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辅助吗？

博士沉吟了片刻。

他先是调动了重型装甲，将所有的重型装甲全部分散打乱，保证在每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都能分配到一个重型装甲。

随后将医疗装甲的位置往后调换了一下，也不知道托尼斯塔克是怎么安排的一股脑的就把所有的装甲往前放，一共才14000个，就那么一会的功夫，损失高达几十。

这么一调动，防护罩暗淡了一瞬间，这让史蒂夫一惊，一个没注意被身前的僵尸挠了抓了一下狠的，胳膊中的骨头断了个彻底，只留下一些皮肉将手臂粘合了起来吊在空中，史蒂夫立刻将一直咬在口中的苹果嚼了个粉碎，随着他视野里的血量上升，那手臂也就晃晃悠悠的又粘合了回去。

好在防护罩只是暗淡了一瞬间，那些趁着防护罩暗淡了一瞬间争先恐后向里面挤着的怪物，被重新申请的防护罩切成两半，分成两半的身体溢出大量的鲜血，在地上滚了两遭，隔了许久才消失。

史蒂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沉默了一下，至于村二没有在乎，哪怕被鲜血淋了一身，断裂的肢体在他的身旁堆积了起来，他也没有丝毫在乎。

但史蒂夫不在乎不行，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一幕的含义，也只有他能深刻体会到这些改变所带来的不同。

至于村民们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不是村民没有大局观，而是他们仍然被局限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超脱这个世界去看，就像实验所内为活着而辛苦奔波的小白鼠，又怎么会考虑到他们所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一场实验呢？

他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如果不是有防护罩，大概率就在他停止动作的那一瞬间就会被僵尸彻底淹没了。

但是很快，史蒂夫又动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癫狂，鲜红的尸体在他的脚边堆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略显粘稠的鲜血泼洒在身上，只是没有什么味道。

其他的都不重要，赢下这场战争才是最重要的。

鲜血周而复始的出现又消失，只有雨水所带来的寒冷始终在提醒他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癫狂中逐渐忘记了处境，甚至冲入了僵尸堆里，越陷越深。

博士是看得见的，但他没提醒也没说，只是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神色略微变化了一下，眼神黯淡了片刻，又清醒了过来，他让个S1型装甲跟过去了。

他知道对方的状态不对劲，但是相比于阻拦他倾向于疏导，如果对方要杀，那就让他杀个痛快，等对方彻底发泄出来，也没什么坏处，反正这是战场，杀的都是敌人，没什么好后悔的地方，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找对方好好谈谈就行了。

这边的史蒂夫实在是杀的太入迷了，等他被浓厚的血浆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时候才清醒过来，他看着周围挤成一团的僵尸，好在这时突然他的身侧冲出来两个装甲，一边一个拎着一个他的胳膊就这么拽着他离这里。

但是一个僵尸拽住了他的腿，时候更多的将是层层叠叠的试图将他压住。

博士看着身陷包围的史蒂夫，原本平静的眉头立刻紧锁，这些装甲可不是他的干员，作用大多单一更不要说复刻那种神奇的医疗效果了。

“托尼。斯塔克，我觉得你下次最好在你的医疗装甲上面，加上可以治疗生物的东西。”

“？奇怪的要求，算了，我记住了。”

在平静说完这一段话之后，他眼前的世界不可思议的慢了下来，无数的线条像是在连接着信息一股脑的往他的脑海里挤着，他的眼球开始**，鲜红的血液从他的眼睛里，耳朵里流了出来，嘴里也开始充满了血腥味。

他从未处理过如此庞大的团战，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生物的信息一股脑的涌进了他的脑海里促使他产生了剧烈的疼痛，他死死咬着唇，管控不住的鲜血也从他的嘴里溢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加强了，恐怕刚才的那一波信息就能直接爆了他的脑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橙色的石头，放入口中，混合着鲜血一起嚼碎了吞下，那股剧烈的疼痛才缓慢的平静了下来。

“T3—564，T3—371，去东南方向偏角60度待命，W2—211，W2—42，直接俯冲下去冲散他们的队形。”

一个接着一个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从他的口中传递出来，无数的方案在他的脑海中预演着，直到寻找到最佳的那一条。

在某种意义上，他本身就是可怕的战争兵器。

181史蒂夫的顾虑，我不是英雄

干涸的血迹歪七扭八的粘在博士的脸上，而他看着远处被救出的史蒂夫，却缓慢地松了口气，村二抹了一把被雨水稀释过的鲜血，虽然他对这一切产生的缘由感到好奇，但是并未过分深究，直到史蒂夫那边闹出了一些动静，他才上了心。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脸上满是慎重和担忧。

因为那些人作为史蒂夫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史蒂夫可以复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波折。

说真的，还不如放任史蒂夫暂时遗憾退场，等到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但他未曾预料过的情形就这样真实的发生了，他也无法再更改什么，但是至少现在他能做些什么。

所以他赶了过去。

史蒂夫身上的鲜血已经消失了，只是身上的衣物都被雨水淋得透湿，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他看到村二的到来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但很快他就展露出了更加颓废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他可能会死去的事实，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惧，再可能失去了自己曾经肆无忌惮的依仗的情况下，他再也不能如此理所应当得冲入怪物堆里，尽情而又放纵的厮杀，甚至不用担心后背。

大不了就是一死，过一会儿爬起来又一条好汉。

“发生了什么？史蒂夫，我可不记得你有这样……颓废。”

村二不太确定的说道。

“我流血了，真实的鲜血从我的手上喷涌而出，很疼，或许还带走了一些我的体温，因为我感到一些寒意从我的手上开始升起，随后蔓延到我的全身。”

史蒂夫顿了一下，神情里开始透露出迷茫。

“那真的很冷。”

村二敏锐的从对方一大串的废话里捕捉到了他需要听到的信息，他顺手抬起刀来抹掉几个僵尸的头颅，目光看了一眼对方，认真拿着武器，对峙着眼前无穷无尽的僵尸海洋，分出了些心思和人说着话。

“你流血了？”

村二停顿了片刻，一脚踢开一个滚落到他身旁的头颅，才继续说道。

“你是在害怕你已经失去了永生不死的特权了吗？”

“怎么可能，我？”史蒂夫下意识的反驳，但是却说不出来半点解释。

“恐惧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而感到羞愧，就像我有的时候也会在想，我会怎样死死在哪里？会很痛吗？死后的世界是不是一片黑暗和虚无？什么都没有。”

又有鲜血溅到了他的身上，而他顺手抹了一把后撤了两步，看着原本要扑击到他的僵尸直挺挺的撞上了防护罩，直接背上面的冲击波给震成了散碎的碎片。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还是我太懦弱了。”

史蒂夫摇了摇头，用刀挑起那个他刚刚斩成两半的僵尸的上半身，一个用力狠甩甩飞了出去，引起了连锁反应带倒了一大片，而那些倒下的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他们被践踏的体无完肤，直到彻底失去性命。

“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胆小鬼，在失去了复活的特性之后，连往前再多踏几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胆小？”他惊讶的口吻让史蒂夫有些吃惊，但旋即又明白了过来，毕竟村二一向不在乎这些事情，自己这些糟糕的焦虑对对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一直在焦虑，一直在推脱你是一个英雄的事实……等战争结束之后，或许我要找我向来最靠谱的朋友来一次彻底的谈话了。”

村二没有再多言，毕竟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这层屏幕还在嘎吱作响，不是谈话的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