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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哪些人好搞钱

第十五章

楼梯上下跑动声,新生咋咋呼呼还没脱掉孩子气,搬着练习册,课本嘻嘻哈哈的相互追逐。

外面来来去去都是去教务处搬新书的,纪律好的排成队,班主任在一旁领队。

纪律差点的班,一个个像散养的山鸡,哗啦冲出去,一阵乱跑。

一年级九班,后排几个男生搬着凳子出去,嫌弃教室太闷了,没外面空气好。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看着来来往往搬书的新生,没一会两三个女生有样学样跟着出去,理由教室太吵了。

周晚风看着临时指派的班长完全沉浸在游戏里不可自拔,副班长高个的陈一森早搬着凳子到教室外面,村口大爷一样和人聊得正欢。

看着这闹哄哄乌泱泱教室,周晚风有种深陷淤泥里处境,心里特别膈应。面无表情的起身出去,旁边同桌麦家琪正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打游戏,兴奋起来还会临时指挥下。

周晚风出去,跟着搬书的同学前往教务处。人家都是一个班级一个班级老师领着,她自己一个人过去,挨着前面班级队伍后面。

人家前面老师报班级名称,班级人数。教务处老师核对后,挥手让学生进去数课本。

各科课本,练习册按照顺序摆好。

“自己班多少人,数多少本,拿多了回头还要送回来的啊。”教务处老师站起身叮嘱学生别数错,别两人拿重复了。

开学头一天班上人脸都没认清,周晚风跟着后面低头混进去了,她头发不长,穿着中性休闲服,别人蹲着数课本,她从一边开始一样拿一本。

拿完高高一摞,十几门课本再加上练习册笔记本,周晚风一手从底部撑着,走到门口教务处老师那里,“老师,麻烦单独记录下,一年级九班人数四十二,已领书一人。”

旁边老师这才注意这个学生不是他班的。

教务处老师都愣住了,“什么?”

“麻烦单独记录下,一年级九班人数四十二,已领书一人。”周晚风重新说一遍,然后抱着书往外走。

“不是学生,你不能这么领,你得班主任来签名,一个班一个班的领。”教务处负责领书老师急忙拦下周晚风。

周晚风停下,“老师,我们班情况特殊,别的班能一个班一个班过来排队领书。一年级九班等上课估计都没人过来领。说不定您这边还得亲自送过去,不过估计也就我们班这样,您随手记录一下就行,只要别的班不错,剩下的也不会。”

那边新来的班级在排队等着领书,有新奇学生已经钻进去看书了。

周晚风抱着书,“老师你随手记录吧,42-1。”

“没有这样领书的,你赶紧把书放回去,让你班主任组织学生过来。”

周晚风站着没动,面无表情看着教务处老师,一撇嘴,“确实没这样的,学校怎么没把一年九班均匀插到别的班里。这么一帮学生弄到一个班里也确实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

教务处老师顿时愕然。

全校老师,以及在职工作者都知道今年初一新生多招了一个班,原本计划是打乱,打散。结果今年招生刚结束,学校投资人给学校派发了任务指标。

双树模范中学想要评级,想要荣誉,想进云海市第一梯队优秀中学行列。那就得拿出耀眼成绩来,学校的成绩无非就是学生的成绩。中考分数线,重点高中录取数,普通高中录取数这些。

尤其今年暑假对外招聘了很多优秀的教师,目标很明确,就是提高学生成绩。

可今年额外多招的一个班,就让学校有些头疼了,之前多招生多盈利,现在想要走少而精路线。

人招进来,学费交了也不能不让人来。

校领导专门开了会议,最终决定这些人排进一个班。俗话说老鼠屎放一起不嫌弃多,可几粒老鼠屎能毁掉一锅粥。

今年要抓学生成绩,暑假开会听得耳朵都长茧子,同时这个一年级九班就有多特殊。

教务处老师哑然,学校这点事,竟被人直接点出来,等同被人摸了一把要害,顿时有些懵,主要是作为老师也没见过敢这么阴阳怪气回话的学生。

不由细细打量两下,眉眼气盛,目光直接,真不愧是一年级九班的。

那边别的班级等着领书,学生等急了一个个嗷嗷叫,教务处老师皱皱眉挥挥手,“走吧走吧。”说完去给人登记。

周晚风抱着自己一摞新书回教室,砰的一声*压在桌子上。

教室里纷纷好奇张望,后排的直接站起身看,尤其见桌上的新书更是好奇起来。

嘀嘀咕咕的,“她怎么领新书了?”

