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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后世这两种最简单常见的药方都没见过,说明不是来自现代之人。

估计是也把前世的事跟四大爷都说了,才叫他惦记了好一阵子,天天去钮祜禄氏的院子里报到。

这下是都交了底,四大爷不去了,又想着到主母这里也拜拜山头。

合情合理!

只要重生不搞怪,也真诚过来提醒她关于弘晖的事,那就是好“魂”。

方桐领了这份情,也放心让人端出了珍珠奶茶。

钮祜禄氏果然没有任何异样。

还用非常好听的嗓音夸赞奶茶的口感十分醇厚。

不知道自己只猜出第一层的方桐,听得如痴如醉。

提心吊胆的年氏抓住机会,告退后,离开栖双院,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样一来,剩下的日子,她只要安安分分和这个身份的好姐妹耿氏,呆在后院就好了吧。

至于皇贵妃还是皇太后,年氏都不是很想要。

而年家……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这一世,她实在不想那么辛苦了……

钮祜禄氏带着新得的方子,满脸期待去到耿氏的院子。

却吃了一个结实的闭门羹。

耿氏根本不想见她,只觉得她是过来炫耀主子爷的宠爱,甚至还有福晋的方子。

年氏恍惚了好一会儿,带着苦笑回去了。

是她忘了。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钮祜禄氏,也完全不知道耿氏的喜恶。

当年“她们”是同时期进府,又同样受到长时间的冷落,出于外貌一致、性情相投,才逐渐一起在这寂寞后院和深宫,做成了伴。

只是,她先“得宠”,想来耿氏已然不信任她了。

就像那些年,她在爷的面前得意,但除了主子爷和主母,其余妾室不过和她是面子情罢了。

寻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是没有的。

不过寂寞而已,她是可以忍受的,总好过提心吊胆、没有一天安生的强。

……

年氏又很快做了新决定,但她在晚膳时分,迎来了一位小娇客。

“福瑞公主,你怎么在这?”

甜甜行了平礼,年氏才想起来要答复。

只见小公主一直朝外探头,猫猫祟祟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年氏的脑海。

【你是钮祜禄氏?还是年氏?】

年氏大吃一惊,外头的传闻……她想起来了!

只是那时候她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没有特别留意。

原来都是真的!

也难怪,四爷的反应如此平平,大概是早就知道了吧!

只不过通过她,多了一层验证罢了!

她的身份哪里比得上胤禛的亲女儿。

若福瑞公主真有传闻中的神通,那些时间线的改变大抵也是源自于她。

胤禛早就知道自己要登基的消息,且他也信了。

相当于他一下多出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可以更好的筹谋布局。

想来,他不会再经历前世登基后,除了身子虚弱的十三爷,再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

只能在朱批里跟每个大臣套近乎拉进感情,争取他们帮着自己搞改革,忙政务。

也不用十三年间,处理完三万五千件的奏折,累死在皇帝的案桌上。

这个数据比康熙在位六十一年间的三千件奏折,还多出了十倍不止,可见他的勤勉程度。

雍正的父亲、儿子常年东西南北巡幸,可胤禛在位十三年没有踏出过皇城一步,也没有修过任何新的宫殿庙宇。

先收拾完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再给儿子留下了满满当当的国库和吏治清明的朝局,撒手人寰。

而康乾盛世四个字,并没有雍正的存在。

钮祜禄氏命人给小公主斟茶,自言自语道:“……重要吗?”

无论她是钮祜禄氏还是年氏,只要做好她自己就可以了。

哪怕她其实还不知道真实的自己的模样,但现在她有时间可以慢慢找寻了。

那个人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帮助他的人。

而她上辈子,一直都在和他的爱恨之间抗争。

如今,她总算可以放下这段爱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一辈子。

倒是个意外的好回答!

甜甜笑了笑。

钮祜禄氏/年氏身上的光环变得柔和起来,她可以放心了。

“公主、快,跑!”门口放哨的人传来信号,甜甜留下一句“叨扰了”转身就开始飞奔。

……

夏日,荷叶翩跹之际,弘晖病得突然。

栖双院内,书童紧张得直哆嗦:“福晋,二阿哥午后觉得身子热,突然就晕过去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

他一直不明白,今年不知道为何福晋特别紧张二阿哥。

乌拉那拉氏向来都是张弛有度的,待谁都十分宽厚,严慈相济。

原本书童只觉得奇怪,听得多了也不见二阿哥有任何的异样,渐渐不以为意。

谁知道一向身子康健的弘晖,这场病来得十分蹊跷。

倒像是有人……在背后使了什么坏。

另一书童想起了什么似的,磕着头道:“福晋,会不会是……先前的那个……魇镇?”

太子被大阿哥施法,才发了疯的事,在京中时有传播。

而大阿哥也咎由自取,落了个幽禁无期的下场。

小书童害怕主子惩处,着急想了个“借口”……

在场许多人立刻色变。

门口传来雍郡王冷厉的声音:“拖下去!不得再叫他靠近弘晖半步。”

原本想拖去处理的,到底在家里,孩子还病着,得有一个好兆头,胤禛才改了口。

方桐心系儿子,乱了方寸,才没及时制止书童。

“爷,是我没为弘晖挑选好的伴读……”

“这些都不急。弘晖如何了?”

