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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夏正要追问,就听仲小雨突然道:“好家伙,你的朋友体质也有点邪性啊,每次交的男朋友都会出轨?”

庞乐摊了一下手说:“我那个朋友追求灵魂上的共鸣,并不享受□□关系,每次谈都是追求柏拉图式的恋爱,所以……”

仲小雨好奇的追问,“那她现在找到她追求的灵魂上的伴侣了吗?”

庞乐叹一口气道:“上次联系的时候还没有,大概三年前了吧,最近不知道,但我估摸着是没有的。”

仲小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终于安稳的坐了回去。

关夏才道:“那个叫姚清妍的女人在回到永泉市后,云田市从6月21号直到现在,有没有发生什么与之前的张伟彦一案相似的案子。”

许年摇摇头,“之后我就将新发现的线索上报了,包括姚清妍以后也由专案组进行专人盯梢,不过我推测应该是没有,我前几天开车路过了姚清妍开的酒吧,在正常营业,没发现什么异常。”

关夏皱起眉头,不禁在心里猜测。

或许是她对那个组织有刻板印象,又或者是一种特别的直觉,她总觉得姚清妍的那次出行目的绝对没那么简单,云田市应该是有她出任务的目标的,也许是她足够警惕察觉到了什么,从而放弃了做任务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关夏问许年,“如今姚清妍已经被专案组全面接管,那她在云田市入住酒店的出入视频是不是也在保密行列?”

许年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看着关夏道:“你是想看看她入住酒店那几天的监控录像?或许有什么发现?”

关夏迟疑了一瞬才点点头,“我对那个女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要是之前可能还没那么多的信心,但经过今天下午的推断后,我相信只要是她伪装外出,我就一定能认出来。”

还有一点关夏没说的是,她除了直觉,还有系统的提示,她是见过姚清妍本人的,还经过了今天下午通过一双眼睛进行辨认,她现在有十足的信心,一定能有所发现。

说着关夏将绘画本翻到那张由姚清妍伪装成的五官十分普通的年轻女人的素描上,也向许年推了过去,“你看看,这就是我通过监控录像认出来的姚清妍伪装后的样子。”

许年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接过来看了两眼后还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戚白更是惊讶的道:“她这都完全是换了一张脸吧,你这都能认出来,你这双眼神也真是神了。”

蒋英耀也将脑袋伸过去看,关夏表情平静,倒是庞乐带着些骄傲道:“那可不?我也是见过姚清妍的,但我看了却完全没联想到,关夏也只是觉得她违和感很重,我还跟着一起冥思苦想在哪里见过,后来还是关夏灵机一动,通过这双眼神比较特别的眼睛发现了蛛丝马迹,从而联想到了姚清妍的身上。”

关夏说着还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许年和戚白两人的座位中间展示了一遍。

她同下午一样两只手一边一只盖住了两张素描画的下半张脸,得意的说:“你们看,这样只看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出相似了?”

戚白一脸惊叹,“别说关夏了,我现在也信心十足。”

戚白非常有行动力的转头看向许年,“许队,虽说姚清妍完全由专案组进行跟踪调查,但咱们只是查查她在云田市入住酒店的监控视频,应该不违反保密条例吧。”

许年思索了一下道:“保险起见,这事儿还是得经过任局的同意,任局今天下午正好没出去开会,你们接着讨论,我去任局办公室一趟。”

许年说着也走出了办公室。

众人又就姚清妍讨论了十几分钟,汪雨先一步回来,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问了一句许年,在得到戚白的回答后,干脆的将那名中年女人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说:“时间仓促,我只从数据库里调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信息,还没来的及跟她户籍所在地辖区派出所的同事进行沟通,不过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正跟她所在小区归属的社区进行了解,稍后会给我回过来。”

简单几句说明了一下情况,汪雨就简洁的介绍道:“这名成年女性名叫王慧勤,今年41岁,宁云省上双市人,学历不高,初中毕业,没上过高中,2015年来到林山市,一直没有正经工作,就我查到的,都是以打零工为生,资料上显示她曾经结过婚,从2014年离婚一直到现在,育有一子但没带在身边,应该是离婚时跟了前夫。”

关夏在听到宁云省上双市几个字时眼皮一跳,忍不住心里开始嘀咕,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

果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汪雨话音一落就听到仲小雨有些疑惑的道:“这么巧,这个中年女人也是上双市的人?”

仲小雨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季安,有些迟疑的道:“季姐,我有一种预感,该不会这个女人跟你一直在追查的案子有关吧?”

关夏听的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的及认真思考,就见季安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汪雨查到的,她是15年就去了林山市,而我追查的那个案子两人是于2019年失踪的,除非这个叫王慧勤的女人在中间回到过上双市,还很巧的就是19年两人失踪的前后,不然就只是单纯的巧合。”

关夏脸色凝重的道:“具体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关夏看向汪雨正要开口,汪雨就已经很有默契的先一步道:“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个叫王慧勤的中年女人的详细身份信息,一旦有结果,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关夏舒了一口气道了句谢谢。

略过这个问题,蒋英耀道:“同样是没有正经工作,以打零工为生,就这一点,确实与张伟彦的情况有相似的地方,接下来只要找到其他相似点,尤其是她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灭门惨案,一旦确认,就能连同姚清妍的情况一同上报了。”

戚白想了想道:“说起来,我们看似发现了很多,但仔细一分析,都只是很表面的东西。”

戚白难得很正经的样子,坐直了一点说:“你们看这两个人,虽然出现在了孟兰所住的小区里,也只能证明极有可能是在对孟兰进行跟踪,但关于实质性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做,咱们看过孟兰那件天然气泄露事件的监控视频,不止完全排除了孟兰的嫌疑,也包括其他人的。”

戚白说着伸手在两人的照片上点了点。

关夏若有所思的开口,“也未必,你们别忘了罗德业儿子的被绑架事件,这件事罗德业从头到尾可没报警,我们所得出的结论也仅仅是通过一些线索进行的推测,我十分怀疑这件事就是姚清妍干的。”

庞乐听的精神起来,“咱们之前一头雾水,但现在清晰了啊,想要证实那还不简单,直接查姚清妍在罗德业儿子出事前后的行踪不就知道了吗?”

听到庞乐提起这个,关夏顿时又想起许年前去申请的事,很是利落的掏出手机,让许年将申请的内容再添加点,省的后面还要再跑任局的办公室。

发完消息后,关夏心里有底的同时,又有些头大,只觉得短短几天时间查到了太多线索,还是头一次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好有时间和精力不放过每一条。

关夏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仲小雨道:“话说也过去了快一天了,咱们昨天晚上发现的那片埋尸地挖掘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传来吗?”