“不知道啊,就她自己的。”

周晚风坐下,开始摆弄新书,完全无视四周好奇视线和议论声。旁边麦家琪凑过来,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哎,你去领课本去了,你怎么没喊我一起去啊。”说完好奇的拿过一本语文课本翻开看看,随后探头到过来,露出一对小虎牙,“教务处我没去过啊,晚风你能不能也帮我领一下。”

周晚风眉眼冷着,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晚风,求求你了,你再帮我去一躺吧,我家开商店的,我把零食都给你吃,以后带零食也给你带一份,怎么样?”麦家琪撒娇一样拉着周晚风手臂。

周晚风看着她,冷笑一声,把人推开,随手把课桌里占地方几包零食全部还回去。

“留着你自己吃吧。”

周晚风把自己语文课本抽回来,打开文具盒,给课本挨个写上自己名字。

这个班垃圾的一塌糊涂,她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出头惹事,只想安安稳稳,好好学习。

没人愿意去领新书,那她就只拿她自己的,旁人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刚在语文课本留白页写上自己名字,旁边传来嘤嘤呜呜的哭声,瞥去一眼麦家琪抱着头趴桌上哭了,隔壁女生注意到好心递纸巾,让她别哭了,还有拿眼睛往这边看。  周晚风直接无视掉,继续给课本写名字。

写着写着,耳朵有意识发现班上杂乱声音变得不一样。周晚风抬起头,发现班上一大部分人目光看向窗户,循着看过去。

门口透气的几个男生女生此刻正背几个高年级学生围着,只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双手插着兜站在后门教室,往教室里扫一眼。忽的对一个后排男生招手,喊道:“朱峻岭。”

名叫朱峻岭的男生,正是之前在班上炫耀自己打老师那位。

朱峻岭被人喊,有些不愿意出去,谁料那个高个子男生直接走进来,胳膊从后勒住朱峻岭的脖子。

“聋了,我喊你都没听见,出来说说话。”半强迫似的把人拖起来,带出门外。眨眼朱峻岭就被四五个高年级学生拥着走远说话。

人一走,教室里再一次水开沸腾。

“刚才进来的是彭震,初三的,我在一些游戏厅,桌球店门口见过他和一些混混在一起吸烟。那些人脖子,手臂,胸口后背上全是刺青。”

“我认识的一个大哥,让我在学校别招摇,尤其别露富说是会被人盯上。”

“我知道,他经常和四五个人一起在游戏厅把人堵住,翻人口袋要游戏币和钱,不给就上手揍。”

班上议论纷纷的,周晚风继续认真给书本写名字,朱峻岭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并不在意。

等到别的班级开始打扫卫生,本主任孙木兰也没有回来,倒是隔壁班一个男教师过来喊一嗓子,“放学了,明天正式上课,七点二十早自习课。”说完旁的交代什么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一帮新生就在教室里看漫画,打游戏,闲聊,听到放学,哗啦一下教室空一片。

周晚风抬起头,教室里零星几个人。身后戴眼镜的临时班长还在玩游戏,前面瘦高个叫江易的一上午也没听到他一句话,这会站起来准备走人。

后排几个男生磨磨唧唧的,其中就包括周峻岭,几个人鬼鬼催催的,时不时往门口看看。

倒是靠墙上课涂指甲油那个女生,笑着说句,“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好像门口有谁要打劫你们似的。”自来熟的口吻,就像几个人早就认识似的。

女人出教室门,在外面看一圈,又回来喊一声,“我看了没人。”

周晚风最后一个,背上包,拿起车钥匙,把前后教室门关上,车棚处车子摆放乱七八糟,挪动好几辆自行车才把自己小白牵出来。

校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学生和社会黄毛,混混真的一眼就能区分出来。校门口好几处或蹲着,或站着的,少的三四个一伙,多的六七个。穿的十分扎眼,头发能梳整齐都得捏出一撮子翘上天。

头发纯黑是罪过,要么一头稻草黄,要么一头猪血红,看个黑头发的一转脸额头一撮子黄毛,脸上下颚还刺个呲牙蛇头。

周晚风踩着脚踏,慢慢在人流中穿过,看着这些人五人六年轻小社会人,小的高中生摸样,大的也不过二十,没人比她清楚这些人也只能在这小初中生跟前混混。

真能混上道的十个里面难有一个。

前面路宽起来,一眼就看到自己班高个朱峻岭被几个高年级围着,肩膀塌拉着,明明个头比旁边人都高,这会却被人压着站不来。

“朱峻岭,这忙你得帮下哥几个,不然我们几个也不好过。”名字叫彭震的初三男生半搂着肩膀,一副兄弟情深摸样。

“你在这学校总要有人罩着吧,不然就你这早早挂号的,刚校门那几波人就能把你拦下了。你说是不是哥哥我带你出来的。”

