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嘉禄回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出院了。

我没有送她回她自己的住处。

而是请她住到了我和陈嘉禄共同的家里。

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陈嘉禄打开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给婆婆蒸鸡蛋羹。

锅里顺便炒着菜。

抽油烟机的声音轻轻地响着。

陈嘉禄走到厨房门口，叫我的名字。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几天没见，陈嘉禄一向干净的下巴上已经长出了密密的胡茬。

他也没有打理。

一贯从容的脸上，带了几丝憔悴。

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之前我给他买的。

见我没有应，陈嘉禄在水池洗了手，过来接我手中的铲子。

声音一如往昔的温和：“厨房油烟这么大，你去休息一下，我来炒菜。这几天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没有松手，面无表情地错开他：“你出去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好了！这些天你不在家，我也是这么过的。”

我的语气有些冷。

陈嘉禄也不觉得尴尬。

他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不再说话。

我们之间疏离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饭菜上桌。

我在等他主动开口。

关于银行卡里的钱。

关于方橙。

三个人的饭桌上，却没有人先出声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陈嘉禄一直在埋头吃饭，就好像很多天没吃过饭一样。

我没有动筷子。

婆婆看了看陈嘉禄，又看了看我：“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开的好。不要彼此冷战，我看着都累。”

陈嘉禄看着眼前的饭菜，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借出去的那笔钱，要回来了吗？”

当着婆婆的面，我的语气还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