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轻叹了口气,问:“那贵族想如何?”
“让谢饮带军从边境线后撤两百里,把侵占契勒的土地还回来!”
图穷匕见,契勒使者终于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谢饮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一直在在开疆拓土,把契勒往更西边赶,逐渐蚕食着契勒的土地。
这是来大楚前王就提好的要求。
如果大楚不同意赔偿,那契勒就有足够的理由和西突厥合作一起攻打大楚,到时同样要把土地夺回来。
楚棠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消失了,“趁火打劫,不好吧,一切还是要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死一个公主,就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契勒真是打得好算盘。
这样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公主是自杀,甚至如果死了一个公主真的能得到这么多土地,契勒自己派人暗杀也不是不可能。
契勒使臣回程的计划再次搁置。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崔竹协助刑部查案,仵作验尸,以最快的速度把案子的结果呈给了皇帝。
大殿上,契勒使者和大楚官员分立两侧,崔竹和刑部把几日的调查过程以及结果公布了出来。
契勒使臣当然百般抗议对阿娜尔进行验尸,但崔竹提前提醒刑部把阿娜尔的尸体扣了下来,契勒使臣多次前去索要尸身都被挡了回来。
从尸体伤口的位置角度深度及现场痕迹多个方面判断,确实是阿娜尔自杀无疑。
契勒使臣铁青着脸,坚决不认这个结果,“你们强行扣着公主殿下的尸体不放,现在是非黑白还不是由你们大楚说了算?!欺压小族,这就是你们作为大国的担当吗?说什么查案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那为何公主侍女亲眼所见谢九安杀人的真相却做不得数?
“你们若要说公主侍女偏袒契勒,那日可不止她一个人看见,皇帝陛下派去的侍卫也在场,是他们亲口所说‘谢小侯爷杀了契勒公主’!现在这些证据你们都要否认吗?!”
“使者莫急,”崔竹站了出来,视线扫过他,挥了下手就有一名侍者捧着托盘到了契勒使者跟前,“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可熟悉?”
不待仔细看,闻到这香料的气味时契勒为首的使者就变了脸色。侍者捧着托盘在他们面前一一展示,崔竹敏锐捕捉到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迅速道:“看来使者知道这香料了。
“公主身死那日,正是靠在身上搽满了这种香料,又借助视觉角度限制,才让门口的侍卫产生错觉,误以为是谢九安动手杀了她。”
这种香料昂贵难得,但契勒却正好是其产地。如果大量吸入,就会让闻者头脑恍惚神智不清,极易产生幻觉。阿娜尔来侯府前故意在身上搽满了它制成的香脂,后来又借助身体遮挡角度,故意误导迷惑守在门口的侍卫,从而给自己制造除了贴身侍女以外的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