朱峻岭不见教室嚣张劲头,老老实实点头。

“你呢以后有我们罩着,自然咱们就是兄弟了。学校我们罩着你,校外有大哥他们罩着咱们,一环扣着一环的,这中间少不了烟酒花销。你们班什么情况早传开了,你就负责帮我们探个底,有哪些个是容易搞点零花钱的学生,像家里有钱的,喜欢独来独往的,住在好地段大房子的这样的。”

周晚风踩着自行车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人多路上学生叽叽喳喳的也没人注意她骑得慢。

就听到前面一直低头怂肩的朱峻岭抬起头来,声不大,“有,班上我知道一个人,他性格有些怪,但他家特别有钱,就住在南湖公馆那个小区里头。”

第16章 我艹泥马个XX

第十六章

周晚风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从几人身旁过去,甚至擦肩时故意摁了几下车铃铛。

几个人回头瞥一眼,其中包括朱峻岭,只一秒,便都无视了。几个横着占据道路一半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晃晃悠悠踩过去,余光扫向中间的朱峻岭,见到自己他神色没有异常。周晚风可以断定,他刚才说的家住南湖公馆的那个人不是她了。

脚下用力车子快速往前跑,早上出门前心情又多轻松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糟糕无比的班级,让她有种赤着脚踩在肮脏恶臭的污水里。水里沉淀的垃圾,粪便,蛆虫,好似下一秒,那些丑陋的虫子就会沿着她的脚爬上全身。密密麻麻啃食血肉,最终她也会成为这片恶臭的一份子。

周晚风心慌,脚下越发用力,好似一股力量死死扼制住她的喉咙,让她觉得憋闷,烦躁,以及有一种深深无力感。

好像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她都想改变身边的环境,可现实总是从一个糟糕的地方,变成另一种更不堪的处境。

她这辈子真的只是想安稳过日子,最好所有人都能无视她,让她静静待着。在东山老家醒来,堂叔周志成贪恋的眼神,让她明白留在老家她不可能安稳。来云海市她以为能轻松了。

毕竟谁和她都不亲,结果成了碍人眼扎人眼皮存在。

好不容易重返校园,却更加糟心。

快速到家,家里大门正敞开着,她一路骑着自行车到后院,老董在后院收拾,见到人开心的上前问候,“晚风小姐,这么早就放学了,靖雅小姐也刚到家。”

周晚风笑着点点头,背着书包进屋。

一楼客厅,祖孙三代这会气氛温馨的坐在一起。周晚风不想打扰,正想静静上楼,谁料杨艺君看到了,热情招呼喊人,“晚风,放学了你过来坐坐,正好有事要问你。”

云靖雅看到周晚风,小跑着过去把人拉拽到沙发处,“你下午是不是也放假?明天一早正式上课。”

周晚风点头。

“好像全市中小学生都是这样,第一天认识新同学,见新班主任,排座位,领书打扫教室这些。”云靖雅一双亮晶晶眼睛好奇看着周晚风,“你们也是这样?”

周晚风看眼杨艺君,见她正笑吟吟望着她。云岚低头不同方位欣赏新染的指甲,压根对第一天开学事情不感兴趣。

“嗯,也是这些。”只是一样都没做成。

杨艺君一脸关心问道:“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嘉文说他们学校景色非常不错,教学楼很新,教室也宽敞,课桌凳子都是前年新换的。”

周晚风视线直直盯着杨艺君的脸,见她神情坦然自若,不由轻笑一声,嘴角轻轻上扬笑着说,“学校确实漂亮,尤其直对大门的梧桐校道。”

云靖雅有些羡慕,“我们学校校道两旁只有花坛,还只种着忘年青。不过校墙旁边栽种几棵杉木又粗又高,听说是当初建校时期种的。”

杨艺君似乎对周晚风第一天上学的事更感兴趣,“班主任男的女的啊,新同学都好相处吗?”