关夏听在耳里,只觉得头又大了几圈。

关夏看到戚白摇摇头说:“许队早上一到办公室就找任局打听过了,具体的不知道,反正案情很复杂就对了,我听任局的语气有些讳莫如深,还让我们专注自己的案子,不要瞎打听。”

关夏没什么反应,但仲小雨叹气一声,“虽然我知道保密条例,但你们任局这么说,真是叫人好奇啊,希望他们早点破案,好让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座野山附近真有一处人口拐卖中转站。”

除了仲小雨,大家都没说话,但看表情,显然好奇心不比仲小雨少。

第136章 136就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同伙……

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个下午,集思广益之下,大家能追查的线索越来越多,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包括仲小雨在内,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许年关于姚清妍的申请是当天晚上打的,相关监控视频在第二天一早就到达了平江区分局。

云田市可不近,所处位置在永泉市的东北方,比建阳市还远一点,能这么短的时间就送过来,就完全看出了专案组对此案的重视。

许年在拿到监控视频后,第一时间就给关夏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时,关*夏和庞乐刚起,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简单的共通了一下消息,并表示一会儿就过去后,一挂断电话,关夏就听到庞乐问,“咱们昨天讨论的线索这个点就有消息了?”

关夏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嗯了一声,说:“是有关姚清妍在云田市时所住酒店的出入监控视频,估摸着云田市那边是坐飞机送过来的,才能一大早就到。”

庞乐有些乍舌的道:“看来有关那个犯罪组织的调查不是很顺利啊,不然这么细枝末节的线索,还不是很确定,专案组都这么重视。”

案子查的多了,关夏有关许年他们刑警办事的习惯也有了些了解,道:“他们侦破过程是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和细节,我之前看累了刑侦小说看过一些大案要案的记录片,有很多案子就是因为一个细微的发现,就像是找到线头一样,很多线索瞬间被串连了起来。”

庞乐将剩下半个包子全塞进了嘴里,含糊的道:“跟他们一起查案久了,我都感觉自己的智商提升了点,都开始思考了,不过话说回来,上次在建阳市说好的要跟仲小雨打一场,这家伙完全忘了,等这两天忙完,说什么都要和她交交手。”

庞乐显然对这场架十分上心,开车前往平江区分局的路上,跟关夏叨叨了一路。

关夏原以为等一见到仲小雨,庞乐肯定会立即约时间,谁知道很快就沉浸到了看监控录像里,完全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姚清妍一共只在云田市停留了三天,所以监控视频不多,再加上要调查王慧勤的身份信息,和姚清妍这些年的行动轨迹,以及罗德业儿子的被绑架案,所以真正留在办公室看监控录像的只有关夏庞乐还有仲小雨。

仲小雨之前一直跟季安和陆听枫东跑西颠,还没怎么接触过监控视频,倒还保持着兴致勃勃的态度。

可关夏和庞乐就不一样了,看的全程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倒好水准备好零食,三个人在会议桌前的位置上坐下,正式开始。

关夏没有选择像庞乐和仲小雨一样从姚清妍入住时开始看,她是询问了一下许年,得到了姚清妍从酒店离开去进行抓奸以及结束后回到酒店的确切时间,然后将监控视频一直快进到她在盯梢警员的眼皮子底下回到酒店后,才松开按住鼠标的手,用正常倍速看。

姚清妍入住的这家酒店星级不算高,但也是知名连锁酒店,所以虽然还没到旅游季,但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在少数,关夏很是看的目不转睛,尽可能认真的扫过每一张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脸。

由于看的太过入神,连吃饭时间都忘了,即使有仲小雨提醒,也只是草草扒几口填饱肚子。

就这么一直看到傍晚时分,寂静的偶尔只有键盘声响起的办公室终于热闹起来。

先是蒋英耀和汪雨一起回来,紧接着许年才和戚白前后走进办公室,关夏又等了一会儿,迟迟没见到季安的身影,才看着许年问,“季姐呢?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她没跟着一起回来。”

戚白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水,一抹嘴道:“在楼下呢,临下车的时候季姐来了个电话,给我们打了个手势让我们先上楼,我便和许队先上来了。”

关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和庞乐对视了一眼,非常默契的同时起身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停车场角落打电话的季安。

由于是背对着关夏她们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从肢体语言判断,还是能看出季安的心情不平静。

两人正仔细的观察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仲小雨也跟了过来,小声道:“看样子是上双市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要是我预计的没错的话,估摸着咱们今晚就要飞过去了。”

关夏担心季安的同时,回头扫了一眼还没看完的监控视频,秉持着能多看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又立即坐回了会议桌前,接着继续认真看。

估计庞乐和仲小雨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关夏坐下后没多久,两人也陆续坐下了。

许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先是就今天调查到的信息在白板上进行了简单的罗列,随后从带进来的外卖中掏出一个汉堡递给关夏,“怎么样?有发现吗?”

关夏随手接过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看了一天的监控视频直觉迟迟未能进行提醒。

果然,关夏将汉堡的包装纸都打开了,系统界面都没什么反应。

关夏咬了一口汉堡摇了摇头,“庞乐和仲小雨那边我不清楚,但我这边还没什么发现。”

关夏话音落下,庞乐紧接着就道:“我这儿也没什么发现,不过不能排除姚清妍伪装出去了,但我没认出来。”

“我这儿也是,”仲小雨说:“我不止看脸,只要身高差不多的,我都会特别关注,但截止到目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关夏算了算时间,她和庞乐是早上九点到达平江区分局的,满打满算也就看了不到8个小时,姚清妍在那家酒店入住三天的九分之一,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那你们接着看,”许年说:“我们今天跑了一天,查到的信息很琐碎,我们先讨论整理一下,晚点再一起讨论。”

虽然许年他们回来了,但也只来的及聊了几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继续开始各忙各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季安才回来,一只脚刚迈进办公室,仲小雨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季姐?是你云田市同事打来的电话吗?”

季安的表情有些沉重,反手将门关上,才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警校的同学,他跟我说前段时间又有一名同学因公牺牲了,问我知不知道,我没接到这方面的消息,便多聊了几句。”

关夏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消息,虽然有些意外,但心里同样一紧,难怪刚才从窗户看过去季安的背影那么紧绷。

关夏在认识季安之前,对于生死还没有太多的经历,尽管心里很感同身受的难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在许年他们有些经验,尤其是仲小雨,三言两语就让季安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就这么各忙各的一直到晚上快零点,关夏都滴过第二次眼药水了,终于有了发现。

引起关夏直觉提醒的是一个看起来个子不高,长相清秀,睡眼惺忪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年轻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黑色长裤,既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在上午10点多的时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汲着夹脚拖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摄像头底下,溜溜达达的走出了酒店大厅。

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出去吃饭,也没带包,就拿了一部手机,短短十几米的路程打了六七个哈欠,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眼角不断有生理性的泪水滑过,要不是有直觉提醒,关夏一定不会有所怀疑。

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不是错觉后,关夏猛的坐直了一点,开始在U盘里翻找酒店其他区域的监控录像。

许年显然一直关注着关夏这边的动静,见状立即起身走了过来,询问道:“有发现了?”