“太医说是暑热,用药了好好养着便是。”

胤禛瞧了一眼在廊下齐全的女儿和大红鸟,看似纳凉,实则眼神都紧盯屋里的病人。

这一幕,之前他见过许多次,立刻心知此事当重视。

“叫太医每日问诊,另请大夫住下,直到二阿哥康复为止。”

“传令下去,府邸上下以二阿哥病情为要,若有耽误者,杖责十棍,赶出府邸,不再录用。”

“是!”

下人皆十分严整应答。

甜甜准备了特殊的蜂蜜,拿给了四福晋,让她每日三顿,给弘晖喂上一小口。

这是弘晖命中的大劫!

太快熬过去,怕天道分散到他之后的年岁里,总是要吃一吃苦头的,好叫天道放过他。

弘晖病了几日,栖双院的下人几乎都没合过眼。

甜甜难得又回来睡在隔间的罗汉榻上,这天还没睁眼,听见小红道:“祈宁院有动静。”

额涅那边出事了?

还没赶到,便闻见好大的一股味。

甜甜瞧着跪着低头的两人,其中一个颇为眼熟,是许久未见的芯儿。

如今在祈宁院里,人人尊称一声“芯姑姑”。

但芯儿自知曾对不住主子,不肯在屋子里被人伺候,只愿干最重最累最臭的活,在外围倒夜香、洗夜壶、清理沟渠。

宋氏虽也惜才,但尊重芯儿本人的决定。

女儿也说过,凡事皆有因果,或许芯儿如今吃的苦,能叫她死后少一些孽障牵连。

但没想到,是金子就算在粪堆里也能发光。

便是这样,也叫芯姑姑发现了端倪。

“启禀主子,这人在外头,蓄意挑拨离间,叫奴婢发现了,还不承认。”

那绿衣裳的下人仗着是家生子,哪里将干脏活的芯姑姑看在眼里:“侧福晋,您别听她乱说!”

“你一个倒夜香的贱婢,哪里管得着我的事?你可是归我妈妈管的……”

宋氏皱眉:“芯儿,许久未见了,你快起来回话。”

芯姑姑十分惭愧:“是奴婢考虑不周了。”

“一时情急,倒叫主子闻见了怪味,是奴婢不是。”

“这人交给您和蕊姐姐,奴婢先退出去……”

绿衣丫头瞧出了端倪,怎么府邸地位高超的宋侧福晋居然会对一个倒夜香的都如此礼遇,说见就见,说啥都信。

她十分紧张道:“侧福晋,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这臭倒夜壶的,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抓着奴婢就要过来见你!”

“侧福晋您是活菩萨降世,神女生母,您可得为奴婢做主啊!”

这些词,虽然外头传闻里有,但宋氏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喊,吓得立刻道:“叫她出去!交给前院审理!”

“叫她不许再乱说话!”

芯姑姑笑了:“主子明察!”

“此人见主子爷严令上下守着二阿哥,便在外传言,说到底二阿哥才是嫡子,主子就算得了福瑞公主,可两个庶子到底都不及嫡子贵重。”

“这些话,还故意让人说给两位阿哥爷听,大阿哥当做没听见。但小阿哥显然是听进去了,这几日都闷闷不乐,饮食不多……”

宋氏不敢相信:“如此恶仆!竟敢挑唆阿哥们之间的关系,交给四爷亲自处理。”

绿衣丫头仗着宋氏向来软和,还在抗争:“你!你胡说!你整日在外围洗夜壶,怎么能知道小阿哥食欲不振!到底是谁在瞎说!”

芯姑姑有理有据:“小阿哥平日里的夜壶,量大且味淡,这些日子的量小且颜色怪异。”

“奴婢先前伺候过亲人,饮食不对的时候亦是这般。”

“主子您尽可去看看小阿哥,问问身边的人,便知一二。”

宋氏十分肯定:“芯儿,我自然是信你的。来人,快把她拖下去!”

“芯儿,这一回多谢你了。*护着我的孩子们!”

芯姑姑仍是谨礼退到外头:“主子您留步。芯儿该去干活了!”

甜甜在这时候拦住了她:“芯姑姑,你姐姐的身子一向不好,且该换个月钱多的位置,给她攒攒医药费。”

“若还是喜欢如今的活计,给他们监工也当使得。”

“额涅身边,缺你这么一位忠仆。”

芯儿满脸通话,她一个叛徒,如何称得上是“忠”?

她手脚都不知放哪了:“公主,您……羞煞奴婢了!”

面前可爱的小姑娘换上了冷漠而淡然的面孔:“芯姑姑,是想拒绝我的命令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似乎看到了主子爷的影子。

芯儿更是立刻跪下:“奴婢不敢!公主大恩大德,芯儿无以为报。”

甜甜笑了笑,恢复一贯的甜美:“替我照顾好额涅,就是你在报恩了。”

“奴婢明白。”

蕊儿过来牵着她的手,不见嫌弃芯儿身上的怪味:“快去换身衣裳,不,还是好好泡个澡吧!”

