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这种拥有数学天赋的人,对于文科的知识他觉得没有规律,每一个都需要特别去记。就是一篇课文,这个核心,那个意义,不就是饭后在家门口散散步,哪有那多含义。
“仗着作者死了,没办法反驳随便解读。恨不得所有忠孝都放进去,都干什么这是。”江易一个平时话少,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自从开始学习其他科后,他急躁了。抄写的时候会更气愤。
朱峻岭都惊呆了,平时一天到晚听不到他同桌的声音,天天研究他的数学题,现在整个狂躁症患者。
周晚风这次奔着年级第一去了,所以她要把薄弱的地方巩固扎实,国内就是应试教育,她不笨也不是顶级聪明,就是全靠勤奋和努力,使劲学使劲做题。
云靖雅说,实验中学的人会自己自学,不会等着老师的进度,他们那边有个别特别厉害的学生,会提前把初中知识点学完,再自学高中的知识。
周晚风有种豁然开朗,打开境界的感觉,才发现她对学习还是太保守了。
周晚风沉浸在学习里,顺便拉着江易一起学习,数学学得好,脑子绝对够用。等到以后学习物理和化学,这些课可都是江易拿分的,她甚至觉得用不了多久,江易就能赶上来。
学习让时间过的很快,周五中午午休时间,周晚风和江易一起做实验中学的数学试卷。
周晚风是云靖雅给的,江易拿的是江臣的,不愧是重点初中教研组出的题,真是够犀利的。
那边朱峻岭进教室,拉了周晚风一下,脸上愁云惨淡,声音却很急,“班长,你跟我出来下,我有事要给你说。”
周晚风被朱峻岭拉到外面,九班靠着操场,后门出来靠墙,四周更是没人。
朱峻岭左右看看,急的搓手跳脚道:“班长,要不你现在找老师请假回家吧我中午出校见到被开除的彭震了,他给我说的梁帅找了社会上十几个混混就今天下午放学过来。说梁帅被你当众打了心里一直记恨,就想在校门口找你报仇。”
朱峻岭整个人像热锅上蚂蚁,根本站不住,“怎么办班长,你现在就请假回家吧。梁帅其实比彭震狠得多,心眼也小,他肯定想要狠狠报复你,找回面子来。”
第36章 人得发疯发癫
第三十六章
“请假回家就没事吗?”周晚风看着朱峻岭焦虑发愁的样子,好似下午梁帅要找他报仇一样。
朱峻岭看着面色平静周晚风,企图让她明白,“班长,你听到我说的没有,这回不是初三那几个学生了,这次来的人当中有社会混混,他们和学生不一样。你再厉害你也打不过十几个人。”
“回家躲得了这次,下次呢?有心想要报复你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周晚风很明白那种被怒火仇恨裹挟的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找老师,告诉老师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峻岭真的焦急不行。
“找老师管用,还是找警察管用?”周晚风问道。
朱峻岭僵硬脑瓜子才算转过来,“对对,报警,咱们现在报警。”
“警察来了,把一群站校门口观望学生放学的人带走?顶多是把人驱散。”周晚风看着朱峻岭轻笑一声,也算明白他当初为什么害怕彭震那伙人了。
“班长你还笑?你到底怎么办啊,不会真和他们拼命吧?”朱峻岭愁的直接双手挠头。
“对我悔恨在心的是那个梁帅,其他人只不过是陪着他找乐子。朱峻岭你记住,学校霸凌开端都是一伙人,一帮人找一人乐子。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告诉任何人实际问题并没解决,甚至会激怒他们,把找乐子演变成故意刁难和欺负。你就是告诉老师,大多也会回问你一句,“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因为一开始的找乐子就是试探。你默默承受就会变成他们找乐子的专属对象。”
周晚风冷眼看着朱峻岭,那眼里藏着无尽锋芒和凌厉,“如果有人从我身上找乐子,我一定会切身让他们体会到找我乐子是件麻烦事。反抗,有效反抗,是最直接的,比找老师,找爸爸妈妈挡在前面都有用。你藏在谁的后面你依然是弱小的。你得发疯,发癫。路上任何一个人看到疯子手里拿把刀都会害怕的退避三舍。就得这种状态反击回去,一次次回避绝不会解决问题的。”
朱峻岭很明白,周晚风再告诉他今后再遇到校园霸凌要懂得反击和对抗,可他还是没明白,“你先别说我怎么办,你就说你要怎么办吧?”
“发疯。”周晚风嗤笑一声,转身回教室。
回教室直接拿着试卷回自己座位,江易喊她,她说要自己做。结果回到座位上,手里攥着笔好一会过去,连个数字都没写。
朱峻岭一进来眼睛就盯着前面周晚风,丁高明扒拉他都被他不耐烦的推开了,生怕一眼看不到,班长就从教室飞了。
主要是他实在猜不透,看不懂班长脑子里在想什么?
“发疯?”什么意思啊,之前干的那些事不是发疯吗?在朱峻岭看来,班长周晚风上课打人,跑到初三教室打人,哪一样都是实实在在发疯。
这次还发疯?怎么疯?
朱峻岭一手都快把头皮挠破了也没想明白。
丁高明看着回来就不对劲朱峻岭,拉他胳膊,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嗯,看班长做什么?
那边朱峻岭看到班长周晚风站起来走出教室,下一秒立马跟着站起来,可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江易把人拽住了。
“你出去和她说什么了?”江易觉得不对劲。
丁高明跟着凑过来,眼尖心细家伙,这边看看,那边瞅瞅的。
朱峻岭抱着头啊啊啊两声,对着两个家伙喊了声,“你们出来。”
江易出教室,那边丁高明拉上和人吹牛皮的陈一森。
朱峻岭靠墙蹲着,愁的手止不住的往上薅头发。
仰头看眼三个大高个,“都蹲下来,碍眼。”
三个人慢腾腾蹲下,江易催他快点说。
“今天下午放学,梁帅带十几个社会混混来校门口堵班长。”朱峻岭看着三人小声说道。
江易忽的想到上周六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丁高明好奇朱峻岭这消息来源。
朱峻岭极不自在的说句,“中午我出去,彭震给我说的。”
“你还和他们有来往?”
“没有,真没有,彭震就是过来特意和我说的这事。”朱峻岭皱着眉急急解释。
陈一森左右瞥两眼,“会不会有诈?”
江易站起身,“应该是真的。”
“你刚才就和班长出去说的这事?那班长说怎么办没?”丁高明看着朱峻岭一脸发愁。
“我说找老师,不行报警吧。她说发疯??”
*
周晚风从教室出去,直接去政教处了。
杜永安人在办公室写工作资料呢,咚咚咚三声,转头看过去,周晚风人已经进来了。
很不客气的把对面空着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杜永安微愣,“周晚风?”
“老师,我觉得这事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周晚风面色平静,杜永安看着她表情完全猜不到有什么事需要和他说一声的。
“你什么事?”
“老师你今天得陪我一起放学。”
*
周晚风从政教处出来,直接回教室。大老远就看到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甚至就连江易也掺和一起,几个人忙着卸拖把头。
丁高明拿着美工刀割布条子,江易帮忙摁住。
那边朱峻岭和陈一森一个拉一个拽。
“起来。”周晚风挥开人,拿起拖把放到外面花坛上,一脚噶擦跺下去,拖把头和手柄分家。
“给。”
四个人拼死拼活的,不如人家一脚。
周晚风拍拍手回教室。
江易追上去,“周晚风”
“你们弄拖把杆,准备放学帮我打架?”
江易点头。
“别弄了,打不起来。”周晚风坐下,打开她的文具盒,里头有只开学前在精品店买的钢笔。
摘了笔帽,开始做之前的试卷。钢笔笔尖细长,质地坚硬。可惜不是定制的,下笔稍稍使劲,笔尖裂开分叉,字迹变形。
江易还想追问为什么打不起来,可上课铃响了。
周五下午只上两节课,就放学,这大概是私立学校的好处,不过一年级一班和二班会留下来继续上课,周六上午他们也上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下去,后排坐着的几个人逐渐焦躁起来。
“你别抖腿啊。”
“别光说我,你这会光挪动椅子都有七八次了*。”
等到第二节下课铃一响,班上同学嗷嗷叫着说放学了,生物老师痛快的夹着书本走了,从来没有留堂多讲一分钟的事。
朱峻岭几个人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一直看向后墙卫生角的几个拖把棍。
周晚风收拾书包,江易人已经背着书包过去了。
“周晚风,一起走。”
“今天不行,你,你,还有你们,都在教室坐半小时再出去,别给我添乱,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不给你添乱,我想看看你怎么处理。”
“我我们也是。”
周晚风冷眼扫了几人一眼,背着书包出教室。
周五放学,各班各年级呼呼啦啦的学生,争前恐后的往学校门口跑。
整个主干道上都是学生,叽叽喳喳连空气都跟着变热几分。
果不其然,周晚风距离大门口一段距离,就看到校门口有一群人极其扎眼,穿着颜色鲜亮的裤子,上身又紧又窄,头发和正常的比起来就特别个性。
这一群人傻子也看出来来者不善。
好多人堵着校门口没走,准备看事。
其中有学生眼尖的立马认出那群人里头的彭震和梁帅。
两人没穿校服,形象和气质都和以往不太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是初三的彭震和梁帅,干啥呢这事。”两个初二男生站在一旁不急着走,想留下观望观望。
其中一个假装回头小声嘀咕一句,“这还看不出来,没看到他们后面站着一群人吗?瞅那样子你觉得是来看风景的?”
“这一看就是来找茬堵人的。”
“堵谁啊?”
