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吱吱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坐在车上)
属下:裴爷……已经到了
吱吱:……(满脸抗拒的鼠鼠)
ps:这两人都是掌控欲类型[狗头]
所以磨合起来特别痛[狗头][狗头][狗头]
第136章 第 136 章:老婆的怀抱软软的
习惯是一件让人不快的事情……但不知不觉间,裴知砚就习惯了。
刚开始的那些天,裴知砚几乎夜不能寐。
连续一周的睡眠不足让他的神经绷到极限,被缺乏休息折磨着,快要神经衰弱时,某天他就忽然习惯了。
习惯了来自时晴的故意折磨。
时晴的香水永远在变——裴知砚可以确定时晴就是故意的,她知道他的嗅觉很敏锐,气味和呼吸都会拨动他的神经,故意换来换去。
今天是花香,明天是水生调……
每当他刚要习惯某种气息,她就会换上新的香调。
甜腻的脂粉和香料的气味融融,飘到他的鼻腔内,那香气太过旖旎,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眩晕。
裴知砚不习惯这种气味,闻到就会莫名烦躁,甚至心烦意乱。
这香气总让他想起时晴给与的拥抱。
那种过分人工雕琢而出的精致香味,是将自己妆点的更加具有诱惑力的道具,实际上她确实让人感觉到更加美味了,诱人采撷。
让他这样的人感觉到诱惑,本身就是在玩火。
是的,就算她再怎么任性,终究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需要精心呵护,否则就会轻易的揉碎在掌心中,只留下残花的汁液——
那么脆弱,简直令人不安。
纵使她再怎么工于心计,巧舌如簧,在悬殊的力量面前,精神层面的抵抗终究是徒劳。
裴知砚很清楚。
即使现在他被时晴搅得心神不宁,也是因为他心甘情愿。
如果他当真不耐,只要不去听她说话,避开她的目光,那些小把戏就无法影响他分毫。
时晴与他所在的世界格格不入,是他强硬将她拖入了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所以,裴知砚经常在自己感到烦躁的时候,不断提示自己。
需要时刻谨记,他的妻子是与众不同的,她是易碎品,需要小心呵护的,不要对她生气,也决不能对她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不能让她窥见自己这副温和从容的皮囊下,隐藏的是一匹野兽。
他必须小心藏好那些阴暗面,继续扮演温文尔雅的丈夫。
毕竟,如果让她看到他这已经习惯染血的灵魂,让她知道她的丈夫本质上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那么眼下这种温情的生活就会像晨露般眨眼间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裴知砚强忍着接受这些香味。
每次在他已经快要习惯一个味道时,时晴就非常“巧合”的换了一款香水,还问他好不好闻?
要让裴知砚回答。
还不如铁锈血腥味和硝烟火药味好闻,那至少是他已经闻惯了的,几乎刻在他的骨血里的,比这些香飘飘的气味真实多了。
但他不会回答。
时晴不管问他哪一款,他都说好闻,绝不暴露自己的不喜。
就这样,在他被折腾的晕头转向的某一天——他忽然奇迹般的习惯了。
不是习惯了香水味,而是感受到了某种……属于时晴的气味?
对,就是那种独属于时晴身上的气味。
即使裹在馥郁的香水味中,行走带起一阵香风,裴知砚也能略过不同的香味,寻索到时晴身上独特的味道。
或许那根本不是体味。
人的体温,呼吸,脚步都是不同的,散发的气味当然也不同。
时晴的气味是特殊的,仿佛带着温度。
裴知砚常年坐在轮椅上,大多数时间独处,一个人处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被孤寂感包围,落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养成了过于敏锐的神经。
他能从香水气味下,感受到时晴本人的气息,或许这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在他被香水味熏死之前,他现在只要闻到熟悉的属于时晴的味道,那些香水味也可以忍受了。
在他对换的新香水没表现出什么抵触反应后,时晴就发现了这一点。
她兴致索然的放弃了香水游戏。
……果然是故意的吗?
裴知砚第一次确认这一点,是某天偶然在她洗完澡后进入浴室。
浴室内尚且雾气氤氲,潮湿的水汽中,却没有任何香精的气味,只有她身上的淡淡香气,独属于她的气味——
裴知砚的脑袋嗡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
被自己心爱的妻子的气味包围了。
致死量的,属于她的气味。
他从浴室里逃了出来,狼狈的避开时晴,甚至到了走廊才发觉自己连轮椅都忘了。
还是一旁的佣人战战兢兢的为他递上了手杖。
而裴知砚精神恍惚,甚至没有在意这过去一定会刺伤他的神经的一点。
他接过手杖,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他需要去花园,去闻一闻那些时晴新让种上的蔷薇花,让那种浓郁的香气覆盖一下自己的嗅觉。
一个人在花园里吹了两个小时冷风,裴知砚才觉得缓过神来,才回到卧室。
“你刚刚怎么了?”
睡在床上的时晴撑起上半身,直直望向他。
裴知砚站在门边,有些不想踏入这个房间,“……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但他还是走进房间了,坐在床沿上。
“原来如此。”时晴没有多问什么,自然而然朝他伸出胳膊,“那休息吧,很晚了。”
是要他靠过去的意思。
裴知砚抿紧嘴唇,在原地僵了一会,还是缓缓挪入了她的怀抱中。
到这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过于浓郁的香水味,是对他的一种精神保护……他能让时晴把香水用回来吗?……算了,她不会听的。
“以后,工作的事情在卧室处理也没关系的。”
从上方传来的声音,仿佛是从她震动的胸膛直直传到他的耳中。
听到她温柔的声音的同时,他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心跳,平静而有力,“你的身体都被吹得冰凉了,现在夜里还是蛮冷的哦。”
“……是谁和你说了我在哪里?”
多疑多思的人立刻发觉了她话语中的漏洞。
他一秒不到就明白过来,自己的宅邸里,竟然已经有会谄媚的、投机取巧的靠近女主人的佣人。
这人向她多嘴,透露了他“在花园里散步了两个小时”的事。
时晴没有回答,而是质问:“你是要岔开话题吗?”
