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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温度周三抽离,感觉有点冷,姜怀瑜瘫软着,扯过床上的毯子盖住汗湿的身体,眼尾绯红,声音绵软沙哑。

“骁哥,嫌脏?”

“什么话?我都吞下去了。”陆明骁只穿着牛仔裤,裤腰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他走过来,低头把姜怀瑜汗湿的额发撩到脑后,低头亲亲:“我怕你嫌弃,我要是不漱口,后半场还能亲你吗?嗯?”

姜怀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奖励他一个亲亲。

分开时,陆明骁擦掉他唇角的水痕。

“那我去拿东西了。”

“嗯。”

……

服务型人格有时候也挺磨人的。

姜怀瑜用力抓紧床单,指尖泛白,陆明骁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的膝弯,手指曲起,动作不停。

“够了……”姜怀瑜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肩,声音发抖:“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陆明骁直起身,偏过头亲亲他的脚踝:“感觉好像还是差一点,要不我再加……”

“不行!”姜怀瑜快被他弄哭出来了,又踢了他一下:“你……一点也不急吗……”

“谁说的?”陆明骁把他的腿从肩上放下来,放在很急的地方,碰了碰他的脚心。

那么烫。

姜怀瑜下意识往回缩脚,被修长的手指叩住脚踝拉了回来。

陆明骁俯身下来,亲亲他红了的眼皮:“我急的好疼。”

“那我开始了,宝宝。”

这个称呼太过羞耻,姜怀瑜想让他闭嘴,不许这么叫,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变成了一声闷哼。

“乖乖……”陆明骁继续亲他:“不舒服要告诉我,舒服也要告诉我,知道吗?”

他额头上的汗随着动作滴落在姜怀瑜胸口,晃动的额发遮挡了视线,索性用手撩去脑后,露出挺括的眉骨和颇具侵略性的眉眼,眸光沉沉的盯着姜怀瑜,那么热烈又温柔。

不痛,只是有一点胀,随着他的动作,电流般的酥麻一寸寸沿着脊椎攀升。

姜怀瑜像离了水的一条小鱼,扑腾着,被挤压着,用力呼吸,陆明骁的声音很远又很近,他的动作越来越急,终于在那两片微张的淡色嘴唇间,听见了想要的声音。

……

用过的两个系好后扔进了垃圾桶里,陆明骁裹上酒店的浴袍,起身去了浴室,草草清理了一下自己,很快又折返,手里拿着温水打湿的新毛巾。

姜怀瑜一动也不想动,眼皮发沉,任由陆明骁给他整理,擦清爽后,陆明骁还在看。

姜怀瑜有点受不住了,抬手用手臂挡住眼睛,又一次踢了他胸口:“看什么……”

陆明骁这才放下他的腿,侧过身躺在他身边,拉下他的手臂,亲亲他滚烫的耳朵。

“没肿,有没有不舒服?”

姜怀瑜摇头,诚实的说:“很舒服。”

第一次能有这个效果,陆明骁也算是超常发挥了。

“真的?”陆明骁心满意足,把浴袍脱了扔一边去,用毯子将两人密不透风的裹住,把还热乎着的姜怀瑜抱进怀里:“舒服就好,我之前有点担心你吃不下,现在看来……我的小鱼宝宝还是很能干的。”

那个字,他微妙的加了个重音,带着亲昵的戏谑。

姜怀瑜的脸又烫起来:“陆明骁,你现在脸皮真的很厚。”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陆明骁亲亲他的后颈:“睡吧,我给家里回个消息。”

姜怀瑜迷迷糊糊的问:“怎么说?”

“放烟花,没玩够呢。”

……

晨光熹微,朦胧的一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姜怀瑜是被一种异样的充实唤醒的。

睁眼时视线都在晃动,他想骂人,张嘴却是不成句的喘息。

早上的身体过分有感觉了,他的本能驱使他在理智苏醒前,先抬腿圈住了那窄瘦紧实的腰,像在风浪中努力攀住摇晃的桅杆。

“陆明骁……”他叫他的名字,有几分难耐的咬牙切齿:“你昨天不是……两次……”

“怎么可能够?嗯?”陆明骁俯身和他接吻:“宝贝儿,我怕你难受,没舍得一次吃个够,你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姜怀瑜的手抬起来,落在他肩上,指尖用力陷入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终于清醒,被逼得骂人。