“还能是谁?初一的周晚风啊。”
“我艹,我艹,说曹操曹操到,你们回头看那个是不是周晚风?”转身说话的男生忽的看到校主干道中间,哪怕周围全是学生,可周晚风个人气质太突出了,那一身凌冽气势走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也没走边边角角,就走在大中央。
“我去我去,那伙人全站起来了,他们也看到了,果然是冲着周晚风来的。”男生抓着同伴的胳膊使劲晃起来,校门口原本蹲着,坐着,倚着站着的,这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起来了。
十几个人站在一堆,视觉压迫感让周围不少学生立马散开了。
好些原本驻足观望的也赶紧撤了,站在距离远些地方看,还不舍不得走。
有人吸着烟,有人嘴里嚼着泡泡堂,随着梁帅手一指,一伙人齐刷刷的看向走过来的周晚风。
周晚风也看到门口那群人了,身后不远处丁高明一看立即转身跑教室拿棍子。
走到门口没有继续向前,耳朵上打了五六七八个耳钉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耳朵后面有一处刺青,沿着脖子一直延伸到衣服里,斜站着伸头,拇指食指对外掐烟。
看到周晚风站着没动,豪哥下巴一抬,冲着彭震和梁帅问,“是她吗?”
彭震没吭声,眼睛垂下,梁帅上前两步,粗声粗气道:“就是她。”
“喂小妹妹,过来聊两句。”豪哥冲着周晚风招招手。
周晚风纹丝不动,眼神阴冷,只扫了一眼彭震,梁帅之后,落在那个耳钉男人脸上,冷笑道:“上次是晚上放学回家,找了八个人,这次十几个人,直接大白天校门口堵我?”
说着就把背后书包扔到门岗那边。
门岗那边看校门口不太对劲,赶紧电话给学校反应情况。
“校门口来了一伙人,看着像是打架闹事的,有十几个人左右”话都没说完,校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啊啊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随着叫喊声,外边直接打起来了。
周晚风扔了书包直接冲过去。
豪哥,梁帅都没反应,周晚风见到他们这多人,不仅没躲,还他妈直接上了,真他妈有种。
所有人都一愣,愣下之后才开始反应。
可周晚风已经冲到跟前,她目标是彭震,像鞭子似的双手倏地摁住彭震的双肩,顺着胳膊下滑一扣,手肘双双内翻,一个迅速转身。
彭震只感觉到视线翻转,天地倒置,耳边传来冰冷嗓音,极小极浅,“躺下,装死。”
好似幻听一样,瞬间彭震肩膀重重落地,闷哼一声,疼的蜷缩在地上,瞬间明白周晚风的话后,心里亦是十分震撼。
仰头,却看到周晚风被他们的人围上了
第37章 知道怎么捅吗
第三十七章
校门口一片混乱,喧哗。
原本周五放学时间,校门口总是会堵塞,堵得人满满的人挤人。门岗这个季节都得穿个单薄的外套,在外面指挥和巡视,常常热的一身汗。
就怕有些接孩子的家长,以及一些不是本校学生窜进学校里头干坏事。
可今天更坏事了。
门岗还在通知学校里头,校门口有人打架闹事,伸出头从缝隙里看到几个社会青年把学校一个女学生围住了。
都来不及说多,撂下电话就跑出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接孩子的赶紧走,别在校门口逗留,都堵住了。”门岗扯着嗓子大喊,可现场的混乱,嘈杂盖过一切声音。
有事看热闹,事不关己那就凑近多看几眼,反正不是找自己麻烦的,看看也不要钱,这种打群架热闹可不常见呢。
原本走老远的学生,听到打架了又一个个掉头往回跑,看不清的,竟然有人爬到树上,校墙上,更有手脚利索的直接爬上门岗小平房上。
一个看一个,一个拉一个,没一会门岗小平房上占满人,探着头往下看,视线绝佳。
彭震第一个被周晚风摔倒,听嘱咐让他继续躺下趴着,反正别在站起来。周晚风的意思他懂,第一个干他倒是帮他了。
如果豪哥一帮人知道自己偷偷报信,说不定回头就要收拾他,本来想装死躺着,可周围学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不走,反而大胆的看,越凑越近,逼得他没办法只能抱着手臂爬起来,挤出人群跑了。
梁帅是个死心眼,脾气又暴,一心只想找周晚风讨回上次丢的面子。但彭震很清楚,周晚风根本没把他们放眼里,他之前的自以为是,那种在同年龄人群里吆三喝五的,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欺负一些老实胆小的学生,他们也不敢告诉老师,逐渐胆子就大了。
人怕出名,出门就会被一些人盯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一点不假。人一旦走错路真的很难掉头,你想掉头你身边聚集的人他们也不愿意。
豪哥盯上他们,看似说帮他们,实际只是把他们当小弟使唤,没钱的时候才想到找他们。
彭震溜了,他隐约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周晚风很强,强到让人害怕的程度,不只是她能打。人的眼睛是心的窗口,他欺负人的时候,会看对方眼睛,那种害怕,胆怯,隐忍愤怒的眼神他都见过。
周晚风的眼睛像一处深不见底深渊,冰冷刺骨,与之对视越久,你会感觉别样恐惧。她黑色瞳仁里的你,反而更像是被她盯上的猎物,她轻而易举就能撕碎你。
“哎呀,打架了,那么多人打一个,学校老师呢。”有家长看到四五个男孩围着一个瘦瘦的女孩,顿时看的揪心起来。
可看下去,眼睛忽的瞪大了。
女孩一出手,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是那种专业练过的。
周晚风呈格斗式抱架站立,眼神左右快速转动,侧方一男的双脚垫步,原地弹跳两下,倏地跳起左腿对着周晚风铲来。周围人惊呼出声,就看到周晚风迅疾不及掩耳,速度犹在对方之上,提膝压对方腿弯,砰,一声之后重心后撤,再次抬腿,侧身旋转,直击对方面部。
身后有人靠近挥拳,周晚风侧头避开,反手一个肘击挡住攻势,转身连退。
梁帅看眼四周,有许多他认识熟悉的,也有很多他能叫出名字的,其中也有不少人挨过他的拳头,以往被他打的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嘴的窝囊废们,这会一个个站在边上,那一双双眼睛露出的神色他太清楚了。
梁帅怒喝一声,骂句脏话冲着周晚风过去。
豪哥在边上看着,刚要喊一声别冲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的身手灵敏,技巧娴熟,一个个上去摆明送人头。
果不其然,梁帅左勾拳对准周晚风腹部,想用暴力让她直接趴下。
周晚风立即向右滑步,闪身躲避的同时,左手直接顺势抓住梁帅的左手腕部。梁帅一看自己手腕被抓,顿时急了。
周晚风的手明明很细,却像苍鹰一样尖锐牢固,被她抓住好似被铁钳子死死夹住,她尤其会缠腕,蛇一样缠住不放。
梁帅没挣开,怒骂一句,“我艹尼玛XX。”,话未落地,周晚风使出全力向下拉拽,梁帅一踉跄,周晚风右肘向下猛砸他的左大臂。
这都没完,紧接着,周晚风右手顺势反掐梁帅的下颌,力气大到梁帅想骂人都是呜呜啊啊啊的发不出声,同时右侧膝盖猛地撞击上去,直击梁帅的后腰。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把旁边学生看的热血起来。动作丝滑流畅,看着竟然十漂亮。
周晚风眼角余光瞥到两侧有人同时攻击她,眼神一沉,反手拉拽梁帅,一震一提,从腕,到肘,再到躯体整个一颤,梁帅根本反应不来就被周晚风直推出去挡招。
后面拳脚齐上,
周晚风口袋里快速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掌心,左手扯住对方手臂,右手化拳砰一记重拳。
“啊啊啊”凄厉惨叫声猝不及防,那人快速抽离,握着自己手腕乱抖,只看到另一只手面上鲜血四溅,呼呼往外冒血,很快整个手掌变成血手,滴滴滴落在地上。
见血了。
豪哥,梁帅才看到周晚风右手掌心攥着一只钢笔。
她冷眼扫过痛的哀嚎不止的那人,直接落在梁帅身上,大声厉喝,“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你在学校聚众0霸0凌其他学生时,没想过会被人反打吗?在场逗留这多学生,我认识的没几个,可他们都认识你。”
豪哥看着校门越来越多,皱眉冲着其他人示意,原本几个在外面几个人纷纷上来。
周晚风眼神凌厉并警惕着,“因为你欺负过他们,把人堵在厕所,用脚踹打人脸,拿着烟头烫人家衣服;就为了看人恐惧喊叫的样子;逼人跪下喊你爸爸,祖宗;从人头上跨过去,在人身上小便,抢初一学生的钱,不给就拉出去揍一顿,你当别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人父母眼里的宝贝,被你这么欺负?父母是不知道,但凡知道一点,都能提刀到学校剁了你。”
“我打你都打轻了,就该让那些学生父母知道,你在学校怎么欺负人家孩子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梁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
看到见血,看到掏刀子,围观的学生怕了,纷纷转头往后退。
“啊呀,掏刀子了!”