她的手指缓缓的梳过他的发丝,抚摸着他的耳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裴知砚才低声回答,“……我知道了。”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以后在家里,我会把工作带回卧室。”
时晴的微笑透过柔软的胸脯传递到他的耳边,“真乖。”
被这么夸实在很奇怪……她确实是在夸他,可是听着却高兴不起来。
裴知砚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知道现在没有必要追问了。
时晴不会回答,她会跳过自己不想要回答的话题,四两拨千斤的进入下一个话题。
而且这个话题,不管说什么,最终都会被她带着走。
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他适时闭嘴。
否则后续就可能会脱离掌控。
所幸,在他表现出不想继续话题时,她也会很善解人意的不追问下去。
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恰恰维系着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
毕竟以裴知砚的脾气,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快接近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如果再失去更多的掌控权,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算了,她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
明天找其他佣人问话,也是一样的。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裴知砚带着难以名状的心情躺进被窝,习惯性拍着时晴的后背,让她贴如怀里,隔着睡袍感受到她的体温。
那绝对说不上是愉悦,却也谈不上烦闷;不是欢欣,却也不至于不快。
——就像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每次与时晴相处,他总会陷入这种做梦般的状态。
裴知砚逼着自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比之前发生的事都可怕的事发生了——
充足的,沉沉的睡眠,让他最近挤压的郁气和隐约的烦躁都一扫而空,因为睡得太沉,裴知砚睁开眼时,甚至有一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他在时晴怀里。
乌发如云,散在枕头上,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水流,披在她的肩上,胸前,还有丝丝缕缕,因为亲密相贴的姿势,柔顺的落在他的身上。
时晴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背,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脊骨。
脊椎是能将人拆成均匀的两半的位置——他脑海里突兀的冒出这样古怪的念头。
他也正靠在能将时晴均匀分成两半的位置。
他的鼻尖正抵在时晴胸口正中,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中凑过去吸她身上的味道,竟然把她的睡袍都蹭开了。
为什么这么软……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被她搂在怀中,可此刻的感受却全然不同。
是因为肌肤相贴,还是因为埋进去了?
裴知砚被雪白馥郁的肌肤晃得他眼前茫茫,一瞬间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所有血流都一下涌上了耳朵。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啊。
心脏是偏向胸腔左侧的。
所以左耳听到的心跳声,才好像,更加大声一点?
————————
今天是被吓到叽哩哇啦吱吱呀呀的小老鼠——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被吓到在脑袋里背书一些杀人技和人体学知识,心脏位置脊椎几节放血多久人会鼠掉……老婆,老婆好香……(痴呆)
老婆老婆老婆不可以~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
老婆老婆老婆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丽~气质又那么多情~小心我真的生气~
开始的吱吱:警惕,觉得老婆要对他出手,防备中(老婆,你不要玩火(摇手指.jpg))
熟睡的吱吱:紧紧靠入老婆的怀抱,猛猛吸入老婆香味(埋)(吸)
第137章 第 137 章:欺负人的代价
时晴睡得很沉。
和被折腾的神经衰弱的裴知砚不同,时晴觉得裴知砚身上的气息和体温让人觉得很舒适,她没有花多少力气就习惯,并且喜欢上了与他睡在一张床上。
裴知砚习惯她身上的气味的速度,也比她想像中要更快。
看他即使不喜欢,微微蹙着眉冷凝着脸,却强迫自己附和她,实在是挺有意思的,时晴喜欢看他那一刹那脸上显现出的忍耐。
看他那么不喜,原本以为他还需要很久才能适应呢,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已经可以勉强自己习惯了。
时晴心中略有遗憾,结束了这个逗老鼠的小游戏。
不过她没有想到,裴知砚不仅仅是适应——他还适应的太过分了些!
清晨醒来,发觉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好像很正经,一靠近就会下意识的警惕的丈夫,正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脸埋在自己的胸口,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算见多识广如时晴,也稍稍吃了一惊。
她眨了眨眼,组织了一下措辞,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还埋在她怀里的脑袋忽然一言不发的往后撤了些许。
散落的偏长黑发遮挡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发丝间的耳垂却烧红,蔓延到侧脸。
早就说过,裴知砚的五感远远比普通人更加敏锐,他甚至可以通过呼吸的变化来判断下属是否在说谎。
在察觉到时晴的呼吸节奏略有改变时,他就知道时晴已经醒过来了。
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醒来了。
裴知砚机关算尽的聪明大脑,在这一刻就像烧开的水壶,什么都思考不了,整个人都僵硬了。
侧脸紧贴着滑嫩的柔软,他的脸现在简直像是榫卯结构般紧紧嵌在时晴的胸怀里,与她密不可分。
等等,等等等等!
时晴睁开眼,会看见什么样的画面?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姿态?
裴知砚完全是靠着本能沉默的退出时晴的怀抱,如果有选择,他更想直接消失。
他咬紧牙关,任由凌乱的黑发覆盖着侧脸,感受到脸颊的温度火热,烧得他大脑一片混沌,就连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快要带着滚热的白雾。
他硬板板的躺在被褥里,活像是一具死了几百年僵硬的不行的木乃伊。
时间仿佛都暂停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知砚感觉一根手指落在他的鼻梁上,冰凉的指腹缓缓往下滑,如蛇爬过的触感,轻轻拨开了沾在他脸颊上的凌乱黑发。
一点一点,轻轻梳理。
温柔的手指触碰后,睁眼对上的是她的眼睛,那如同一泓秋水的漆黑眼眸,藏在长长的睫毛下,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的神情宁静而温柔,因为刚刚睡醒,脸颊上还浮着浅淡的粉。
这反应太过平淡,仿佛眼下是很平常,且她很习惯的发展似的。
四目相对,她乌黑的眼眸间带着还未消散的睡意,有些朦胧。
“怎么了?这又没有什么。”
玻璃弹珠似的眼眸,映出他的面容。
她的手指并没有离开他的脸颊,勾着他的发丝挽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抚摸到耳根后,那一片极薄极嫩的肌肤。
她的手指轻轻滑动。
她垂下眼眸,轻轻地问,“还是说,你害羞了?”
