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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嘛,那太好了!”不打劫穷人的水匪,难道是什么盗亦有道的组织吗?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也是太聪明了,知道扮成穷人,嗯,等一下,我现在好像也是个穷道土。本来就是穷人好吧。
旁边挨着大娘的大叔说:“可不只是这样,你们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深着呢?这些货船都是给那黑道上供的。要不咱们的船费怎么比别的地方的贵啊,其他同样的路段只收两百文,而这还是个货船就收我们一人三百文。就是因为里面含了保护费。”
我一听更来了兴趣,这封建社会也有保护费呢,笑着凑过去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杂粮面的烧饼递了上去,问道:“这位大叔,您还知道什么多说点。”
大叔笑着推开了我的杂粮饼子,说:“你这小道土倒挺上道,不过你这杂粮饼子还是自已吃吧,俺这儿有你大娘带的白面的烧饼,还掺了猪油烙的呢,可比你那香多了。你要不要来点。”
“猪油吶,俺不用了。俺这杂粮饼子可好吃了,是酸菜馅的来。”我拽着一口跟林家村的村民学的方言,继续推销着我买的杂粮饼子,真的很好吃,就是因为好吃才买着带着上船的啊。
大娘笑道:“这酸菜俺们乡下人都会腌,去年俺们那里收成好,俺们家也能吃的起白面了,杂粮饼子还是你这小道自个留着吃吧。哈哈……”
感觉自已好像被嫌弃了,不是,是我的杂粮饼子被嫌弃了。
大叔也笑,笑完后继续说道:“这所谓的水匪也好,漕帮也罢,说白了都是混黑道上的。这商人们要想发财做生意,每月都要向他们上供,这上了供的船头都有他们送的信物,来往路过的黑道看到自家信物就不会打劫了。”
我惊讶的问道:“真的吗?那咱们坐的这船有信物吗?”
大叔小声道:“咱们这船头上我见了,五湖四帮的信物都有,所以,小道兄,你放宽心了。不会遇到水匪夺你性命的。”
我松了口气,笑道:“哦,原来如此,多谢大叔解惑。”
那大娘看了眼林噙霜那边,问:“哎,小道土,他们是你什么人啊,还有个腿脚不好的。”
“哦,是帮助过小道的善心人,小道与他们一同去汴京,便一起做个伴了。都是好人。那婶娘多年前家里大旱,跟着儿子媳妇一道出去寻活路,这不逃难路上遇了难。这些年才日子安稳了,儿子儿媳都孝顺,在京中落了脚要接她去看病,其他的都是他们的亲戚一道去汴京的。”我说着提前背好的词,林噙霜此时已经睡了。除了我这个女扮男装的道土,其他人都躺着了。
大娘说:“哦,也是可怜人啊。不过,儿子儿媳孝顺也是个有福气的。咱们老百姓所图就是个安稳。”
我与她们又攀谈了一会,了解了很多水路上的事。不过两日的功夫,我这小道土的身份已经成功混入平民基层,跟每个去汴京的旅客都多少说的上几句话了。知道谁家是种地的,谁家是贩卖羊毛鹅毛的,也有摆个小摊做点小生意的,还有那些跑脚力给人送快递营生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不爱社交的我,居然见了他们会有那么多的话聊。我拽着那送快递的就问了很多问题,什么一单多少钱,要是送晚了会不会扣钱,有没有保价,好评之类。我对着那些做小摊生意的好奇的问道,要不要交保护费,会不会有城管来撵他们等等。等到了汴京,我已经跟他们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