“怎么老师还不来啊,有人喊老师没有。”
可也有不动的,有家长没动,护着自家孩子同时,眼睛依然看着那个挺直腰背和人周旋打斗的女孩身上。
“你们学校老师怎么还没出来?这么多人打她?装死吗一个个的。”
有家长围观看不下去了,孩子看着身手厉害,可对方十来个人啊,顿时忧心起来。
“干什么你们,在校门口打什么架?赶紧走,赶紧走,等下学校老师就过来了。”门岗面色严肃,大声呵斥,挥手撵人。可他过不到女学生那边。
女学生被人团团围住了,他硬挤就被对面两个小年轻伸胳膊推开,瞪眼呵斥,“干什么你们,再动手试试?”门岗再上前就被推搡。
两个年轻抬着下巴一脸傲气凌然,“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瞎逞强。”
再然后门岗和两个年轻人推拉上了,场面又是一片闹腾。
那边周晚风一个人,一对四五六,这边刚侧踢一人,身后直接有人双手勒住她上身,俯身弯腰,双手抬起那人小腿,往前直拉,人失去平衡。本该补上一脚的,可侧面有一刀子挥过来。
周晚风迅速侧头,多亏她动作敏捷,反应极快。
对方人多,车轮战也让周晚风开始喘了。
“妈的,你们这群混蛋羔子,到校门欺负人女孩,我都看不下眼了。”旁边有个学生爸爸,脱了外套,撸起胳膊攥着拳头就去把人拽开。
四周家长看着开始指指点点,“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啊,跑人家校门口来打架?这么多人欺负人家女孩子你们要脸吗?”
“你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没有姐姐妹妹,也没堂妹堂姐表姐表妹吗?你家的人被人这么欺负,你们什么感受?”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这么小就拿刀,以后还怎么了得。”
又有家长看不下去,进去拦人。
“妈,她不是惹事的,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事吗?她就是初一的周晚风,一年级九班的班长。人特别仗义。她班上有个男生被这伙人拉进厕所教训。就是她过去把人救出来的。”
有个扎马尾女学生眼睛亮晶晶指着周晚风给家人解释,眼里满是羡慕和崇拜,尤其看到周晚风把一个比她高大男生摔倒在地时,更是激动到双手攥拳。
“周晚风特别牛,月考考了全年第四,这帮人不要脸,晚上放学七八个人拦住她想教训人,被她打跑了。回到学校更过分,直接砸她桌子,还把她书本全扔水里,就连她的自行车都砸毁了。”
“不是,我是一年级八班的,我知道的是梁帅这帮人逼迫九班的一个男生偷钱,男生不愿意。反正初三这帮人在学校拉帮结伙整天欺负人。我们八班就有人被他们抢过钱,都不敢和老师,家里人说,怕他们报复。就周晚风特别厉害,一点不怕他们。”
“对,我也觉得周晚风特别义气,比学校老师都厉害。我都想她到我们班当班长了。”
学生堆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好多接学生家长这会都听到自家孩子说的话,在看和人打架的周晚风顿时就不一样了。
“孩子你自己往外站站,妈妈过去帮一把她,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就是,那么多一群人欺负人,人孩子家长不在这,不然得心疼成什么样。”
“妈妈你小心。”
“爸,加油,揍他们。”
“周晚风,加油。”
“周晚风揍死他们。”
“周晚风好样的。”
“周晚风,你是我的偶像。”
现场的气氛轰的一下热烈起来了,有的家长没上去,指着豪哥一帮人狠声厉色开始骂。当父母的只要稍稍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被那么多人打,只觉得气血翻涌。
低头严肃给自家孩子讲,“宝,你记住,你要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霸0凌,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妈妈,不要瞒着藏着。爸妈把全家人都集合起来,闯到学校也给你打回来。”
“孩子,你听着,从你生下来开始,爸爸的命就是你的。你要是被人打了,欺负了。比打爸爸身上都难受,爸爸进0监0狱也要提刀把欺负你的害了。所以你不要怕,爸爸会保护你。”
有家长帮忙拦人,周晚风的一打五六七的危局,瞬间化解。耳朵听着人堆里给她助威,她目光微微瞥向校园主干道。
在看到丁高明拎着拖把棍往这跑的身后,看到政教处的杜永安,平时一脸严肃,四平八稳,这会急匆匆往这边。
“让一让,让一让。”江易先持着棍子跑进来,丁高明,朱峻岭和陈一森慢了两步。就听到丁高明大嗓门喊到,“班长,和这帮狗日子的拼了。”
周晚风目光冷冷盯着豪哥,梁帅充其量就是过河的卒子,身后没有这个人怂恿,他绝没胆量过来。
丁高明喊着要进去,却看到班长周晚风瞥他一眼,看完他之后视线转向后方,然后又看他一眼。
丁高明脚步一顿,脑袋电闪雷鸣一瞬而过,他悟了。看着憨大胆往前冲的陈一森,朱峻岭,丁高明拉住两人,直接往班长示意的地方钻。
班长那眼神望这瞥,大概是让他们堵着,别让人跑了?
丁高明到达指定地点,踮起脚尖,伸直脖子想得班长一个信号?
可周晚风看到杜永安人后,人收住不打了。
杜永安一路跑过来,后面跟着两个体育老师,就连班主任孙木兰都喘着跑过来。
旁观群众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看到有老师来了,喧嚷的声音更大了,纷纷指责骂道:“学校干什么呢?有学生在校门被人打,竟然半天才出来。”
“孩子自己厉害,要不这会都被人打死了,天天催着缴费怪积极,出事找人一个个慢腾腾的。”
豪哥环视一圈,家长群情激愤,老师也出来干预,瞥了眼怒火冲昏头的梁帅,眼神示意他们回去。
可豪哥无意间和周晚风视线对上了,那双眼正直直盯着他,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
杜永安走到周晚风身旁,跑的急,呼呼喘息着,脸色严肃看向梁帅等一众人,大声呵斥到:“你们在学校门口干什么?太嚣张放肆了,学校这边已经报警,警察正在来的路上,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一群社会小混混,听到警察要来了,顿时神色一变,纷纷看向豪哥。他们拿点钱帮人教训人,可也不想招惹警察。
原本找个僻静地方教训教训完事,可梁帅偏偏记恨对方当初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他,也想当着大家面讨回来。
你看现在,学校老师都出来了。
原本距离周晚风很近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后纷纷往后退几步。
周晚风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笑,下巴微抬看向梁帅。那神情瞬间刺激的梁帅眼球颤抖,鼻孔呼扇。
杜永安还要训斥几句,那边梁帅怒红眼,失去理性了,攥着刀直接冲周晚风刺过来。
那边豪哥示意大家掉头走。
有家长看见苗头,大喊一声,“他们想跑。”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
“这会走了,说不定哪天又过来打人,不行咱们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
“谁都不能走,打了人就想走,门都没有。全部都要等警察过来。”
十几个混混要跑,家长们门岗,老师拦着,局势一下子乱了。
“班长,小心啊。”
“周晚风,小心梁帅刀。”
周晚风一直留意着呢,看见梁帅冲过来,她转身躲在杜永安身后,小声道:“你真报警了?”
“这肯定要报警。”杜永安看到梁帅手里刀,伸手拦住,大声呵斥,“梁帅,放下刀。你才被开除多久不在家反省,还和这帮人继续混在一起,还拿刀?你想杀人吗?”
杜永安说着上手去抢刀,防止梁帅刺到人。
可梁帅恨到失去理智,咬牙启齿吼道,“我今天就要捅死她。”
杜永安一看他神情,立马感觉不妙,双手举着去夺刀,语气严厉至极,“梁帅,赶紧把刀扔了,扔到没有。”
争抢中,梁帅一刀划过杜永安手掌,一脸凶煞,指着一旁周晚风狠狠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家里和校领导是亲戚,你们护着她,她在校打人连个屁声都没有。”
眨眼间杜永安的手掌血流不止。
“杜老师。”孙木兰赶紧把脖子上丝巾扯下来帮忙压住伤口。
那边社会混混想跑,和拦截的家长发生冲突,两个体育老师帮忙,另一边江易,丁高明,朱峻岭,陈一森齐齐挥着拖把棍,防止人跑走,几个人使出全身力气,挥的风声凛凛。
周晚风走到杜永安跟前检查伤口,纱巾一拿开,血咕咕往外溢,米色纱巾瞬间变红色。
杜永安疼的面色狰狞。
周晚风看着他笑了声,“老师,你来就算保住了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了,你这血也流的好。不过,记得回头颁发我一个保护老师奖。”说完扯开杜永安掌心纱巾。
孙木兰一看刚要制止,就看到周晚风伸手在杜老师掌心狠狠粘了一把血,低头闭眼一把糊在自己额头上,顺着侧脸一直到耳后。
周晚风的半张脸被血染红了,阴沉冰冷表情中带上几分癫狂。
孙木兰瞠目结舌,张着嘴想要拦住周晚风,却被一把推开了。
“周晚风”
杜永安疼的呲牙咧嘴,他算是看明白了,周晚风一直等他来呢。有老师在,见血了对方还拿刀了,她才动真格的。她是典型的,路边有野兽冲吼吠呲牙,她敢拿砖头狠下死手的人。
“啊呀,那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脸血,什么时候受伤了。”
“那人手里拿刀划的。”有学生指着梁帅的刀子,其实也没看清,这会乱腾,但有人拿刀子,有人受伤,这不对上了。
校门口场面太混乱了,直接分了好几片,推搡拦阻间,逗留的学生也不断往后退。
门岗一片,两个体育老师一片,那边热血家长一片,九班学生挥棒子一片,对方十几个人就划拉分散开了。
周晚风脸上带着血气,脸色阴暗,目光冰冷,她径自朝着梁帅走过去。
梁帅拿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嘴里却狠狠骂着,“我艹泥马的XX”
周晚风逼近,嘴角冷笑,“知道怎么捅吗?普通人持匕首捅胸口难度很大,第一次没经验的生手,容易卡到肋骨。你应该是第一次,那我告诉你捅哪,捅腹部,持刀捅人的时候,匕首要自下而上往前捅,弧度轨迹类似钓鱼勾弧度。再一个是人的喉咙,出手记得持刀手腕要朝上,伤口由浅及深基本能一刀毙命。”
周晚风原地站住,目光一沉,“过来,照着我刚才说的试试手。”
梁帅这会脑袋发蒙,耳边吵吵嚷嚷,看着正对面的周晚风,正肆无忌惮的讥讽嘲笑他,粗喘着气,大骂一声,“你他妈给我去死。”
怒吼一声,抓着刀直冲过去。
周晚风眉心一皱,左手一招格挡梁帅挥刀的手臂,瞬间抬起右手猛击打面部鼻梁。
只听砰的一声,梁帅刀落,仰头捂着鼻子,手掌下鼻血四溅。
周晚风脚踩着刀,一脚踢到梁帅两脚旁边,眉眼冷静,“刚才没听懂吗?要么对着喉咙割大动脉,要么捅腹部。生手一上来捅胸口?三年生物,没学人体肌肉结构吗?”