芯姑姑的脸上继续通红。

宋氏笑完才想起要担忧小儿子:“这些瞎话,弘宴怎么就当真了?平日里弘晖可没少疼他……”

甜甜在栖双院闻多了药味,还喝得下一口茶道:“额涅你就放心吧!”

“弘宴这些日子是因为斗蛐蛐输给了同窗,才少吃了几口饭。”

“别人夸弘晖,他还更高兴,反正有人帮着他,他正好有更多时间可以玩。”

宋氏从未怀疑过女儿任何一句话,立刻就放心了。

一更孤家寡人孔明灯

第217章 孤家寡人孔明灯

方桐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合过眼。

终是累得忍不住了,闭上眼,再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现代天花板,精选的吊灯和碎花墙纸。

吵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门外急促的敲门声。

她看了一眼手机的时辰,周末的早上十点,哪家好人吵社畜的休息补眠时间……

方桐气恼捂住了被子,想挡住那恼人的嘈杂声音。

奈何魔音穿脑,实在无法忽视。

她气得穿上睡衣外套,到外头,猫眼一瞧,竟然是她的爸妈。

两位老人急得满头汗,一个按门铃,一个敲门,还时不时查看有没有邻居过来“抗议”!

方桐立刻开门:“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死孩子!怎么回事?你们单位说你一个礼拜没出现了,也联系不上人……”

“没办法才打电话给我们。什么情况?病了吗?”

母亲大人急得噼里啪啦,一只手还按着她的脑门……

“没有。”方桐终于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手机,“家里没信号了,可能是忘记交话费了。”

“那还没一个礼拜失联,你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交代,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过。”

“你爸担心得把每个医院的急诊和救护车都问了一遍……”

“我、……”方桐张口,却发现她居然答不上来。

是啊,从小到大她就是出门倒个垃圾都要说上一句的人,怎么可能一个礼拜和人没有联系,急得爸妈以为她是工作太累在家里病了没人发现……

不对劲!

她睡觉之前在做什么来着?

有浓浓的药味……是在照顾病人,谁病了?

是弘晖……她的儿子!

可她还没结婚,母胎单身,一门心思地卷,哪里来的儿子……

对,是她出了车祸,人到了穿成筛子的大清朝,成了乌拉那拉氏。

生下了弘晖……乖巧懂事,聪明伶俐,但他病了,卡在了他的死期……

叫她日夜不歇照顾了许久,还没彻底醒来。

那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去了古代一朝,回到了现代,只过了七天吗?

那她的弘晖……没事了吗?

“孩子、孩子,怎么傻了呢?”

“走走走,咱们快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工作要紧还是身子要紧,真是……”

方桐第一时间是拒绝:“爸妈,我不能去,我还有事……”

“你都病傻了,什么事情能有你的身体重要啊?”

她当然舍不得这么好的双亲,但她放心不下弘晖,还有福瑞公主……

至少让她和他们告个别,那也是她真实生活过的一段光阴。

做事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

双亲的面容在她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有人在轻轻呼唤她:“额涅,额涅……”

是弘晖!

他醒了!

方桐睁开眼。

原来是梦……她该发现的,她还没在大城市拥有自己的房子,怎么会有心仪的吊灯和墙纸。

弘晖醒了,正紧张看着她。

“孩子,你醒了?还疼吗?”

弘晖只是虚弱笑笑:“额涅,孩儿梦见,你要离开我了,我就醒了。”

方桐一愣,那……到底是不是梦?

刚穿越的时候,她每每想到在现代的双亲,知道自己的死讯,不知道得如何伤心,就心如刀绞。

只是时间总会让一切都过去。

她没有系统也没有随身空间,更没有收集任何的资源,不知道自己在大清死后,还能不能回到现代……

但至少,她又赚了一辈子的光阴。

知道了大清女人的不易,也懂得了苦中作乐。

还有面前和她骨肉相连的孩子……

“傻孩子,额涅一直在呐!额涅怎么可能会离开弘晖?”

母子俩双手紧握,相视一笑。

“额涅,让您担心了。孩儿没事的。”

“当然,你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长大。”

在明间的甜甜撤回了一只脚,和一个圆圆的脑袋。

太好了。

弘晖弟弟活了下来。

历史上,虽然没有关于四阿哥夫妻关系极为融洽的证据,但失去牵连二者唯一的一个孩子,显然一定会对夫妻之间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乌拉那拉氏哪怕之前还对丈夫抱着希望,在失去亲儿子之后,又看着丈夫宠幸李氏和年氏,大抵也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怨怼。

都是人,就算她是雍正口中最为恭敬的皇后,到她死后,雍正确实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

同年氏,甚至是十三爷相比,雍正对待毫无过错的发妻,都显出了几分薄情。

或许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被“特别宽待”,所以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氏才从未行差踏错。

雍正似乎也意识到了,为自己“解释”了几句,说是身体条件不允许,被大臣们纷纷劝阻云云。

想效仿康熙同三位皇后的深情,却实在不能够等等。

到底还是对乌拉那拉氏……不够在意吧!