关夏随口应了一声,没等继续回答,系统界面就和之前许多次一样猛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8月5号晚上23:42分,你在观看一段监控录像时,突然发现一道年轻女性的身影格外熟悉,即使她跟你印象中的身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你敏锐的直觉意识到是同一个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字迹消失后依旧是一段监控视频,就是关夏刚才直觉提醒反复观看的那短短几秒视频,那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人脑袋上被标了明显的红框,从进入到监控摄像头开始,一直到晃晃悠悠的走出酒店大厅。

前有直觉提醒,后有系统界面提示,关夏越发肯定了这个长着一张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脸确实与姚清妍是同一个人。

一边翻找着自己想要的监控录像,关夏一边对许年说:“确实有了发现,我找到了一个疑似是姚清妍伪装后外出的年轻女人,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找找其他区域的监控录像,再确认一下。”

刚才的监控视频几乎看不到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睛,为了增加说服力,关夏只能再寻找一些能看到全脸的监控录像。

忙活了好一会儿,关夏才找到自己想要的,是一段姚清妍伪装后乘坐电梯下楼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姚清妍伪装后的年轻女人像是在检查脸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不停的将脸变幻着角度照镜子,从电梯轿厢印出的人影上,能清晰的看到一双冷漠的,甚至带着些蔑视眼神的眼睛。

关夏眼疾手快的敲下了暂停键,这次没等她说什么,也凑过来围观的仲小雨惊呼道:“这是姚清妍,我也认出来了,她的眼型虽然变了,但眼神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果然被关夏料到了,她这次去云田市就是有任务。”

庞乐冷静的问,“那咱们接下来要飞到云田市去吗?”

许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关夏问,“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你想追查姚清妍伪装后接下来的动向,我们今晚就飞过去。”

关夏想了想,问许年,“你们今天有没有查到什么关键性的信息,比如罗德业的儿子受伤住院的前夕,姚清妍确实去了林山市。”

许年说:“我们查到姚清妍在罗德业儿子疑似被绑架的那几天确实外出了,对外宣称是要出去旅游,但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高速收费站也没有她过路收费的记录,我们推测她很有可能不是独自外出,而是还有一个同伴。”

庞乐道:“得,正查着姚清妍呢,就又冒出来一个疑似同伙,那咱们接下来是往哪边查,云田市还是林山市?”

随着庞乐的询问,关夏快速分析了一下,道:“姚清妍伪装后的样貌已经被我们找出来了,那之后想要追踪就容易了许多,倒是林山市那边,很多还都是未知的。”

关夏还没说完,许年就已经听懂了,果断的道:“那我们就去林山市。”

第137章 137他们被杀的当天凶犯就落网了……

汪雨的动作很快,许年询问过关夏之后刚做下决定,没几分钟,就放下手机道:“我查过了,最近随着旅游人数的增加,永泉市飞往林山市的航班也增加了好几班,机票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每趟航班都售罄,咱们了解情况过后讨论完再买票也来的及。”

有了汪雨这几句话,大家更放松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会议桌,将有些占地的电脑和散乱的U盘整理好挪走,众人围绕着会议桌坐下,一边吃着宵夜一边听许年他们介绍调查的情况。

照旧是汪雨开头,站在会议桌前,用激光笔照射了一下王慧勤的照片,开口道:“我先说一下王慧勤的情况。”

汪雨说:“王慧勤,宁云省上双市人,1983年生,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姐姐已于2011年7月自杀身亡,弟弟名叫王明哲,也已于2012年3月被杀身亡,而她的父亲,王建学,她的母亲,刘金春,同样的,也于2012年3月与王明哲一起被杀身亡。”

除了之前就已知的许年他们,包括季安在内,闻言都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庞乐道:“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这配置,跟孟兰简直一模一样啊。”

关夏紧接着说:“难怪这个叫王慧勤的女人对孟兰这么上心,原来如此,看样子不止孟兰对她的言语有些共鸣,她对孟兰的遭遇也很共情,这才锲而不舍的一直不肯放弃。”

“还是有区别的,”仲小雨道:“相比起孟兰,王慧勤显然要狠心的多,要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王慧勤是不是跟张伟彦一样,在她父亲以及弟弟死前提供了踩点以及凶器上的帮助,说起来,2012年的案子,季姐,你那会儿是不是还在警校呢,这起案子你有听说吗?”

季安回忆了一下道:“有点耳闻,不过据我所知,好像这起案件跟张伟彦一案有很大的区别,他们被杀的当天凶犯就落网了。”

这又出乎了关夏的意料,不禁一怔随后看向汪雨。

汪雨点点头说:“季姐记的不错,王慧勤的经历看似与孟兰很相似,但经过我们的调查以及跟上双市的同事沟通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汪雨说着又用激光笔在另外两张照片上点了点。

关夏一开始以为那两张照片上的男人是王慧勤的父亲和弟弟,但又仔细看了两眼发现年纪对不上,2012年王慧勤29岁,她弟弟应该就更年轻,而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是中年男人,显然不是。

果然,关夏听到汪雨开口,“这两个人名叫林成和徐宏良,就是王慧勤父母以及弟弟被杀一案的两名真凶,不止在案发当天就落网,更是因为拒捕以及挟持人质被当场击毙。”

关夏听着汪雨的介绍,迅速开动脑筋,难怪汪雨说两个案子天差地别,就现在已知的信息上就能看出来,区别确实很大,张伟彦一案的凶手非常狡猾谨慎,像是杀手,而王慧勤家人被杀的案子,听上去凶手更像是悍匪。

汪雨继续道:“就上双市的同事调查到的线索看,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被杀不像是传统的凶杀案,更像是倒霉单纯被牵连,据上双市的同事所说,事发当天,也就是2012年3月27号下午16点左右,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从医院返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抢劫伤人逃窜后的林成徐宏良两人,当时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骑着三轮车不慎与林成徐宏良开的轿车发生刮擦,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不依不饶让林成和徐宏良两人赔偿巨款,林成徐宏良情急之下将三人捅成重伤随后逃走,追捕林成徐宏良的警察赶到将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送往医院,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而林成徐宏良在当晚23点左右因拒捕并挟持人质最终被击毙。”

关夏几人听的若有所思。

庞乐道:“这么听上去,确实像是倒霉被杀,要是不知道王慧勤疑似那个犯罪组织的成员,我大概就信了,可一想到王慧勤蓄意接近以及跟踪孟兰的举动,再加上她和姚清妍也有牵连,我就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仲小雨问,“这个案子完全没有疑点吗?那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呢?后来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

关夏瞬间就明白了仲小雨的意思,如果真是倒霉碰上抢劫犯逃窜被杀,那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在案子之后生活只会越来越糟,相反,如果抢劫伤人只是顺带,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才是最终目标,那么两个杀人犯的家属在案发之后的生活一定会发生巨大改变。

汪雨说:“我们在调查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经询问过上双市的同事了,具体的结果还没回复,估计得明天了。”