周晚风边说边后退几步,手指着梁帅,语气冰冷道:“捡起刀,再来。”
梁帅啊啊啊啊啊大叫一声,只感觉被人嘲讽殆尽,拼死也想捅一刀。弯腰捡起刀子再次冲过去。
周晚风双手交叉格挡,一手攥住梁帅手臂猛地回拉,倏地抬膝直撞胸口,趁着梁帅踉跄间,又是一记生猛回拉,手掰腕夺刀。
“啊啊啊,你臭婊子,我艹你全家。”梁帅噗通一声倒地,手肘被周晚风外翻摁住。
周晚风眼神如渊,“你还来学校堵我吗?”
“我艹泥祖宗十八代啊啊啊。”
咔嚓一声,梁帅疼的眼白外翻,额头急汗冒出,小手指骨硬生骨折。
“我问你,你还来堵我吗?”声音更加狠厉。
“啊啊啊啊啊啊,我艹”
噶擦,一根无名指。
“还来堵我吗?”
梁帅疼的地上扭曲蠕动,“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还来找我吗?”
“不不啊啊啊啊啊,不不找不找啊啊。”
梁帅眼泪鼻血混一起,糊的一脸,手指疼的如蚂蚁钻心,睁开眼看到周晚风宛如恶鬼一样的脸和眼神,猛地摇头“不不来,再也啊啊啊不来了,饶绕救命啊啊啊,救命。”
梁帅剧痛无比,看到不远处豪哥,拼命呼喊,心中对周晚风恐惧达到最高点。
周晚风转身冷眼看向豪哥。
豪哥面色一凛,看眼地上痛的乱爬的梁帅,直接双手摆动投降,“别别别,妹妹,妹妹,我和你无怨无恨,我们就是拿了他点钱替他撑胆,我们人就是过来吓唬吓唬撑场面的。我发誓,我保证以后我见着你,绝对躲开走。以后来都不来这学校,甚至以后这学校的学生我都避着。”张豪亲眼目睹梁帅惨状后,极度识时务。
不安的猛咽吐沫,觉得完全就是被梁帅坑了。这女的疯的很,下手又狠又利索,掰人指骨眼睛都不眨的,张豪这会后脊背浑身冷汗。
周晚风目光冰冷,盯着他道:“警察来,责任你们全担着。”
张豪看眼四周,尤其看着梁帅凄厉摸样,连连点头,“我们全担,我们全担。”他怕是惹到煞神了,这他妈整个一疯子,竟她妈初一,见鬼的初一。
就那眼神,他敢说不,感觉她能立马冲过来掰断他脖子。
周晚风站原地,吐口气,仰头任由冷风穿过头发,额头,燥热血气才慢慢降下来。
没一会警察到了。
十几个社会青年全部老老实实举手蹲下。
杜永安捂着手过去和警察交涉,回答问题。参与进来的家长,以及还没走的家长纷纷涌上来,把警察包围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指着十几个社会混混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别怪罪那女孩。”
“她叫周晚风,我家孩子说她人好正义,学习还好,为了班上同学才得罪这帮人。我们都亲眼看着的,是他们十几个人围着人孩子打。”
“对对,我们能作证,学校老师他们都敢拿到捅。孩子一个人被他们几个轮着上的打,她要不反抗都等不到你们来,命都没了。”
“警察叔叔,那是我们班长,其实她都是为了我,得罪人那伙人的。他们勒索我,还逼我偷钱。之前就半夜堵人,今天更是报复。可不是她先惹事啊。”
“警察同志,是这帮人先校园暴00力欺负人,这小姑娘仗义啊。做家长的见不得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这小姑娘做得好,做的太好了。”
警察的衣袖子被人扯来扯去,听这人说,听那人说。吵的耳朵嗡嗡的,一转身就看到被这些人护着正主,径自走到他跟前,眉眼清冷,神情坦然道:“我打人了,我跟你们回派出所。”
第38章 联系过家长了
第三十八章
派出所的接待大厅整洁明亮,接警台和办公区,审讯室都是分开的。
下辖区的几个警察回来,呼啦啦带着十几个青少年过来,审讯室太小没办法,把人一个个挨着墙蹲下,喊到谁谁进去。
打架闹事的人太多,临时又喊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这么大阵仗?什么情况啊?打群架闹事?”年龄五十上下警察老洪前后扫一眼,见到一个青年捧着自己的手疼的皱眉,手面上全是血迹,好在这会血都凝固了。
“小王,那个人带去给他清洗包扎一下。”
梁帅人精神恍惚,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一只手肿的老高,细看一下才发现手指骨移位变形。手蜷在胸前,鼻血鼻涕都没来及收拾,眼神颤颤,整个人惶恐不安极了。
老洪路过看到这手指骨折样子,朝着那边办公区的一个男警察喊到,“葛杰超,你不是会正骨吗?过来给他掰弄掰弄。”
“来了,”名字叫葛杰超的起身过来,“喲,这一看就是个高手整的,有点手法在里头。”说着低头让梁帅别动。
手一碰到,梁帅直接啊啊啊乱叫起来,最后疼到嗓子嗷嗷发不出声,旁边听到这声音的都忍不住头皮一凉,光是听到这喊叫,就知道有多疼。
“好了,等事完回家舒经活血,消肿止疼的药涂一涂。短期别打架了。这手指得养养,再掰几回可就真的废了。”葛杰超面色严肃叮嘱几句,随后好奇的看着老洪道:“这手谁给掰的?有经验啊,掰的不算彻底,但就是钻心疼,主打一个折磨人。”
正好一个拿着登记本的年轻警察路过,听到话后转身后退一步,指着另一旁坐在木椅子上女生,悄声说到,“这些蹲着的,还有里头正审讯的总计十几个人,跑到学校门口去打那个女孩子,学校老师和班主任已经问过话了,这女孩今年才刚上初一。”
“十几个打她一个?”不仅葛杰超,就连老洪都惊讶了。
拿登记本的警察点头,“伤手面的那个是她用钢笔尖扎的,四个人一起上,她甩开前面的,后面转身就戳上去了。至于这个人他手上拿刀划伤了老师,然后让她生掰断的。”
葛杰超抬腿踢了踢边上一个男生的小腿,呵斥一声,“要点脸你们吗,十几个大男孩跑去学校门口殴打一*个初一女孩?不好好上学,跟着别人瞎混,就该把你们全关起来。”
杜永安和孙木兰从审讯室出来,几名参与的家长也做了登记和问话,离开前个个走到周晚风跟前给她加油打气。
“周晚风,不要害怕没事的,你做得非常好,保护自己保护同学叔叔觉得你特别棒。”
“我家孩子是四班的黄莹莹,她回家说了好几天你的事,可崇拜你了,现在缠着我给她报武术班。她说别人都不敢反抗,就你站出来她特别佩服,夸你有很有勇气。”
家长们给周晚风打气,甚至有个学生妈妈主动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她。“没事的孩子,别怕。”
在他们眼里这个女孩和他们孩子一样大。刚经过被人围殴,又被带到派出所,这会静静地坐着,脸上干枯的血迹也没擦掉,看着莫名让人揪心,心疼。
杜永安拉着孙木兰到角落里说话,“孙老师,你留在这陪着周晚风到审讯结束,我得回一趟学校,校级领导现在都没走,就这个事临时开个紧急会议,我得现在过去。我开完会就过来,这边有变动立即给学校打电话。”
孙木兰低头看着杜主任的手,还缠着她的纱巾,担忧道:“杜主任的手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来不及了,校领导都在学校等着,这个事说不定明天教委就得来人。伤口不深就划个口子这会不流血了,完事再去处理下。你在这盯着,有事给学校打电话。”杜永安交代孙木兰后,叹口气走到周晚风跟前。
她仰头看人,杜永安本想安抚一下,告诉她不要紧张。结果人眼神冷静的连个情绪波动都没有。
杜永安深吐一口气,还是小声说了,“别担心,没事的。”
“你回学校吗?”周晚风说话的语气,让杜永安一愣,那种镇定,冷静,即使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杜永安点头,心里想着,哪个学校的学生敢这么对政教处主任说话?
“我书包可能落在门岗那边了。回头你要过来帮我捎带过来。”周晚风想着书包里云靖雅给的试卷,这个时候做正好可以打发时间,可惜了。
孙木兰坐在周晚风旁边,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警察问话的时候,她紧张的不行说的磕磕绊绊,也害怕因为自己的话影响周晚风。
孙木兰越想越害怕,放在膝盖上手忍不住发抖,转头看向一旁周晚风,声音有些发颤,“周晚风,我要是说错话怎么办?要是影响到你怎么办?”
