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以为小友出身某个隐世家族,倒是我眼光狭隘了。”
说着,宁风致也收拾起了桌上破碎的陶瓷,倒是不拘小节。
“前辈谬赞啦。”
“不过是运气使然而已。”
苏铭接上之前的话题,叹息道:
“幼时爱数钱,不怕前辈笑话,哪怕是现在,我也改不了这方面的毛病。”
“正如此刻面对这桌碎片,总忍不住偷摸数一数,对数字过于敏感。”
“如今见到宁宗主,终于能一吐心中不快,问上一问——这七宝琉璃塔为何以七宝为名?
“按理说九为极数,如魂环一般,99—999—9999,以此类推,九都是蜕变之数,没道理七宝琉璃塔只限在七宝才对,宁宗主你说对吧?”
轰——
幽冷的寒流顺着脊柱,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宁风致身体微颤,手掌紧紧握拳,直到陶瓷的尖角刺痛手掌,涣散的瞳孔这才重新聚拢。
唰,饿狼似地盯着苏铭,宁风致不复刚才的冷静模样,咬牙道:
“苏铭,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字一顿。
声音抑扬顿挫,是无比炙热的渴望,也是火山爆发最后的矜持。
就连看戏的尘心,脸色也冷如冰山,茶杯后,眼神寒光微露。
苏铭轻笑耸了耸肩,“我只不过对未知的事情都比较好奇而已。”
“看前辈这幅模样,应该是想多了吧。”
“你…”
宁风致哑口无言,眼睛死死盯着苏铭。
那凶厉的模样,仿佛要把他吞了似的。
七宝琉璃塔之上,还有九宝琉璃塔,这是七宝琉璃宗不多人所知的秘密。
虽然苏铭嘴上表示说说而已,但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断然不会觉得他在无的放矢。
极有可能,他是知道些什么。
没错,定是如此。
心头怦怦乱跳。
宁风致望着苏铭那风轻云淡的模样,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
无论是城府气场,还是知晓斗魂内情占据着主动性,亦或者是对苏铭有恩…
可以说,这场对话从开始自己就占有优势。
但这一秒,他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七宝琉璃塔的缺陷,使他们无法突破到魂斗罗。
逆天改命的诱惑,哪怕是有一丝可能的陷阱,他也得跳。
呼——
宁风致恢复了些许的冷静,幽幽开口道: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盯着苏铭的眼神冷漠,看不到丁点的情绪波动。
随着话出口,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苏铭嘴角微扬,漫不经心道:
“我猜前辈应该在想——”
“要是我下次去七宝琉璃宗做客,该用什么礼节招待我。”
“毕竟作为宁荣荣的老师兼院长,有传道授业之恩。”
“于礼于情都该是上上宾,七宝琉璃宗那么大,张灯挂彩确实有些头疼。”
说完,苏铭嘴角带笑望着宁风致。
“……”宁风致嘴角抽动,面无表情望着苏铭。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唯有剑斗罗尘心悠哉的嘬茶声响起。
一杯茶似百饮不尽,味道绝伦。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