“那之后呢?”关夏追问道:“王慧勤的父母弟弟三人死后,王慧勤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有就是王慧勤的姐姐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王慧勤现在是离异状态,14年离的婚,15年去的林山市,从她父母弟弟死时的12年到15年之间,王慧勤都经历了什么。”

汪雨道:“关于王慧勤和她的姐姐王慧芳,就要从她们出生时说起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通过汪雨的描述,关夏她们深入的了解了王慧勤从出生起一直到2015年的29年间的经历。

王慧勤和她的姐姐王慧芳只是出生在宁云省上双市,她们的父母并不是上双市人,只是年轻的时候来上双市打工,时间久了就在这边定居,两人的母亲很勤劳很能吃苦,但两人的父亲却是个赌徒加酒鬼,所以结婚后一直到孩子出生,都没能攒下什么积蓄,孩子大了,也没能买下房子,而是一直租着房子生活。

就汪雨她们从上双市的同事那里了解到的,在王慧勤姐妹俩小时候还好,虽然家里没什么钱,有时候父亲喝醉了还要挨打,但她们母亲那时候还算护着她们,能吃饱能穿暖,还有点钱能让她们上学,但弟弟出生后一切就都变了,她们父亲依旧打麻将喝酒,但母亲却成天的开始发愁儿子长大了要怎么办,没钱买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更不要说彩礼五金。

于是在姐妹俩弟弟出生没几年后,王慧勤和她姐姐勉强上完了初中,就辍学在家,一开始是跟着母亲打零工,等年满了16岁,就开始了真正噩梦一般的生活。

王慧勤和姐姐王慧芳都经历过多段婚姻,从十六岁开始,不□□,只办酒席,也没嫁妆,带着几身破衣服就去了男方家里,在父母的要求和监视下,只在男方家最多生活两年,一生下孩子就会被接走,在家里做完月子后,很快就会被嫁到另外一家。

2011年王慧芳35岁,生下第六个孩子,子宫严重脱垂,还伴有其他严重的妇科疾病,生完孩子的当天就跳楼了,同年的9月,王慧勤也生下自己的第四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王慧芳自杀事件的影响,出完月子后,王慧勤并没有被父母接走,而是和丈夫领了证,但也只持续到2014年,王慧勤最终和丈夫离了婚。

王慧勤的父母和弟弟死亡的当天,王慧勤在一家商场做保洁,接到电话赶到殡仪馆认尸的时候,就上双市刑警所说,王慧勤没有流一滴眼泪,反而是笑了,她也没给三人办葬礼,像是来确认三人确实死了一样,只停留了几分钟就走了,后来电话直接打不通。

三人的尸体最后还是由王慧勤父母的一些老邻居以及工厂里的同事凑钱火化的,但尸体火化了却没人买墓地,最终三人的骨灰被送回了还剩下小半年就到期的出租屋,之后房租到期骨灰被放在哪里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被王慧勤洒了,直接倒进了马桶里冲进了下水道。

在一家四口所有亲人去世后,王慧勤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在商场干着保洁,下班后还在一些小饭馆干兼职,每天虽然回结婚的那个家,但根据邻居口供上说的,不怎么跟丈夫一家说话,也不怎么带孩子,整个人都非常沉闷,为了赚钱,后来越来越早出晚归,完全拿结婚的家当宾馆,等到13年下半年的时候,小区的邻居都没怎么再碰见她了。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慧勤突然就在13年年底和丈夫提了离婚,而那时她的丈夫也在外面有了人,王慧勤又选择净身出户,最终两人在14年2月过完年后办理了离婚证。

之后王慧勤又在上双市停留了几个月,直到15年年初去了林山市。

王慧勤到达林山市后生活也没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打零工,白天在商场干保洁,晚上时不时的在一些小饭馆兼职,偶尔周末的时候还会接一些去别人家里打扫做饭的单子。

可以说是除了孟兰事件,完全看不出来她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就跟天下间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样,日复一日的忙忙碌碌,辛苦的养活自己。

汪雨说完王慧勤的经历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快一点,众人沉默思考了一会儿,庞乐才道:“虽然杀人是不对的,但就王慧勤和张伟彦的经历来看,算的上是有仇报仇了。”

关夏却关注的是其他的点,迟疑的说:“就经历上看,无论是王慧勤,还是张伟彦,又或者孟兰,三人都各有各的惨,但之后发生的案子,却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尤其是王慧勤,通过之前的类似案子能推断,她父母以及弟弟的死极有可能不是倒霉被牵连,而是那两个人蓄意杀人,只是同其他案子一样伪装成意外罢了。”

关夏说到这里顿了顿,几秒后接着道:“还有姚清妍,要是我记的没错的话,姚清妍身上也有类似的案子,她的父母和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车祸身亡,这么说起来,姚清妍身上的案子与王慧勤父母弟弟案子的死亡方式倒有些相似,也不对,相似又不相似。”

关夏说着又陷入了沉思中。

庞乐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这案子真是越查越复杂,我感觉我脑子思考的都要抽筋了,什么相似又不相似,同一个犯罪组织,怎么犯罪手法差别还能这么大啊。”

随着庞乐的话音落下,关夏几人都听的一怔,像是被提醒了什么,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138章 138这么巧

之前还十分热闹的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季安第一个开口,紧皱着眉头看向汪雨问,“那两个杀害王慧勤父母及弟弟的凶手,林成和徐宏良,都是什么身份背景。”

汪雨抬起手又用激光笔照射了一下两人旁边的另外两张照片,随后道:“这两个人,据上双市的同事所说,与林成和徐宏良是同一个实施入室盗窃以及拦路抢劫的犯罪团伙,在2002年至2005年之间,多次犯案,但由于这两人是主犯,林成和徐宏良是从犯,所以在2011年9月就已经刑满出狱,这两个人直到2018年4月才出狱,但巧合的是,同年的10月,这两个人与之前的林成徐宏良一样再次作案,并且同样的在作案后逃窜的过程中抢劫了一辆出租车,将出租车司机重伤致死。”

关夏听着信息量十分大的一段话,只觉得脑袋都快不够用了,努力消化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也跟林成和徐宏良一样,在犯案当天因拒捕及挟持人质被击毙,而被杀的出租车司机,其家人也在之后陆续被杀?凶手也是与林成徐宏良所在的犯罪团伙一样,都是有案底的社会边缘人士?”