“班主任是个认真热情的女老师,同学们十分有趣,个性鲜明。新同桌是个圆脸可爱女生,一上来就分享零食,然后,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并都告诉您。”

杨艺君笑着摇摇头,“没有,听你说适应的挺好我就放心了,还担心你会不适应呢。”

周晚风冷哼一声。

倒是旁边的云岚终于欣赏完自己指甲,跟着好奇靖雅的新班级,“你的班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多大岁数?刚开学是不是要准备点礼物什么的送过去。”云岚看向杨艺君,这些事她不太懂,但记得小学期间每年都会给班主任,代课老师送礼物。去年承彬小学入学她记得就送了。

杨艺君没想到云岚还能想起这事,夸赞一句记性真好。

把云岚高兴的整个人依偎过去,撒娇起来哪像奔四的大人。

“好好别闹了,本来喊晚风过来就是说这个事的。开学礼和教师节一起送,班主任,主科代课老师一起。”杨艺君看眼周晚风和云靖雅。

云靖雅对开学送礼这事一点不陌生,“我新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四十多岁叫田友业。人看着特别严肃,今天一上午我就没见过他笑一下。一上来就给我们立规矩。他说,他讲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放下手里事情认真听,说悄悄话的直接点名轰出教室,吓得全班同学都没人敢吭气。”

云岚惊呼一声,“这么严格。”

云靖雅点点头,似乎还有些后怕。

杨艺君笑一声解释,“严格点好,我听说你们实验中学今年一年级有四个重点班,肯定要找些严格的,有丰富带班经验老师带重点班学生。这些老师都是跟班走,初一开始带到毕业的。”

“田老师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还说今年有四个重点班,成绩好的学生特别多。奶奶你不知道我们班有多恐怖,我同桌竟然暑假提前找补习班把初中课程学过了,还有好多学生在外面报了奥赛班。今天第一天开学就有人拿着奥数练习册做题了,太吓人了。”班上好多名字云靖雅都熟悉,都是曾经各个小学里的尖子生。

周晚风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站起,“你们商议吧,不用考虑我的,我不准备送。”说完上楼,走几步忽的转身,目光正好迎上杨艺君打量目光。

“对了,感谢你帮忙找的学校,煞费苦心啊。”周晚风似笑非笑,说完转头上楼。

云靖雅上的是市重点实验中学,进的还是重点班。有经验丰富的严格班主任,有踏踏实实认真努力学习的同学,光是想一想周晚风竟也生出几分羡慕来。

那样积极上进的学习环境,应该会催生出相互追逐的良性竞争。你追我赶的学习氛围。

上楼到书房里,新课本她带了英文和数学。拉开椅子,铺开英文课本开始默读。上辈子记得同学说英语需要背诵和默写。

她也需要用这种方式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

专注的学习,并不知道云靖雅何时进来。

周晚风看到时,她已经在一旁聚精会神看书,然只微微低头,就发现手肘边上有一个彩色贴纸。

“加油,如果有不会的,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探讨。还有,今天开始书房最佳学习小组成立了哦,Youandme。”

独属于云靖雅的端正漂亮字体,落笔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笑脸。

周晚风看着纸条愣下,随后拿起钢笔,嘴角浅笑着写下OK,再推还回去。

*

第二天,晨光还暗淡,周晚风已经出门跑步,沿着南湖公馆附近路慢跑。大致三十分钟,五公里左右。

返回路程伸展拉伸,慢慢活动肢体关节。

老董还没来上班,今天打拳旁边少个看客。她能察觉到锻炼这些天身体逐渐适应了,出拳灵活度,力度都有所提升。

家里两个要上早自习的中学生,厨房阿姨要提前准备好早餐。一楼餐厅静静地,只有周晚风和云靖雅两个人在吃早饭。

看眼时间,周晚风快速吃完,餐盘放进厨房对着云靖雅说句,“我到点了,先走了。”

“加油。”

“嗯。”周晚风跑到后院推车,经过餐桌窗户不知道能不能看,挥挥手骑上车走了。

入秋的早上,路上骑车有些微凉,七点二十早自习,周晚风七点十一进的教室。如她想的那样,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坐下掏出英语,继续背诵英语单词。

等到七点二十早自习铃声响起,教室才来二十多人,一个个困的趴桌上直打哈欠。昨天没领书的基本坐位置上发呆。

过了十分钟,陆陆续续教室才坐满。

没一会,班主任孙木兰进来了,手上除了笔记本外还有一截教棍,板着脸直接站到讲台上。

砰砰砰讲台重重敲了几下。

周晚风抬头,气势一看就和昨天判若两人,应该昨天生气离开和谁取经了。

“你们既然来学校,就必须遵守学校规章制度。老师吩咐的事情就应该积极响应。如果你们推三阻四,就像昨天领书那样,你们谁都不愿意去,那好现在请你站出来。我现在就联系你们父母把人带回去。”