指腹下的体温非常直观,升温到烫手。
……裴知砚不说话。
“没有关系的。”时晴被他逗笑了,语调轻柔的仿佛要滴水般,“我们是夫妻啊,知砚。”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明明一睁开眼,被人紧紧的搂着腰的人是她,怎么他反而表现得像是被调戏了一样?
裴知砚还是沉默。
他的长睫缓缓抬起,一双寒潭般幽深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时晴。
她穿着的是睡袍,此刻衣襟散开,露出一痕雪色,在黑发的映衬下白得刺目。长发如泼墨般蜿蜒披散在床榻上,衬得她像一尊精致的白瓷人偶。
那张脸上仍挂着镇定且温和的浅笑,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这一定是一个极度幸福的人才能看到的美景。
良好的睡眠,美丽的妻子,安逸的早晨——
裴知砚的呼吸逐渐归于平缓,恢复成那种近乎无声的静谧状态。
这段沉默的时间持续的太久了,久到时晴开始忖度自己是否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时,裴知砚忽然开口了。
他缓缓掀起的眼睫下,乌黑眼瞳泛着晦暗的光,声音平稳的听不出情绪。
他说:“你很习惯吗?”
很习惯吗,不意外吗?遇到这样的场面,没有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反而这么从容吗?
时晴:“……”
拜托,明明被搂着不放的人是她,怎么他诘问起来了?
而且。
这话里的酸味快要溢出来了。
她那敏感多思的新任丈夫,简直像是一颗随时能被踩到爆炸的地雷,你根本没法辨别,哪一句话或触动他的神经。
偏偏,他说这样的话时,态度还如此坦然,摆着一副不染人间烟火般的冷脸,语调平静,声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却暗藏着汹涌的浪流。
时晴都快被他逗笑了。
她倒是想要询问一句,“难道你是在嫉妒?”但想一想裴知砚那极度敏感容易破防的性格,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慢悠悠地笑着,“总会习惯的不是吗?你又不是别人,我们是合法夫妻呀。”
她这话倒是说得轻飘飘的,好像不需要任何思考。
“不是别人”、“夫妻”……
裴知砚在心底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心跳蓦地停滞了一瞬,脸却慢慢的黑了下来。
他和时晴,算是什么夫妻?
同床共枕不过月余的夫妻?从不亲密的夫妻?朝夕相对却互不了解的夫妻吗?
近来她越发肆无忌惮了,总是做出这种轻浮的举动,似有若无的撩拨他。
裴知砚再清楚不过,这并非刻意引诱,而是吃准了他会克制的恶作剧。
现在她还这般自然地将把夫妻挂在嘴边——这本该是他求之不得的,甚至觉得只是这样就已经心满意足,维持现状就好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忽然刺伤了他。
“夫妻”,“习惯就好”……
这句话里,有几个词语是真的?又有多少是恶劣的捉弄?
明明已经心有所属,为什么还要来这么招惹他?
这种玩笑是可以随便开的吗——
是她太过轻浮,谁都可以……还是在她眼里,他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她视他如小猫小狗般无害,笃定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就连这样的事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在裴知砚的心里,一个女人不会拿这种事和一个男人开玩笑,因此时晴只能是完全没有把他当成男人。
就算已经是这样的距离,她也丝毫不害怕?
自尊被刺穿的痛楚混合着酸涩,在胸腔里翻涌。那被轻视的屈辱,那被挑衅的躁动,混作一团在血液里灼烧。
裴知砚的面色阴沉如墨,眸光深沉如漩涡,深深望着时晴。
时晴:“……”
她发觉她有的时候真的难以理解——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在转瞬之间就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裴知砚的思维逻辑是偏离常理的,像一条阴暗潮湿的隧道,无论什么起点,总能够让他偏移延伸到最扭曲阴翳的目的地,继而开始源源不绝产生莫名其妙的恨意。
是因为童年过于不幸,所以丧失了往好的方向想像的能力?
明明解释了,他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时晴深深叹了一口气,再让裴知砚思考下去,他还不知道能发散到哪里去。
索性不要解释了。
她伸出手,搭在裴知砚的肩上,趁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把将他压回自己的胸口。
她说:“好了,好了,别想了。”
手指下的肌肉一刹那紧绷,如同石头般坚硬,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胳膊上跳动的经络,他乱了节拍的鼻息喷在肌肤上,焐热了心口。
“真不明白,你怎么能想那么多。”
时晴打了个哈欠,散漫安抚着自己神经质的丈夫,“别总是那么多疑,没有什么习不习惯的,因为是你,才没必要惊讶的啊。”
“因为……是我?”
一开口避无可避的碰到她的肌肤,裴知砚立刻闭上了嘴。
“是啊,说了这么多次,还想要我再说几次呢?”时晴低垂下眼睛,望着怀里的黑色发顶,“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就是想听我亲口承认,才故意一直纠缠哦。”
“夫妻之间,这样不是再自然不过了吗?”
裴知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睫。
“……你真的觉得这样可以?”
他这样的人,都可以?
为什么可以……她不是爱着别人吗?他们不是才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而已吗……
裴知砚向上看的时候的眼神非常动人,仿佛略带脆弱,又十分阴鸷,像求偶的怪物,带着渴望,却又会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时,就一口将她咬碎。
“为什么不可以呢?”时晴笑答,“我很喜欢你。”
这世上能让她一见就生出征服欲的猎物实在不多,扭曲到极致反而呈现出奇异美感的气质,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个。
她发誓要将他弄到手。
越是危险,越是刺激。
“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她的手指抚摸着裴知砚的后颈,“不然,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怀里醒过来呢?”