随着关夏的一连串问题,庞乐和仲小雨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汪雨摇摇头,“还没那么相似,这两个人开车逃窜了上百公里,最终被追捕的警方截停并抓捕,随后因犯罪行为恶劣,又是屡次犯案,还造成无辜群众死亡,被判无期徒刑,现在还在狱中,不过这个出租车司机的家人,确实在他死亡的三个月后在家中被杀身亡,死者包括这个出租车司机的父母、妻子、17岁的儿子以及29岁的弟弟,案子在案发的第二天就破了,凶手是邻村的一名28岁的年轻男性,因与出租车司机的弟弟有过恩怨,一天晚上和朋友喝完酒后回家的路上路过死者的家,正巧看到出租车司机的弟弟在院中闲坐打游戏,一时怒上心头,回朋友家抄了把斧头就冲进了死者家中,连砍五人,伤口集中在几名死者的头部和颈部,最终五人均失血过多死亡。”

关夏听的满心疑惑,“这么听上去,确实不像那个犯罪组织的手笔,但那个出租车司机以及王慧勤父母弟弟却又的确很相似,再加上姚清妍继父继母和同父异母妹妹死亡一案,我总觉得像是理念相似,但犯罪手法又截然不同的两个组织……”

关夏说着说着又觉得有些离谱,便没再说下去,继续思考。

谁知仲小雨紧接着道:“有没有可能确实是同一个组织,但只要是人,哪怕最初理念相同,但时间长了也逐渐会被自己的想法和欲望所支配,所以才会有差别那么大的犯罪手法。”

关夏想到了姚清妍和王慧勤,一时觉得仲小雨说的很有道理。

庞乐突然道:“我有几个问题,就是王慧勤是怎么接触到那个犯罪组织的,还有就是同样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为什么她和姚清妍的差别这么大,我记不清姚清妍继父继母是什么时候死的了,但想必再长也不会超过十年,假设姚清妍是十年前加入的那个组织,为什么十年的时间姚清妍就变成了一个执行任务的杀手,而王慧勤加入那个组织也有十年了吧,她父母弟弟是2012年死的,距今都12年了,她为什么还是外围人员,按理来说她这种不引人注意的才应该是出任务杀人的好人选啊。”

这又是一个大家没讨论过的问题,仲小雨说:“或许是天赋?我是没见过姚清妍的,但通过季姐给我的描述,再加上看过的照片,也能看的出来她即使心里有仇恨,从小到大经历了很多挫折,但家庭条件不错,有足够的资金供她学习她喜欢以及想学的东西,她的伪装技术就能证明这一点,而王慧勤呢,地狱一般的生活,别说学习了,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过也恰恰是因为她的泯然于众人,由她来进行跟踪观察才不会被人察觉,当然也不排除她也执行过类似姚清妍一样的杀人任务,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仲小雨一番回答,确实也有些道理,庞乐被说服了,点点头后并未再说什么,但拧着眉头的样子,显然还在思考。

倒是仲小雨又道:“我突然有一种想法,咱们与其去林山市,还不如去上双市,林山市咱们能查的,无非就是那个叫罗什么的儿子的绑架案,这个案子我记得季姐当时跟我说是没报警的,也就是说咱们得从头查起,又因为案子十有八九是姚清妍做的,王慧勤从旁辅助,以那个组织的谨慎,说不定咱们会打草惊蛇,而上双市就不一样了,能让我们调查的方向有好几个。”

仲小雨这句提醒了众人,关夏她们都很轻易的跟上了思路,眼睛一亮道:“我们去还有明面上的掩护,就算停留的时间久一点也不会引起注意,可谓是一举两得。”

庞乐也听懂了,掰着手指头道:“表面上,不对,实际上我们确实是要去调查季姐追查的那个案子的,但私底下可以借着这个案子顺便查查当年王慧勤,以及那四个人组成的犯罪团伙,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也可以查查,目标这么多,就代表有收获的概率也大,虽然那个犯罪团伙一共四个人死了两个,但还有两个活着呀,顺藤摸瓜,总能发现什么。”

随着庞乐的分析,关夏也觉得像是一大团毛线被抽出了线头一样,顿时觉得一切明朗了起来。

就在此时汪雨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消息,然后看着众人道:“是上双市那边的同事,他们查询了林成和徐宏良亲属的去向,通过资料上以及实地走访得知,在两人被击毙的五年后,也就是2017年,先后用外出找工作的理由离开了当地,一开始的几年还能联系上,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打工租住房子,但等到了2020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关夏道:“也就是说……林成和徐宏良的亲属都失踪了,那另外两个人的亲属呢?他们还在坐牢,应该还在本地吧。”

汪雨表情严肃的说:“也失踪了,与林成和徐宏良的亲属失去联系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在2020年前后。”

关夏联想到了什么,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么巧。”

季安显然也想到了,关夏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出声问,“杀害出租车司机一家五口的那个凶手呢?他的亲属还在当地吗?”

汪雨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从表面上看,那个凶手作案只是单纯的仇杀,与林成等四人组成的犯罪团伙没有一点明面上的联系,所以上双市的同事便没有一起实地走访。”

仲小雨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这要是那个凶手的亲属也在20年前后失踪就有意思了,那说明上双市即使不是那个犯罪组织的大本营,也是重点发展成员的城市之一,这样一来,咱们更得去了。”

因为王慧勤牵扯出来的线索,关夏她们一讨论就是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在之后又简单了解了一下罗德业儿子被绑架一案的情况,等她们终于讨论完打算离开平江区分局时,天都快亮了。

庞乐看了一眼窗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这日子过的,真是充实,一晚*上脑子动的比我半年加起来的都多,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感觉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关夏也捶了一下有些坐麻的颈椎和腿,心里十分认同庞乐的话。

确实,王慧勤的案子复杂就算了,罗德业儿子被绑架一案也不顺利,许年他们找的是之前去林山市有过接触的警局。

根据他们调查的反馈情况来看,当时罗德业并未报警,但接诊医院救治伤员的时候通过伤口察觉到不对,私底下报了警,但罗德业和他儿子都矢口否认,后续接警的警员在调查过程中一直未找到什么确切的证据,最终这个案子不了了之。

出了办公大楼,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或许是清新的空气突然让脑袋清明起来,关夏猛地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许年问,“对了,我都忘了问,2019年那一年,王慧勤有离开林山市,回到上双市吗?”

关夏这么一说,庞乐和仲小雨也想起来,同样询问的看向许年。

许年道:“就我们查到的消息,是没有,自从王慧勤去了林山市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么多年了,工作的商场也一直没有更换过。”

庞乐摸了摸下巴说:“这个王慧勤,倒真是谨慎,相比起姚清妍关于外表上的伪装,她更擅长生活上的伪装,要不是关夏通过孟兰的天然气泄露事件发现了她,她现在还跟个透明人似的偷偷进行着一些犯罪活动还没引起我们的注意,想想还有点可怕。”

戚白说:“无论是王慧勤,还是姚清妍,又或者是陆满庆,哪个不可怕,更可怕的是咱们现在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这个犯罪组织到底有多大规模,就现在查到的,建阳市、连市、林山市,还有宁云省的上双市,都是她们的活动区域,要是哪天查到永泉市也是我都不奇怪。”

戚白的一番话又引发了大家的思考。

关夏迟疑的道:“建阳市、连市、林山市都是定源省,唯有一个上双市是在宁云省,这中间可是离着好几千公里,怎么就上双市这么特殊,按理来说一般犯罪组织不都是从中心向周围辐射吗?怎么直接跳到了上双市去,总不至于不是跳过,是真的辐射过去的吧?”

