了,她们刚才说的话太多了,都说了那些话来着?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姜折今日要准备怎么善后啊!

那两个女人,今日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啊!

一旁的花遥,也是双眸盯着姜折,她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

霍娆也是一副吃瓜的样子看着姜折,然后又看看裴念青和赫连南枝。

然后,她的脑子里面好似一闪而过了些什么东西。

而此刻站在前面的姜折则是有些无奈轻笑一声。

“裴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赫连姑娘也变了许多。”

姜折的声音,不再是文弱书生的男音,而是恢复了自己原本清润而又带着些许温柔却又有着一点清泠的声音。

她的声音一出,不少人都是眼底露出了一些惊疑。

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人,竟然不是杀手千面!

一时间,不少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姜折的身上。

天啊,这人到底是谁啊。

竟然能够光明正大的顶替杀手千面的身份来到这里,而且还和他们坐一块儿。

同时,也有一些聪明的人,比如林元她们,此刻脑海中多了一些猜想。

能够引得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一同出手拦下的人。

这人不会就是被赫连府和裴府所通缉捉拿的那人吧?

啊,所以这是三个女子之间的风花雪月纠缠故事?

林盟主都变得更加沉默了。

她看着抱着一个孩子的姜折,那带着历经岁月有了些许沧桑之感的沉稳之下,此刻情绪都变得有些复杂异常了起来。

所以搅动的京城风雨的人,就是面前之人了吧。

……

裴念青眼底带着几分寒意的看着她,没搭话。

而赫连南枝则是低声一声轻笑,是一声冷笑,眼底同样没有多少温度在其中看着姜折。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姜折轻笑:“怎么不了解,我印象中的赫连姑娘,沉静淡然,倒是少有这样霸道的时候,反倒是裴姑娘一向强势又更加霸道呢。”

姜折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来后,直接就让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随后裴念青便是也冷笑一声:“这么了解我们啊,那你猜一下,自己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呢。”

裴念青确实是强势且霸道的,她是冷艳尊贵的,但是身居高位久了,刻在骨子里面的强势霸道,就更加的明显了。

姜折:“嗯,我猜,我今日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

姜折看着她们笑着道,语气之中没有一点急躁慌乱。

她越是这样冷静且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就越是让裴念青眼底的寒意更甚一些。

因为,看到她这个样子,裴念青便是想起天下楼那天晚上。

这人也是以如此轻松的姿态,那样的轻薄于她。

裴念青站起身,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有的,只有寒霜在其上。

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狠狠地打碎姜折脸上那一张从来都是一层不变的面具。

然后,看她露出其他的情绪的样子,那场景,一定很精彩吧。

裴念青有些微微的低下头,居高临下而又带着尊贵凌然的气场缓慢的向着那阶梯走下去。

“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今日如何从这里走出去。”

在她说话的时候,这个地方,已经被城卫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隐藏在暗处的那些隐卫也露了气息,然后架起了手中弓弩对准了姜折。

赫连南枝坐在椅子上并未动,她只是眸色深邃的看着姜折。

至于其他人,是直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面对这样的大场面,都是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

眼神忌惮又带着一些害怕的看着裴念青。

最后都默默的都一起缩在了一个角落里面待着。

要不就是直接离开了。

毕竟对方要拦的不是他们,他们想要走,那些城卫军也并未拦着。

神仙打架,他们就是炮灰!

此时不躲,待会儿就找不到地方躲了。

然后,那还坐在椅子上的,就只剩秦绾还有霍娆几人了。

……

姜折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带着笑意看着裴念青。

“裴姑娘还要如何见识,之前不是已经和赫连姑娘一起见识过了吗。”

“裴姑娘可要想清楚,今日这里这么多人,到时……”

她的话带着深意没有说完,但是这话,却让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的气息变了一下。

那看向姜折的眼神,也是瞬间冷了不止一个度。

这该死混蛋,竟然还敢提。

裴念青没有出声,她直接抬手,随后,刚才那被她‘手滑’扔了出去,插在姜折身后一步之遥的鹤唳剑,便是剑身铮鸣了两声。

接着,直接从地上拔起,然后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便是直直的落在了裴念青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是有些心底微微的一惊。

这得是多强的内力,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啊。

看着裴念青手中剑尖向下,一步一步的走下为数不多的台阶时。

姜折也是一双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这姑娘,果然是比她所想的还要强。

天下楼那一晚,便是仗着这两人对她没有什么防备,所以才让她偷袭成功,封了她们的脉穴。

今日……姜折觉得棘手。

不论是裴念青还是赫连南枝,即便是其中一个,就已经难以应对了。

现在这两姑娘还一起了……

姜折的脚步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但是她这一步刚退,轻云剑便是剑身轻颤,接着,也是飞了起来,最后直直的落在了已经站起身来的赫连南枝手中。

然后那淡然的眼眸之中带着深暗的看着她。

姜折脚便是一顿,她把刚退出去的那一步又给收了回来。

姜折脸上带笑:“刚才不是说要用膳的吗,要不,等吃完了在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

看着那一前一后站着且身上散发着危险之意的两位姑娘,姜折便是声音都软了两分。

裴念青:“用膳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呢。”

她说着,那手中的剑尖也刚好从地上划过,发出了‘撕拉’声。

剑上锋芒,此刻全部对准了姜折。

姜折扯了一下嘴角:“裴姑娘,其实,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下的,动手动脚,终究是不太雅观。”

同时,姜折怀中的小染也是有些害怕的抱紧了她的脖子。

而姜折的话说的委婉,但是却让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不约而同的都冷笑了一声。

动手动脚?不雅观?

看来某些混蛋都已经忘记自己做过的更加过分和不雅观的事情了吧。

裴念青没有出声了,走下台阶后,她便是双眸幽深的看着姜折。

姜折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着。

而其余人则是紧张了起来。

最后还是姜折轻叹了一声,看来今日,是免不了要打一架了,接着蹲下了身子,然后把小染放在了地上。

姜折抬手揉了揉小染的脑袋:“去那边找那几个姨姨玩,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带你回家。”

小染看了一眼秦绾她们那边,然后又看着姜折,最后点了一下头。

“那爹爹你快点。”

姜折点头:“好,去吧。”

小染嗯了一声,然后就向着秦绾她们那边小跑了过去。

直接喜当姨的秦绾几人:“……”

很好,姜折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们了。

不过最后在小染跑过来的时候,司马语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容把人给抱了起来。

随后秦绾几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姜折和裴念青。

裴念青的实力未知,姜折真的能行吗?

而且,还有一个赫连南枝等着呢。

秦绾几人是真的给姜折狠狠的捏了把汗。

但是半蹲着的姜折,则是捏了一下眉心,身体有着些许的发烫,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不过随后她便是站起了身来,然后抬手,便是也直接从站在身后的一个人手中夺了一把剑。

剑尖朝下,她的背脊挺拔如松,气质早已变了。

姜折握剑柄,她看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

“你们两人一起吧。”

姜折不太想多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有点不对劲。

不离开这里,她不太确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姜折的话,则是直接令所有人都微微的震惊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

这也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就连秦绾她们都忍不住的想要出声了,但是最后又忍了下来。

姜折搞什么啊!

一个人就已经极难对付了,两个人……她这是想要她们早点吃上她的席吗?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都是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她们看着姜折,眼底神色很深。

这人,到底是彻底摆烂自大,还是自信自己有把握能够对付的得了她们两个人。

“不敢吗?怕又输了?”姜折带着笑意看着她们两人。

裴念青则是嘴角瞬间就勾了起来:“输?既然你想要两个人,那就满足你。”

赫连南枝没有出声,但是她的脚尖轻点,直接以轻功且身姿轻盈的落在了场地之中。

她没有和裴念青站在一起,但是所站位置,却又处于姜折的对立面。

赫连南枝两人看着姜折,而姜折也是看着她们。

姜折的手腕微微的翻动了一下,那一瞬间,那一柄在普通不过的剑锋之上,都好似变得更加的凌厉了几分起来。

“请指教。”

裴念青冷笑一声,眼底危险之意大盛。

最后直接就提剑朝着姜折刺了过去。

今日,她就要让这个混蛋好看!

