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自己,所以才刻意提爷爷千道流。
因为她心里,最亲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人。
知道千仞雪短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信息,苏铭没有催她,自顾自吹着笛子。
只不过相比于千仞雪的哀伤,苏铭笛音更多是轻快和自由,如大浪淘沙,已然看淡一切。
就是,难听的一些…
月明星稀,地上影落斑斓。
踏踏踏——
千仞雪忽然来到苏铭身旁,面无表情,只有双眼的哀伤无法隐藏。
没有只言片语,千仞雪拿着酒壶就牛饮了起来,雪白的天鹅颈高高扬起,咕噜噜急促喝着酒,恨不能快点喝完。
举杯消愁,愁更愁…
许是喝得太快,千仞雪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酒水从口中喷出,她整个人也宛如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咕噜咕噜~
酒水袋落在胸前,千仞雪身前的衣服瞬间湿了一大片。
她强撑着瘦弱无力的手,拖着双腿在地上滑行,靠着苏铭靠在石块上。
在背部靠着巨石的那一刹那,千仞雪混身的力气似乎用光,脸上有股如愿成功的释然,随后痴痴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清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角流落,千仞雪不得已,仰头看着月亮。
每个人看月亮,都能看到一张脸。
月亮是圆的,人的脸也差不多。
月亮距离太远,那人也太远。
最亲的人都没有了。
自己这么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不!
不能让爷爷失望!
爷爷一定希望能自己能重振天使一族的荣耀,不然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我。
可我…又该怎么办?
千仞雪感觉自己钻进去了死胡同,心如刀绞。
一面是爷爷,一面是爷爷宁死都要实现的梦想。
可无论选哪一个,都不是自己所想要的吖…
哗啦啦——
千仞雪拿起酒袋,鲜美的酒水宛如瀑布落在那张绝美动人的脸蛋上,掩盖了所有的伤心泪水。
苏铭放下了笛子,望着千仞雪这疯癫的模样,酒瞬间醒了,百感交集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兴许成为天使神的千仞雪,能够复活千道流,便不会有自己说的这么多事。
过了一会儿,一只雪白玉臂伸了过来。
“介不介意陪你这个仇人喝点?”
千仞雪脑袋靠着石头,眼神如清风拂面、流水好似放空了一切,只有红润的眼睛表示她刚才大哭过一场。
虽然千仞雪在竭力压制情感,可内心的落寞伤感,又岂是表面无动于衷、以及浓郁的酒熏味可以掩盖的?
但苏铭…
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想醉的人。
唰!
苏铭又掏出了两个酒袋,一个丢给了千仞雪,一个留给了自己。
千仞雪勉强一笑,浅浅撞了一下,然后仰着天鹅颈喝了起来。
魂力消散,短时间无法汇聚,千仞雪散酒能力压根比不过苏铭,不多时,她便醉了过去。
枕着苏铭的肩膀,千仞雪双靥桃红,烂醉如泥的她哪有圣洁高贵的天使模样,嘴里还不停梦呓。
唯有靠着她的苏铭,才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生了我…又不爱我?”
“我比任何人都优秀,我是六翼天使武魂,为什么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你回答我…回答我…”
“你不是我妈妈,不是!”
“我只有爷爷…只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