“陆明骁……你……你精力太旺盛了……你是狗吧……”

陆明骁笑出声:“宝贝了,你怎么能骂自己,我要是狗,你不成了……”

姜怀瑜用力挠他,带着哭腔:“闭嘴……”

“好好好,不说了……”陆明骁低头亲亲他有点肿的眼皮,动作着,还能游刃有余的和他商量:“宝宝,落地窗可以吗?沙发呢?温泉池?不行,最后这个不行,万一不干净……”

他竟然是真的在考虑幕天席地的可行性。

姜怀瑜挣扎着挺起腰,一口咬在他肩上,真用了几分力气。

咬死这个鲜廉寡耻的狗东西。

陆明骁托住他的后颈,索性坐了起来,更方便他的姜小鱼咬,但是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了,姜怀瑜呜咽一声,紧咬的牙关也松了力气。

陆明骁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天光已经大亮了,穿过厚重的窗帘。

陆明骁在他耳边轻声的沙哑道:“新年快乐,我的小鱼。”

第74章

温泉水雾袅袅,三米高的围墙确保了客户的私密性,姜怀瑜靠在池边,任由温热的水流抚慰过度劳累的身体。

刚开荤,真让人有点吃不消。

水声响起,水面波动,姜怀瑜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果然,下一秒身侧哗啦一声,陆明骁伸手抱住他,凑过来就是细碎的亲亲,小雨点一样落下来。

姜怀瑜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全当是虎子在舔脸。

他一开口,嗓子都哑了:“爸怎么说?”

陆明骁:“爸说,他要报警。”

“噗……”姜怀瑜没忍住笑了出来:“报警说什么?我两个儿子都是gay?”

“他说,要报警说自己的库里南失窃了,把我抓进去过年。”

姜怀瑜笑的更大声了。

陆明骁把飘在水面上的桌子拉过来,给姜怀瑜喂点心:“吃一点,别泡晕了。”

姜怀瑜低头吃点心,是他喜欢的那家,平时生意就很火爆,他在视频里和陆明骁提过几次,可惜不能邮寄到国外,没想到大过年的,陆总也弄来的,真是越发神通广大了。

他刚咬一口,剩下的陆明骁就拿过去吃了。

姜怀瑜:“……你干嘛?盘子里不是还有?”

陆明骁又拿了一块新的口味,送到他嘴边:“哥还不知道你吗?吃东西就吃一点,嘴又馋的很,吃多了又嫌甜腻,这样你每个吃一口,还能多吃几个口味。”

姜怀瑜低头咬了,脸颊鼓起来一点,含糊的说:“……那你可以让服务生帮忙切成小块。”

陆明骁三两口吃掉第二块:“我就不。”

果然本体是狗子,爱吃剩下那一口。

泡了一会儿,怕姜怀瑜着凉,陆明骁把人裹了好几层,从院子里抱回了屋里。

姜怀瑜像只没骨头的猫挂在他怀里,被放在沙发上就直接一歪,靠着抱枕就躺下了,陆明骁又把人捞回来,给他揉腰揉腿。

力度适中,姜怀瑜又开始昏昏欲睡,他确实不是个高精力的人,前一天坐飞机回来,又是连着两顿饭和家里人聊天,再和陆明骁放了半夜的烟花,好不容易睡一会儿,早上又被拱醒来了两次……

没睡够。

他半阖的眼睫颤了颤,呼吸渐渐沉缓。

陆明骁停下动作,去卧室拿了毯子,把人盖严实,低头亲一下姜怀瑜的脸,冷白的皮肤刚才被水汽蒸的白里透粉,像糯米皮红豆馅的小点心,想咬一口。

但陆明骁克制住了,他吃了个半饱,终于不那么急迫,他得让他的小鱼休息好,才能吃下一顿。

趁着这个时间……

他给宋景良打了个电话,让老宋同志畅快淋漓的骂一顿,不让老宋把这股火撒出来,老宋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毕竟那车是有定位的。

宋景良实在不好说什么,说你个不要脸的睡了我儿子?