提到要联系父母,大多数人低头认怂。

孙木兰看着没人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年轻管不了你们,但是别忘了我有你们父母联系方式,我可以请他们过来亲自吩咐你们做事。昨天所有班级都领新书,打扫卫生,重排座位,就我们什么都没干?就连简单临时班干都选不出来。所以,昨天我点名的几个学生,你们不愿意不要紧,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他们支持你我就换人。我不嫌弃麻烦,我会及时把你们在学校各种表现反馈给在座的父母。不是我不作为,是你们不配合。”

学生表情各异,撇嘴的撇嘴,倒也不敢明目张胆。

威胁效果甚佳,孙木兰扫视一圈下面同学,忽的看到第二排有个女生一直低头看书,一间教室,也就她自己桌上有书,其他人桌上都是空荡荡的。

想到昨个下午办公室里,一个班主任对她说,九班一个学生自己去教务处领书。孙木兰不由多打量几眼,越看越觉得这女生和旁边似乎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氛围。

她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手里抓着笔不停抄写,眼睛看着课本,嘴巴默念。那股专注认真的神情让人觉得很感动,尤其自己作为老师看到这一幕来说。

教棍砰砰两下,“全体到外面走廊上站成两排,按照高矮个头排序站好。”

学生懒懒散散的起身,一个两个到外面站着。

“快点,排成两队站好。”

拖拖拉拉勉强站成两排,歪歪斜斜的。孙木兰前头比划,一遍遍指挥,喊了没人听,亲自跑过去把人拽出来塞到适合位置上。

倒也耐心十足。

差不多后之后,从矮到高开始进教室坐好。

周晚风身高不算高,但她从第二排换到第三排,还是中间位置。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后面第四排全是男生。换座位后他们的桌子,椅子刺刺拉拉,一直往前挤。

麦家琪反倒坐在她前面,新同桌是昨天染指甲的女生,她说自己叫唐雨晴,介绍完自己名字就转头和另一边同桌打招呼,以及和身后四名男生说话。

大咧咧自来熟的性格。

孙木兰站在讲台上看到重新换的座位,满意扫视一圈,随后教棍砰砰两下。“座位换好了,现在去领新书,每个人去教务处领自己的新课本。”

昨天一年级八个班全都领完了,她也和教务处老师打过招呼了。

呼啦一下,学生站起来嘴里喊着,“孙老师,教务处在哪啊,我没去过不知道在哪。”

孙木兰下意识看向领过书的短发女生,以为她会好心告诉同学,结果她头也没抬一下。

唐雨晴出去,才发现后排男课桌往前挤的厉害,“哎哎,这么窄让人怎么过啊,你们往后拉一点。”嘟囔着挤了出去。

等到学生搬着书回来,早自习结束钟声响了。楼上班级纷纷往楼下站队,孙木兰喊着学生空地排成一队,全体要去小操场开晨会。

小操场从南到北三年级,二年级,一年级分布。新学期新开始,双树模范中学的校长站在演讲台训话。要求学生遵守学校规定,对于违反学校各项规定会给予处罚,以及学生就该努力学习,努力提高成绩等等。

结束训话回教室,后排朱峻岭嗓门特别大,他扒着一个高个男生肩膀,“江易,你家是不是住在南湖公馆?你一个月零花钱肯定比我们多吧。”

班里同学好多好奇的回头打量。

靠近南湖旁建的住宅就没有便宜的,在这其中南湖公馆名气最大。

周晚风联想到昨天上午放学听到,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江易?昨天默默坐在她前头,一直挡她视线的瘦高个,一上午一句话没说,她甚至正脸也没看过。

这会看清了眉眼五官很立体,眼窝很深,加上皮肤白,越发显得黑眼珠乌黑。而本人面对来自四周羡慕神情,他只推开朱峻岭的手,不作回应。

周晚风打量一眼后,坐回去。

,“哎,江易,你家做什么的,开公司的吗?”朱峻岭还不死心,他身上零花钱都被初三那帮人拿走了,一毛钱没剩下。但是那边也说,只要介绍一个好搞钱的,他多少也能分点,而且围堵,恐吓这些事还不用自己上。

周晚风正在抄写,倏地一下,手里圆珠笔把作业本划烂了。后排男生的桌子猛地往前推下,推到她背上了。

她转过身,后排四个男生无聊把戏,把刚领的书垫在脚下,用膝盖顶着课桌,看谁不用手支撑的最久。

最先输的就是她后面的,整个桌子直接砸到她背上,转过身,“把你的桌子往后移,太靠前了。”周晚风平静看着男生说。

却被男生直接无视了,依然兴奋和人商议在来一遍。

不出所料,又咣的一下撞到周晚风身上。

唐雨晴低头看向被撞的同桌,“没事吧。”说完转头看向身后几个男生,“哎,还玩呢,你刚才撞到人,赶紧道歉。”