姜折手腕上抬……

铛——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场地之中响起。

姜折的脚步并未后退,她看着面前与自己拉近了距离的裴念青,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

“裴姑娘可要当心了,毕竟你知道的,我擅长的并不是剑法。”

姜折的语气很慢,但是裴念青听了之后,却是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

刚才还平稳的气息,此刻直接就被姜折一句话给搅乱了。

显然,姜折这话,直接就让她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今天,你死定了。”

裴念青带着几分寒意的出声,随后便是直接松手,手中剑便是离手翻转向着姜折的脖子划去。

姜折一边与人拉开距离,一边抬手用手中剑把裴念青的剑给挡住了。

微微偏头,躲过了对方的一击。

姜折看着此刻有些恼羞成怒起来的裴大人,则是无畏一声轻笑。

“是吗,那我等着。”

“不过,裴姑娘才是要真的小心了。”

姜折话还未曾落音,她的指尖便是直接扔了一根银针出去。

裴念青的身子也被逼得后退,最后腰身一弯,躲过了那一根银针。

抬手,鹤唳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同时,姜折便是,转身,便是直接挡下了赫连南枝的一招。

姜折看着对方:“赫连姑娘也要小心了。”

赫连南枝没有出声,她自然是看到了刚才姜折对裴念青扔出去的那一根银针。

那银针,直接就让赫连南枝眼底的危险之意更加的明显。

她看着姜折,然后冷硬的吐出了几个字。

“人渣,无耻。”

显然,有些事情,直接成为两位姑娘难以解开和忘却的心结了。

姜折:“权当你是在夸我,所以,送你一个礼物。”

姜折一笑,她的指尖便是多了一抹冷光。

而赫连南枝听见她‘礼物’那两个字,呼吸乱了一下。

微微的咬了一下唇瓣,心底骂了一声混蛋。

最后手中轻云剑直接收回,然后挡住了姜折的那一根银针,同时,她与姜折也直接拉开了距离。

姜折站在中间,而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则是各站一边,两人看向姜折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暗沉和危险。

除此之外,两人的眉心还略微的蹙了一下。

因为,半个月前姜折还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但是今日,她用出了内力。

这人……

两人神色微微的一凝,没有出声,最后直接一起对着姜折出手了。

锵——

铛——

剑与剑相互碰撞的刺耳声,直接就让不少人都捂住了耳朵。

因为那其中还带有内力,直接就让不少人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对上一个人,姜折看起来还有些游刃有余,但是对上两个人,秦绾她们看到的便是姜折看起来有些吃力,且,很多时候她都处于防备的状态。

而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好似一点都没有留手。

“那个谁……她用的那些招式怎么那么眼熟啊。”

“好、好像是有点。”

“有点像放在天下楼里面的那些功法招式,但是却又不是全部一样,这些招式看着更加的简单而且杀伤力看着也更大。”

“化繁为简,她把那些招式糅合,然后又自己创造了一套更加完美的功法招式出来。”

“……”

周围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但是此刻在场中一人面对两个的姜折,她刚和裴念青两人对完一招。

就在她要和她们拉开距离的时候,裴念青的手却是直接摸上了她的脸。

姜折:“?”

姜折直接就愣了一下,她瞬间就看向了裴念青,眼底多了一些茫然和怔愣,看裴念青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流氓一样。

裴姑娘,我们是在打架呢。

大家打架就打架,你怎么还摸人家的脸呢?!

别说姜折了,其余人也都是微微的沉默了一下。

她们看向裴念青的眼神多了些许的复杂。

裴大人,你到底是想要杀了她,还是想要调戏她?

就在姜折怔愣那一秒的时候,赫连南枝手中原本刺出去的一招,按理说,若是姜折躲避不及时,一定会见血的。

但是在最后一刻,赫连南枝的眉心微皱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翻,那原本要划破姜折血肉的锋利剑刃直接变成了剑背,然后打在了姜折的身上。

同时,姜折的身影也瞬间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距离一拉开,裴念青脸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好似刚才做出调戏姜折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她微微的转过头带着一些深意的看了一眼手中握着轻云剑的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被她那一眼看的有些不自在了一下。

她微微的抿了一下嘴唇,身体有些绷紧,并未去看裴念青。

刚才赫连南枝那一招,只要是没有人眼瞎,都能够看出来,赫连南枝放水了。

而拉开了距离的姜折,则是看着裴念青两人。

这两人是在干嘛。

见了她喊打喊杀的,结果真的打了起来,又个个不用全力。

要是用了全力,姜折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和她们打的有来有回。

姜折微微的低头看着手中那一柄已经剑刃卷口的剑。

随后她微微的偏头,看着距离自己并不远的那放在高台之上的锈剑。

姜折眼底神色微闪一下。

抬手,直接就把手中的剑朝着裴念青她们扔了过去。

同时,其中还有着几根银针。

它们裹挟着内力便是直直的朝着裴念青她们打了过去。

裴念青和赫连南枝提剑挡下后,姜折的身影便是已经向着那一柄锈剑惊掠了过去。

裴念青看了一眼赫连南枝:“赫连姑娘这是不舍得了吗。”

赫连南枝看了她一眼:“我看裴大人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庭广众之下还调戏别人。”

裴念青:“……”

你眼瞎?

我那是调戏吗?

她那分明就是想要撕了那个混蛋脸上的易容物。

两个人相互踩了一脚,其他人却是一脸微妙古怪和复杂。

哈,果然是奸情满满啊!

第58章 她们的偏爱,致命

全场安静如鸡。

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都冷眼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两人又都错开了视线, 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看着向着高台之上飞掠而去的姜折。

或许是察觉了其余人那略带着些许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赫连南枝两人虽然脸上之上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心底终归是有些不太自在的。

或许是证明自己和姜折之间真没有什么。

最后两人直接就冷着一张脸,然后抬手, 便是直直的发出全力的对着姜折打了一招过去。

这次,旁人看不出来两人到底有没有留手。

两人直接凌厉一招裹挟着浑厚内力朝着姜折而去。

原本向着那一柄锈剑惊掠而去的姜折, 此刻在两人的攻击下,直接就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两位姑娘的心这么狠的吗,好歹, 咋们也曾风花雪月过不是。”

姜折一边说着,同时脚尖轻点, 腰肢后弯, 然后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 躲开了两人那刺过来的一剑。

而手中持剑的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在听见姜折这话,气息都是瞬间乱了一下。

赫连南枝脸上的冷凝更甚了一些,而裴念青眼底的寒意也是浓郁了些许,像是有着冰渣子在其中一般。

同时,两人手中的招式也是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连贯且没有丝毫的破绽,看起来, 颇为羞恼。

而姜折在两人那没有留有余地且招式连贯的攻击下,她此刻看起来多了些许的狼狈。

手中没有了武器,只能够以躲和防守为主。

在说完那话之后, 姜折便是直接就察觉到了两人那不稳的气息。

姜折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或许,她找到这两个姑娘的破绽在哪里了。

这两人使出全力她定然是打不过的, 但是,打不过归打不过。

这并不代表她就找不到其他办法扰乱这两姑娘的心神了。

只要扰乱这两人的心神, 她们还能做什么呢。

最后,姜折直接就改守为攻,她人直接就与赫连南枝和裴念青拉近了距离。

看到她的动作,赫连南枝两人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动作之间有着那么些许的迟疑。

她们迟疑的是,这个混蛋想做什么?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这个空子被姜折抓住了,最后还直觉钻了进去。

姜折抬手,便是以极快的速度用指尖轻点在了两人的腰肢上。

“毕竟那一夜,可是让我难以忘却呢,两位姑娘今日难道就真的分毫情面都不讲了吗。”

姜折带着三分笑意嗓音清润的在两人的耳边说着。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以极快的速度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而赫连南枝和裴念青的动作便是瞬间僵了一下,抬头,眼中带着寒意的看着姜折。

赫连南枝微微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混蛋,你今天死定了!”赫连南枝微微的咬着后牙槽出声道。

裴念青则是唇瓣紧抿着,都快成为一条直线呢,看向姜折的眼神之中盛着杀意。

“今日,你将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

唰——

裴念青手中的剑划出了破空的声音,周身的气势也更加的凛冽了起来。

这该死的混蛋!

今天,她非得踩碎她脸上的那一张面具。陷住府

姜折看着两人那羞恼至极带着杀意的样子,则是轻笑一声。

“好啊,不过你们都是孩子她娘,这样子喊打喊杀的多不好啊,小染,叫娘亲。”

姜折此刻,是彻底的放飞自己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有着一些兴奋的感觉。

心底的恶劣因子在不断的作祟。

看这两位姑娘羞恼变脸的样子,姜折觉得逗逗她们还挺好玩儿的。

她的眼眸之中盛着笑意看着两人。

而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却是周身气势瞬间一凝,表情都莫名的呆滞了一下。

别说她们两个了,其余人也都是呆滞怔愣的看着那场中三人。

秦绾几人则是微微的张大了一些下巴,有些傻眼了。

她们一会儿看看姜折,一会儿又看看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秦绾:“她们是玩儿的真花啊,贵圈真乱啊。”

虞音:“……两个娘亲?”

秦绾四人此刻是真的有些目瞪结舌了。

真不愧是你啊姜折,一个孩子,两个娘亲。

就连一旁的霍娆也是有些微微的张着嘴,她看着那三个人,被震惊住了。

就连被她捂着嘴巴按在座位上挣扎这的花遥,此刻也是瞪大着双眼看着那三个人。

然后又看着被司马语抱在怀中的那个还一脸不明所以的小姑娘。

天啊天啊,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她刚才没有幻听吧?

除了她们之外,其余人也是惊了,惊了的同时,还有着一些迷茫在其中。

他们看着姜折三人,又看着那一个小姑娘,表情有些纠结。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这三位都是女子吧……所以孩子,怎么来的?

