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这个黜陟使快到了,还能忍住焦急和怒火,不用酷刑,这也算难得了。”狄仁杰对曾泰的评价基本还是以正面为主。
“还有一个嫌犯王五吗。明天一早,曾泰肯定还要升堂问案,咱们再去看一看。”狄仁杰补充道。
——
然而,就在今夜,县衙的大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黑衣人站在张春、王五牢门前,将睡着的二人惊醒。
“张春、王五,对吧?”黑衣人冷冷道。
张春和王五二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黑衣人也不废话,直言道:“两条路给你们选。第一条,你们承认杀人,但你们的父母家人可以活。”
“第二条,不承认杀人,伱们会被放出去,但是你们两个,再加上你们的父母家人一起都要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张春和王五向后退了退,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二人恐惧无比。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相信是吗?”
他随手一根钢针,竟将牢房内一只老鼠钉死在原地。
“相信我,我说得出,做得到。”
张春吓得惊叫一声,随即又捂住了嘴。而王五裤子直接湿了,尿了一地。
“考虑清楚了没有?张春,想想你的七十老母。王五,想想你的老父亲。”黑衣人又催逼一声。
张春和王五欲哭无泪,又万分恐惧,只得说愿意招认顶罪。
黑衣人这才满意,教了一遍他们认罪的说辞,然后离开了大牢。
——
同一夜,在刘家庄内,赵既正欣赏着真人版家庭伦理剧。
在正堂内,莹玉带着哭腔向刘查礼控诉:“老爷,你今日都亲眼看到了。妾身才刚过门几天,公子就敢这样轻薄非礼,以后的日子,妾身不敢想。”
她的眼眸含泪,一边诉说着,一边轻轻擦拭眼角,模样楚楚动人。
刘查礼显然没有心情看莹玉这用心的表演,内心的怒火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好,好个孽障!这个畜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花园中做出那种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莹玉抽泣着:“老爷总要想想办法。不然,老爷就给妾身一封休书吧。呜呜呜……”
刘查礼猛地一拍桌案:“这等逆子,有不如无!我,我非杀了他,免得日后再做出丑事,传扬出去败坏我刘家的门风!”
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莹玉闻言大惊失色:“老爷在胡说什么?那可是你亲生独子啊。”
刘查礼却决绝地说:“我没有这样的禽兽儿子!”
说完,他愤怒地拂袖而去。
莹玉听了刘查礼的话,心中觉得有些不安,决定亲自去找刘传林谈谈。
赵既从藏身处走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刘传林此时心乱如麻,不能入睡,他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莹玉来到他的房间外,捡起一块石子,将早已写好的纸条包上石子,从窗户边扔到刘传林身旁。
刘传林听到动静,俯身捡起纸条,迅速浏览了一遍,纸条让他到花园中去。
刘传林痛苦地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往花园去了。
夜色渐浓,花园中一片漆黑。
刘传林来到花园的亭子中,眼含期待,左找右找,想要寻觅莹玉的身影。
直到莹玉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轻唤一声:“传林……”
刘传林一惊,回过头来。
他双目盯着莹玉,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不是让我不要再纠缠于你吗?为什么又主动要在这里见我?”
莹玉听出了刘传林心中的怒气,温声安抚道:“传林,你别生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刘传林没有回答,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眼眶。
“对不起?自从在庄内见到你,你一直对我冷若冰霜,形同陌路。……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待我?”
“你知道吗,当我匆匆赶回家里,你人不见了我有多着急吗?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我到处找你,我、我…可当我回到庄里却发现,你、你已经变成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说着,泪水划过刘传林的面颊,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的不解和委屈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莹玉眼中隐隐也有泪光闪烁:“传林,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但我有我的苦衷,总有一天,我会把真相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刘传林擦了擦眼泪道:“什么事?”
莹玉恳求着:“不要把我们俩的事情告诉你父亲,否则,你会遇到危险。”
刘传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