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叔叔折返回来了。
他站在我的面前,目光沉重地压在我身上,使我抬不起头——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却觉得这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指责都要更令我羞愧和懊悔。
最后叔叔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
“你应该永远记住这一天。”
11.
两天后,我听说布鲁斯醒了,于是我恳求叔叔准许我去探望他。
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脸色苍白,插着鼻管,嘴唇发青,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很蓝,像宝石一样。
他安静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低着头,不敢去碰他。
“对不起。”我说。
布鲁斯还是安静地看着我,被子掖得很严实,他看起来特别脆弱。
于是我又想起因为赌气所以决定独自面对后给他的那一枪托——我坏死了,真的。
要是能重来一次。
……。
我一定信任他、保护他。
12.
来到哥谭后,叔叔讲了两个道理,一个是相信别人、团队远比work alone更强大;
另一个是尊重生命,掌握多大的权力就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
反正我是一个都没往脑子里进,那些忠告丝滑地从脑子里溜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13.
真想给自己一拳。
14.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布鲁斯,布鲁斯还是注视着我——他睁大眼睛盯着我,嘴唇微颤。
……我勉强地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好好休息。”
我咬了咬嘴唇。
“再见,布鲁斯。”
15.
1981年,我失去双亲、从英国飞往哥谭投靠叔叔。
在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无忧无虑的6年后,我于1987年回到英国继续学业。
我对叔叔说,我想我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哥谭了。
“等你感受到真正的圆融和自洽,”叔叔说:“欢迎你再回来韦恩庄园。”
“我和布鲁斯少爷永远是你的家人。”
而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都在青少年保护法案的介入下被封存了,直到快十年后被特殊部门越级调看时才重见天日。
再后来,我进入了一所管理严格、斐有声誉的男校就读,在这里,我重新穿上斯文有礼的皮囊,逐渐变回刻板印象里的英伦绅士。
我的爱好从射击和格斗转变为传统击剑和帆船,我也不再继续读那本落灰的法医解剖学,转而钻研诗词与歌剧。
16.
其实从哥谭离开的第二年,我有偷偷回过一趟哥谭——我只是想当面和布鲁斯道个歉。
但他没有见我。
我问叔叔:“那他还好吗?”
叔叔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温斯特,我希望他还好。”
17.
我:“???”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好是什么意思?
18.
此时的布鲁斯正在西藏向一位大师讨教逃脱技艺。
这里有一种很小的花,黄色的——他不认识,但是很好看。
于是他摘了一朵、随手夹在了书里的某一页。
他沿着山上的小路向前走去。
18.
时间匆匆而过,1990年我完成了学业,却没有像同学们那样考取常青藤名校继续深造,按照儿时的梦想那样成为科学家、总统,或者选择其他什么听起来深奥而体面的职业。
我进入了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开始接受正统的军官培训。
次年,第一次海湾战争爆发,我作为海军军官候补生登舰;
1992年,我获授海军少尉勋衔。
从这往后近十年的时间里,我再也没有和布鲁斯见过面。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猜不到吧小温的神秘职业,猫猫去打怪升级了,比也从坏比变成了大方向不会再出错的绝世好比!
有考虑过让猫狗一起出发游学,但为了大师们的头发……[合十]
你俩还是各自精彩去吧。
最沉重的一段写完了!我就说不虐吧——写了这么多了我什么时候往你们嘴里灌过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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