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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平清淳大人的邀请，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那我和玖辛奈就却之不恭了。”千手九重光曲起手指敲敲小几桌面，引来挚友注意力后，调侃道：“对我们这么好，安排的还是大名居处旁边的屋子，那有没有礼物？我就算了，你可是头一次见玖辛奈，对后辈可要包一份大礼才行？”

“一点礼物而已，你还答应我要帮那么一个大忙，我当然也要给你的侄女准备一件大礼咯。”平清淳沉思半晌，起身走回和室，端出了一套笔砚和一件传令专用的纸张。

他挥笔在纸上写了许多话，九重光凑过去看了一眼，字字句句都写得文绉绉，看得人头疼，便不再去看，只是在他搁笔后问他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

平清淳从腰间袋中拿出两枚小印拓在纸上，语气颇有些漫漫：“给玖辛奈君赐封一小块封地罢了。毕竟玖辛奈君曾经也算是水户姬的弟子，而且继承了她的九尾，本来应该也算是涡之国的公主姬才对。”

九重光眯眼哦了一声，倒也没反对他的做法，既然挚友能够轻描淡写间赐予玖辛奈封地，那就说明这一点他早已深思熟虑过，现在只是借机提出而已：“要不就把接管的涡之国领地再封给玖辛奈吧？”他语气轻轻，尾音上扬，含笑看着露出一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的表情的挚友。

对方很爽快地便同意了九重光的提议，他伸手指着纸上的一句话：“我正是打算将涡之国的故土还给玖辛奈君，毕竟那也只是我们火之国代为保管的，无人可以指摘。现在封回去也好，免得我死了之后，未来某一任接任的大名翻脸不认人，把涡之国的土地吞并了嘛。”

“而且这下那些贵族也没法反对玖辛奈君和盛姬做朋友了，”他有些扬眉吐气地收起写好传令的纸张，打算隔日便将之公布出去：“当年我和你做朋友时那些贵族可没少烦我，说我是大名之子，与忍者有身份之别。近些年你实力愈发强大才让他们这些顽固的家伙松口不提。”

“玖辛奈君得到涡之国故土后自然也可以被称为漩涡姬了，身份上他们可没什么能挑剔的了。”

“原来如此…那盛姬殿下与玖辛奈的友谊之路接下来想必也会比我们顺畅吧。”千手九重光看着平景盛带着漩涡玖辛奈向庭院深处探索的背影，眼神柔和。

四十八

久违的，火之国都城下起了蒙蒙秋雨，雨幕似油纸一般蒙在窗外，难得可以侧目望见的景色一时也有些模糊不清。早已过了果期的瑞香散落在松柏间，二者相互映衬，竟显露出一种奇异的风姿。

千手九重光端坐在窗边，呼吸间尽是金木犀浓郁至极的香气，混杂着雨水清冽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一时手痒起来。

金红桂花在这颇怀诗意的雨幕中凄艳飘零，实在是太过符合日本人所谓的物哀之美了。更何况现在既不需要打打杀杀，也不需要刻苦训练，这场景让他心生怠惰、时隔几十年想要再摸上一次三味线也算是合理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