后人还总是说胤禛“爱演戏”,从这个角度看,他的演技也不是很够……

弘晖还在,这一回福晋就不用那么伤心了。

甜甜和小伙伴交流她的感想。

虞有桐淡淡道:“可是……我好像也没看出,四福晋有多在意雍郡王的样子。”

甜甜:?

是吗?

她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

好像还真是的……比起阿马马,四福晋好像更喜欢和后院的女孩子们呆在一起。

很少有所谓的后院勾心斗角,互相倾轧。

不止福晋,额涅平时也更喜欢和福晋呆在一起,见到阿马马就跟老鼠见了猫。

这个形容虽然不太合适,但还算贴切。

噢……这么一想小家伙好像懂得了一点什么!

……

弘晖的病总算是没有大碍,一天天气色好了起来,雍郡王府为此设了三天的流水席,还放了孔明灯祈福。

原本因练字特别辛苦,难免躲着人的小丫头,在这一天,难得蹭到了老父亲的身边。

将她方才偷偷摸摸写在灯上的字,给胤禛看。

胤禛心底暗喜,面上还是十分冷静,姿态高雅看了一眼。

“愿阿玛心想事成、岁岁安康!”

他的女儿果然孝顺,最敬爱于他。

放一个孔明灯而已,都最惦记着阿玛。

就是这个字……明明他天天盯着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多大起色。

老父亲的脸上没有透露出半点得意,只是淡淡点评:“整体字不错了,就是这个‘安’字,以后需要再多练一练。”

满心“安慰”老父亲的孝顺甜甜:………

收起一点点期待的表情,看了一眼自己的字,明明还好……

心想,不愧是被后世粉丝都亲封“龟毛”的男人,也难怪你的后院里,根本没有真心爱慕你的人。

算了算了,还是只能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辛苦一点,多给阿马马一点关爱吧!

免得他以后真成了孤家寡人,就只能和自己唯一的亲兄弟老十三“相亲相爱”了。

虽然这对兄弟互相信任、扶持的故事也尤为感人,但总归是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小辈总是不好评价长辈的,甜甜想,她还是闭嘴吧。

胤禛察觉女儿的脸色不佳,咳嗽了两声道:“需要阿玛帮你点嘛?”

“好啊~”甜甜立刻放手。

看着尊贵忙碌的雍郡王为自己的灯忙前忙后。

在看到他帮女儿放的灯飞得摇摇晃晃,不停有旁的灯超过它的时候,雍郡王的脸色就比女儿的还要黑了。

其余下人不自觉都退出了一米开外。

【真是拿阿马马没办法,这也要比!】

【幼稚!】

下一秒,属于甜甜和胤禛的灯,突破重围,飞得最高最高……

二更鬼火屁*股

第218章 二更鬼火屁*股

福瑞小公主虽然暴露了心底的嫌弃,但还是口嫌体正直,施法“宠”了老父亲一把。

堂堂祥瑞,将灵力用在了这等小事上,叫身边下人一时扼腕。

可郡王爷立刻就忍不住笑了,笑得尤为开心。

他虽一直不希望女儿背负太多不符合她小孩身份的命运枷锁,但见此情此景,纵是性情如此克制的他也很难忍住。

那在半空中隐身高飞的大红鸟,心想,原来我是你们父女俩PLAY中的一环,是吧?

算了算了……

不过叼一口的功夫而已,没啥好计较的。

雍郡王府放孔明灯的这会儿功夫,京城附近一片人跟着。

叫当天夜里,四九城里一片灯火通明,亮堂堂的。

咸安宫的太子,坐在院子里,抬头看见了。

胤礽心想,有多少年来,他不曾有过这一刻的宁静。

直郡王府,大阿哥被张佳氏带着,也出来看见了。

胤褆耐着性子,仰着头,看了许久许久……

半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或许,如果他一开始,可以不那么傲慢……

但人生已经没有如果了。

八福晋很早就看到了,下人过来问话,说要不要跟的时候,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真是自私啊……”郭络罗氏端着参茶进了书房,同丈夫嘀嘀咕咕。

“先前三福晋怎么求福瑞,她都不肯。怎么轮到自家的,无论男女,无论年长年幼,前头五公主,现在又是弘晖,救得这般起劲。”

“就这样的品性,也能称之为国之祥瑞。偏偏这满京城的人啊,就喜欢跟风,半点没有自己的思考。”

胤禩喝着参茶,没有否认,只是幽幽道:“这么多的明火,起了灾祸,可就不好了!”

“谢谢福晋的茶,我出去一趟。”

郭络罗氏没有阻拦,是啊,她从来只是动动嘴皮子,要行动,还得是她优秀的丈夫!