……

场里,被姜折的话弄的呆滞了一瞬间的裴念青又很快的回神了过来,她脸上带着寒霜眉心也有些微蹙。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裴念青终究是没有忍住出声了。

赫连南枝也是回神了,那捏着剑柄的手是紧了又松,反复了好几下。

看向姜折的眼神,眼底有着冷意。

她抿着嘴唇没有出声。

而姜折则是一声轻笑:“我有胡说八道吗?之前我们三个人一起,嗯,那什么的时候,这些难道是假的吗?小染,还不快叫娘亲。”

她这话一出,赫连南枝和裴念青的气息便是瞬间乱了起来。

其余人默默的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一下,因为裴念青她们身上的寒意,真的快要冷死一个人了。

就连秦绾几人也都是彻底惊呆了。

好家伙,她们是真的好家伙了。

天啊,她们是玩儿的真花啊!

三个人?啊啊啊,她们都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啊!

而被司马语抱在怀中的小染则是看着姜折,然后又看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她犹豫了一下。

最后就直接脆生生道:“两个娘亲好!”

这童音一出,吓得司马语差点儿没有抬手直接捂住小染的小嘴巴。

秦绾几人也是猛的虎躯一震,身体瞬间就板坐的笔直了起来。

她们就知道,姜折这个黑心的家伙,不会就这样放过她们的!

你看你看,这一下子就瞬间祸水引了一部分到她们这里来了!

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也都被震了一下。

她们看着脸上和眼底带笑的姜折,一时间,极为的一言难尽。

知道这个人无耻混蛋,倒是没想到,这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还能够更加的无耻又混蛋。

但是很快,裴念青便是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来。

她的眼底带着寒冰渣滓看着姜折。

“既然我是孩子她娘,那我现在就来好好的管教一下她那个风流的‘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姜折的眉尾没忍住跳了一下,她看着裴念青。

随后便是一笑:“那让我看看,你要如何管教。”

裴念青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抬手,手中的鹤唳剑便是直接脱手朝着姜折惊掠刺了过去,同时,她自己的身影此刻在不断的向着姜折靠近。

姜折那带着笑意的眼底此刻多了一些认真的神色在其中。

裴姑娘此刻明显是彻底的恼了,所以出手,是没有在继续留手了。

姜折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却双眸沉沉看着她的赫连南枝。

姜折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今天这是,还真是前狼后虎啊。

最后姜折看着被司马语抱着的小染,大声道:“小染,去找你的赫连娘亲培养一下感情,母女之间多相处一下。”

在姜折说话的时候,那鹤唳剑也已经逼近了。

姜折腰肢往后下弯,然后身形一边向着后面退去,一边直接用脚尖勾起了刚才被她扔了出去的那柄卷了口的剑。

锵——

鹤唳剑的剑尖直直的碰撞在了她手中的剑背上,姜折的身体被那力道逼得根本没法站直身体。

这一次,姜折才是真的体验到了裴念青有多强了。

这人,强的有些超出她的估计太多了。

同时,裴念青的身影也已经逼近了……

……

那边站在原地的赫连南枝,手中持剑原本是准备伺机而动的。

但是听到姜折喊得那一声后,赫连南枝眼底神色瞬间就多了些许的复杂在其中。

看向姜折的眼神也是一言难尽。

但是在她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却是跑过来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

小染抬起头双眼明亮又可爱的样子看着赫连南枝。

“赫连娘亲也要去找爹爹联络一下感情吗?可不可以待会儿再去啊,现在先和小染玩一下啊。”

赫连南枝的身体瞬间便是猛然的一僵,她微微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小萝卜头。

眼底复杂之意更甚了。

同时她的嘴角也隐约的抽动了一下。

看着不远处被裴念青逼得有些招架不住,甚至是略显狼狈的姜折。

赫连南枝沉默了一下。

联络感情?

你们家这联络感情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过特别了?

赫连南枝低头看着小染:“谁这样告诉你的。”

小染直接就指了一下秦绾她们的那个方向。

“是姨姨们告诉我的,说爹爹和娘亲们,这是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骂越相爱。”

小染那脆生生的声音直接在这个安静的只能够听见兵器碰撞声的地方响起。

嗯,同时,一句话也是把秦绾她们给卖的干干净净了。

且,这个‘娘亲们’也用的极为的神性。

赫连南枝:“……”

其余人:“……”

背脊已经僵的不行的秦绾四人:“……”

特别是在赫连南枝那神色浅淡但是眼眸却又带着无尽深意的扫了一眼过来时,秦绾几人的脸上瞬间就扯出来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来。

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赫连南枝的视线对上。

在赫连南枝的视线移开后,秦绾几人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点了。

同时看着还抱着赫连南枝大腿的小染。

啊啊,这个小叛徒!

不得不说,很不愧是姜折这个黑心货带的人吗,不要太机灵了!

赫连南枝看着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心情复杂又格外的一言难尽。

抬起头,看着那边攻击越发迅猛且招招致命的裴念青。

对方的气息明显不稳,现在也是听到了刚才小染说的那一番话。

一时间,赫连南枝的眼底越发的复杂又怅然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姜折是懂得如何拿捏一个人的情绪的。

……

而那一边的裴念青确实是听到了刚才小染说的那些话。

同时,她看着姜折的眼神也是越发的寒凉了两分,嘴角挂着三分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在其中。

“越打越相爱是吧。”

姜折:“……”

姜折有些想要把秦绾的脑袋给拧下来。

一天天的教些小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姜折心底沉默,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异样,即便是现在被裴念青逼得有些狼狈,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三分笑意。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你之前怎么会对我念念不忘呢。”

“那一晚,给我们三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回忆呢。”

“你现在如此,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你看,这不就是越打越相爱吗。”

裴念青的气息是彻底的乱了,被气的。

那看向姜折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姜折!”一字一顿,满是冰冷和杀意在其中。

“今天,你能完好的从这里离开,我就不信裴。”

裴念青是彻底的被姜折的话给气的不行了。

无耻的混蛋!

姜折:“不信裴的话,那姓姜?”

裴念青充满了冰冷一笑:“你配?”

同时,手中的动作也是越发的凌厉。

一边手中持剑,一边直接朝着姜折打了一掌出去。

姜折也是直接硬抗下了她那一掌。

对方内力浑厚,一掌相对,姜折便是直接被震荡的体内气血翻滚了起来。

甚至是还不等她做出下一步的反应,裴念青手中的鹤唳剑便是脱手被内力操控向着姜折的心口刺了过去。

姜折微微的咬了一下牙,抬手便是用着自己手中的剑把鹤唳剑给打的便宜了轨迹。

但是在她做完这些之后,一只白皙修长指甲红润的手却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姜折心底一惊,手腕用力,想要以自身内力把裴念青震退以此拉开两人距离。

最后,两人确实是拉开了距离。

但是裴念青的手也是探上了她的下巴。

分开之后,姜折站在不远处,气息有些不稳。

而裴念青也不过只是脚步后退了两三步而已,同时,她的左手之中还抓着一个东西。

——

外场之中的其余人,原本在听到姜折和裴念青两人的对话时,都是表情略显微妙的样子。

就连赫连南枝看向裴念青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一些同情。

恐怕在朝廷之上雷厉风行且搅弄风云的裴大人,恐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遇到姜折,真的是她的福气了。

不过就是这个‘福气’有些气人。

看裴念青那被姜折三言两句调动的情绪外露的样子,赫连南枝的手指便是摩擦了一下剑柄。

心底复杂的同时又有着一些郁闷在其中。

她同情裴念青的时候,又有些沉默。

因为,她和裴念青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若是她也加入了进去,恐怕此刻被气想要直接把姜折吞了的人,就会多一个了。

而秦绾她们听见姜折那些话时候,都是小心肝颤了又颤。

秦绾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调戏人家做什么啊!

嫌裴念青恼羞成怒的不够快,然后让你死慢了?

秦绾她们都有些麻木了。

但是在看到裴念青一剑向着姜折的心口刺去时,秦绾她们却又是心都提了起来。

双手紧捏着,双眼瞪大的看着裴念青。

她们在想,裴念青真的舍得杀了姜折?

就连赫连南枝在看到裴念青和姜折拉开距离之前的那一幕时,她的眸子也是微微的眯了一下。

手中的剑握紧。

同时提起了还抱着她大腿的小姑娘向着秦绾她们扔了过去。

而她自己则是做好了向着姜折她们那边去的准备。

秦绾她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小染接住,然后又看着一副明显蓄势待发的赫连南枝。

然后齐齐的咽了一下口水。县珠复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姜折危!

