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夫子留的人,林知岳眉头松了一点,“春闱将至,你上点心,可别惹出什么祸端来。”
“嗯。”林以玖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旁,看着外面的雨,忽然问道:“雨大路不好走,父亲今日可在府里吃饭?”
林知岳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刚松一些的眉头,又皱了回去,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过了一会,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行了,你去吩咐吧。”
林以玖站在门口,没有立即叫小厮去传话,而是无声看了一会天上的雨,继续说道:“春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越是大颗的雨滴,停得越快。”
林知岳犹疑的目光射向林以玖,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似乎不太对劲,但他端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林以玖似乎是察觉到他父亲的目光,回过身说:“父亲你看,雨渐渐小了。”
林知岳转头看去,果然,刚刚倾盆大雨,才过了一刻钟,俨然有了变小的迹象。
“雨小了,行路方便,我这就是去和厨房说今夜多加几道菜。”林以玖说完并没有动,他站在门边,静静等着。
等着他父亲说话,他的父亲说:“雨小了,别给你厨房里的人添麻烦,晚饭就算了,下回吧。”
林以玖看着变小的雨,笑了笑,“嗯。”
“你念书专心些,此次进京,我会同你去,到时还有虎头镖局的镖师护送,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林知岳说完,盯着看雨的林以玖说:“你可知那穆厘去了何处?”
“虎头镖局。”林以玖说得平常。
林知岳眯起眼,语气中含着怒气,“你知道?”
“单兄说过镖局来了个红发的少年,他一说我便知道了,我去镖局时也见过几回,不过往来不多,想必是上回惹了他,他也不待见我。”
“他凭什么不待见你,你是解元!他一小小的镖师,竟敢如此无礼!”
林以玖看着屋檐角落下的雨滴,嘴边噙着一抹笑,“父亲言之有理,下回再遇上他,定要问问他将我放在了哪里。”
林知岳觉得他儿子这句话哪里不太对,但他没心思多想,他看外头的雨已经小了,此时不回去,等雨大就不好回了。
他喊来林管家备马车,走之前对林以玖又严词叮嘱了一番,他没等林以玖应答,便匆匆走了。
林以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父亲远去的背影,细雨蒙蒙,这匆忙而去的背影,怎么也看不清。
春雨往往没什么预警,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下得急,走得也急,因着下雨的缘故,林以玖此后一段时间都未曾见到他的父亲来府里。
日子匆忙过,离穆厘回来的时间还有几天,林以玖数着日子寄信,最后一封信寄过去,再之后就能见到人了。
他怀里揣着信,心里怀着喜,步伐轻快地走去镖局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