周晚风后脊骨撞得生疼,她还没站起来。

后面男生嘻嘻哈哈又一轮开始,课桌晃晃悠悠,眼看又要往前倒。唐雨晴下意识伸手要往前顶一把,只不过她新同桌先她一手。

结果,下一秒,往前倒的桌子,瞬间雷霆之力往后砸。

唐雨晴错愕的瞪大眼睛,整个教室只听到咣当一声,后排男生被桌子硬生生砸身下。

疼的哀嚎一嗓子。

连带着后排的桌椅凳子刺刺拉拉全部往后移位。

班里学生只听到一声响,一声哀嚎。看过去就是一个男生桌子倒了自己躺下面。都以为是他自己没坐稳。

“还玩吗?”周晚风直直站着眼神阴沉,声音冰冷。

唐雨晴捂着嘴,无声的看着她新同桌,刚刚发生的一幕,她觉得可能全班也就她一个人看到了。

不,应该还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男生爬起来,眼神阴狠,嘴里骂着艹泥妈xxx,泥个XXX,一边把桌子搬起来,在准备捡书本。

下一幕,全班同学这下看到了。

男生弯腰捡书,前面短发的女生冷脸抬腿,桌子咣又倒了。

只听到男生暴怒一声,“我艹泥马个XX的。”

第17章 上课打架不对

第十七章

只听到男生暴怒一声,“我艹泥马个XX的。”攥着拳头对着周晚风脸面挥来。

在全班同学惊讶视线里,他们就只看到短发女生原地直直站着,就在拳头砸到脸上时候,她倏地测过身,刚好一拳头位置,下一秒,她出手。

同样都是攥拳头挥出去,只看到她身体弯曲半蹲,左手抬肘拳头护在鼻梁位置,右手大抬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啊!”

出拳直击男生眉眼,速度快的男生下意识大喊一声,整个趔趄往后倒退。

周晚风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盯着男生眼睛,冷声警告道:“嘴巴干净点,不然我让你张不开嘴。”

男生胸口起伏,眼球晃颤,余光扫向班级四周,才发现这会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一瞬间的羞耻感上头,即使内心已经有丝恐惧,可眼下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反击,一定会沦为新班级同学的嘲笑对象。

这会班里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震惊看着周晚风,窃窃私语中听到,“她叫什么?你知道吗?”

“艹,刚才她挥拳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不信你摸摸看,我还以为拳头得落她脸上呢。”

“这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刚那下是最基础防护出拳。人鼻子这块是软骨,毛细血管很脆击打容易出血,会妨碍呼吸影响后续战斗,再一个侮辱性极强。”

“哇哇看不出来你知道挺多啊,朱峻岭,平时没少研究怎么打架吧。”后排男生议论的最兴奋,其中就是朱峻岭一伙人。

朱峻岭一脸洋洋得意,却也忍不住往前瞄几眼,男生被同桌安抚住了但眉眼气咻咻的,女生已转过身坐下。

“哎,她叫什么名字?哪个小学出来的。”

“叫周晚风,不知道哪个小学出来的。不过,昨天我记得就她自己去教务处把书领来了。”旁边男生从前排那边问到一些信息,“看着就很厉害。”

说白了,这种人放那个班里都不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太硬茬了。

班上议论纷纷中,上课铃响了。不少同学还是时不时偷看一眼周晚风。她自己闹出动静,这会人神色平静掏出语文课本,笔记本,坐的端端正正,一副准备认真上课听讲的样子。

唐雨晴这会撑着下巴盯着周晚风看,“哎,你原先是那个小学毕业呢?怎么也来双树了?你学习不好,还是在学校犯了什么事。”

唐雨晴好奇的不行,她这同桌一看就不简单啊。踹桌子,打人眼睛都不眨的,酷的没边了。

周晚风眉头皱着,命令似的提醒道:“上课了。”

“哦哦好好,上课,上课不问了。”唐雨晴把书本翻开平铺在桌上,随意翻开都不是第一篇。

随后,一个头发稀疏,带着一副厚重框架眼镜的男老师过来。看年龄得五十左右了,人很瘦,走路不紧不慢的,等到铃声停下,才慢悠悠走进教室。

腋下夹着语文课本和教材,两手捧着水杯,边走边吹。站在讲台上,推推眼镜看了一眼学生,转身拿起粉笔龙飞凤舞写下自己大名。

写的潦草,还是草书分不清,反正一群同学在那猜名字,李?李什么啊。

“李建邦,今后我带你们班语文课。”李建邦说话斯斯文文的,声不大,慢条斯理的。介绍完自己名字,他慢慢悠悠说学习第一篇课文。

周晚风心凉半截,也不知道这位李老师是年龄大,耳朵聋还是怎样。班级窃笑声,说话声竟然不管不问。

“这是一篇散文,作者是,同学们先自己朗读几遍感受一下。”说完,人依着讲台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茶。