但是在看到姜折挡下了裴念青的那一剑后,且又重新拉开了距离时,秦绾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而赫连南枝也没有在动了,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了一眼裴念青。

最后视线往下移动,落在了那被裴念青抓在手里的东西。

赫连南枝眼底的神色微微的闪烁了一下。

那是——人皮面具。

同时,她那浅淡却又沉沉的视线落在了站在裴念青对面的姜折身上。

而姜折是微微的低着头,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旁人一眼看过去时,便是先看到了她那修长有骨感却又白皙的能够看到皮肤之下的那些青色血管的手。

那一双手,很好看。鲜住府

“裴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温柔一点的。”

姜折的声音略显委婉的说着。

同时,她揉了一下自己的脸。

放下手,看向对面的裴念青,眼神略显无奈,最后视线落在了被裴念青抓在手中的那以树汁和一些胶质物面具上。

啊,有点心疼,那些树汁和胶质物可不好收集啊。

特别是看到裴念青把那个面具仍在地上踩在脚下的时候,姜折微微的叹了口气。

同时也觉得背脊有些隐约的发凉。

因为,看到裴念青用脚碾着那面具时,姜折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她严重怀疑裴念青是把那面具当成她在踩了。

裴念青看着她那一张露出了真实面容出来的脸庞,眼底神色越发的暗沉了下来。

这张脸……最近可是没少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啊。

而赫连南枝在看到那一张难以令人忘却的脸时,也是眼帘微落,略显沉默。

秦绾她们看到姜折那脸时,也是沉默了。

她们沉默的原因是,真是真的姜折没跑了。

但是关键是,她们现在还可以跑吗?

而花遥在看到那一张脸时,双眼瞪大,不停唔唔着,想要挣脱霍娆的钳制。

要不是霍娆按压着她,说不定花遥此刻已经破口大骂了。

这个该死的无耻混蛋!

而其余人则是微微的惊异了一下。

或许,他们也未曾想过,那一张只能够算得上清秀的文弱书生面具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惊艳他人视线的容颜。

……

裴念青:“那你给我一个对你温柔的机会。”

裴念青说着,同时,鹤唳剑也已经被内力操控回到了她的手中。

那剑尖摩擦在地上,不光起了火星子,而且那剑刃之上闪烁着的冷光也凛然逼人。

姜折看着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看了一眼周围把这里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那些暗卫和城卫军,姜折一时间有些头疼了起来。

今天想要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看来有点难啊。

这里面,想来不光有裴念青的人,还有赫连南枝的人吧。

姜折深深叹了口气,这得是多怕她跑了啊。

“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下的。”姜折语气委婉又带着一些求和。

裴念青冷笑:“晚了,你以为我是赫连南枝,不舍得对你下手吗。”

站在原地的没有动的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的脸上闪过了一些微赧。

察觉到不少人带着微妙视线落在她身上时,赫连南枝有着些许的不自然了起来。

她有些别扭的在想。

她真舍不得对姜折下手吗?

没有吧?

她刚才分明对姜折出手了。

赫连南枝微微的抿着嘴唇,她眼神带着一些复杂的看着裴念青,最后又很快的敛去了那些神色。

随后声音冷淡的出声道:“你舍得,我也没看到你直接杀了她啊,要不然,以你裴大人的能力,哪里还容得下她在这里蹦跶,呵,而且,刚才她使用的那一套剑法,是你的鹤霜剑法吧。”

赫连南枝轻松的反击,带有深意的话,直接就让裴念青的气息更乱了起来。

她眼中带着寒意的看着姜折,最后又扫了一眼赫连南枝。

“你们赫连家的轻云决她也会,赫连姑娘又该怎么说呢。”

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又怎么会知道,她还同样疑惑呢。

而且就是因为姜折掌握了鹤霜剑决和轻云决所以才会和两人打的游刃有余。

她知道她们的招式,即便是知道打不过她们,可是她见招拆招,即便是有着压力,但是却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看着这应该在对上姜折这件事情上而统一战线的两人又内讧了,其余人都是一脸的复杂和一言难尽。

你们真的不要太爱她了!

以你们的本事,就算是姜折会她们的剑诀,也不可能现在还没有败啊。

其他人一脸的麻木。

秦绾四人则是,姜折你真浪啊。

浪到这个地步你都没有翻车,你也真是厉害啊!

……

姜折没出声,看着两个内讧的人内讧完了后,又都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之中带着深暗和探究在其中,同时,那眼底的寒意没有减弱半分。

姜折:“……”

姜折动了动自己有些麻木的手。

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断裂了的剑,抬头对上的便是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那带有寒意的双眼。

“现学的。”

赫连南枝:“……”

裴念青:“……”

其余人:“……”

所有人都看着姜折,你知道你一句话,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你还是人吗你!

现学的现学的……这几个字在不少人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

姜折可没管自己短短几个字给别人造成的抨击有多大,她把手中的断剑扔在了地上。

毕竟她这话可真没有骗她们,她真是现学的。

之前天下楼见过裴念青她们出手,她记下了一些招式,今日两人又‘演示’一遍。

姜折自然就模仿学了下来了。

不过她也只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一些深奥的东西也根本没有机会给她去摸索。

姜折看了一眼裴念青一眼,转身,她的脚尖轻点便是身姿轻盈的朝着那高台之上飞去。

她的目标,还是那一把锈剑。

不过为了防止裴念青她们如刚才一般对她出手,姜折同时还直接甩了几根银针出去。

那些银针都是朝着裴念青和赫连南枝的穴位而去的。

要不是躲不开,或者是直接中了一针。

呵,下场就直接和在天下楼时的那一晚一样的后果。

裴念青的眼底闪过了的一些冷意。

还想来这一招。

裴念青抬手,便是直接把那些泛着冷光的银针打落。

而赫连南枝抿着嘴唇,打落那些银针后,便是眼中带着冷意看着姜折的背影。

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一个混蛋。

同时,姜折人也已经到了那高台之上。

她抬手,便是想要直接去抓住那锈剑剑柄。

但是她的指尖刚触在其上,那之前还一动不动的锈剑,此刻却是直接从她的手中震动,然后躲过了她的动作。

接着,直接就向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姜折的眉心微微的皱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那锈剑飞过去的方向。

同时,这一动静,也引起了裴念青和赫连南枝还有一直没有出声的林元她们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过去。

看到的便是那一柄锈剑直直的穿过人群,然后飞落悬空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瞬间,周围人散去。

同时,露出了那个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面纱,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的人。

姜折转过头看去时,对方也在看着她。

于是,姜折便是直接和对方一双平静无波却又好似包含着无尽其他神思在其中的眸子对上了。

而那锈剑,便是悬空停在了对方的身侧。

第59章 她们的偏爱,致命

内场之中都因这突然的变故而安静莫名。

除了秦绾几人之外, 其余人都是立马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然后跑到了那些城卫军外面去了。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即便是他们想要看热闹,那也先得有命在。

在姜折站在高台之上和那个端坐在最后面, 此刻显露了身形的人对视着。

同时,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也是看着对方,眼底闪过了一些异色。

因为之前, 她们并未注意到在场之中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甚至是都未曾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所在。

这人之前,刻意收敛了气息, 让自己泯然于人群之中, 若是对方现在没露这一手, 说不定她们会一直忽视对方。

赫连南枝的手指微微的收紧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带着面纱,周身气质也带着一些神秘的女子。

她并不记得,江湖上或者京城之中,何时多了这一号人。

赫连南枝看了一眼裴念青,也从她那沉默没有什么情绪反应之上看出来了, 裴念青也并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能够让裴念青都不知道来历的人,这人之前不是太过低调, 就是才入世之人。

可看对方周身那沉稳淡然的气质,一举一动也是优雅矜贵,并不像是才入世之人。

这人, 是从哪里来的……

赫连南枝微微的抿着嘴角,特别是看到对方此刻在看着姜折, 而且两人还遥遥相隔的对视着,赫连南枝的眉心便是微蹙了一下。

是为了姜折而来的吗?

裴念青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带着面纱看不清真容的女子。

此刻,也并未在对着那个站在高台之上的姜折出手了。

看着那个面纱女子与姜折对视着,裴念青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

这也是一个认识那个混蛋的人吗?

裴念青看着微微蹙眉的姜折,显然是不认识对方的。

或者说,对对方并未有什么印象。

秦绾几人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疑惑。

眼神好似再问,这个也是来找姜折的?你们之前认识对方吗?

秦绾她们都是微不可查的摇了一下头。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她们并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看着那两人对视在一起的样子,那个面纱女子明显是认识姜折的。

眸中神色虽然浅淡无波,但是眸底却又好似藏着万千思绪在其中。

几乎是瞬间,秦绾她们便是下了一个结论。

这人要么是之前姜折在其他异时空招惹上的,要么就是在这个异时空招惹上的。

毕竟她们也没有和姜折时常待在一起。

这人有多招人,看她身边那些个个都不好惹的桃花们就知道了。

而且那人之前并没有谁注意到她。

这说明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然后让自己变得没有什么存在感来了。

但是现在,又为何突然出手与姜折抢那一柄锈剑呢。

而且,对方的使用的能力,看着像似内力,但是又好像不是。

有点玄幻。

但总之就是,秦绾几人对这人保持着一定的戒心。

因为,对方阵营和态度都不明,谁知道她的立场是那一边呢。

——

此刻站在那个高台之上的姜折,在和那一双眸子对上时,那被她压下去的心悸之感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姜折的手指微微的收紧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刚才,她并不是因为这一柄锈剑而心悸的吗。

而是因为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吗?