关夏嘴上说着,但心里觉得并不可能,就算这个世界是刑侦文融合世界也不太可能,犯罪组织也是要有生存的土壤的,千禧年以前还猖獗些,但随着这些年的严厉打击,被限制的非常厉害。

果然,关夏话音一落仲小雨就道:“不可能,要是一个犯罪组织规模辐射几个省,那都不叫犯罪组织而是恐怖组织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是有核心成员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欲望,跑出来照瓢画葫芦折腾出来的,所以才相似又不相似。”

“还能这样?”庞乐将信将疑,“我看一些刑侦剧,犯罪组织好像当老大的特别看重底下的人听话不听话,真有人这样做,不会被灭口?”

仲小雨摊手,“那谁能知道,我也就是这么一猜,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儿,等咱们去上双市查查就知道了。”

第139章 139从看到录音二字起,就分外在意……

上双市跟永泉市一样,因为城市紧邻山脉,算的上是个比较大众的旅游城市,但却又不是首府,所以常住人口不算很多,但一到旅游季人却非常多。

关夏她们是在8月9号到达上双市的,比起永泉市更靠近赤道,一出机场,关夏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因为许年他们要去和当地警方进行沟通,所以一群人并未一起走,约好晚上在酒店碰面后,许年向关夏挥挥手,就带着蒋英耀汪雨还有戚白转身上了车。

关夏说完晚上见后,也和庞乐一起拖着行李箱,急急忙忙的跳上车。

因为不知道要在上双市停留多久,所以两人带的东西有点多,再加上仲小雨和季安,四个人不得不分乘两辆车。

重新吹上了空调,整个人顿时舒服了许多,关夏舒了一口气,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庞乐,“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跟我说过,要是有机会来季姐的城市,就一定要爬一次山,怎么?这回还爬吗?”

关夏虽然笑着问,但眼神里全是揶揄,毕竟刚才从机场出来到上车的短短一段路,庞乐一直嚷嚷着好热。

庞乐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晒到仿佛蒸腾着热气的马路,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道:“爬啊,当然要爬,谁知道下次来什么时候了,我最近看了好几期宋宜的新视频,心水了好几个爬山点,看后面的时间吧,要是有时间,那就爬。”

关夏露出佩服的表情,随手将擦汗的纸巾团成团塞到背包的侧面,打算一会儿下车扔掉,便在车里闭目养神起来。

关夏思索着这次来上双市要从哪方面入手,有时候线索太多也是个烦恼。

上午11:20下的飞机,中午12点半办理好入住。

原本季安邀请关夏和庞乐住进她家,仲小雨也一起,但考虑到方便还是和许年他们沟通着住进了同一家酒店,为了尽可能的安排在同一层,汪雨还很是花了不少时间。

随意的将行李箱放进房间里,关夏和庞乐都很默契的没有打开,直接转身关门去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间。

果然两人像是料到她们会来一样,也没打开行李箱,而是推到了角落。

打开门将人迎进来,季安一边整理着刚掏出来的资料,一边冲沙发扬了扬下巴说:“你们坐,趁着许年他们去和当地警方沟通,我们先详细的了解一下这次要查的案子。”

关夏和庞乐依言在小沙发上坐下,庞乐有些好奇的问,“本地的警方,就是季姐你当初的同事吧,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有你在说不定沟通起来还方便点。”

季安随口回答,“我都离职了快五年了,离职前,我也就在刑警队干了三年多,没少忙,也破过几个案子,但说实话,除了我们分局,我还真不认识几个人,更何况那个案子是发生在别的辖区,打交道归打交道,还真不怎么熟悉。”

庞乐哦了一声又道:“那你这次回来,要和你之前分局的同事见见吗?你离职了快五年一有消息都会联系你,看样子你没离职时感情应该挺好。”

季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带着些怀念,几分钟后说:“是要见见,等忙完吧,案子查完我再找他们叙叙旧。”

闲聊了几句,季安随后将一式两份的资料分别递给了关夏和庞乐,道:“你们先看看,看完我们一会儿再讨论。”

关夏看了一眼正站在窗前往外眺望的仲小雨,挪了挪屁股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认真看起来。

第一页上没有字,只有一张彩印的被放大了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紧贴着她站着的小女孩,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尤其是小女孩,笑的露出一口米粒一样的小白牙。

关夏已经从季安那里知道这名中年女人在失踪时是36岁,但从照片上看,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有些圆润的单凤眼,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味道,鼻梁不高,但鼻头很小巧,再加上一张不大不小的嘴,人不算很漂亮,但眉目舒展却显得人非常温和亲切。

或许是小女孩还没满一岁就跟着中年女人生活,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就神情上硬是被关夏看出了几分相像。

看着这张照片,关夏都感受到了快乐的情绪,一边认真看着,关夏一边问,“季姐,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她是因为子宫先天发育不全,这才收养了这个女孩,那她的丈夫呢,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婚的,收养前还是收养后?”

“收养后,”季安回答说:“收养这个女孩的那年年底,我听我同学说的,她们全家都很支持她姐姐的决定,但她姐夫却不同意,说什么因为她的缺陷,他们好不容易已经适应了没有孩子的丁克生活,结果她说收养就收养,两人吵好许多次,每次都吵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双方父母调解了也没用,最终在那年年底领了离婚证。”

关夏听的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离婚之后呢?这个前夫有再婚吗?”

听到这个问题,季安露出一个有些讥讽的表情,“再婚了,两人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同学还给我看了婚礼的照片,明明是二婚,但婚礼却办的像头婚一样,最重要的是婚礼上的花童,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跟这个前夫有几分相似,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我们当时就猜到了,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什么丁克,但私底下早就有了外遇,还生了个孩子,只怕是惦记着我同学姐姐的财产,想着她身体不太好,这才瞒的死死的一直不肯离婚。”

庞乐嫌恶的噫了一声,“难怪对收养孩子反对的那么强烈呢,原来如此,呵,这就是男人。”

嘲讽了好几句,庞乐才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朋友姐姐和养女的失踪,其实跟这个前夫有关系,毕竟就之前的行为看,也算的上是有非常合理的杀人动机。”

季安说:“两人失踪后,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排查了一遍,包括这个前夫,没什么可疑的,两人失踪的当天前夫以及他再婚的妻子都有非常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算是彻底的排除了嫌疑。”

庞乐摸着下巴道:“那么两人的失踪真的是跟毒贩有关?其实我这两天有空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两人失踪时,距离孩子父母的牺牲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她们居住的地方远离了孩子父母工作的城市,还有一点就是,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我也认真了解过,缉毒警的身份无论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是严格保密的,如果真的是毒贩的报复,那么孩子的身份以及居住的地址,是怎么被暴露的呢?有没有可能两人失踪前的监控录像有毒贩路过真的是巧合,导致她们失踪的其实另有其人。”

季安道:“你说的这些我在之后追查的过程中也思考以及想办法验证过,但因为没结果,所以一直都是我们怀疑并追查的方向之一。”

仲小雨虽然一直眺望着窗外,但也关注着几人的讨论,闻言突然开口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一直调查的方向都没有收获,找不到任何能支撑着查下去的蛛丝马迹,才将最不可能的可能也划进了追查的范围。”

关夏听懂了,也就是说季安她们也觉得她们怀疑的毒贩报复的可能性不高,但因为查无可查,便不放过这最后一个算不上希望的希望。

庞乐听的叹气了一声,“希望这次被挖掘出来的尸体能让我们顺利查下去,不然咱们真要去查毒贩了,说起来我还没接触过这个群体,该不会真像刑侦剧里的那样,人人带枪吧?”