胤禩去找完阿灵阿,才到纳兰府上。

纳兰明珠照旧在后院躺着,从不出来见他。

但纳兰揆叙殷切迎了出来……

次日,在御门前,难得有御史站出来,弹劾了雍郡王。

明面上是指责雍郡王,实际上暗指福瑞小公主受宠太过,不合时宜,恐危及皇城威望。

康熙原本懒散靠着,这会儿听见,面无表情,只是按下不表。

小御史完成任务就视死如归退下了。

回到乾清宫,大学士们被留了一遭。

这一日过后,众人见居然有人弹劾福瑞小公主之后,没有出任何事。

又冒出了几个,寻了其他的由头,比如公主府的规模越来越大,是浪费人力物力。

比如福瑞小公主出行的规格根本不符合礼法,当罚。

比如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号十分不当,也该适当抑制。

……

突然一个活生生的小神女,自然也影响了其余“佛门”“道门”的“生意”,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自然有人会想反抗她,哪怕只是将她的势头压上一压。

弹劾的奏折不似雪花,却也断断续续。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不止皇帝沉默,胤禛沉默,就是帘后的小公主,也十分沉默。

他们以为第一天,大家的脑海里就又会听到“熟悉的声音”,但什么都没有。

一天天过去了,总算有人按捺不住,三阿哥被抓住了。

“三哥,四嫂的弘晖没事,真是太好了。”

“若是三嫂当初也能救下孩子们,想来她也不会成了如今的模样……”

胤祉看向拦下他的人,眨了眨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们已然拥有了富贵,就别轻易触碰生死了。”

来人碰了一鼻子灰,却还是没放弃。

他按照顺序找到下一个:“五哥,四哥有没有找你一起放孔明灯?”

胤祺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我说呢!怎么十一弟突然对放灯感兴趣,原来是这个……”

“多谢提醒!”

……

失败了两次,他还是不气馁,继续找!

这样的尝试,他都已经习惯了……

……

福瑞这几天依旧吃嘛嘛香。

沉默是因为,臣子们说的都是实话……当然肯定有针对她的夸大成分。

但她还在奇怪,这些人怎么到现在才跳出来。

人如果一直太舒服,那肯定是潜藏着没被发现的危险。

现在危险自己跑出来了,她还乐得更自在。

只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孔明灯的火,又燃了一阵。

那些弹劾的人,家里不是烧了个瓦片,就是烧了颗树,还有在路上走着走着,轿子顶单独着火的。

四周都很安全,唯独他中了。

偏偏还无人敢救!

有人想动手,就被劝住了:“此乃天火!你也敢碰!”

那差点被烧着后背的御史出来,气得:“小小年纪,如此行径,难道真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这是将朝廷!将百官!置于何地!”

……

“这人说的什么疯话!”

“我们信是我们自己要信,与一个娃娃何干?”

“怎么我们不信你,反而信她。你不该自己反省反省吗?”

“就是!反正都信了那么多个了,多信一个也不亏!没有影响嘛?甚至只有更好……”

“娃娃心中可装着百姓!”

“你这要自己找罪,可别拉上我们啊!”

“快走快走,霉运是会传染的!我要回去再上个香!”

……

“那座公主府,如此奢华。你们是都瞎了吗?”

“你这话说得,她也没住进去过啊!天子要赏,她还能说不要?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你还能去偷?”

“你!胡说八道!”

“这位大人,你要不快先救救自己,你的袍子好像也着了……”

“啊啊啊!”

……

同一时间,郭络罗氏也在尖叫!

但她逃了出来后,面对一屋子下人的疑问,涨红着脸,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只是骂道:“去!把净室给我封了!”

“福晋,那以后……”要去哪儿方便啊?

“再说!”

胤禩回来后,苦着脸,郭络罗氏却扑了上来:“爷,我今儿个……净手的时候……它它它、炸了!”

饶是八阿哥聪慧,也是有听没有懂。

“哪个炸?”

“就是就是……那些东西啊!”

胤禩想起,民间有些鬼火,好像也是这么来的……

但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

“福晋你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郭络罗氏实在说不出口,她好像是伤着了。

可这么丢脸的事……天啊!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侮//辱,她要去跟雍郡王府拼了!

胤禩连忙拦住妻子:“我帮你看看……”

“不、不行!”

“绝对不行!”

八阿哥就这么被深爱的妻子推出门去!

“爷,你下月……不,下下月再来吧!”

“我、我这阵子就不见你了。”

胤禩心想,去雍郡王府固然自曝其短,可若是一直不出门,怕是外头很快会传出更难听的话。

果然……

邻居很快就开始了。

“昨儿你看没看见一个灯掉下来了?”

“是吗?掉哪儿了?咱们这一片还有不合群的人?”

“好像是那儿……”

“没错!我看见了!你们还不知道呢?”

“听说是炸屁*股了!”

“什么东西?”

“真的假的?”

……

细节没有再讨论,如此炸裂的事,很快传得轰轰烈烈。

最后回旋镖打到了郭络罗氏身上,她原本疼得十分难受,却是一点不肯上药。

熬不住也想传个大夫来的时候,又被气了一招,身子就更差了。

胤禩担心妻子的身子,都少了许多动作。

……

甜甜知道后,找到了小伙伴。

大红鸟并不回应。

甜甜邪魅一笑:“装死是吧!”