周晚风冷着脸,默默看着几秒,“老师,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孙木兰一愣,她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判别,私心里她觉得周晚风没做错。可是周晚风所做的事又和她知道得章法有出入。
“我我觉得你没做错事,只是没人会像你这么做。”孙木兰遵从内心的想法说到。
审讯室警察喊周晚风过去。
周晚风坐在深色椅子上,桌对面两个警察负责记录,旁边还有一个老警察翻看之前的记录本,没等那两人问话,老警察抬头看了眼先问话了。
“小小年纪,下手有点狠辣了。”老洪眼神凌冽,对面周晚风眼神冷淡平静,多年审讯经验的他,在这女孩身上看到一种违和感。
这气度,这神情像某个组织或者帮派里接受审讯调查的头目,不是,起码也得是中高层以上领导者。
周晚风歪头看过去,“如果你的儿子,女儿或者孙子孙女,在学校被人拉进厕所,拳打脚踢,扇巴掌,被逼着下跪,偷钱等等等,你还觉得狠吗?”
老洪微微眯眼打量,严肃道:“他们有错在先,你反抗没有错,但是你仗着自己身手厉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也是错了。”
“他们身上的伤养养就好了,可被他们霸00凌,欺负,殴打过的人心理和精神上的伤能养好吗?这种阴影说不定会伴随他们一辈子,有的人甚至产生厌学,社交恐惧症,没办法过正常的学习生活。”周晚风说话不疾不徐,平静陈述语气,让两名警察一并皱眉。
“而且,是他先拿匕首挥向我,老师替我挨了一刀。当时学校放学,周围还有很多学生,为了防止其他人被刺伤我才掰断他手指。你们不能因为我身手厉害,就判定我故意伤害别人。你们也不能忽略我才是实质受害者的事实。我既没有主动挑衅,也没有肆意招惹。我在学校好好上课,祸从天降,错的是他们。”
老洪和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三人顿时感觉棘手,之前询问调查,他们已经清楚这帮人和女孩的过节。确实她没惹过事,甚至可以称赞她的勇气,敢于反抗学校的恶势力。
但问题是这个周晚风的手段很激进,尤其是看过老师的询问记录后。
老洪觉得这个孩子本质是好的,现在年纪小可以左右一下,教她做事不能如此。
“周晚风,从你学校老师口里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寻求老师的帮助?这样可以减轻风险,也不会让你自己处于麻烦当中。”老洪索性直接说开。“你现在是年龄小未成年,初中是如此,高中呢?大学呢?也都如此行事?”
“环境是很重要的,我在图书馆里会保持安静,在殡仪馆我不会畅怀大笑,在课堂上我会认真听讲。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参与打架闹事里。有的人教化不了,管理不了。老师能怎么办?唯有睁眼闭眼,放纵下去。就像你们警察抓人,也不是什么人你们都要抓。就门口蹲着这些,顶多行政处罚关几天罚个款什么的。他们是坏,还没堕落到恶,恶又分小恶,大恶,暴,邪,奸。真的犯事到级别就直接蹲进去了。可人在坏,恶边缘游走的时候?有办法制约吗?要看着他们堕落犯事再抓进去?”
老洪眼里的震撼,让他几乎说不说话来。
“道德约束不了他们,却约束了你们。我掰断他的手指让你们觉得我很残忍?但我却能震慑他们,他们不会再来学校,也不会想报复我。说不定我给他留下痛的阴影能让畏惧,也不会再堕落下去。”
“我所处的环境是他们造成的,我就得用同样方式更厉害的反击回去。如果我的高中是个学习氛围浓郁,比拼学习地方,我会融入其中努力学习。我和人有矛盾,对方寻求老师裁决的时候,我也会默默遵守。”
周晚风说完,静静看眼老警察道:“我觉得你们应该能明白,都说警察抓人,逮人,也没见过你们喊一声,罪犯自己主动过来的。学校也差不多,被我掰断手指的人学校老师都管不了,还能指望他们听老师的话。”
周晚风说的很平静,也明明白白的告诉老洪他们,她并不是一个暴力,激进的人,她也是环境逼得没办法而为的。
*
另一边,杜永安急急赶回学校里,校会议室里,校级领导都在。
杜永安就着马老师的水杯灌了一口水,喘口气把校门口发生的事和派出所被问话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周晚风事先找过他的事,“周晚风是知道放学后,梁帅彭震等人会来学校找她报复的。”
一年级年级组长气咻咻道:“这个周晚风从入校开始就不断闹出事情,虽然事情都不是她主动惹事,可她每次都是借机把事情闹大。就这次,既然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提前躲开?非要在校门口大闹一场。”
杜永安皱眉,他对一年级组长怀疑周晚风作弊这个事,就觉得他个人不喜欢周晚风,现在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幸好这次是在校门口,如果在别处周晚风就一个人,那后果更不堪设想。”杜永安看来如今结果算是好的了。真出人命,学校直接完蛋。
杜永安看了眼会议室的其他人,犹豫了下,最后看向校长王宗平把自己心底怀疑的事讲了,“其实,事情发生后我心底有个猜想。正常的,普通学生知道校门口有人会打自己,基本能躲开就躲开,要不就拖延到最后再走。周晚风知道有人堵她,提前通知我了,而且她是一放学就出现在校门。那个时候校门口最拥堵,放学的学生,来接学生的家长。周晚风就是这个时候和那帮人发生的争斗。”
“她打斗中,有意挑动在场家长的情绪,利用来接孩子家长热心帮她分散围堵她的人。整个现场群情激愤,家长个个义愤填膺。”说着苦笑一声举起自己手上手掌,“我受伤,她说我伤的好,还说我来了,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就保住了。”迟钝一下,又补上一句,“周晚风说,回头学校还得颁发她一个保护老师的奖状。”
杜永安猜测,周晚风这次就是故意的,现在那么多学生和学生家长都看到,甚至参与了,你说现在这事怎么办?人她打了,事她干了。
她要真想做绝,双树模范中学的名声这一次就能完蛋,偏偏她提前通知了。
他受伤,她才开始动真格的,还得称赞她一句保护老师。
对着杜永安一番话,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智商都在线,也都明白现在局面。
最终坐在最主位的校长,王宗平皱眉道:“这个事影响很大,要不了两天教委,督检组就会过来问一下,对于上面调查和问话”同时还要考虑学校学生,以及现场学生家长情绪问题,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有学生或者家长投诉到上面。
沉思一番后总结道:“一年级九班周晚风,是个品学兼优,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在校尊敬老师,爱护同学,正义心强,常常为弱小的同学打抱不平。”
说完其他人都跟着确认点头。
“杜主任手一回包扎好,派出所那边你得辛苦再过去跟进一下,还有,通知周晚风家长了吗?”王校长问道。
“孙老师已经联系过了,人会直接去派出所。”杜永安回忆,周晚风在学校惹得事不少,她家家长竟然没来过一次,一次都没来过事还都解决了。
这次闹到派出所,就是工作再忙,人都得过来了。
第39章 你竟然威胁我
第三十九章
西边暮色逐渐浓重起来,天空眼看就要黑下来。
派出所这边依然一片繁忙。
参与打架闹事的青少年,年龄小的做过笔录的通知监护人过来。成年的参与殴打他人或者伤害他人行为,情节轻的拘留几日或者罚款。
就结果来看,梁帅拿刀划伤了学校老师,并且有主动挑事嫌疑。梁父被通知过来,知道事情经过后,看到梁帅直接骂咧咧一脚踹过去,接着一巴掌扇上去。“我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学校上不好被学校开除,天天就知道给老子找事。”黑着脸大声怒骂,不管不顾的抽出腰带就要上手抽。
还是警察过去把父子拉扯开,就这样梁帅脸上还是挨了几下。
警察告诉梁父,梁帅手上有伤尽量不要动手,这是派出所,教育孩子回家去,现在得处理事情。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死了全家清净,学上不好跟着人瞎混,你怎么不让人弄死,手受伤?手爪子就该给你剁了。”梁父大嗓门谩骂声整个派出所能听到。
还是老洪出来劝两句。
“都是小年轻,年轻气盛的控制不了脾气,现在孩子带回去好好管教,这个年龄不上学可不行,回头想想办法还得继续学。然后,这个年龄不能光打不教,当这么多人面也要自尊的。”
老洪皱眉看眼低着头木头似的站那的梁帅,这种半大不小孩子惹事,他见多了,只靠打骂只会适得其反,心里不由叹口气。
说完,转过身,看到靠墙坐在长椅上的周晚风。
她笔录做完了,干警察多年,不光他,就连里面负责审讯登记的两个警察都觉得这样的孩子实在少见。
不认为自己做法有错,拥有独立思考和分析能力。她看待问题的角度,让人觉得差异和震惊。
老洪走过去坐在她一边,间隔一个人距离,另一边孙木兰微笑点头。
“周晚风家里人还没来吗?”