分明是半夜自己钻过来的。
承认吧,他本能的被她的气味吸引。
“……”
裴知砚投过来的目光很危险。
他谪仙般的清冷淡漠的脸颊,被白馥馥的软肉挤压的略微变形了,被压在中间,长睫不断颤动,如此淫靡的画面,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简直像是个小宝宝一样啊。
这副兀自忍耐着的模样,就是让人忍不住欺负他。
时晴笑得眉眼弯弯,双臂收紧,将他的脑袋搂得更紧些,让他的脸深深嵌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的脸颊被挤压得变形,呼吸不过来,忍不住蹙眉的表情,就开怀的笑了起来。
裴知砚眉心紧蹙。
在被闷了快将近三分钟,时晴笑声引起的颤动不断挤压着他,直把他折磨到眼尾都泛起一层薄红。
裴知砚始终缄默。
哎呀,是不是欺负过头了呢。
本来就内向又阴沉的人,光是拥抱一下就能想一圈有的没的,现在大概更是宕机了吧。
应该不会再纠缠那些无聊的问题了——
时晴觉得,裴知砚大概今天都不会开口搭理她,甚至以后都可能不理会她了,没办法,他刚才那个反应实在是太可怜可爱了,一不留神就欺负过头了。
要不还是简简单单道个歉,至少先把人哄回来吧?
她正预备松开手,裴知砚忽然反客为主。
他默不作声,一把攥住时晴的手。
看起来病恹恹的家伙,却有着惊人的技巧和力量,抓住她的手掌就像是钢铁,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向下一压。
时晴一时不察,仰面倒在枕头上,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她一下笑了出来,微微眯起眼看向裴知砚。
裴知砚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时晴,眸色暗得骇人。
下一秒,他对着欺负他到现在的雪白柔软狠狠咬了下去。
————————
这一章是昨天的,所以晚上还会有一张嘟,不过可能稍微晚一点点,一两点的样子,爱你们亲亲亲亲
睡觉的时候忽然有灵感了,搓了一个粗糙的预收,随便看看,很狗血嘟,【排雷:内涵墙纸爱,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男生子】(对手指.jpg)
他是以暴戾出名的少年帝王,铁血手腕令人闻风丧胆。
某天某大臣在堂上直言进谏帝王无后,国家动荡不稳。
旁边的人看着皇帝的表情,战战兢兢。
皇帝不近女色,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皇后,可是皇后也早已被皇帝废弃,帝王在此之后不近女色,一提起就会暴怒。
皇帝阴沉着脸,正要处死进谏之臣时,却骤然作呕,诊断后太医颤声贺喜:“陛下……您……有孕三月!”
朝堂震动,举国哗然。皇帝阴沉着脸斩尽知情人,将此事压下来,却从未想过舍弃腹中骨肉。——因为这是她那夜醉酒后,强要了他留下的孽种。
谁不知道,他和皇后少年夫妻,曾经互相扶持,现在却两看相厌,形如陌路。
谁能知道,他还不曾放下,哪怕婉转承欢,孕育孽种,也要留下她。
直到那日,被他废弃的皇后收拾行囊,预备离开后宫。
“站住!”
他捧着肚子忽然追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还想要到哪里去?”
皇后望着他,冷笑道。
“疯狂星期四,v我50,我要吃蛋挞原味鸡和烤翅红豆派和土豆泥。”
【基友说不知道我在干嘛私密马楼这是疯四文案(对手指)】
第138章 第 138 章:美味的老婆大人呀咪呀咪
裴知砚的力气很大,倒在床铺上的那一刻,地转天旋。
枕头和被褥都是由时晴选择的,格外的柔软,陷进去的时候,时晴甚至感觉自己弹了一下,她还没有为这一点发笑,裴知砚就冷着脸捏住她。
他的手修长苍白,如精致的白瓷,那看起来像是一双该拿毛笔的秀美的手,可惜裴知砚手上沾的最多的是血。
因为常年握武器而磨出茧的手,今日总算揉捏上了柔软的东西。
像是水一样,陷在手掌中。
被带茧的指腹粗暴的捏住的感觉非常微妙,又有些许的痒,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时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知砚就凑了过来。
他大约是气急了,气到失去理智,狠狠咬了下去。
他手腕上悬挂着的玉石佛珠,一粒粒幽青的颜色,在动作间碰撞,发出悦耳的轻撞音。
但虽说是“狠狠”,倒是不算是太用力——只是很大一口。
张大的口腔湿润,牙齿陷入丰润的雪白,轻易的陷了进去,挤出更加吸人目光的弧度,他的口腔内的温度比皮肤表面的温度高上许多。
被咬住的那一片,被笼在湿润而高温的口腔内,被狠狠一吸。
“嘶……”
时晴被他既青涩又粗野的动作刺激得略有些兴奋了。
真是个坏孩子啊,明明什么都不会,竟然无师自通了这些恶劣的手段吗?
她喉间故意溢出一声轻喘,那声音像带着钩子,尾音还上扬,带着撩人的颤音。
裴知砚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被那声呜咽惊醒,似乎是将她的喘息当成了痛呼,周身的气息顿时紧绷起来,方才的失控骤然如同潮退般的散去,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可这份冷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待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场景,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一下子红了眼眶。
绯色一直从眼尾蔓延到脸颊,红到脖颈,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画面。
心爱的女人倒在床铺上,浓密的黑发散开,她正在对他笑,唇角上扬,带着散漫和愉悦的弧度。
被扯开的睡袍下,雪白的丰润上,挂着一个显眼的齿痕。
光看就能判断出他刚才嘴张得有多么大,几乎想把她吞下去一般,像是野兽留下的痕迹。
那蔷薇色的痕迹,所象征的旖旎,暧昧,明晃晃的嵌在她身上。
时晴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他的体温在上升,指腹传来的温度,渗在皮肤上,能够轻易的感觉到。
啊呀。
“我……”
裴知砚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一秒都离不开,指尖在微微发颤,总是冷静淡漠的人,此刻却显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慌乱。
他做了什么……
他刚刚……
裴知砚不敢置信,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掩藏好自己暴虐的本性,做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的,竟然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就这么对待了自己的妻子……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清晨的。
虽然出了一些小意外,但时晴这么好声好气的哄着他,顺着他。
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而这样对待她。
现在仔细想想,时晴刚刚根本没有说什么,是他的情绪忽然爆发,不知道怎么就被点燃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裴知砚只觉脑中嗡鸣一片,一边是强烈的视觉刺激,一边是极度自我憎恨的愧疚和负罪感,他几乎完全混乱了,本能驱使他向后撤去。
时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人想要逃避。
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她的手一把抓住裴知砚偏长的黑发,将他扯过来——这是一个非常冒犯且羞辱的动作,但裴知砚在慌乱中完全没有留意。
他踉跄着,也不知道是真的慌乱,还是脱了力,竟被时晴轻轻一拽就又跌回她身上。
“你知道有多痛吗?”
