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那执金吾干笑了一声,“你们自己的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我们又如何知道?”
沈望舒偷偷翻了个白眼,却仍旧好声好气地道:“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草民无能,才得拜托官爷们上上心呀。”
说罢她又荷包里摸出七八粒碎银子来,一股脑地往人手里一塞,笑道:“劳几位兄弟辛苦一趟,这点小钱当请大家吃酒了。”
几位官兵当即喜笑颜开,与她说话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为首的那执金吾也笑道:“是了,遭了这样大的损失,姑娘心里肯定也难过,这样,明日一早你就去报官,就说赵老三交代你去的,他们就明白了。”
沈望舒这才长舒了口气——虽然可惜这样多的货都付之一炬,但至少没闹出人命来,除了沈星遥外也没见旁人受什么重伤,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又损失一笔钱,”虽然道理她都懂,但沈望舒还是忍不住要惆怅道,“我好心疼啊。”
“是啊,”沈妄姝也心疼,却是心疼她花了那样多的心思做出来的东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烧了,也跟着唉声叹气道:“好可惜啊。”
沈望舒又与官兵寒暄客套了几句,对方保证今晚一定留人看守案发现场了之后,沈望舒才算是放了心,赶忙又出去准备安抚一下店里的员工,却不想人才走出秋妆阁的大门,就瞧见虞妙瑛不知道何时来了,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秋妆阁的门前,冷冷地看着自己。
在看见虞妙瑛的那一瞬间,沈望舒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笔钱又白花了,就算明日她去报官估计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这一场火和虞妙瑛应该是脱不了干系的。
虞妙瑛今日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主动和沈望舒打起了招呼:“沈姑娘,今日瞧着有些许狼狈啊。”
沈望舒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来做什么。”
“你我相识一场,听说你店里遭了难,我专程来慰问你的,”虞妙瑛轻笑着道,“怎么这样不小心,竟失手烧了自己的仓库。”
方才与沈望舒有说有笑的执金吾跟在她后头出来,听见虞妙瑛说这话,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赶忙退到一旁去不再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叫这太常寺卿的女儿误会了。
沈望舒知道以她的家世与地位,想要颠倒黑白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却仍旧是不服气,正要开口反驳上一句,却被包扎完脑袋的沈星遥拽了一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