孙木兰看眼墙上挂钟,讪讪地看眼周晚风道,“我想应该快来了。”一个小时里,她往门口看了二十多次,听到脚步声,开门声她都第一时间去看。
刚看到梁帅父亲匆匆过来,她急着站起来还以为是周晚风的爸爸。
老洪双手交叠放膝盖上,看眼周晚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我刚当警察那会有过和你差不多的想法,就觉得坏人还分三六九等,有的犯事很恶劣却不是死刑,就觉得不公平啊。”
周晚风面无表情看过去,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在你年轻那会,说不定你会暴揍这些人一顿,因为这些人确实可恶至极。我非常清楚自己做什么,如果我现在是大学生,我一定换个做法。有时候年龄也是一种保护伞,现在能做的,以后可做不了。”
老洪眼里愕然,震惊周晚风心思通透,直接看懂他要说的。
他忽的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聪明的有点邪性,但是能看的出来,本质不坏。微微侧身小声道了句,“做的好,打的漂亮。”
周晚风嘴角轻扬了下。
老洪站起身后,脸色严肃的又多说一句,“但是,记住不要你先动手。”
所有人的笔录都记录着,她第一个冲过去打人,先动手的。
门口喀嚓一声,孙木兰下意识看过去,一看到是杜主任赶紧起身迎上去。
杜永安的手消毒包扎过了,这会缠着厚厚一层白纱布,一进来径自走到周晚风跟前,询问道:“家里人还没来?”说着抬手看眼时间,来的路上外面天都黑了。
说着把孙木兰拉远点,又问一遍,“孙老师你确定打通电话了?说人会过来?”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孩子在校门口被人堵着打,家里竟然沉得住气到现在也没过来。
杜永安往后看眼周晚风,她就那么静静坐那,后背挺的直直的贴着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孙木兰看到外面天黑了,皱眉声音压低,“我再去打一遍。”说着找察借用一下电话。
没一会,孙木兰丧气回来,“没打通。”
刚说完,大厅那边门开了,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工人外套,脸色黝黑的男人先一步推开门,接着后脚迈进来一位好似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十分讲究的西装套装,面料挺括衬的人身姿挺拔。来人步伐稳健,气质持重,眉眼优雅温和,走动之间有一种从容和大气。
周志儒一进来,环视一眼后瞬间看到靠墙坐着的周晚风。
他直接快步走过来,孙木兰一看那眉眼五官,再回头看眼周晚风,便知道这人就是周晚风父亲了。
父女俩五官很像。
孙木兰下意识往杜永安身后站站,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时间有些紧张。
周志儒走到跟前时,快走两步,语气温和真诚,“是晚风老师吧,这孩子个性比较强烈,肯定又给老师,和学校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了两位。这件事情后续您交给我解决吧,我会处理好的。”
周志儒上前和杜永安握手,又和孙木兰握手,“来得晚些,见谅见谅,工作那边确实忙,还都是必须要处理的事情。”说完看向周晚风一眼。
周晚风把头扭过去不看,平静的眼里忍不住冒出一丝讥笑。
杜永安倒没想到周晚风父亲是这样的,怎么说呢,人很客气很礼貌,交流起来感觉特别轻松,除了五官和周晚风有点像,其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父女俩。
两三分钟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那边梁帅的父亲过来,一个劲冲杜永安道歉,毕竟把人划伤了。
家长到了,就是沟通交流,道歉的道歉,赔偿的赔偿。
该训斥的话审讯做笔录的时候也被警察训完了。
半个小时签字,领孩子回家。
周晚风用钢笔把一个人的手扎了,那边司机老陈看到老板眼神,直接过去谈医疗费什么的,对不对的,你伤人了得赔偿。
周志儒是务必要把事情圆满解决的。
警察对着周志儒还是有些话要交代的,指着周晚风不得不叮嘱几句,“这孩子可以的,勇气可嘉,身手也不错,老师说人仗义保护同学什么的。不过,作为家长还得多教教孩子,不能凭借自己强,就不打招呼,什么都自己来,这样是不行。好在这次是在校门口,有不少家长帮忙,她也没受伤,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侥幸的,还得多注意。至于参与这场打架的,我们都训斥过了,年龄大的拘留几天,让他们全都写了悔过书,保证以后不会再找麻烦。”
周志儒表示感谢,说回去会好好教导孩子。
事情基本结束,几个人走出派出所天彻底黑了。
“老师们住哪,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周志儒笑着让孙木兰和杜永安上车,表示送他们回家。
孙木兰摇头说不用不用,她住附近,散散步就回去了。
杜永安也说不用麻烦。
可周志儒坚持,让老陈开车送杜永安和孙木兰回家去,他和晚风等会让家里过来接。
老陈开车送走孙木兰和杜永安后,现场就剩下周志儒和周晚风。
周志儒面色沉下来,换来周晚风一声嗤笑。
“你说的好好学习,就是打人闹到派出所?”
“难道是我逼着他们来打我的?考试全年级第四不算好好学习吗?”周晚风对周志儒人前人后两张脸,觉得十分可笑。
周志儒眉心紧拧了三分,眼神射出几分恼意,看着周晚风那张脸,冷冷道:“你来云海市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不要惹事。你要清楚,你能继续留在云海市不是你撒泼要挟成功。你的报警弃养也好,登报宣扬也好,最终都威胁不到我,是我默许你留在云海市,你才能留下。如果你留在云海市没有一点价值,你就滚回东山去。”
周晚风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
“需要让我提醒你吗?你未成年,你来云海市的做的事说的话,还有在学校惹得事,我都仔细留意过。事事件件你都超乎常理,作为你的监护人,我可以帮你申请做个精神鉴定,心理鉴定之类的。”周志儒看到周晚风眼神阴冷看着他。
直接反问道:“周晚风你觉得你自己正常吗?一个精神或者心理不正常的孩子,说的话可信吗?有人会信吗?”周志儒冷沉一张脸,声音冷硬,“你记住你未成年,拿捏你轻而易举,想学习,就好好学习,让我看到你留下的价值。”
周晚风拳头攥紧,眉眼凌厉。确实,从在这个世界睁眼她就没想过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女孩来生活,她是另一个周晚风,想活的坦坦荡荡,也从没想去遮掩。
“你威胁我?”周晚风话带锋芒,眼里划过一丝危险精光,“我不正常?你觉得你自己正常吗?需要我来剖析一下你的心理吗?”
周晚风仰头上前,目光阴冷,死死盯着周志儒的双眼道:“你狼狈离开东山徐村的时候在想什么?奶奶固执无知非常强势,总是拿命要挟达成目的。你呢,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毕竟她含辛茹苦守寡带大你,你违背就是不孝。你多苦闷啊,心里郁郁要死。但实际上呢,让你苦闷的是你那可想要权利的野心不得志。在老家你想当一家之主,想要掌家权。你觉得你结婚生子,可能会不一样,结果到头来还是一样,奶奶依然一不如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志儒脸色严峻,“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东山老家想要掌家权,在云海市你依然想要掌家权,你想当一家之主。可惜你借着云家起势,你在云家永远矮一头。貌似杨艺君手里还捏着你的把柄吧。你电器公司成长的多厉害,你在外头多风光,你在家就有多郁闷。有云海生,有杨艺君在,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云家御香阁出事亏损,你大概心里偷着乐吧。云家败落,你绝对会袖手旁观。你说这样的你心理正常吗?精神正常吗?云家人知道你的这种想法吗?”
周晚风嗤笑,“借老婆家起势,转头想让岳家落魄,杨艺君骂我白眼狼,恩将仇报。和你比起来我真是差得远呢。”
周志儒冷冷看着周晚风,额头的青筋随着呼呼粗气一鼓一胀。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看来你也不喜欢,你说女儿举报父亲,会有人信吗?大义灭亲?还是六亲不认?”周晚风眼神幽深冰冷,面无表情道:“即使我要回东山市,也是我自己想要回去。我不想,谁都没办法。”
说完这些话,周晚风直接转身走了。
*
晚上,躺在床上周晚风几乎未眠,早上醒来跑完步之后,洗漱吃饭看会书,换身衣服出门。
云靖雅见她要出门,想一起跟着去,周晚风拒绝了。
她背着包骑着自行车出门,她思考一夜,结合她知道的信息,基本能确定云家应该是落魄了。经营不善,还是什么原因不知道。
但是周晚风很清楚,云家现在不能败。
所以周六一天,周晚风把云家御香阁的分店跑了一圈,甚至进去点了菜品。
去了才发现御香阁生意很差。就算云家资产比较厚,也撑不了几年。
回去之后,周晚风躲在阁楼,思考上辈子餐饮发展的趋势记录下来。她上辈子忙的很,并没特别在意餐饮行业的经营模式。
不过想想未来比较受大众欢迎店铺,大概能摸索点出来。
星期天,周晚上又跑去一上午,她去了生意比较好的饭店坐了坐,菜单,价格,服务反正眼睛看到的她都留意了。
周一开学周晚风还在思考未来餐饮发展趋势,早会上,学校就周五放学校门口发生的事开了晨会。
特别强调声明,学生在外如果受到他人欺负,不管是学校里的人,还是校外的社会人士都可以告诉学校,告诉老师,老师会联系各方来处理。
“你们现在年龄还小,对社会的认知有限,处理事情能力不足。所以需要借助学校和其他人的力量。不要胆怯,也不要畏惧他们”
周晚风名声彻底在双树模范中学变得响亮起来。
甚至有双树模范中学的家长写表扬信寄给教育局,表扬夸赞周晚风勇气和正义感。
云海市教育局组织督检组来学校视察和询问,对双树模范中学带头对打击校园恶势力,对保护学生人身安全做出了表扬。
没多久全市通报表扬双树模范中学的师生联合对抗校外恶势力,尤其表扬杜永安老师和周晚风同学。
一下子,周晚风的名字直接传遍各大中学,都知道双树模范中学有个初一女生,特别的厉害,特别的能打,下手狠辣。
周晚风被表扬,被嘉奖后人稳得很。学习写作业一如既往,上课积极发言请教老师问题,不会就问,一点不觉得耽搁全班时间。就地理上一个气候问题,她拽着地理老师胳膊硬是在教室拖堂十分钟,上课铃响了,地理老师才脱身去八班上课。
江易要参加一个数学竞赛,宋章给报的名,以前学习没头没脑,也没个方向。现在就奔着数学竞赛方向去,学习的东西反而多了,当然,其他时间其他功课他还得学。
一个星期下来,周晚风的未来餐饮发展趋势写的差不多,准备找个时机和云海生聊一聊。
但,她有些顾虑。
云家御香阁亏损,杨艺君好像一点不着急,周志儒不着急她能理解。杨艺君这里她想不透。
再没摸清楚底细之前,周晚风并不想把自己暴露出去。
想来想去,她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云琅没想到周晚风会打电话找他,还约他出来见面。
简直受宠若惊。
还是周六的上午,两人再一个健身公园见面。
周晚风把两张纸递过去,“现在背下来。”
“什么啊?”云琅四周瞄了一眼,这个公园有什么特别吗?风景也不好看啊。
打开一看,小声念着,“全国各大菜系相互渗透,融合。连锁发展和品牌化菜品创新多样化服务升级,挖掘经典产品组合,爆款单品带火品牌,平民化,大众化路线,抓下沉市场”
云琅瞪着大眼抓着纸张,“这是什么啊你就让我背。”
“给你半个小时,全背下来,回家说给你爸和你哥听,就说是你想的。”
云琅看着周晚风冷静眼神,一点不像开玩笑,急的挠头,“你真的假的啊,半个小时我背不下来,而且,这玩意有用吗?我可以说给我爸听,可是也没人信啊。”
云琅看着写着满满当当两页纸,半小时?给他一上午时间也背不了。
“你咬死说是你想的,把这些背下来说给他们听,你不做就那就看着几年内你家完蛋。”周晚风在一旁健身器材上锻炼上了,她要盯着云琅把内容背下来。
“你不能直接说吗?”云琅看着两张纸就头疼。
周晚风直接拒绝,“不能,你咬死口这是你自己想的。快点背,我还要回家做题。”皱着眉呵斥一声,脸上多是不耐烦。
云琅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抓着纸一遍遍看。他是知道家里生意不好,老爸和大哥愁的不行,但是过几年他家完蛋是不是夸张了点。他家可是从清朝就传下来的,有那么容易倒闭吗?