时晴笑得眉眼弯弯,笑容中泄露出丝丝缕缕的危险,“你说怎么赔?”
裴知砚绷紧手臂肌肉想要支起身子,却被时晴攥住头发。
——她手上的力气毫不留情,下手可比刚才他咬她时狠多了。
头皮被扯得生疼,裴知砚的眉头紧蹙,他的脸被按回去,鼻尖抵着泛红的印记,整张脸都埋进那片雪腻的柔软里。
他紧闭着发红的眼睑,凌乱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方才发疯时凶狠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显现出几分狼狈来。
时晴还在不依不饶地逼问他:“裴知砚,你看看你刚刚做的好事。”
裴知砚过去生活的清心寡欲,身边连女性都少见,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他,却能无师自通做出这样的事——不是恰巧说明,某些念头其实早就在他脑海里了吗?
不管他知不知道,他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诞生了这些龌龊的心思。只是借着刚才的情绪失控,被发泄出来。
现在他应该也会顺从她。
在这种被威逼,被拿捏住把柄,没法拒绝的时候,被逼出内心最深层的想法——
果然。
在沉默良久后,裴知砚终于缓缓启唇,带着一脸屈辱和狼狈,轻轻舔舐了一下他自己刚刚留下的痕迹。
像是小动物舔舐伤口般。
他的口腔,滚烫,湿润。
时晴指尖发颤,满意得眯起眼睛,轻声命令,“继续。”
裴知砚轻轻舔着齿痕,起初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渐渐却失了分寸,他开始舔吻那块肌肤,试图叼住,轻扯,吮吸。
直到将那一片雪肤都染上湿漉漉的水光,他还像个待奶的小猫崽一样,使劲嘬着她不放,用力用口腔去挤压那块时,才被时晴推开。
被推开时,裴知砚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望着时晴。
“哎呀……”
时晴的脸颊也有些微红,轻抚着胸口斑驳的痕迹,脸上浮现一种微妙的神情——似笑非笑,既带着几分嫌弃,又掩不住享受的余韵。
她眼波斜斜睨过来,带着嘲笑,“就这么喜欢吗?”
裴知砚对上她绯红的眼尾,斜睨过来盛着潋滟水光的眼睛,才理解这个眼神的含义。
大脑像被抽空了般,陷入一片空白。
可过于亢奋的身体却还没有冷静下来,指尖不受控地轻颤,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灼烧着他的理智。
忽然中止的亲密……不,是莫名其妙开始的荒唐的、失控的亲密。
他本来没有打算这样。
时晴整理好衣襟,抬起眼,倒打一耙,“我只是问你怎么赔偿我……裴知砚,你怎么做出这种事?”
裴知砚呆坐在床上,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受让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的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他垂下眼睫。
“你真是太过分了……”
时晴悠悠坐直身体,又接着数落了一阵,裴知砚一言不发,看起来被阴云环绕,像是即刻就要碎掉的模样,终于停下。
打一巴掌,又给一个甜枣,是她最惯用的手段。
她见好就收,哄着裴知砚,“好了,别难过了。”
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上,感受他的肌肉紧绷到几乎在发颤,时晴弯了眼睛,将他的肩膀揽住。
“因为是你,所以……”
她的吐息落在他的耳畔,“我不讨厌。”
好几秒后,裴知砚才缓缓抬起眼,凝视着她的眼睛,时晴笑吟吟的亲吻了他的侧脸,这回裴知砚躲都没躲。
“真的……不讨厌我?”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凝视了片刻,就垂下了眼眸,如皎月般清冷的侧脸,显出几份难得一见的脆弱。
他很害怕时晴讨厌他。
原本只是想要留她在身边,只要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能时时看到她就好,其他的,他并不奢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将更多的情绪依托在她的身上。
被她反复折腾,渐渐地了解她的性格,揣摩出她的行为逻辑,习惯性的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无法忍受时晴讨厌他。
如果时晴像过去那样讨厌他,想要离开他……他或许已经不可能放她离开了。
是她先做出的许诺,是她说会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他相信了她,所以绝不能接受她的反悔。
可现在,是他先做出了出格的行为。
她要是因此对他反感了该怎么办。
裴知砚脑海里全是这个念头,就像是被下了魔咒,他脑海里开始思索时晴喜欢的东西。
她刚刚说了“补偿”,对,可以补偿……她想要什么呢?
房子车子,珠宝首饰,金钱,还是继续资助尹家?
还是,安排她和她的那个意中人见上一面?
念头已经在脑袋里转了一圈,裴知砚最后还是紧捏着手指,低声问,“晴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安排……”
……不想问。
他知道,在这种时机下,时晴会提出来的,一定是平时不容易让他松口的条件。
与金钱有关的选项都可以排除,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唾手可得了,她不会浪费这种机会。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与那个男人有关的条件。
如果她想,他可以同意,但是心中这份不快,是怎么回事?
裴知砚按捺着酸楚,静静盯着自己的手指,等待着时晴的回答。
等待了半天,等到她凑近他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肌肤上,她的声音饱含笑意,轻轻响起。
“既然如此……”
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心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觉得如何?”