姜折一时间有些茫然疑惑了一下,她有些不太懂了。

为何她会有着这样的一种感受,对她来说,这个女子与她,也不过是第一次相见吧。

但,她心底却又为何有着这样一种感觉呢。

而此刻那与她对视着的女子,也并不在乎其余人的离去。

她看着姜折,羽睫微动:“你在紧张。”

清泠的嗓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之中响起。

声线平稳,但是在场之中却又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同时,她说话时,那视线也并未和姜折错开。

而这话,也明显是和姜折说的。

姜折手指放松,抬手,便是从眼角轻抚而过,放下手时,她轻笑了一声。

“紧张?为何我要紧张?”

面纱女子看着她,手指松开,手中茶杯便是直接落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随后她和姜折错开视线,抬手,便是指尖轻点了一下那个悬空落在自己面前的锈剑剑身。

“想要它?”

面纱女子也并未在深论刚才的话,而是轻描淡写的就转移了话题。

姜折唇角微微的上扬,脚尖轻点,她人便是直接身姿轻盈的跳下了高台。

然后站在距离那个面纱女子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面纱女子:“比起要它,现在,或许我更加想要你。”

她的这话一出,那个面纱女子的手便是微微的僵了一下。

而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的眸子则是微微的眯起,看向姜折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危险之意。

秦绾几人:“……”

很好,这很强大,这也很姜折!

“想要知道你是谁,那你能告诉我吗。”

姜折一点儿都不在意其余人那落在自己身上略显复杂的眼神,她的嗓音慢悠悠的把这一句话给补全了。

面纱女子微微转过头看着她,那沉静无波的眼底好似闪过了些许复杂的神色看着姜折。

“你是在,调戏我?”

姜折:“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姜折脸上带笑,并未否认这话。

赫连南枝:“……”

裴念青:“……”

果然是个风流又无耻的混蛋人渣。

秦绾几人:“……”

姜折你真出息了!

就连面纱女子都好似因为她的这个回答而略显沉默了一下。

她站起身,接着,不过眨眼的瞬间,她人已经到了姜折的面前。

速度快的,甚至是让裴念青她们都未曾看清楚。

面纱女子抬手便是直接捏住了姜折的下颌。

手腕微微用力,姜折便是微微的扬起了头。

“你孩子的两个娘亲都还在这里呢,如此,不怕她们吃味?”

而姜折也并未后退,或者躲过面纱女子的动作。

她只是轻笑一声:“她们大度,其次,若是你想当孩子她娘亲,也是可以的,我从不厚此薄彼。”

她的话,直接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的微妙古怪了起来。

秦绾几人:“……”

你这是在给小染她批发娘亲回家吗?

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在听见姜折的话,都是隐约的扯了一下嘴角。

赫连南枝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指腹摩擦着剑柄。

最后眼帘微微的落下了些许。

而裴念青则是脸上的那一丝浅笑也是越发的冷酷了几分。

眼底的寒冰渣子好似要把一个人给冻成冰块一样。

面纱女子:“……”

她看向姜折的眼神,其中好似多了一些无语在其中。

不过随后便是又带着些许的探究深意看着姜折。

“你喝酒了?”

姜折微微皱眉:“喝酒?没有。”

姜折想了一下,她确定自己是没有喝酒的。

对酒这个东西……姜折一向是谢敬不敏的,打从心底是有些排斥酒这个东西的。

所以,她又怎么会去沾酒。

听到那个面纱女子的话,赫连南枝几人都是眉心微蹙了一下。

她们看着姜折,眼底神色微闪。

所以今天这人这样狂野,是……饮了酒?

可姜折的眼底却又是清明一片,并未像饮了酒的样子。

秦绾:“好像……刚才那白开水是用清酒熬制的。”

秦绾和叶柳她们缩在一起,有些弱弱的小声说了一句。

姜折:“……”

她就说那汤水之中,怎么还有一股其他的味道。

裴念青和赫连南枝两人:“……”

两人看向姜折的眼神终究是多了些许的复杂。

那清酒也不过是米酒酿造,其中没有多少酒味的。

就算是三岁小儿喝了,也不会有什么。

这人,却是有了醉意吗?

一时间,赫连南枝她们都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这人是不是对酒太过敏感了?

面纱女子轻声的呵了一声,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冷意,而是带着些许的愉悦在其中。

“沾酒便醉……真是……”

面纱女子的手指松开,放下了姜折的下颌,随后她与姜折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我可没有兴趣当你孩子那众多娘亲中的一个。”

“但是,你想要它,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资格吗。”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在其中,看向姜折的眼神也带着审视和深意。

同时,她抬手,把锈剑便是直接飞了过来,然后直直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姜折眉心下压了一下:“有没有这个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面纱女子手腕轻动,手中锈剑在此刻好似都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

“嗯,我说了算不算这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现在能够打的赢我,然后从我手中夺走它吗。”

姜折抬手,便是摁了一下眉心,让头脑保持清醒。

她看着对面之人:“打不赢。”

姜折也是极为诚实,这人看着比裴念青她们都强,她连裴念青她们都打不赢,更遑论对方了。

面纱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三个月后,京郊清风亭,届时,你打赢我,这剑,便是你的了。”

姜折:“刚才你不是我没有资格吗,那我不要它了行不行?”

拿个剑还这么麻烦,姜折莫名的有些没有怎么有耐心了。

面纱女子轻笑一声,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冷意:“不行,若不然,我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姜折:“……”

怎么,现在还有强买强卖一说吗?

其他人也是被这个面纱女子突然的强势和转变给弄得懵了一下。

特别是刚才对方身上涌现出来好似能够凝聚成实质性的杀意也并不作假。

她看起来,好像比姜折更加没有耐心。

也是真的想要杀了姜折。

姜折羽睫轻颤了两下,随后也是一声轻笑。

她的脚步往前移动了一步,然后直接就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额手腕。

“杀我?你确定?”

突然被姜折握住了手腕的面纱女子身形微微的顿了一下,她看着姜折。

面纱之下的嘴唇微微的抿了一下。

看着面前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略显沉默了一下。

显然,她是有些不太确定的。

而姜折察觉到了对方的那一瞬间的走神,她眼底的神色微闪,随后抬手便是要撤下对方的面纱。

但是也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哪面纱只之时,对方却是以极快的反应速度躲开了,甚至是抬手便用手中剑柄打在了姜折的肩上。

接着,两人拉开距离,面纱女子的身影已经在几米之外开外了,而姜折被打的后退了几步,手也落空。

面纱女子眼眸之中带着复杂又满是深意的看着姜折。

“你那孩子的几个娘亲还真没有骂错,无耻又混蛋,还是一个人渣。”

姜折:“……”

赫连南枝/裴念青:“……”

“三个月后,清风凉亭,不来,我是真的会杀了你,毕竟,我可不会像你孩子那几个娘亲一样,处处对你留手。”

那面纱女子说完之后,也不管赫连南枝和裴念青她们脸上那瞬间变了一下的神色。

两人看着那个面纱女子,眼底都带上了一些深邃在其中。

而那面纱女子拿着剑便是直接就离开了。

对方速度和轻功都极快,不过瞬息,对方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见,留下的便只有声音在这里了。

这个‘突发意外’的走了,现场便是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其余人看向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的视线古怪微妙又复杂,当然,看姜折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三娘亲走了,爹爹你不追吗?”

一声童音在这个安静的氛围之中响起。

这话一出,不少人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姜折:“……”

赫连南枝两人:“……”

秦绾几人:“……”

秦绾几人的小心肝颤了颤,抱着小姑娘的叶柳,直接就面瘫冰冷着一张脸然后又带着些慌乱的神色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

特别是在赫连南枝还有裴念青她们那带着些许幽冷的视线扫过来时,秦绾她们只觉得自己的命苦。

天可怜见!

这一次,她们真的没有说过这些话!

而姜折看了秦绾她们一眼,转过头又看着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两位姑娘还打吗?不打的话,要不就让我离开?”

姜折说这话的时候,她抬手捏了一下眉心,身体的温度在不断的身高,头脑也是越发的昏沉了。

之前有过不少的猜想,她都想过是不是赫连南枝两人给她下了药了。

结果哪里知道,问题还真出在那一碗药汤上了。

她之前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排斥酒,所以也未曾喝过酒。

哪里知道,她的酒量真的这么差……

裴念青和赫连南枝都能够看出来姜折的状态有些不太好。

两人眼底眸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

裴念青握着鹤唳剑,手指是松了又收紧。

此刻,她有些纠结了。

从未纠结过的裴大人,今日也难得的如此纠结了。

赫连南枝也是看着姜折,眉心微蹙,眼底带着深意的看着姜折。

“那个孩子,当真是你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在其中。

裴念青一顿,视线从赫连南枝的身上扫过。

眉尾微动了一下。

呵,有些人啊,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底在意死了吧。

而赫连南枝问完之后,她察觉到了裴念青的视线,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我是帮裴大人问的。”

裴念青:“……”

秦绾几人:“……”

霍娆:“……”

花遥:“……”

她们看着那个气质淡然沉静宛如一朵小白莲的赫连南枝。

嘴角都隐约的抽了一下。

眼中神色复杂又微妙。

赫连姑娘,你到底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干出这样黑心莲一样的事情来的?

花遥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她就说她是一个黑心肝吧!