云琅半信半疑,不过周晚风让他背,他还真的认真背诵,念着念着觉得写的还挺有道理。
周晚风深呼一口气,她能做只有这些,云海生,云陆生要是这样都不能扭转败局,那就真没办法制衡周志儒了。
云琅真用一上午背诵下来,检查完,周晚风掏出打火机把纸烧了,一点痕迹没留。
周晚风做完这些事,就完全沉浸到学习里去了,她可是在年级组长那放话要考全年第一的。
学校开除彭震,梁帅这些人后,倒是很大震慑了学校其他学生,虽然还有些小打小闹存在,但是全校都知道一个事,不要去招惹一年级九班的周晚风。
校门口打梁帅那一幕,站门岗小平房上的学生可都看到了,太疯癫了,根本惹不起,梁帅的手指头她硬生生掰断的,梁帅凄厉叫声偶尔做噩梦还能听到。
云海市各初中学校要开始期中考了,各区域统考。老师们都不得不暂停进度开始进入复习阶段。
周晚风学习的那个认真劲,谁都别想打扰她,班主任孙木兰就差搬着凳子坐到周晚风跟前进行一对一讲课了。不过自习课,晚自习确实是一对一复习。
孙木兰闲暇还特别买几本英语书给周晚风看,给她讲语法,给她讲怎么英文写作文,写情景对话。
孙木兰对周晚风的偏心,全班有目共睹。
周晚风学的认真,多少作业都能按时完成,天天晚自习放学到家和云靖雅一起学到十二点。
相互提问,相互抽背,两边上课笔记常常交换互看,实验中学教研组出的试卷也会给周晚风带一套。
孙木兰给的英语练习册,周晚风也拿给云靖雅看。
就在期中考前夕,周晚风早自习去学校路上,见到彭震了。
一大早天灰蒙蒙的,路上没人。
江易骑着车跟在周晚风后面,眯着眼打哈欠,忽的周晚风车子停下来。
他差点撞上去,一拧把,腿放下稳住了,“怎么了?”侧过身一看,周晚风车头前面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挡路了。
江易只看到挡路那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一顶棒球帽,还没看清楚脸。
周晚风冷眼看着剪了短发,戴着一顶棒球帽的彭震,眉头皱着好似在说你有事吗?
彭震低着头,他有些不敢看周晚风眼睛,只抬手把棒球帽摘了,抬起头。
“彭震?”江易捂着嘴喊出声。
“我和张豪他们断了,就那天耳朵扎七八个耳钉个,耳朵后面刺青那人。说了你可能不信,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找了好多工地上的人问。你说的没错,我在走他们老路。”彭震看眼周晚风后,快速把视线移开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棒球帽带上了,帽檐卡得很低,几乎把眼睛挡住了。
“我家里亲戚托关系帮我在农村一个初中报了名,我插班读初二,那个我就想问你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晚风一脚踩在脚踏板上,准备拧车把走人。
彭震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直接问:“我是想问你,中考你会报哪所高中?”
“市一中。”周晚风简单说出三个字,车头一歪,脚下用力直接骑过去了。
江易跟着骑过去,余光瞥了眼彭震,快骑一步和周晚风并驾,回头又看了眼,小声道:“他不会也想考市一中吧?”
第40章 高一新生军训
第四十章
天低云暗,凛冽的风在窗户外呼呼吼怒,教室里陌生监考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
不时提醒一下同学遵守考场纪律。
期中考试的规模,就是比学校月考要严厉不少。一个班只有一半留在教室,间隔拉很开,完美的隔绝了作弊风险。
就连监考老师都不是本校的,附近学校老师互换监考。
全市的试卷都是教育局教研组统一出的。
周晚风靠墙坐着,拿到语文试卷她前后翻看,心里估摸难度。提前看眼最后作文。要求:根据下面的题目和要求写一篇文章。
1.冲突往往是代沟问题。请以代沟为话题,写一篇作文,题目自拟,文体不限(诗
歌除外),不少于600字,不得抄袭。
2.题目:令我敬佩的——
要求:文体不限,字数不少于600字。
是二选一的作文题,周晚风果断选择第二个,她看过不少这样作文,脑子知道怎么写。她可不想在作文这一项失分。教语文的李老头一到写作文课,特别喜欢用慢慢悠悠语调念她的作文。老头还喜欢抠字眼,她词汇用的不恰当,那嫌弃的表情,喝口水都得啧啧一声。
她没少在作文上下课功夫,云靖雅帮她不少,一点点指导她怎么去写。
语文难度中等,比较灵活的吗,容易失分的都是后面几个大型阅读理解。
两天的考试一晃过去。
周晚风对于考试前,还是考试后,她都没有什么特别情绪。就正常的复习,学习。哪怕考完知道自己有道题错了,她也不会陷入懊恼,该干嘛干嘛。
云靖雅看着周晚风,是打心底佩服的。同样的年龄,她完全做不到不关心,不上心。回来就翻书找答案,知道自己做错了,焉巴巴的趴桌上。
“晚风,我有道题写错了。”云靖雅搬着椅子凑到周晚风跟前,哭唧唧的一脸沮丧。
周晚风也不看她,手上正在抄写,“正常,出题的人也不想人人都考满分。”
“你怎么这镇定,你都不会预估一下自己分数吗?”云靖雅其实还有一点担心,这次区域统考,她和周晚风做的是一套试卷。
两人的分数这次可以放到一起比较。
“我心里大概有数。”周晚风实话实说,这点准头还是有的,说完抬头看着云靖雅,似乎在等她开口问下面。
云靖雅呼口气,忽的指着周晚风道:“你别说你能考多少,我现在不想知道。”她其实挺好奇的,但是她不能再给自己压力了。
周晚风嗤笑一声,继续低头抄作业。
期中考试之后,双树模范中学都十分关注这次成绩,区域统考学生的成绩,代表学校脸面,比的也是学校排名。
周晚风一向说到做到,期中考试全年级排名第一,总分711分,虽然没拉第二名很多分,可这全年级第一的名头她拿到了。
孙木兰从学校那知道排名后,兴奋的直接原地蹦起来,连着喊了好几声周晚风周晚风。
云靖雅的总分比周晚风高六分。有些知识需要日常积累,周晚风并不觉的怎样,云靖雅的优秀她比谁都知道,既聪明又努力这样的成绩是她该有的。
期中考试之后,学校开了总结大会,一年级成绩一班二班平均分比预想要好。一年级九班的平均分依然垫底,但一年级九班有两个特殊的存在,全市数学考满分的没几个,一年级九班江易占一个名额。
再一个,周晚风在这个班。
殊不知因为周晚风这个全年级第一,一年级一班和二班班主任私下对学生严厉多了。袁红英说不上后悔还是什么,反正期中考之后更加鞭策班上学生努力学习。紧抓班级前十的学生,私下更是让他们以周晚风为目标。
期中考不算什么,还有期末考试呢。
周晚风单门成绩在学校并不算拔尖,她要的就是总分,中考和高考录取都是看总分。
江易数学满分,可其他科就不够看了,虽然周晚风使劲提溜他,总分对比月考有进步,这回全校排名在中间。
但他数学竞赛的成绩很亮眼。
初中学习生活继续,周晚风晚上依然和云靖雅一起学习到十二点,有时候状态不好会十一点就回阁楼睡觉,实在学习不进去了,绝不强迫自己。
期中考试云靖雅总分比她高几分,难得杨艺君看她有笑脸了,周晚风懒得理会这种人。从书房出来,三楼墙灯昏黄,顺着楼梯回阁楼。
忽的听到细细微微声音,驻足听下,转身看向另一端卧室。
她能确定声音是从云承彬房间发出的,她径自走过去看一眼。
卧室的门半掩着,微弱抽鼻涕声,以及哽咽声似有若无的传出来。
周晚风转头要走,一阵呜呜呜呜哭声钻进耳朵里。皱眉,暗暗吸口气走过去。
门推开,卧室里铺着厚厚一层软地毯,周晚风进去听到呜呜哭声,拧鼻涕的声音更大了。
屋里大灯没开,床头上一盏暖黄台灯亮着,松软大床上披着被子鼓起一个拱包,声都是从被口冒出来的,床边地上洒了一片擦鼻涕卫生纸。
周晚风面无表情走过去,伸手把被子掀起来。
穿着一身条纹秋衣秋裤的云承彬撅着屁股,半跪着。眼睛鼻头哭的通红,仰头的时候两鼻孔呼呼淌鼻涕,被窝里铺了一张张试卷,小孩一手握着铅笔橡皮,一手拿着一个透明三角尺。
被子被人扯开,人还是面冷,眼神冷峻的周晚风时,云承彬下一秒开始打起响嗝。
周晚风松开被子,无视云承彬打嗝声,床头扯块卫生纸扔过去,“拧鼻涕。”随后伸手把小孩床上的试卷一张张捞起来。
红色勾勾多,红色叉叉很少,平均都九十五分以上。
“哭什么,这不是考的挺好。”周晚风把试卷随手一撸放床上。
云承彬本来都不哭了,一看眼看到试卷的分数,夹着眼睛呜呜哭起来,“呜呜呜呜呜没没有一个100分。”
“你班上有人考一百分的吗?”