……什么?
裴知砚呼吸一滞。
他花了好几秒去理解,抬眼看向时晴,却发现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到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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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好了你享受完了,该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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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实不痛de,是晴晴诓吱吱的,小两口的情趣罢辽,小老鼠怎么敢真咬老婆呢
吱:(只是轻轻一啃)
晴:(发出痛呼)
吱:(呆)
第139章 第 139 章:佣人
有那么几秒,裴知砚是懵懂的。
他没有与时晴对视,避开时晴的目光,还在望着自己尚且发颤的手指,方才的疯狂还映在意识中,大脑仿佛还在颤抖。
他调整着呼吸,尝试平复心绪。
因为刚才过于激动的行为,意识在亢奋的余波中漂浮,大脑一团糟连最基本的思考都难以进行。
只要试图平静下来,就会想起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甚至没有办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可是时晴还在等。
他的回答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指向再明确不过了。
裴知砚心底浮现出罕见的茫然,那个最简单直白的疑问,就这样赤裸裸地浮现在混沌的脑海中——
……男人的胸部,有什么好玩的呢?
他不能理解,潜意识感觉似乎不太对劲。
但在刚刚做出这么冒犯的事的前提下,终究是愧疚和想要弥补她的意识压倒了一切。
或许她没有打什么坏主意,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裴知砚实在想不出时晴能借此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尽管想象那样的场景难免令人耳热……
裴知砚攥紧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几缕垂落的黑发半掩着清冷的眉眼。那张霜雪般的面容绷得极紧,整个人宛若一张拉满的弓,透着几分隐忍的脆弱。
横竖不过是任她捉弄出气罢了,又能损失什么?
他身为一个男人,不会吃什么亏。
细想来,被自己的妻子看两眼,又不是什么大事。
无非是一时的自尊受损,又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比起他设想的那些可能,这已是与他而言最容易接受的。
总好过,她要和他分开……或者想要见那个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要好一些吧?
万千思绪在心头掠过,裴知砚强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终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能够感觉到时晴在盯着他看。
视线如有实质落在身上。
裴知砚低垂眼睫,手指僵硬的伸向睡衣领口,缓缓落在纽扣上。
他身体紧绷,竭力让自己冷静,可是耳根后的温度还是在不断上升。
第一个纽扣,第二个纽扣……
正当他调整好心态,手指微微发颤的解开胸前的睡衣纽扣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时晴低低的笑声。
他低着头,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笑声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下一秒,一只素白纤长的手伸了过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时晴的手指很漂亮,指尖是浅浅的樱粉色,边缘修得整齐干净,裴知砚知道这是她最近才剪过的,前天晚上他看见时晴正在精心修剪指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就算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也都会自动映入眼帘。
原先,他也曾经让裴宅的佣人们替他监视着自己的妻子,获得她全方位的信息。
这种病态的掌控欲,曾是他赖以生存的安全感来源。
可是到此刻他才发觉,那些听别人汇报而来的,是多么浅薄而无聊。
亲密的夫妻之间能过获得的信息,是第三人全然无法通过盯视得知的,她多久修剪一次指甲,沐浴大概多长时间……这些能够从朝夕相处中获得的安全感和隐秘欢愉,冷冰冰的监视报告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只要体验过一次这种感受,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裴知砚被时晴的手吸引,分神了一霎,她的手就覆盖到了他的手背上。
纤长的手指,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按住他的手。
裴知砚微微一震,抬眼看向时晴。
时晴低垂的眼睫在黑曜石般的眼眸前投下浅浅的阴影,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秀美的脸上能看懂的只有镇定和温和。
“我没有早晨做这种荒唐的事情的习惯。”她的手指轻轻压着他的手,她说:“等到晚上吧。”
裴知砚骤然一僵。
看着时晴的表情,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就是时晴口中“在早晨做这种荒唐的事情”的人。
甚至不仅自己做了,还邀请时晴也这样对他。
刚刚解开的那两颗纽扣简直成了什么羞辱的象征,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羞耻感笼罩了。
他昏头了吗。
究竟,在做什么啊……
裴知砚愣在原地,看着时晴翩然下床,到浴室去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卧室内。
等到时晴从浴室中出来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她浑不在意地走向衣橱,随手挑了件衣裳。浴袍滑落的瞬间,镜中映出胸口斑驳的痕迹,真是的,他还是没有度过口欲期的孩子吗。
刚才浴室的灯光下,她看见那一片肌肤上,唾液未干的痕迹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可想而知他吃的有多享受,多忘乎所以。
还有他方才情动时泛红的眼尾,被挤压得变形的脸颊,还有那副难得失控的神态……
时晴不禁莞尔。
现在享用多没意思。
像裴知砚这么喜欢内耗的人,就这样放置他一天,看他整日心神不宁地揣度她的心思,那副坐立不安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才是最有意思的消遣。
了解时相互的,时晴也早就知道裴知砚今天的行程。他今日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不然也不会胡闹到这个时候了。
他今天一天都会在家里……本来是这样。
现在会不会直接跑出去躲一天,时晴也不确定,毕竟裴知砚的脑回路太难猜了。
不过他白天的行程与她无关,时晴也不在意。
她洗过澡,换好衣服后,就已经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仍旧若无其事的出房间,她每天的用餐时间非常固定,这段时间,家里的厨子已经学会每一餐都准备她喜欢吃的东西。
由她接手这个世界女主角的身份,在裴宅生活,也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裴宅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自然就是装修风格和布局,如今整栋宅邸的每一处角落几乎都被她翻过一轮,无不合她的心意。
再就是家里的佣人们。
最初,时晴只将一批佣人使唤来使唤去,事后给了他们整年薪水作奖金,外加一周带假。
他们休息了,自然就有其他的佣人补上。
替补上来的佣人自然满腹怨言,凭什么他们非但没好处,还要临时顶班?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很会说话,很机灵的小女佣出现。
她陪在时晴身边时,前前后后安排得妥帖周到,说话伶俐,做事周全。
她似乎将女主人哄的非常开心,于是女主人转手就慷慨的送了她一块裴先生的腕表——价值几百万,在他的一堆收藏里平平无奇。
可这个数字,犹如惊雷,震碎了裴宅下人们的认知。
那可是几百万啊!