“你最好能一直装死!”

大红鸟的眼睛活了:“有、有事?”

“谁教你的法子?”

损,是真损啊!

“你、不高兴?”

“那倒也没有……”甜甜诚实回答。

八福晋但凡安分一点,一点小伤,涂药也就是半天功夫就没事了。

更多的是心灵上受到的剧烈伤害……

但这同雍正被黑了数百年相比,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胤禩夫妻还年轻,就已经如此蠢蠢欲动……将来只怕会更麻烦。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开始频频出现在乾清宫——毓庆宫的弘皙。

长成的他,眉眼同胤礽有九成相似,也就是像元后,这样的一张脸,康熙难以拒绝。

更何况他的心思向来玲珑剔透。

比起我行我素、反应无比真实的福瑞,更加会哄皇玛法开心。

弘皙还故意瞒着太子妃,不叫她及时发现。

瓜尔佳氏知道的时候,让人将给他准备的东西,撤了一半。

她又看走眼了。

原来人心的失望,是这么一步一步到绝望的程度。

她一次次的付出,却似乎什么都换不到。

康熙留着弘皙,当然也十分明白孙儿的心思。

关于储君,关于胤礽和胤褆,康熙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

只是他不肯叫任何人猜出来。

福瑞……是完全不感兴趣的,而且自始至终没有透露任何下一任天子的消息给他。

弘皙则是太过感兴趣了。

哪怕他的天赋极高,已经尽力隐藏,但小狐狸在老狐狸的面前,到底道行还是差远了。

老了的皇帝,被孙儿孙女逗出了一点旁的乐趣,这才轮流观察。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也是通过孙辈,反过来观察他的孩子们,究竟谁的秉性更为符合他的心意,符合大清的未来。

但一个人的离去,逼得皇帝无法再拖延下去。

康熙四十四年的夏天,苏麻喇姑病重!

消息一出,原本在巡幸的皇帝二话不说,立刻赶回!

皇玛嬷,是您在预警孙儿吗?

论储骗子都是故意的

第219章 骗子都是故意的

这一回,康熙离京前,福瑞拒绝了她的随行。

出发的前一日,弘皙求得了同行的资格。

皇帝原以为小孙女是在同孙儿“争宠”,只是会心一笑。

他再宠爱信任国之祥瑞,到底是一朝皇帝,难得看见小公主在自己的面前闹脾气,他还觉得颇为新鲜。

笑着让她留在了京中。

如今看来,倒像是福瑞又是先有所感……

康熙赶回京城的时候,苏麻喇姑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四福晋陪在小公主的身边。

甜甜的脸色很是不悦。

方桐已经麻了,按照历史,康熙根本没见到苏麻喇姑最后一面,而是命令她继续停灵,直到自己回京祭拜后再进行安葬。

现在,这对年纪悬殊,共同见证盛世开启的主仆,再次会面了。

皇帝示意太医。

太医妙手一扎,留得了最后一口气。

苏麻喇姑恢复了神志,笑着道:“原谅老奴无法起身行礼了。”

康熙的眼泪落下来了。

“你不要怪福瑞。她只是……被我拒绝了。”苏麻喇姑慈爱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爱新觉罗玄烨是主子养大最满意的皇帝。

而若是主子还在,想来定会十分喜爱福瑞小公主。

康熙明白过来,惊讶之下,又是一层狂喜。

是真的……福瑞不仅可以延年益寿,甚至还能挽救垂垂老矣的生命。

“只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念主子……该去陪她了。”

“皇帝会答应老婆子这最后的心愿吧?”

康熙仍是泣不成声:“孙儿也想念她老人家,只是朕实在不舍得您……”

“您若是走了,这偌大的紫禁城就真的只剩我一人了……”

“皇帝坐拥天下,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

“能再看你一眼,老奴真的……很高兴。”

……

一股熟悉的光芒,从慈宁宫消失了。

甜甜一下跑了出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哭泣出声。

一屋子跪了一地,嚎哭声起。

穿透红墙,越过回廊,远远向高处。

甜甜跑呀跑,最好回到了南熏殿,她刚出生的地方。

大红鸟很快飞进屋子,翅膀一扇,不叫任何下人进屋打扰,同时开启了结界。

小家伙双眼通红,埋在她的小床上,不肯抬头。

若是在以前,虞有桐怕是也不能理解,但他现在在人间也有了一对待他很好很好的老人家。

苏麻喇姑同他们正是一样的年纪,换成是他……一时怕是也无法接受。

小家伙是很喜欢慈宁宫的老奶奶。

过了不知许久,虞有桐才问道:“……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小吃货难得居然不为吃食所动,没有动静。