裴念青一脸的晦气看着赫连南枝,然后又看着姜折。

好似这两个人像似什么脏东西一样。

而姜折则是微微的歪了一下头,她看着赫连南枝,然后便是轻笑了一声。

“是不是我的孩子有那么重要吗?我说她是,那她就是。”

“反正赫连姑娘和裴姑娘都是她娘亲,一日是娘亲,那不得终身都是娘亲啊。”

姜折说完之后,转过头又看着秦绾还有被捂着嘴巴的小染。

“京郊五里之外的竹林深处,你们把小染送回家去。”

“小染,乖乖听姨姨们的话,爹爹还有点事情,处理完了就去找你们。”

叶柳松开了捂着小姑娘嘴巴的手。

小姑娘则是双眼亮亮的看着姜折:“是去追那个娘亲了吗?”

姜折:“……”

“是……所以你乖乖听话。”

小染:“好耶!爹爹放心,我会的!”

姜折:“……”

这是什么值得很开心的事情吗?

看到小姑娘那一脸笑容的样子,姜折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了。

她说完之后,就看着脸上神色都带着一些复杂的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两位姑娘,今日就这样吧,毕竟今天是千元武诞,一直这样,影响总归是不太好的,这让林盟主很为难的。”

一直安静坐在上位的林元:“……”

真是谢谢你们,还能够想起我来。

“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就好。”林元笑呵呵的说着,主打一个端水大师。

姜折眼皮隐约的跳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林元,随后又看着沉默没有表态的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

那两人则是也看着她,眸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折的手指收紧,然后又松开。

接着她便是眼底带着一些笑意道:“两位姑娘不同意也没有关系,因为今日,也为你们带来了一份礼物。”

一听到姜折说‘礼物’这两个字,赫连南枝和裴念青的眼皮子都是猛地跳了一下,心底升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来。

现在她们是真的对姜折口中那所谓的‘礼物’有了应激反应了。

两人甚至是条件反射的想要朝着姜折而且。

但是姜折却是抬手,脸上带着一些淡定从容优雅的笑容对着她们灿烂一笑。

啪——

她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到处都瞬间有着一些烟雾炸开了。

很快,那些烟雾以极快的速度扩散,扩散范围很大。

同时,姜折的身影往后退去,很快就被淹没进了那些烟雾之中。

周遭有着不少兵器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这是今天送两位姑娘的礼物,不用太过感谢我,望喜欢。”

“里面被我放了短暂麻痹知觉的药物,两位姑娘最好是不要轻易的触碰到。”

姜折的声音从那些烟雾之中传出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不少人的呛咳声响起。

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听完那话之后,身影则是以极快的速度往后退去。

眼底都有着一些冷意在其中。

果然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难怪今日敢有恃无恐的来这里,甚至是被发现了,也一点儿紧张慌乱的样子都没有。

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都有些心梗。

混蛋!人渣!

同时等到那边的烟雾散去一些后,哪里那里还有姜折的身影啊,

而秦绾她们也是连忙抱着小染跑去了高台之上。

看着明显脸色不怎么好的裴念青两人,秦绾她们微微的咽了一口水。

花遥想骂人,但是一看到裴念青她们那周身低气压的样子,便是又安静了下来,她和霍娆站在一块儿。

裴念青抬手,直接就把那些飘过来的烟雾用内力给震散了。

然后她冷眼看了一眼赫连南枝。

“你小情人送你的礼物可还欢喜?”

赫连南枝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我喜不喜欢和裴大人有何关系,我看裴大人你的那些人很是喜欢,想来裴大人也是极为喜欢的吧。”

裴念青看着散去了一些烟雾之后,那倒在地上一大片的人。

裴念青捏了一下手。

刚才,果然还是不该对那个混蛋留手的。

裴念青看着赫连南枝冷笑了一声:“既然赫连姑娘这么喜欢,那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享受吧。”

裴念青说完,便是直接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而千菱也是立马跟了上去,然后又与裴念青说了几句话。

至于那些中招了的人,则是有人把他们搀扶了起来,然后也离开了这里。

赫连南枝眼帘微微的落下,此刻她在想些什么,恐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转过身,赫连南枝便是看着缩在后面的那几人。

她先看了双眼亮亮的小染,然后眼神浅淡的看着秦绾几人。

被她看着的秦绾几人都是微微的咽了一下口水。

心底把姜折从头到尾都给骂了一遍了。

混蛋!

你自己提前跑路了,怎么把她们给留在这里了!

秦绾心底骂骂咧咧的,但是和赫连南枝的视线对上,她却又只能够扯出了一个勉强至极的笑容来。

不过赫连南枝也并未看向其他人,而是看着司马语。

“司马语?”

“到!”

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微微的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是道:“你认识她。”

这话,很直接,也够直白。

而‘她’指的谁,嗯,大家都清楚。

赫连南枝说这话时,她还扫了一眼秦绾几人。

司马语有些紧张的揪着秦绾的胳膊,秦绾被痛的有些一脸的扭曲,但是却又没有喊出声来。

“不、不认识!”司马语摇头,结巴的否认着。

赫连南枝只是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着秦绾。

“什么时候,宫中的娘娘也可随意出宫了。”

一句话,直接就让秦绾几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此刻秦绾几人的脑海中全是,完犊子,赫连南枝竟然能够认识‘秦绾’!

这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安静。

不过赫连南枝在说完这话之后,她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群人。

转身,也是直接就离开了,盈夏也是立马跟了上去。

秦绾几人微微的咽了一口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麻麻耶,这个女人不要太恐怖了!

“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秦绾语气颤巍巍的说着,这里危险的不是环境,而是人。

虞音几人也是立马就有些手软的马上离开了这里。

主要是赫连南枝她们着实是太过吓人了!

她们都离开之后,霍娆和花遥两人还处于一种懵的状态里。

嗯,这里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

而林盟主看着这里留下的摊子,也是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吩咐人把这里处理一下。

同时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

摇了摇头,今天发生了这些事儿,看来明天这京城会更加的热闹了。

——

——

拍拍屁股就走了的赫连南枝和裴念青两人,来时带了不少的人,离开时,队伍同样是浩大的。

两人骑着马,也并未去看对方,直接就带着人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仙猪富

裴念青离开前,眼底还满是深意的看了一眼赫连南枝,最后这才扯了一下缰绳离开了。

赫连南枝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不过却并未看回去。

……

赫连府

赫连南枝一回来,便是有着一个下人过来说老夫人想要见她。

赫连南枝眉心微皱了一下,只说了一句有空在过去之后,她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过要到自己的院子前,赫连南枝的脚步便是微顿了一下。

抬手便是捏了一下眉。

“盈夏,你去拿一套衣物去药池那边。”

盈夏应了一声,而赫连南枝则是向着药池那边走去了。

若是此刻有人碰一下赫连南枝的手,便是会发现,她的体温很低。

到了赫连府后山禁地药池时,赫连南枝便是直接褪去衣物,随后直接就入了那天然的温泉药池之中。

第60章 她们的偏爱,致命

哗哗——

哗——

带着些许雾气缭绕的温泉水一点一点的蔓延过身体, 然后遮住了那曼妙而令人挪不开眼的身姿。

赫连南枝入了那池子之中后,便是寻了一个暗阶坐了下来,背靠在池壁上。

而那带着浅淡药香味的池水刚好蔓延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之上。

水波微微的动荡, 冲刷着她那精致好看的锁骨。

然后又在那细腻白皙的肌肤之上留下颗颗透明的水珠。

赫连南枝眼帘微微的半阖着,有些微蹙的眉心在此刻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身体的寒冷, 此刻都好似被驱散了。

过了好一会儿,赫连南枝这才头靠在那池壁之上,眉目之间有着些许的疲惫之感。

望着那水面之上萦绕着的雾气, 赫连南枝抬手便是捏了一下眉心。

体内寒气如今是越发的重了。

今日不过是动用了一点内力,体内那被内力压制的寒气便是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放下手时, 她的指尖从自己的颈脖和锁骨之上滑过。

指尖之上的温凉, 让人难以忽视。

即便是泡在这个池子中, 身体的温度也难以一时间恢复如初。

赫连南枝无声轻叹了一声,如今这药池对她体内的寒气压制作用越发的小了。

这水中温度明明不低,泡在其中,她却觉得没什么感觉。

背靠在池壁之上,最后赫连南枝阖上了眼帘。

闭上双眸之后,赫连南枝的脑海中所想的又不是自己的事情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姜折那一张脸。

她想的是, 姜折以烟雾掩护离开,现在, 她又去了哪里呢?