季安没说话,仲小雨笑着道:“虽然咱们之前追查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经挺穷凶极恶的了,但跟毒贩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关夏和庞乐对视了一眼,心情都有些忐忑,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认真的看下去。

资料上第一页是照片,第二页是失踪两人的身份信息,季安同学的姐姐十分详细,但孩子的却很简略,只有出生年月日,以及养母的信息,至于亲生父母,除了两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写。

关夏才知道,失踪的中年女人名叫宁欣,女儿名叫宁平安,宁欣是1983年生人,虽然自小身体不好,但智商很高,从小学习成绩优异,17岁就被保送进了国内知名的大学,在校期间就自主创了业,27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除了她的前夫,她的人生可谓是完全没有污点。

就资料上看,宁欣虽然和前夫婚后一起生活近十年,但她实在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对于前夫的出轨以及离开并不是太在意,除了日常维护公司的运转,可以说是其他的时间以及精力全都扑在了女儿宁平安的身上,将女儿照顾的无微不至。

两人是于2019年4月12号失踪的,失踪当天两人的行为一切正常。

那天是个周末,宁欣照常开车带女儿去游乐园玩耍,回来的路走的也是平常一直走的主干道,按照正常路程以及往日的习惯,宁欣会带着女儿在傍晚4点半左右回到家,但那天晚上却迟迟不归,住家保姆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打电话没人接,联系宁欣的父母也没见过两人,便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成年人失踪要满48小时才予以立案,但因为还有一个孩子,所以住家保姆在当晚就报了警。

先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进行调查,通过定位找到了宁欣的手机,随后又在距离宁欣手机1.7公里的位置发现了车祸的痕迹以及些微血迹,派出所的民警当即上报案情,案子由此转到了所属公安分局的刑警队。

在发现宁欣的手机时,手机已经被损坏关机,技术队进行了数据修复,之后在手机数据里发现了一段录音,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宁欣一直在努力引导试图套话,但录音中另外不明身份的一男一女却一直不曾正面回答,只是言语威胁,到后面甚至还进行了暴力殴打。

录音的时间并不长,只持续了几分钟,随后像是宁欣藏起来的手机被发现,然后被用力扔出车窗导致手机损坏关机。

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未被手机录音,但通过车祸的痕迹和血痕能推测,应该是宁欣的手机被发现后导致歹徒暴怒,从而对宁欣甚至是才四岁的宁平安进行殴打,宁欣一定采取了反抗,这才让行驶的车辆偏离正常的道路撞上了路边的树木发生了车祸。

那些血迹既有宁欣和宁平安的,也从提取到的生物样本中检测出了另外两人的DNA,但遗憾的是在数据库中并未匹配到具体的人员信息,这才让案子一度中断,最终变成积案。

看到这里关夏问了一句,“季姐,那段录音你有吗?我们能不能听一听?”

季安摇摇头道:“案子由于尚在保密阶段,我也只是在参与破案时听过,并未拿到音频,不过许年他们应该能拿到,速度快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就能听到。”

关夏点点头,道了句好。

或许是直觉提醒,关夏手拿资料一路看下来,从看到录音二字起,就分外在意,她总觉得听过录音后一定能有收获。

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许年他们回来还早,关夏便打起精神,继续看资料。

第140章 140看样子只能从新挖掘出来的尸体……

除了车祸痕迹、血迹、以及宁欣被损坏关机的手机,办案的警方还在距离车祸地点7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宁欣遗弃在路边的车辆。

经过技术队以及交警大队的检测,车辆遭到过人为的破坏,除此之外车内并无其他痕迹,通过提取到的生物样本,也只检测出了宁欣和宁平安以及住家保姆三人的DNA,并无第四人。

通过这些线索警方推测,宁欣带着宁平安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发现车辆发生故障随后停在路边,由于车辆车窗、车锁等位置并未发现暴力损坏,以及除了宁欣其他人清晰的指纹,所以宁欣应该是自主下车的,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未等待道路救援,而是上了伪装成过路的实则是歹徒开的车辆。

看到这里,关夏又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有些迟疑的道:“车辆被人为损坏,还有上了歹徒开的车辆,这看上去,怎么感觉像是早有预谋的绑架啊,宁欣的父母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或者短信吗?我怎么感觉这起案子处处都让人觉得怪怪的,充满了违和感。”

庞乐也挠了挠脸颊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单纯拐卖的话不都是顺手牵羊吗?我之前也看了一些记录片的,很少有人口贩子这么大费周章挑选目标,可要是绑架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到后期会线索断了,毒贩报复又显然不太可能,这些歹徒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啊,单纯的是为宁欣,还是宁平安,又或者干脆是两人?”

庞乐说到这里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要真是目标是两人,那么宁欣也不会死了,这么说来,目标实际上是宁平安?”

庞乐越说眉头皱的越紧,脸上困惑的表情都快凝成实质了。

季安道:“无论是之前办案的刑警队,还是后来我自己追查,都反复对宁欣的父母进行了询问,得到的回答始终是没有,为了验证信息的准确信,我们后来还调取了宁欣父母在案发前后一个月的通话记录,也确实没有可疑。”

关夏追问道:“宁欣和她父母的感情怎么样?”