虞有桐心里暗骂糟糕……事关生死,原是他们这些老东西最不在意之事。

奈何,这是人间,死生便是天大的事。

染了因果,动了悲欢,自然会因为离合而情苦。

认真算起来,这还是小家伙第一个在意的人,离开了她。

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给她一点时间吧。

……

按照规矩,甜甜是不必为老人家认真守孝的。

但她来了,乖乖跪坐在,不曾说一个苦、道一声累。

同样悲痛得难以自已的还有十二阿哥,毕竟他是苏麻喇姑亲手养大的孩子。

原本应付的十四阿哥,在看到他们之后,也跪得十分瓷实。

这阵子,雍郡王没再押着女儿好好练字。

苏麻喇姑灵柩下葬的那天晚上,虞有桐听见小家伙低沉沙哑的声音。

“师父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

“他说,他为了我,已经停留够久了,实在不能再耽误了。”

“让我自己以后好好修炼,到了天上再去找他。”

“可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和他重逢。”

“我就知道,师父是大骗子……”

虞有桐艰难劝慰了一句:“或许,只是时候未到。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胡说……骗子都是故意的。”

“具体我不敢说。但他们肯定都是最不希望看到你难过的人了……”

甜甜抹了一把眼泪,终还是没能忍住。

再次将自己埋了起来。

……

乾清宫。

“咳咳……”

康熙自苏麻喇姑寿终后,感染了风寒,一直未好。

有前阵子的“装病”经验,他倒也好好养了一番。

只是这一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

太皇太后走了,苏麻喇姑走了……这座皇城以后他再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了。

是时候拿个主意了。

这一日,九卿、重臣和皇子们接到密诏,纷纷入宫。

胤禛难得,竟来迟了片刻。

拖了许久,总算找着了女儿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可以哄她高兴。

自己是亲自去看的,不想汗阿玛急召,差点没能赶回来。

魏珠急趋往前:“雍郡王,就差您一人了,快些吧!”

到底是何等大事?居然只等他一人?

胤禛入殿,正要跪拜认错,皇帝却只是一摆手让他归位。

自己晃悠悠,说了一番话,大意便是:“如今太子养病,储君之位,空悬已久。”

“朕已年迈,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思来想去,不得法,终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比一开始还要安静。

那是连流汗都怕不小心出了声音,吸引了不该有的注意力。

沉默。

这倒是在皇帝的意料之中,他钦点了一位:“马齐,你先说说……”

马齐只是打了哈哈,老狐狸一般推脱了。

大学士们轮了一圈,全是一个套路。

反倒是佟国维开了口:“皇上,臣认为,不如听听诸位皇子的意见。”

皇帝点头:“那是自然。”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雍郡王的身上。

难怪,他今日来迟了,但天子一定要等到他来。

胤祉却认为这些目光是在自己“目前最大皇子”的身上,他向前一步,淡淡开口:“汗阿玛,儿臣以为,太子毕竟是太子。”

康熙点了点头,目光往后移。

众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排在后头的胤禩更是紧张得无以复加,他方才进殿后,眼神不知道打量了多久,就想确认福瑞小侄女到底在不在乾清宫内。

焦点之下的胤禛,十足淡定:“儿臣以为,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太子当然还是太子。

至于大学士们那些“一切以皇帝马首是瞻”的拍马屁词汇,更是不可能出错。

这么重要的问题,难道汗阿玛是真的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不过是想知道,大家“有没有”别的意见。

答不出来的,也快别在这大殿之上站着了。

五阿哥和七阿哥自然是跟着雍郡王的话头,到胤禩的时候,他正要开口……

康熙却问了别的事:“胤禩,前阵子,御史一直弹劾福瑞的事,你怎么看?”

千古一帝划考试范围

第220章 划考试范围

昂?

胤禩一个不防,差点发出怪声。

他强行收回,思绪一边转得飞快:“回汗阿玛的话,儿臣以为……福瑞小公主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国朝祥瑞。”

“只是说到底无风不起浪,御史所论,于细节处或许还有些许争议之处,值得商榷。”

皇帝的神色仍是平静:“那具体该如何商榷,胤禩可有想过要接手?”

胤禩有过一秒的犹豫,到底还是没忍住接了下来:“儿臣……领命!”

康熙突然笑了一下。

就是这一抹笑,叫臣子再难忍住。

钮祜禄阿灵阿出列:“启禀皇上,储君一事,臣有一推举之人选。”

“噢?”康熙坐了起来,“听了这么久,总算有人愿意说点实话了。阿灵阿,但说无妨。”

阿灵阿跪得笔直,声如洪钟:“臣以为,在诸皇子之中,八皇子文武有成,毓秀灵敏,胸怀宽广,堪当大任!”

康熙的表情明显有些意想不到……他的眼神没忍住瞟了老四一眼……

老大和老二还关着。

老三性情柔弱,又毫无敏感性,老五从小连汉话都说不好,老七天生有残疾,这几个不被朝臣看中,倒也正常。

老八之后的那几个,无论才干还是性情,都无法同他相比,这一点康熙很早就明白了。

但老四……他可是拥有福瑞小公主的雍郡王!

本身亦是出挑,身份、能力在诸皇子中也都是数一数二的。

算起来,钮祜禄阿灵阿的妻子还是老四生母的亲妹妹……这样的一层关系,都不能叫阿灵阿推举老四。

可见德妃是真的不曾参与这些。

该说是老八手段厉害,还是老四母子俩为人太过刚直……

康熙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八皇子。

胤禩自是有几分机敏,才叫他曾想为此进一步提高良嫔的地位,又亲自给儿子选中了郭络罗氏,同安郡王府联姻。

可这些不过是希望他能更好的为国办事,而不是叫他私底下结交朝臣!