一想到那人,赫连南枝的唇瓣便是微微的抿了起来,略带着些许疲惫的眉心之上好似也多了些许的纠结。弦诸复

她纠结的是, 今日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杀了那人。

偏偏每每到最后又都收了手……

内心想法矛盾又纠结。

对那人分明处处不满,但是……

赫连南枝微微的咬了一下唇瓣, 最后睁开了双眼,那清浅淡然的眼眸之中有着一些烦躁。

或者, 是她的心底升起了一些烦躁之意。

最后便是直接入了那水中,然后向着池子深处游去。

不过入了那水中之后,赫连南枝在那水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赫连南枝的气息都在那一瞬间凝结了一下。

甚至是都还未曾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过来,那个不知道藏在水中多久了的身影便是向着她靠近了过来。

赫连南枝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气息乱的不行,最后直接抬手对着那一道身影打了一掌出去。

但是她的这一掌却并未落在那道身影的身上,反而那身影不断的向着她靠近,最后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赫连南枝的眼中盛起了一些羞恼和愤怒在其中。

另一只手在水中抬起便是朝着那身影打了过去。

啪——

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打完之后,便是想要挣脱对方的手浮出水面上岸。

而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人,则是眨了一下眼睛。

只觉得这个配方太过熟悉了。

只不过上一次被打的,好像是另一边脸……

赫连南枝扭动着自己的手腕,却是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的眼底含着羞恼的看着已经与她拉近了距离的人。

咬着自己的唇瓣,抬手就又想给对方一巴掌。

但是那人的动作明显要比她更快上一些,直接就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肩膀。

赫连南枝的瞳孔微微的放大了一些,因为身体僵硬了一下。

同时,那个靠近她的人,则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不过在她的身体往下沉去时,一只手却又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然后那手腕用力,便是直接带着她一起向着水面之上浮去。

哗啦——

“咳……咳咳……”

安静的温泉池子深处那边,冒出了两个头,搅动的水声哗哗作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呛咳声。

一出水面,赫连南枝的气息就越发的乱了起来,脸颊之上也布满了红晕。

她咬着自己的唇瓣,然后一字一顿又带着一些沙哑道:“混蛋!放开我!”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这个对她耍流氓的流氓登徒子已经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了。

她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挣脱。

而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则是带着她朝着浅水区那边而去。

“别闹,待会儿溺水了,可别怪我。”姜折甚至是都没有看对方,便是直接出声道。

赫连南枝眼中带着愤怒的看着那一张脸。

溺水也总比好过、好过……赫连南枝咬紧后牙槽,胸口起伏的明显。

“把你的手松开,我自己会游。”赫连南枝声音之中带着羞恼和冷意。

姜折转过头看着她:“你确定?”

赫连南枝眼底冒着冷意和冰渣子:“放开!”

姜折哦了一声,听话的松了手。

但是她松手之后,赫连南枝的身体却是向着水下沉去了。

姜折叹了一声:“逞什么强啊。”

她说着,直接就捞起对方的手臂,然后直接把嘴硬的赫连姑娘给带到了浅水区那边去。

两人动作之间,水声哗哗作响。

赫连南枝的脸颊之上的红晕在无限的放大,贝齿紧咬唇瓣。

之后,姜折把人放在了浅水区的一个暗阶上,而她自己则是游到了一旁。

姜折抬手便是微微扬起颈脖,然后理了一下顺着水流散落在自己颈脖上的发丝。

脸颊之上的水珠则是顺着侧脸从下颌或者是鼻尖滑落,然后重新滴在了水中。

胸口起伏,脸颊之上红晕有着向颈脖和身体之上蔓延的赫连姑娘,看着对方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还有其上所带的水珠的样子。

那原本含着羞恼之意的眼眸之中却又是多了一些慌乱在其中。

她好似看到了什么烫眼的东西,最后又连忙的移开了视线。

那落在水中的手指却是收紧了。

此刻呼吸的乱,也终究是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乱了。

“小姐。”

“小姐?”

“您没事儿吧?”

外面传进来了盈夏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

这边药浴,没有经过赫连南枝的同意,盈夏她们是不会走进来的。

而且就算是在外面,也只有盈夏和冬乐能够靠近。

盈夏那带着些许内力传进来的声音,直接就打破了这温泉池子中的那一份安静。

赫连南枝轻咬着自己的唇瓣,她转过头,对上的便是双眼带着些许笑意泡在水中的姜折。

姜折此刻虽然在笑,但是却又好似有着一些慵懒在其中。

她看着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瞪了她一眼,移开视线,努力放平呼吸。

“没事,退下吧。”她的嗓音平静,难以让人听出她此刻的异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感受到姜折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加的无法忽视了。

赫连南枝的呼吸乱了一下。

心底是越发的羞恼了。

她不如此说,难道让盈夏进来,看到她们如此样子吗。

到时候被盈夏看到了,这还如何解释。

虽然现在,解释不解释已经不重要了。

站在那假山外面的盈夏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她也没有怀疑里面此刻多了一个人。

姜折听到外面的声音远离之后,她带着些许盈盈笑意的看着赫连南枝。

“赫连姑娘撒谎骗人的时候,脸色都不会变一下呢。”

姜折此刻好似有些有恃无恐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怕赫连南枝叫人进来。

赫连南枝忍了又忍,最后羞恼又带着一脸冷意的看着她。

“姜折,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得寸进尺!”

“你当真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赫连姑娘此刻是真的恼了。

一想到自己接二连三的在这个浴池之中被面前这个混蛋轻薄,赫连姑娘那平静淡然的心湖,终究是被掀起了滔天海浪。

同时也有些心梗。

这混蛋是故意的吗!

姜折举了一下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举动来。

她当然是相信赫连姑娘有那个能力了,刚才没让自己的侍女进来,想来是觉得这个场景不怎么好解释吧。

同时姜折也有些无奈。

对上赫连姑娘那带着羞恼和冷意的双眸时,姜折扯了一下嘴角。

“我只是想要借你的这个药池激发一□□内的药力,谁知道……”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了。

姜折就是看着天色也尚早,所以才会来这个药池里面散酒和激发体内的药力。

谁知道赫连南枝也不走寻常路,大白天的也来这里泡澡啊。

姜折有些尴尬的同时,也是有些稍显郁闷的。

贸然闯入确实是她不对,但是她也真没想过在这里和赫连南枝碰上的。

赫连南枝咬着唇瓣,耳朵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闭嘴!”

赫连南枝的气息混乱不易,此刻她已经不想在追究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造成现在这一幕了。

“你现在给我离开,此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赫连南枝努力的保持自己嗓音的平静。

姜折:“恐怕不行,体内药力彻底激发,我需要在这里把它们彻底的转化为内力。”

赫连南枝一双美目瞪着她,然后略微有些咬牙切齿道:“这里是我的地方!”

这第一次,赫连南枝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贸然闯入这里就算了,被这里的主人发现了,结果还要要求继续留在这里。

赫连南枝心梗的同时,心底的恼意也更甚了。

今天,果然还是对这个混蛋留情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打的她半身不遂的!

姜折:“我知道,我又没有和你抢。”

赫连南枝:“……”

我请问你,这是抢和不抢的问题吗?

赫连南枝气急,恼羞的瞪着她:“你走不走!”

姜折:“不走。”

“好好好。”赫连南枝都气笑了:“你不走是吧,行,你不走我走。”

赫连南枝说着,她就要起身。

但是身子刚动一下,她又猛地顿住了,抬起头便是看向了对面之人。

“转过去!”赫连南枝微微的咬着后牙槽道。

姜折轻笑一声:“赫连姑娘害羞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害羞什么,你看我多大方。”

赫连南枝:“……”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让清傲的裴念青来经历这一切。

而姜折看着赫连姑娘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便是轻笑道:“你也别走了,大家就一起在泡一会儿吧,你体内的寒气还没有彻底的压下去,现在上去,是想让自己冻成一个冰块吗?”

赫连南枝眼底的冷意刷刷的落在了姜折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折:“啊,作为一个大夫,我知道这些难道很奇怪吗?”

赫连南枝冷笑:“大夫?你不是一个采花贼和色狼吗,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

姜折:“……”

好好好,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姜折一本正经的看着赫连姑娘:“那是我之前的职业,我现在的职业就是一名神医大夫,你体内的寒气我能治。”

赫连南枝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晦气的脏东西一样。

最后撇过脸,不在去看姜折了。

要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又对着那一张脸呼一掌过去。

姜折往她那边走过去:“唉,你别不信啊,我真能治!”

赫连南枝冷眼扫了她一眼:“你最好退回去,要不然,待会儿断了手断了脚,那都是你自找的。”

姜折在水中划动的脚顿了一下。

“你怎么就不信呢,你看我之前对你封穴脉之后,你是不是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体内寒气作祟了,要不是今天你动用了内力,这些寒气起码还能够在安分个半月。”

赫连南枝的眉心下压了一下。

因为姜折之前封了她穴脉之后,之后她的经脉之中确实是没有寒气流动侵蚀了。

当时她以为这是寒气被压下去了,却是没有想到,这是姜折的手笔。

而姜折看着她那思索的样子,抬手,便是直接把自己扔在了一个卡视野的角落的衣服给用内力带到了岸边来。

同时,有着好几根银针飞过来落在了她的手里。

姜折拿着银针对着赫连南枝摇晃了一下,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道。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趁着在这个药池里面,不如直接就把你体内的寒气抽出来吧。”

赫连南枝看着她手中捏着针尖泛着冷芒的银针。险著赋

然后又眼神略带古怪的看了一眼姜折。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人今天已经扔了不少的银针出去了。

现在竟然还有。

这别是把别人卖银针店铺里面的那些全部都给拿走了吧。

赫连南枝看着她那裸露在水面之上的带着水珠的雪白细腻肌肤还有那一对漂亮的蝴蝶骨时,呼吸放轻了一些,偏过头。

“不用。”声音冷硬。

姜折:“别啊,下一次,咱们还指不定什么才这么有默契了呢。”

姜折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赫连南枝靠近。

距离拉近,原本因为雾气的阻隔而有些朦胧的身影靠近时。

赫连南枝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但是最后靠在了池壁上后,她这才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转过头,看着从水中向着自己走来的人。

赫连南枝微微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我说了,不用!”