比一年的工资更具有诱惑力的,从天而降的一笔巨额财富,不过是逗主人开心,竟能就能轻轻松松得到——
自那以后,佣人们就悟了,在时晴身边,讨得她欢心,就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更何况,比起阴晴不定的裴先生,夫人的性格可好多了。
使唤人算什么?如果不使唤,他们这些做佣人的,还有什么价值呢?
时晴身边渐渐聚集起一堆对她前呼后拥的佣人们,他们对她献殷勤,热切对待她的每一个要求,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也揣摩着她的心意,试图能令这位女主人开心。
裴宅的氛围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转变。
裴知砚未必全然不知,但于他而言,佣人们本就该对女主人言听计从。先前的原女主在家里受到的隐隐冷遇,他既看不见,也不曾在意。
而这一个月,时晴将这座宅邸彻底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她过得如鱼得水。
每日除了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收集信息外,她还每天抽时间习惯这个身体,毕竟这个世界的身体——实在是太娇软了。
用这样软绵绵的身体,去应对一个里世界掌权者,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时晴每一天都很忙。
她到餐厅时,意外地发现裴知砚也在,他抬眼看到她,搭在餐桌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也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只要他在家,就会与她一起用餐。
时晴从容地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十指交叉冲他莞尔一笑。
没有想到裴知砚今天还敢现身,她还以为,他会连与她目光相接的勇气都没有呢。
竟然还会乖乖出现在餐桌。
怎么这么听话,这么可爱啊。
裴知砚在她走过来时,就已经垂下了眼睛,只不发一语的转动着腕间的玉石手串,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
时晴正欲开口,却忽然发现餐桌边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裴知砚端坐主位,对面齐刷刷立着一排佣人。看见她来,众人眼中顿时迸发出希冀的光,激动的望着她。
“……这是怎么了?”
时晴眨眨眼,扭头询问裴知砚。
看样子在她来之前,有什么大事发生?
“……”
指节间的玉石碰撞出细碎清响,裴知砚捻着玉石串,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
看起来镇定,其实心慌极了。
他该怎么说?他正准备找出昨夜那个胆大包天,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密报给她的佣人?
她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
这本该是趁她不在时,悄无声息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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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被放置的不安小鼠
裴知砚一时心中难得的产生了一些慌乱。
处置佣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当着时晴的面,他不想表露出自己性格上的暴戾。
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击着,沉默不过片息,准备开口说一声,“算了”,暂且结束这个话题,等到时晴不在时在作处置时,时晴却已经开口了。
她问:“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裴知砚睫毛一颤,抬眼看向时晴,时晴双手交叉,也正微微转头看向他,她虽是疑问,但语气中没有多少犹疑。
看样子,她很肯定。
她已经猜测到他把佣人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她竟然远远比自己想的要聪明。
裴知砚感到有些心惊了。
他忍不住用从来没有过的目光,重新审视时晴……不仅仅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
昨晚的浴室中,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时晴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完全包裹——那是没有香水修饰的,纯粹属于她的味道。
裴知砚仓皇逃离,在花园独自呆了两个小时。
回来之后,时晴并未多问。
但她了然的目光,无异于直接告诉他,她知道他刚刚去了哪里。
显然,这宅邸里已有人成了她的耳目。
为了讨好女主人,将他的行踪全都向她汇报了。
在这个家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而且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竟能如此迅速地传入她耳中。
对天性多疑的裴知砚而言,这种窥视,岂能容忍?
昨夜时晴询问时,他没有说明,但今天早晨离开卧室,他又转头把这件事想起,估摸着时晴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就将几个有嫌疑的佣人叫到面前,预备审问。
但她怎么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裴知砚的目光在站成一排的佣人面前扫了一圈,食指摩挲着手背,微微眯起眼睛。
会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呢,这么看来……牵扯的人比他想象中更多?
他的目光有些危险,无形在面前的人们身上扫了一圈。
那些佣人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目光了,此刻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已被判了死刑的囚徒,末日已然降临。
当裴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就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判断。
这种时候,不论是求饶还是痛哭流涕,都没办法改变结局,只会让自己的结局更加凄惨……等等……?
有一个年长的佣人发觉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女仆正在用求救般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女主人,顿时骇得倒抽凉气。
这孩子疯了?
在这个家里,裴知砚的想法就代表着不容置疑,就是大于一切的绝对权威。
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能够改变裴知砚的意志的人存在,即便如今娶了夫人,待她颇有几分宠爱,也绝不意味着她能左右他的决断。
她朝着夫人求救,莫非是瞧见先生平日对夫人和颜悦色,被那点温柔蒙蔽了双眼?
天真。
仅仅就是平日那些小事上纵容罢了,眼下就算夫人求情也……
时晴接收到了可怜巴巴的小女佣求救的目光,低头勾唇笑了,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裴知砚。
裴知砚不语,他当然也看到了。
现在是谁给自己的妻子通风报信的,已经明了。
“有必要用这么可怕的模样吓唬人吗?她年龄还小呢。”时晴说:“叫她去准备午餐吧,我饿了。”
……可怕?
裴知砚手指一顿,本能的收敛了表情。
他现在看起来什么样?……会让时晴觉得可怕?