意欲何为?对抗他的皇权吗?

只能说,阿灵阿到底是不及其先辈们的眼光。

出乎皇帝意料之外,阿灵阿站出来之后,有更多人,出列表示同意他的推举。

向来对胤禩赞誉有加的纳兰揆叙、王鸿绪就在其中。

和其父佟国纲闹得不可开交的鄂伦岱,声音就特别大,站出来的姿态都是一副后悔说晚了的样子。

到最后,皇帝最为信任的亲弟弟福全和国舅佟国维互相点了点头,也表示:“老臣附议。”

皇帝收回了最开始的惊讶。

他在脑中开始思索,福瑞对待八阿哥的态度……好像一直以来都特别冷淡。

原来孙女早就“悄悄”提醒过他了。

一废和二废的发生,就是因为他面临如此场面吗?

越是知道发生过极为不好的事情,身为天子,康熙让自己要维持更为冷静的状态。

众臣推举一位毫无背景、性情又极好的皇子,在这个时候,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胤禩胆大包天,竟敢结党营私,搞起党争!

还是这些狡猾老油条们,看见了推举胤禩之后不同寻常的“好处”。

老四和老八相比,为何大臣们纷纷选*择了老八。

只是因为他好说话?会说话?还是他许诺了什么?

是了……纵观古今,哪位臣子不希望坐龙椅的那位耳根子软和些,好被自己拿捏在手上?

老八比起硬气正直的老四,是好拿捏得多了!

那么,今日的场面,是胤禩他自己想看见的吗?

还是说,他早就失去了控制,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控制过这群人。

只是他自己以为,他能把握?

康熙看向胤禩的目光,从犀利又变成了隐含笑意。

自古,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这个聪慧的儿子,大抵是在自欺欺人了。

“你们的意思,朕知道了。”

皇帝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戛然而止,众臣推举了个寂寞。

富察马齐似乎还想上前问一句,最后只是看了一眼雍郡王,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

众臣前脚还没有完全离开,天子传召福瑞小公主的命令就已经下达了。

得,看来迟到的雍郡王是又被留下了。

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胤禩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知道这些人终有一天会举荐他。

但他没想到的是,汗阿玛居然连问上他一句的话都没有。

这……并不符合汗阿玛的性情,和他一向对自己的看重。

是他猜错了,还是有谁影响了汗阿玛?

那他还查福瑞吗?

而且,福瑞提到的“二废”并没有发生。

这不是代表,天子并不是真的完全相信预言吗?

……

甜甜进了宫,才知道,今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但是,既没有九阿哥为八阿哥仗义执言,天子怒而拔刀,四阿哥空手接白刃的发生。

也没有十四阿哥跪地抱大腿为八阿哥求情。

八阿哥也没有开始他几乎没有间断的幽禁生活。

一切平静得不像是关乎储君之事。

甚至天子还有心情,和孙女一起品评点心。

甜甜心不在焉,既然乾清宫没有什么好戏发生,那她还是比较想回去家里。

据说阿玛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礼物,神神秘秘的,不叫任何人知道。

就是鸟儿也不肯给她传信,倒是引起了她真正的好奇。

康熙看出了孙女的意兴阑珊,屏退左右,对着廊下的鹦鹉自言自语。

“给点暗示,就能离开。”

甜甜知道,这话当然是对她说的。

看来,老皇帝是真熬不住了。

这么久了,也不曾见他开口跟自己“求”过什么预示。

看在他平时东西一直都给得十分勤快的份上,甜甜愿意给他划个“考试范围”。

至于能不能悟,就看他自己了。

甜甜看也不看西洋钟,只是道:“皇玛法是不是该歇息了?”

“免得晚上精神头又不好。”

康熙一愣,小家伙……他都已经提醒到这份上了,还叫自己去睡觉。

噢噢噢,直接“说”当然会叫旁人也得知。

当然是在梦中,只告诉他一人。

康熙依言去了。

甜甜顺利出宫,收礼物去了。

康熙难得有些紧张,差点都不能入睡。

魏珠点上安神香,片刻后,皇帝沉沉入眠。

……

一开始,康熙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何物。

一个简单的四四方方的白色画面,像是纸张摆在他的面前。

中间是一个长条,里头有一根细细的线,规律跳动着,还有一个蓝色的按钮。

不一会儿,画面自己动了起来。

细线跳动着,显示出“如何评价康熙?”,按下蓝色按钮。

画面瞬间变幻。

出现了许多红蓝相间、黑色、白色的字体……

“康熙的一生存在哪些争议?后世是如何评价他的?”

“如何评价历史上的康熙大帝?”

“康熙皇帝有哪三个伟大的贡献?”

……

而最吸引康熙本人的一条,便是“千古一帝康熙,作为帝王有三大优点和三大缺失,分别是什么?”

他……是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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