赫连南枝有些气急,这人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还有,她们两个现在什么都没有穿,适合吗!

姜折:“我准备好了,不用多可惜啊。”

赫连南枝:“……”

赫连南枝的心底升起了一些淡淡的无力感来。

她突然就有些后悔起来了。

之前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就应该掐死这个混蛋的,而不是让冬乐把人关柴房去的。

和那个面纱女子说的一样,死了一了百了,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发生了!

她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姜折,最后和对方对视上。

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两人距离拉近了,赫连南枝这才发现对方眼眸之中除了一些笑意之外,还有一些茫然迷离在其中。

赫连南枝沉默了一下。

所以,不要告诉她。

不过一碗清酒,这人到现在都还没酒醒?

那这人的酒量该有多差才会如此啊……

赫连南枝眼底的恼意,此刻都变成了一些复杂和一言难尽的神色在其中。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啊。

就在赫连南枝走神的那么一瞬间,姜折却是直接一根银针脱手,然后直直的扎在了她的一处穴脉上。

“唔”

赫连南枝有些痛呼的出声,眉心都拧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轻颤着。

因为没有丝毫的准备,差点儿就直接滑进水中了。

但是一直温热的手却是伸过来直接就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好。

赫连南枝的呼吸都放重了一些,她看着面前的那一张脸。

“我都说了,不用!”

而且,就算是想要强制,下针前不知道说一声吗!

那一根银针扎在穴脉之上,痛的不是皮肉,是经脉。

这才让一向忍耐力强的赫连南枝都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姜折:“已经开始了,只能够继续了,过程会有点痛,你忍着点,这算是我用你药池对你付的报酬了。”

在她说话时,已经第二根银针也落下了。

赫连南枝额头之上都冒起了一层薄汗来。

微微的咬着牙,她看着一脸认真的姜折。

你确定这是一点痛吗?

姜折是站在比赫连南枝要往下的几个台阶上。

因为两人是泡在水里,而且水面还因为有着雾气。

肉眼是没办法看清楚水中情况的。

姜折下针,除了前面两针之外,后面的银针落下前,她的指尖都会从赫连南枝的身体上划过,然后找准穴脉,最后才会落针。

赫连南枝甚至是没控制住直接把唇瓣给咬出血了。

身体轻颤之下,那血腥味也是瞬间充斥在了口腔之中。

赫连南枝从未觉得,时间是这么难熬的一件事情。

她的身体僵硬紧绷着,经脉的痛,还有身体的触感,这些都快要让赫连南枝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难熬了。

偏偏、偏偏引起她如此难受之人,脸上却是满是认真的样子。

赫连南枝的手收紧,控制着乱的不行的气息,最后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闭上眼后,有些感官在不断的放大。

赫连南枝的呼吸都重了一些。

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银针的姜折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反应。

温凉的指尖在对方身上的一处穴脉上点了一下,然后把手中银针扎了上去。

同时她抬起头看着脸颊泛着红,额头冒着细汗的赫连姑娘。

“很痛?”

赫连南枝微微的咬着牙,她睁开眼,眼底带着满满的隐忍之意看着姜折。

“还有多久。”

气息不稳,说话也带着暗哑和一些轻喘在其中。

姜折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剩下的那唯一一根银针。

“最后一针落下,彻底的封住你的经脉,然后逼出你体内寒气就行了。”

“忍着点,这一针可能会有些痛。”

姜折说着,同时她那在水中的手落在了赫连南枝的小腹上,而且还向着下方移动着。

赫连南枝眼底神色轻颤,慌乱又带着一些忍耐和羞意隐忍的看着姜折。

“你干……唔……”

赫连南枝那带着轻颤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折的指尖便是已经按在了她的小腹下三寸的地方。

然后,动作极快的把一根银针扎了上去。

那个地方,是她的丹田所在。

赫连南枝这一次,是彻底的没有忍住痛呼出了声来。

身体也颤的越发的厉害了。

眉心紧皱,其上布满了痛楚。

姜折直接用内力操控那些银针,同时看着赫连南枝:“忍一忍。”

她自然是知道这些寒气盘踞在赫连南枝的丹田和附近经脉之中,最后又都被逼回了丹田时会有多痛了。

姜折闭上眼睛分出内力,直接一部分内力探入了赫连南枝的丹田之中。

想要把那些寒气全部赶出来逼到银针之上的姜折却是没有发现,赫连南枝的身体轻颤,或许有一部分并不是因为痛。

不过姜折的内力刚接触到赫连南枝体内的那些寒气时,便是疑惑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那些寒气全部都围绕在了那个丹田中间。

而那丹田之中,除了赫连南枝的内力之外,便是只有那寒气了。

可是这寒气给姜折的感觉又有些奇怪,好像不是只对身体造成伤害。

这些寒气倒像是……

姜折眉心微皱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一脸难耐的赫连南枝。

“这些寒气不对劲,你忍着点,然后让内力跟着我的内力一起,把它们炼化在体内。”

赫连南枝微微的咬着牙,她想要快些结束这难熬的一幕。

所以对于姜折的话,她直接就照做了。

最后两人面对面,闭着眼睛,然后一起开始炼化那寒气。

而两人这一待,直接就从白日待到了星辰挂在天空之上的时候。

……

盈夏在外面守了一个下午了,看着天色都暗了下来时。

她直接就一边踱步着,一边时不时的看向那不远处的那走廊通道。

手里拿着一柄剑的冬乐提了一个食盒过来。

她也看了一眼那弥漫着些许雾气的禁地。

“小姐还没有什么动静吗?”

盈夏摇了一下头:“没有,之前主子进去泡药池也不会这么久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冬乐:“瞎说什么,主子不会有事的,你先去那边吃点东西,我在这里守着。”

盈夏:“吃不下。”

冬乐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把食盒打开,然后从里面扯了一个大鸡腿出来,然后塞进了她的嘴里。

冷酷寡言的绝不多废话。

盈夏:“……”

盈夏对着冬乐挥舞了一下拳头。

不过对上冬乐那没有清醒波动的双眼,盈夏最后还是咬着鸡腿走一边儿去了。

而冬乐则是把剑抱在怀中,身形站的笔直的守在哪里。

而她们这一守,就直接守到了深夜。

就在两人快要站不住的时候,终于是听到了禁地之中传来的动静。

……

而禁地深处,之前那原本还冒着雾气的药池之中,水面之上早已结上了一层寒霜,甚至是连周围植物叶子上挂着的那些水珠,也都成了冰。

缭绕在其中的雾气早已不是因为高温而散发出来的,而是低温升腾起来的。

且,水面之上的那一层薄冰,是以那两个还在水中的两人为中心散开的。

眼看水面之上的那一层薄冰就要完全覆盖在水面之上时。

一直闭着眼睛的姜折和赫连南枝两人却是又睁开了双眼。

姜折抬手,便是直接在赫连南枝的身上穴脉处点了几下,同时,那些扎在赫连南枝穴脉上的银针也都从她的身体之中飞了出来。

那些银针之上都裹挟了一层寒冰在其上,冒着寒意。

离体之后,那些银针都直接在半空中化为了冰渣子,然后跌落进了水中。

而姜折则是呼出了一口寒气出来,睫毛之上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同时,她人好似也有卸力了,一只手直接就搭落在了赫连南枝的身上。

然后,在赫连南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也朝着赫连南枝扑了过去。

而赫连南枝下意识的伸出手把这人给扶住了。

水声哗哗,同时,赫连南枝微微低头眼神复杂至极的看着已经昏睡过去了的人。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特别是她的手触碰到姜折那细腻的肌肤上时,好似碰到了什么烫手之物,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收回视线,她看了一眼周围结起来的寒霜,她收敛体内气息,抬手,一道内力打出去,那些寒霜瞬间就被打碎了。

而刚才冒着寒意的药池,此刻也是终于回暖了。

赫连南枝抿着嘴唇,眼底神色复杂又带着些许深暗的看着扑倒昏睡在了自己怀中的人。

最后直接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真是……

……

而等在外面的盈夏两人,在听到动静之后,就都深长脖子看着那里面。

没过多久,一阵冷气从禁地走廊之上涌了出来,然后,一道身影从哪薄雾之中走了出来。

盈夏和冬乐两人脸上带着些许欣喜,但是抬起脚步还没有往前走两步,随后她们的脚步又猛的顿住了。

两人的身影有些微微的僵硬在了原地,双眼都微微的瞪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