“呜呜呜嗝啊呜,有。”
“几个?”
“两两个。”
“我们班数学有一个人考满分,但班级第一名是我,全年级第一名也是我。我一个满分都没有,将来可能也不会有。”周晚风又把被子扯过去,盖在云承彬身上,冷眼说道:“你接着哭吧。”
云承彬撇撇嘴欲哭不哭的样子,手里攥着铅笔橡皮,委屈巴巴指着试卷上一个题,“我不会做这个。”
周晚风瞥一眼,试卷上是个大红叉,面无表情道:“明天去办公室问老师,他没教会你是他的问题。你交学费了,可以光明正大使唤去问他。”
“睡觉吧。”周晚风转身走几步,又听到细细碎碎哭声,转过头皱眉道:“你要我现在把你奶奶,还是你爸爸喊起来教你做题吗?”
云承彬小胖手倏地捂住自己嘴巴,拼命摇头。
周晚风走了。
回到阁楼躺下,刚要闭眼,咚咚咚咚咚咚轻轻敲门声,有些沙哑的嗓子带着股小心翼翼,“你你睡了吗”
周晚风:
这天以后,每逢考试,她房门咚咚咚咚咚咚就会响起。
小孩子说奶奶对他说,不能去打搅姐姐学习。
杨艺君嘴里的这个姐姐,只能是云靖雅。
*
周晚风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升入初二,有她之前的英勇事迹在,她在双树模范中学不管是在老师那边,还是学生那边名声都很响亮。原来初二的,现在升到初三,都还记得她曾经闯进初三教室,把人拽出来打的画面,以及校门口那场打群架。好似从那以后,学校里还有打架闹事的总归和周晚风闹的事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
每逢周五放学,校门口一些社会不良青年基本不来了。
杜永安这个政教处主任,只要闹事里没有周晚风,他基本都不打怵的,反而因为处理过周晚风的事,他再处理学生打架的事经验更足了。
周晚风在双树模范绝对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老师们都认识她。有喜欢的她的,也有对她不喜欢的。
但她的成绩实打实的,重点抓成绩的一班和二班,上下学期不管月考还是期中期末考,总分总是相差十分上下,就是压不过她。
只要周晚风这个成绩继续保持升到初三,谁也不能否定她就是双树模范中学的脸面,代表。
偶尔校长王宗平开会关心学生成绩,还会特别问一下周晚风。在他那里是挂上号的学生。
初一的学生还很稚嫩,偶尔传来小打小闹,但都不够看的。
周晚风写的餐饮未来发展趋势,云琅给他爸和大哥说了,反正他就是照着纸条上写的,一条一条的。他自己背诵下来之后,心里忍不住琢磨了下,尤其是去店里溜达一圈后他感觉更能理解他背诵的内容了。
云海生,云陆生,云珏三个人死逼着问他,他怎么想到这些的。云琅真的咬死口没说是周晚风让他背的,就说自己瞎磋磨的。
压根没人信,但也就是云琅的这番话,让云家御香阁大刀阔斧改革了,不改革就是亏损关店的下场。云家还是懂做生意的,云海生把云家老牌子御香阁拆成两个,御宴坊高级私房菜,只此一家吃饭需要预约。另外衍生一个连锁品牌鱼香阁,走融合创新菜式,面对普通大众。
云海生负责高级私房御宴坊的经营,祖辈百年老号店不能不做,云陆生和云珏负责鱼香阁。
只一年,云家看到成效了。云海生,云陆生不止一次询问云琅,云琅硬是咬紧牙关没说,逼急了,他跳起来就说他找小姑奶奶算的。
云家小姑姑年龄大脑子稀里糊涂的,偶尔正常,偶尔糊涂。喜欢给人摸骨看手相,说说有些没的,事后你再问她,她压根不记得。
云琅自觉找到杀手锏,以后谁再问他都是这个回答,小姑奶奶给他说的,你去问她吧。
云家生意好了,杨艺君生了一场闷气,她是准备等再亏损就出面谈归属问题,如今生意红火,她要提及这一茬,刁玉凤敢骂到家门口。
周晚风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刁玉凤来家里,当着杨艺君的面送了一套金首饰,实心金镯子摸着得有一百克多,坠子也是实心的佛像。
好在杨艺君看不上这些俗气的金子,只当刁玉凤过来有意气自己。不知道从哪扒拉的自己不想戴的来送人。
年轻轻小姑娘,带点什么不好,一个个款式又老气又丑,反正杨艺君嫌弃很。送她都不要。
刁玉凤对周晚风热情过分。
事后云琅找过来,双手合十就差跪下道歉了,最后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实打实下手,脸都红了,“朋友从家里带点好酒,我就喝一口,没想到酒劲那么大,给我干晕了。不过我发誓,现在就我妈一个人知道。我逼着我妈发毒誓了,她敢告诉人,就诅咒我这辈子找不到媳妇。”
事已至此,周晚风也没办法,好在刁玉凤真的没和别的人说,只是每次见面对她格外热心,偶尔借她讽刺杨艺君几句,过年的时候会给她大红包。
初二风平浪静的过去,周志儒长风电器的有限公司,正式变更为长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更是被云海市评选为优秀企业。周志儒人更忙了,有时候一周都见不得人。也经常出国考察,一心想要组建优秀研发团队。
悄无声息的迎来初三,当年记得周晚风事迹的高年级学生都毕业了,同年级的学生眼里,似乎也忘记了,现在记得的只有每次考试第一名的周晚风。
偶尔初三九班的人闹腾大了,一眼看到冷着脸站起身的周晚风,一双凌厉眼神瞬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不不闹了,不闹了,对不起班长。”一秒老实。
初三九班,周晚风已经不是班长了,班长现在是丁高明,她要安心中考,旁的事不想分心。
可班里同学喊习惯了,还是会下意识的喊周晚风班长。
九班自己人都忘,其他班更是如此,初一入学那会闹得事情,就像刻在树皮上一道痕迹,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被旁的覆盖掉了。
让人记住的只有学习好,对人有些冷淡,但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的周晚风。
初三的学习,紧张而又刺激。
填报中考志愿的时候,学校召开家长会。
别看九班学生成绩不怎样,可初三了,能来的家长几乎全来了。
学生靠着墙站着,家长坐在孩子座位上,个个认真的听着老师说话。
周晚风一直坐在中间第三排,那里是空着的,不止她,还有几个位置是空着。
甚至没人知道学校要开家长会。
周晚风目标明确,她不需要谁来开家长会。
作为班级第一,被孙木兰要求,她站在讲台上面对班上学生讲话。看着那一双双朝气蓬勃的眼睛,神色认真无比道:“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愿你们都不枉此生。”
周晚风的中考志愿填的无声无息,也就杨艺君旁敲侧击问了下。“云海市第一中学。”
中考结束一星期,分数出来。周晚风返回双树模范中学,毕业班,毕业典礼,私立初中弄得很有仪式感。
周晚风被评选为优秀毕业生,班级优秀三好学生,班级先进标兵,学校先进学生代表。
一张张黄灿灿的奖状,她并没记住几个。只是往台下看一眼,当初年轻没经验,遇事还会紧张的班主任孙木兰已经变得沉稳内敛,这个时候眼眶发红,站在下面使劲的鼓掌。
集体毕业照拍完,周晚风被同学拉着照合影,有朱峻岭,丁高明,陈一森。
有两个人的,也有三五个人一起的。
和唐雨晴,和张溪,陈浩赵申宇李辉黄健康几个人一起。
“班长,祝你在第一中学也考年级第一。”
“班长,高中加油啊。”
九班的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和班长周晚风的缘分也就到这了。
江易皱眉看着这些挨个找周晚风合影的人,他并没有多少感觉,毕竟高中他们在一个学校。
他属于特招进去的,云海市数学竞赛他年年第一名,一等奖,全国初中生数学竞赛他也拿过一等奖。正好,云海市第一中学有个特招竞赛名额。
他有些庆幸的,好在当初他听了周晚风的话,不然现在他指定后悔。
*
初三毕业的暑假,云岚带着云承彬和云靖雅出国玩了,周晚风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趁着暑假三山五岳爬了遍,回来人黑一圈,瘦一圈,旅途中嫌弃头发碍事,还给自己剪了短发,更显英姿飒爽。
云海市第一中学八月中旬开学,按照以往惯例,高一新生八月十六号到九月三号,新生军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