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针对在场的任何人，但这不太礼貌的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倒也不完全是无中生有。

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些导师，把研究生当成廉价劳动力来使唤。

除了正常的科研任务，还要帮忙带本科生、审论文、跑项目、甚至处理私人事务，比如去幼儿园接孩子啥的……

这些都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

"潜规则

"，所以读研阶段选对导师是很重要的一步。

一时间，柳明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这种敢说敢当的性格，倒也难能可贵。

不由得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心想这个年轻人确实与众不同：

“那些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嘛。”

月光洒在临江大学的小径上，为年龄悬殊的两人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柳明生看着手中的广告扇，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很快就敏锐地意识到不容忽视的问题。

既然商业化，背后往往隐藏着种种法律风险。

"那好吧，我多说一句，

"

柳明生轻声说道，

"如果你真想做这个生意，不如把这个技术开源了。

"

"开源？

"

陈阳刚想开口询问具体原因，话还没说出口，稍一思考，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是啊，那些勤快的学生自然会去钻研技术，也不需要他的服务。

而那些懒惰的学生，就算你把开源代码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不会去折腾。

这开源不仅能规避一部分法律风险，也对自已的生意没多大影响。

夜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路边梧桐树的叶子，发出

"沙沙

"的响声。

陈阳在这片声响中思考了几秒钟，斩钉截铁地回答：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

柳明生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个年轻人的悟性确实不错，但显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考虑。

法律风险不止这一个。

"那你跟我说说，

"

老人在年轻人的背上稳稳当当，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这个生意，是用什么名义收的钱？

"

这个问题倒是问得陈阳一头雾水，脚步微微一滞，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茫然，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老实承认：

"这个……老师，说实话，我还真没考虑过。

"

当初有这个想法，起码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热血上头。

听到这个回答，柳明生也不意外。

看着前方被路灯拉长的两人身影，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记住，收费要用'技术服务费'的名义。

要强调你收费的是服务内容，而不是固件本身，最好再加一个免责条款。

"

柳明生顿了顿，看着年轻人宽阔的脊背，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如果你只是简单玩玩，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就当我老了爱说闲话。”

陈阳默默消化着这番话，眉头微微蹙起。

确实，自已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些法律层面的问题。

虽说现在刚起步，但如果有了一定规模，这些潜在的隐患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

就像拿捏楚笙那样，优创网络那家外包公司也可以用这些法律规则拿捏自已。

这种我为鱼肉的感觉，陈阳肯定是不喜欢的

不远处的医院大楼已经清晰可见，洁白的外墙泛着莹莹的光。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谢谢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