下面根本没几个学生在朗读,他垂着眼皮也不管,嘴里继续说着,“大家好好感受一下这篇散文,感受作者每一个字的用意。体会下那种环境下作者的思想,就能体会到和理解作者写文心理和想法。”

周晚风深咽一口气,无视班上杂乱噪音,认真的朗读课文。

可读着读着,屁股下椅子哒,哒,哒,抖动起来。俯身低头,后面男生的脚直接伸到她椅子下,一只脚敲木鱼的踢着她椅子腿。

周晚风直接搬着椅子往前坐,下一秒就听到后面桌椅摩擦地面往前推进,果然哒哒哒声又起来了。

椅子连带着周晚风一起,都跟着抖抖抖。

那声像是从脑子里发出来的,像刀一样的把她专注力切的稀巴烂。

周晚风唇角绷得紧紧的,微微转头,后排男生得意翘起一边嘴角,脚下更加用力。那劲道用的刚刚好,不会踢动你椅子,却能让你满脑子都是哒哒哒声。

两人之间硝烟很快被周边人发现。

唐雨晴不止一次低头往下看,然后坐起身又看向同桌。

只看到周晚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一片寒厉。随后看到周晚风把椅子往后挪动,背部依靠着后面桌子,椅子碾压后面男生一只脚面时,他猛地抽回去。

没压住,人还嘿嘿窃笑一声反击,“艹泥马,活该。”

前方李建邦觉得朗读时间够了,放下水杯,把散文里用到生字写到黑板上,注拼音。

“大家已经朗读完,谁能”李建邦想找个人互动下,往下一扫发现低头低头,趴桌上趴桌上的,然后自问自答开始讲这篇文核心。

周晚风听得认真,椅子下面终于安静了,手里拿着笔把李建邦说要圈起来的句子圈起来,并在一旁做注释。

必须要仔细听,这老头的声音气弱,说话慢悠悠的,课上有点杂言就把他声音压下去了。周晚风竖起耳朵听,这会她都想搬着凳子坐到讲台边上,边听边记录。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互动,就是直接讲重点,问句都没有,就是直接告诉你。这段划重点要全部背诵下来,考试会考默写。

这句话很重要,点名本篇主旨。

周晚风正记录,旁边唐雨晴头靠过来,“周晚风,你衣服后面被赵申宇拿笔涂印子了。”说完,她帮忙把后面衣服扯过来。

果然衣服上一片黑点圈圈。

后面男生手里拿着一钢笔,掐着钢笔吸管,笔尖墨水立马往外溢出,故意压低嗓音讥讽道:“画个王八崽送给你。”

周晚风咬紧一边牙齿,直接举手站起来。

李建邦正讲课,一抬头,看到中间一个女生举手站起来,手直指后面,冷声道:“老师,后面这个人上课开始用脚踹打我椅子,打扰我上课。现在,拿着钢笔要在我衣服上画王八,现在我衣服脏了。”

教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学,这会醒的醒,揉眼的揉眼。不知道发生了还急忙问前后左右,想知道更具体信息。

周晚风猛地的把上身夹克外套脱了,里面一件圆领贴身黑色短袖。立马惹来一众同学的啊啊叫。

衣服后面墨水痕迹明显,还有没画完的圆圈。

后排赵申宇一脸浑不在意的表情,舌头在嘴巴里上下搅动,好似这样就显得他厉害,他牛。

李建邦咳咳一声,挥手示意女生坐下,看向后面歪头晃脑男同学,训斥道:“上课要好好听讲,打扰别人干什么?不想听课就出去,画脏同学衣服,自己拿回家给人家洗干净,赔不是,不许再打扰人上课。”

周晚风坐下,听着不痛不痒训斥,那故作严肃偏又慢悠悠讲话节凑,简直像睡前故事,听得人眼皮打架。

心直直往下沉,周晚风基本猜到之后恐怕不光是语文,也可能数学,英文,其他科目都。所有任课老师都只会站在讲台上把自己备课内容说完,对于这个班的学生上课做什么,睡觉还是看漫画他们恐怕都不会多过问一句。