裴知砚抬眼扫去,那个被时晴点名的女佣仍僵立原地,即便得了赦令也不敢挪步,惨白着脸等待最终的审判。
……明明看起来也和时晴差不多年纪,偏偏时晴要用那种老气横秋的口吻说人家年纪小。
算了。
被窥探行踪本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禁忌。但此刻时晴既已开口求情,他也不好追究什么了。
想来一个女人和几个女佣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打听他在哪里,和他讨厌的那种监视,也完全不是一个性质,这只是妻子的关怀罢了。
她想知道他的动向,至少证明……是在意他的。
想到时晴刚才说他看起来可怕,裴知砚顿觉意兴阑珊,不愿在这些小事上再不给时晴面子,便摆了摆手示意那女佣退下。
女佣眼中瞬间涌起晶莹的泪光,朝时晴投去感激不尽的一瞥,匆匆退出了餐厅。
餐桌边一片寂静。
时晴不急不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你不会以后预备秋后算账吧?”
裴知砚摇了摇头。
“是么,那就好。”她端起水杯,润了润嘴唇,“这个女佣我记下了,以后如果出什么事,我可唯你是问。”
裴知砚摩挲着手串,沉默在空气中凝结——这已是某种无言的妥协。
心头那股郁气盘旋不散,但他不愿意开口,只盼着时晴能自己察觉。
她还真是好性格,什么人都庇护——过去他钟爱着她的善良,此刻为什么会恨得牙痒?
他面色阴沉如水,可惜时晴的注意力早已转向另一处了。
从后厨送来的餐点到了,小女佣小心翼翼地布好餐具,而时晴的目光,只停留在眼前精致的餐点上了。
裴知砚看着她注视餐点专注的眼神,忽然考虑要不要把厨子都给换了。
“至于其他人,你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置吧。”
时晴忽然开口了,她不预备再和裴知砚多说,她来这里是为了填饱肚子的,没有闲心管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处理完就和我一起吃饭吧。”
向她求救的,她纳入羽翼下,其他人怎样,和她无关。
裴知砚静默半晌,终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回去工作。”
本来看到时晴出现,他就已经没有准备处置这些人——至少不是现在。
偏偏她多此一问,才有现在的场面。
裴知砚此刻只觉心头又酸又涩,像是被人攥着心脏拧了一把,时晴为了一个小女佣说他看起来可怕,餐点上桌以后更是一眼都不看他。
明明早上才那么亲密过……现在她倒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已经渐渐有些没办法看透她了。
她在想什么,到底是怎么看待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不觉一直思考着时晴的事情。
因为极端的掌控欲,碰见这种似乎已经握在手中,却揣摩不透她的态度的状况,他无法做到不去反反复复的思考。
从时晴的脸上,他看不到任何不自然的态度。
不像他,一看见她,就想起早晨那些荒唐的画面,耳根隐隐发烫。
他无法看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身体里都像是有电流在游走,从脊椎到指尖都微微发麻。
时晴的态度,简直坦然到早上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一般。
裴知砚拿不准时晴的态度了,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指,不留痕迹的收紧,摩挲着玉石手串。
所以……
今晚的约定,还作数吗?
一顿饭他吃的食不知味。
但等到时晴离开,他都没有问出这一句话——
午餐时发生的事情,在佣人间迅速发酵,不到两小时便传遍整个宅邸。
家里的人心开始微妙地倾斜,原本只为利益讨好时晴的佣人们,此刻又多了一重考量。
而那些本就倾向时晴的,如今更是死心塌地。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动摇裴知砚的决定,今天的事还是破天荒头一次,真真切切改写了裴宅的铁律。
只要她开口,裴先生就不会拒绝。
在裴宅,触怒裴知砚等同无法挽回,但眼下,时晴就等同于一张复活卡。
她宽和、明朗、好说话——佣人们早就把往日对她“任性”的评价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说夫人任性了?她性格可太好了!
时晴赢得了下人们狂热的追随。
在众人眼中,这对夫妻的关系,确实与往日不同了。
裴知砚被折腾的快要神经衰弱的一个月,在佣人们眼中,确是他和时晴关系越来越好的证据。
过去常年不在家的人,现在却每天准时回家报道。
更别提夜晚他们也是一起度过。
他对夫人的态度,也比往先更加纵容,妥协——
或许是过去夫人未曾这样在人前挑战过他的底线吧,最近发生的事,一桩桩被佣人们看在眼里,才恍然明白裴知砚在时晴面前的底线能够倒退倒哪里。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了吗?
佣人们的动向,裴知砚并非没有察觉,但他毫不在意;时晴也看在眼里,但是她乐见其成。
午后,时晴给自己安排了行程,没有去找裴知砚。
她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先是健身训练,然后是花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顺道让裴知砚的手下送来最新的一批时装,她要挑选。
谁叫裴知砚把住宅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她使唤起他的手下毫不留情。
她现在说的话如同圣旨,裴知砚的手下们二话不说先联系了时装店备货,然后才向裴知砚报备。
彼时,正在卧室里专心修剪时晴的花的裴知砚收到消息,剪刀在空中顿了顿。
自从在医院送了时晴一束兰花后,照料这些娇贵植物的任务就落到他身上,不许旁人经手。
渐渐地,裴知砚也习惯了,每当陷入沉思时,或心神不定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来到这些花的面前,对着鲜花出神。
收到手下汇报时,他沉默良久,没有对时晴越过他使唤他的手下这一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只叫手下送来的时候,顺便也捎一束鲜花来。
他本该亲自去买花的,但他不确定时晴口中的“晚上”,包不包括眼下的傍晚。
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他没法亲自去买花。
新鲜的花送来,裴知砚依默默修剪着枝叶,黑发下的面容安静而冷淡,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花枝,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餐时分,时晴仍在衣帽间整理新送来的衣物。
她只简单用了些点心。裴知砚也没有去餐厅。
他有些吃不下,或许是因为莫名的情绪压力,或许是因为时晴没有出现在餐桌边。
一直熬到夜幕降临,他还没有等到时晴回来,已经没办法说清自己的心情。
过了九点,时晴才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回到房间。
她推开门时,裴知砚正好从浴室出来。
烟雾缭绕,显然他刚刚洗完澡。
湿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真丝睡衣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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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修罗场那个预收,好像有具体想法了,明天开始搓文案,哎,写不过来根本写不过来,为什么灵感总是来的那么快但是码字那么慢(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