关夏不是不相信人心,只是看多了各种刑侦剧和犯罪记录片,多的是不爱孩子的父母。

宁欣除了是她父母的女儿,还是一个聪明且财富自由的成功人士,虽然到现在关夏还不知道她具体的经济情况,但从财富自由四个字上就能猜出来,宁欣名下的不动产和积蓄加在一起一定是一个很庞大的足以让大部分人心动的数字。

季安听出来了关夏话里的意思,表情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回答道:“这个方向我们之前也考虑到了,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了非常细致的走访调查,宁欣的父母确实被排除了嫌疑。”

季安先是定了一个基调,随后又补充道:“就我们走访的结果看,宁欣和她妹妹也就是我同学宁悦和父母的感情都很好,宁欣的身体不好是先天的原因,几乎从一出生就三天两头的生病,她爸爸妈妈一直未放弃她,后来还是她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玩伴不多,她羡慕别的同学有朋友玩或者弟弟妹妹玩,她的父母才在宁欣7岁的时候生下了宁悦,她的父母还为此失去了体面的工作。”

关夏和庞乐都听的很认真,庞乐没忍住说了一句,“这么听上去宁欣的父母确实对她很好,可宁悦……”

关夏没说话,但对庞乐的话心里却很认同,即使庞乐没完全说出来,但关夏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她一定想说可这一切却对宁悦很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从一出生就应该背着什么使命。

季安也听懂了庞乐话里的未尽之意,摇摇头道:“我见过许多次宁悦的父母,也听过很多次宁悦说起她的家庭,虽然一开始宁悦确实是因为宁欣才出生,但就爱上,宁悦获得的不比宁欣少,恰恰因为宁欣没有其他的玩伴,宁悦还多了一分爱,宁悦跟我说过很多次,宁欣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她姐姐自己身体不好,生着病还不忘关心她,还有一次她被欺负了,她姐姐都上大学了,电话里得知连夜坐了火车赶回来,非常强硬的替她出头,还差点跟欺负她的同学父母打起来。”

关夏和庞乐的表情顿时都恢复了平静。

关夏道:“这么听上去,宁欣的父母确实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女儿的事。”

庞乐关注的重点在其他地方,叹息道:“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下了两位老人。”

在详细了解案情前,关夏还没太多感触,可如今看过了宁欣和宁平安的照片,又听季安说起了姐妹两个曾经的往事,就忍不住心里有些难过。

是啊,这么优秀感情又这么好的姐妹两人,还有才四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宁平安,去世的去世失踪的失踪,就留下了两个老人,也不知道每天都怎么熬下去的。

感伤了几分钟,关夏强硬的甩掉脑子里杂乱的念头,重新将全副心神放到手上的资料上。

之后的文字基本都是在写警方以及季安他们在持续追查的五年时间里都发现了哪些线索。

首先是接到报案后警方第一时间追查的歹徒的去向。

通过监控录像一路追踪,警方最终确定歹徒车辆消失的地点是在省道和乡村道路汇合而成的丁字路口。

那个村子是个留守村,村里的青壮年大部分都外出打工,村里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路灯和监控摄像头还是很多年前安装的,路灯倒还能正常使用,但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再加上那个村子的地理位置不算偏僻,虽然村里内部道路不多,但与其他村子相连,也算称的上是四通八达,追查的民警最终在这里失去了歹徒车辆的痕迹。

民警也对整个村子进行了走访排查,但因为村里娱乐活动匮乏,老人和孩子又睡觉早,得到的回答都是晚上确实隐约听到了有车辆经过,但没人出来查看,也就不知道那辆车是干什么的,之后又通往何方。

这条追查方向断掉了线索,之后警方也通过宁欣的父母排除了是绑架案的可能。

随后办案的警方又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但对宁欣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详细的排查,但最终也无果。

宁欣虽然有自己的公司,但拿的是技术股份,公司还有其他合伙人,均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学,其中一个还和她有着共同的研究生导师,三人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底下三人小聚,据另外两人所说,并未发生什么太过严重的矛盾和分歧,毕竟公司的主营业务全靠宁欣的技术支撑,用她们的原话来说,就是整个公司的人都要靠宁欣吃饭,再加上她身体的原因,她们从合作起就没怎么红过脸。

当然这一切言辞都经过了办案警方仔细的验证,后期也都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在这之后警方也考虑了拐卖人口的可能,但经过持续追查始终没有发现线索。

案子查到这里就算进入了死胡同,实在查无可查的时候,办案的警方在反复研究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的时候,在宁欣所住小区附近发现了一名当时在被通缉的毒贩伪装后的身影,这才又有了新的追查方向。

只是可惜,后续虽然追捕到了这名在逃的贩毒人员,还顺藤摸瓜同上双市的缉毒警队一起抓了好几个小型贩毒团伙,但始终未能发现关于此案的线索。

看到这里,关夏就看完了所有的案件资料,合上后想了想问季安,“季姐,你在辞职后追查的这四年多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季安神色有些黯然的摇摇头,“我前两年还是往人口拐卖的方向考虑,前后捣毁了好几个拐卖人口的团伙,但始终没找到宁欣和宁平安两人的踪迹,就算只言片语也没从被抓捕的人口贩子的嘴里得到,之后也反复从仇杀情杀以及绑架等方向寻找突破口,但最终也一无所获。”

季安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才道:“至于毒贩报复,我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尝试性的追查的,因为太过危险,我不敢动作太大,截止到现在也查了大半年了,但什么都没发现。”

关夏吐了一口气道:“看样子只能从新挖掘出来的尸体入手了,也不知道许年今天过去,能不能看到验尸报告。”

还有一点就是那段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的录音,相比起验尸报告,关夏更期待这个。

看完资料又讨论了一会儿,四人分开各自收拾各自的行李,又一起吃了晚饭,直到晚上快十点,许年他们才脸色有些疲惫的回到酒店。

接到许年电话的时候,关夏正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研究那页数并不多的案件资料。

庞乐看了一下午实在研究不出什么,便干脆拿矿泉水瓶当哑铃,百无聊赖的进行着一些基础的锻炼。

听到来电铃声响起,庞乐比关夏还要雀跃,一个健步蹿到关夏身边,有些激动的问,“快看看是不是许年?他今天去了负责宁欣母女俩失踪案的警局,一定拿到线索了吧?那咱们明天就可以开工了,我实在不想窝在酒店里,活动不开感觉胳膊腿都僵了。”

关夏侧头瞄了一眼,见确实是许年,便一边拿起手机一边道:“是他,估摸着应该是有好消息。”

果然,关夏一接起来就听到许年道:“有时间吗?来汪雨的房间,我们今天跟上双市的同事聊了一下要追查的案子,他们有了新发现。”

关夏几乎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急匆匆的回答,“有时间,我们就等着你们回来呢,那我喊上季姐她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关夏也懒得换衣服,干脆套了一个薄外套,就穿着短裤拖鞋去敲了季安和仲小雨的房门,等两人出来后一起去了汪雨的房间。

她们到时许年他们已经在里面了,正泡着泡面,看到关夏她们进来不等开口问就直接道:“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也找到了尸源,现在能确定死者就是宁欣,但他们就发现宁欣埋尸点的附近进行挖掘却迟迟没能发现宁平安,通过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以及一些伤口的痕迹推断,宁欣应该是失踪当天就死亡了,而宁平安应该是被歹徒带走了。”

这一点是关夏没想到的,闻言有些吃惊,随后追问道:“我今天听季姐说,警方发现的物证里有一段极其重要的录音,录音里有录制到犯罪嫌疑人的声音,你们今天有拿到音频吗?我想听一下。”

许年道:“案件还在侦破中,任何物证都不能离开警局,录音这种特殊的物证也不行,不过我今天询问过上双市的同事了,我们明天可以去警局听。”

关夏点点头,只要能听到就行,反正案子距今已经过去了五年,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