浪费那精力干什么呢?谁会对着一坨狗屎说教呢?影响自己心情不说,说不得还得粘上一身狗屎。

周晚风心彻底凉到谷底。

她也终于明白杨艺君看着她笑吟吟模样是什么意思了。不光是差班,而是在旁人眼里这个班没有任*何希望,就只是在执行简单的义务教育而已。

在一堆烂淤泥里,她要怎么往前走,走一步深陷一步。在是非黑白这么清楚的界限下,老师都只是简单口头训斥,甚至都没让后头那个惹事的站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周晚风心中抑制的火星,噌的一下窜上来。她一直隐忍着的理由瞬间崩塌。

怒火在心头暴涨,失望,满心的失望。

极度讨厌这种不公平对待,极度讨厌在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下了定义。

她极度厌恶现在,好似身上又被人盖下印戳,也憎恨周围淤泥烂虾,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发出一阵阵恶臭。

双手攥拳隐忍到发抖,耳边听着催眠声调说着,“这篇课文讲的是一家人散步的小小趣事,文章第一部分介绍地点,人物,后续章节是散步过程。如果这篇文只是些家庭和睦温馨趣事就错了,这篇文还重重体现了传统美德”

当后背感受到刺痛,笔尖穿透轻薄短袖,戳到肉,一下,二下像针扎,像蚂蚁啃咬

周晚风感受到疼时候,才意识自己错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自己错了。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其实和上一世差不多恶劣。她隐忍安静,就会被烂虾蛆虫侵染。

后排赵申宇拿着钢笔在桌边滚动,故意往前一戳一戳,后边同学都看到了,拉拽旁边同桌一起看过去,好多人窃笑。

赵申宇见好多人看他,更加肆无忌惮。

却不料,周晚风直接站起来,面色阴沉。变故来的太快,赵申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前方拿着粉笔在板写的李建邦边讲边写,猛地就听到教室里有人大叫。

周晚风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她伸手拽起后面人。在全班惊呼之中,她踹开桌椅凳子,攥住赵申宇手臂,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技巧,只看到赵申宇疼的表情扭曲变形,张着大嘴疼的大喊,嘴里却依然骂着贱人,艹泥马。

周晚风直接把人从位上拽出来,反肘用力把人往教室后头一推。

赵申宇身形踉跄一头往前扑倒。

周晚风伸手扯住他手臂,一个巧劲后拉,人惯性往后回倒,下一秒砰的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就这么一拉一扯,赵申宇整个变成周晚风手里肆意扇打的玩具。周晚风出手不重,就像玩皮球一样对着他脸扇巴掌。

整个教室有几秒是完全静止的,下一秒炸开了。

啪啪啪扇打耳光的声音,刺激学生大喊大叫。

李建邦神情惊骇,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指挥后排同学赶紧把人拉住。“你们干什么,赶紧停下,不要打了。后排同学赶紧把他们拉开,课堂上打架成什么样子。”

赵申宇鼻子流血,不少同学惊呼,出血了。周晚风目光阴冷,把人推搡到后门后墙角。无视老师喊声,只单手掐着赵申宇的下颚,眸子里面透露着深寒,“我说第一遍的时候,你就该老实收手,在我这没有事不过三,没有反击能力,就不要随便招惹人,收拾你这样的,我单只手就可以。”

后排朱峻岭,陈一森,丁高明,以及靠墙的陈昊过来拉开两人。

周晚风头也转,一只手推拉借力就把陈昊甩出去。

陈一森更惨,整个背摔下去,疼的龇牙咧嘴好半天没起来,硬是旁边男生把他扶起来的。

等丁高明被踹倒,朱峻岭张着嘴,人老实的坐回自己位置上,冲着前面李建邦喊,“老师拉不开,拉不开。”

赵申宇脑袋被打晕晕乎乎的,依然嘴硬的骂着,艹泥妈,贱人。

周晚风把所有人来拉架的全部推开,拽着人后衣领把人从后门教室拖出去。

教室里学生全部站起来,离开座位跑到前后门位置,一边看一边惊呼,“妈啊,他们这要去哪?”

“我靠,太刺激了。”

“朱峻岭你不是说你练过,刚才你怎么这么怂,你都没上去。”陈一森手摸着后背,后腰这会还疼呢。

朱峻岭切了一声,“气头上呢,谁上去谁找揍,而且,就她那手法我那业余两下子上去,也得跟你似的躺地上。”

朱峻岭同桌江易至始至终没说话,乌黑的眼眸倒是往门外扫了眼。

“他们这是去哪?”

“哎,语文老头人呢。”

“走了,早走了。”

“妈呀,周晚风太厉害了,不过也怪赵申宇没事惹事,整一下就得了,非把人惹恼了,你看这?吓死我了,那巴掌啪啪的我听着心跳打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