这也说不清谁是被睡的那个儿子,谁是不要脸的那个儿子,一不小心把小宝也骂进去了。

再说这种事他一个当爹的直男,实在是烫嘴,于是从头叹气到尾,老父亲一败涂地。

最后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明骁想了想:“初四回吧。”

宋景良:“陆明骁我……”

宋景良因言辞过于激烈被迫退出直播间。

陆明骁挂断了电话,又处理一会儿工作,快中午时,悦溪山的管家把他要的菜送了过来,他开始做饭。

姜怀瑜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他在沙发上坐起身,刚好能看见开放式厨房里,陆明骁系着围裙转来转去的身影。

昨天“私奔”的十分匆忙,两个人连换洗衣物都没拿,陆明骁自己其实并不介意穿酒店提供的,但他怕姜怀瑜觉得不舒服,上午又让酒店管家去卖了一些东西,包括新的毛巾和浴巾,还有浴袍和居家服等等……

看起来是要打持久战。

这会儿他穿着深蓝色的居家服,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哼着歌,心情好的不得了,那套居家服面料很垂顺,陆明骁的肩宽能撑得起来,更显出几分肩宽腿长。

倒也秀色可餐。

在姜怀瑜和陆明骁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会一起读研,然后一起租一个小公寓,陆明骁说要苦练厨艺,把他的小鱼喂的长点肉……

那片存在于计划中的人间烟火,提前变得触手可及。

太圆满了,以至于姜怀瑜都不知道新的一年还能有什么愿望。

好像都实现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陆明骁抬头看过来,笑着对他招手:“来尝尝汤的咸淡,怕你吃的清淡,我没敢放太多盐。”

姜怀瑜穿上拖鞋,去厨房尝一下那锅清甜的椰子鸡汤。

他穿的是同款的居家服,但他的是白色的,刚睡醒,头发还支楞八翘的,眼尾泛着红,都不用他做什么,看着他走过来,陆明骁就心软成一片了。

姜怀瑜舀了一点汤,尝了一下,微微蹙眉:“淡……”

他举着勺子,一双手就从他身后伸过来,圈着他的腰,拿了盐,撒进锅里,陆明骁亲亲他的耳朵:“再尝尝。”

姜怀瑜又尝了一口勺子里的汤:“还是淡啊。”

陆明骁:……

姜怀瑜莫名的感觉,贴着他的人开始发抖,像是在憋笑,最后终于憋不住了,埋头在他颈窝笑出声。

“我的天……”陆明骁手臂收紧,把人抱进怀里,笑个不停:“我真是……难得看见姜总做这种糊涂事……哈哈哈……宝宝你要举着勺子一直喝吗?那我加一锅盐你也还是会觉得淡啊……”

姜怀瑜:……

真丢人。

陆明骁忍不住犯贱:“宝宝,被操傻了吗?”

姜怀瑜面无表情,狠狠给他一肘子,又舀了一点汤,吹凉了尝一口:“可以了。”

陆明骁疼的直抽气:“姜小鱼,你要谋杀亲哥?”

姜怀瑜迟疑片刻,看向他:“真疼?”

“好疼。”陆明骁把人在怀里翻了个面,抱着人晃晃悠悠的远离汤锅和灶台,他手臂圈着姜怀瑜的腰,稍一用力,把人抱到岛台上:“你摸摸,肯定有淤青。”

他还有力气抱人,实在不像很疼的样子,姜怀瑜将信将疑,手落在他肋骨的位置,隔着围裙和居家服两层布料,摸了两下。

陆明骁:“你撩我。”

姜怀瑜:???

遇到碰瓷的了?

碰瓷的都不讲理,小陆总也不例外,上前一步卡在姜怀瑜腿间,低头吻了上去。

“陆……唔!”

想说话的人刚一开口,就被趁虚而入,陆明骁一手扣住姜怀瑜的膝弯,把人往前拉,一手按在他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按。

从昨夜到今天,这个人占尽上风,姜怀瑜有些不甘心,抬手勾住陆明骁,手掌落在他后颈,轻轻揉捏,舌尖反客为主,主动侵入掠夺,他甚至坏心眼的挺了一下腰。

两个人之间本就没有间隔,陆明骁的鼻息骤然乱了,掐住姜怀瑜的腰,喘息着偏过头:“姜小鱼,别闹……”

“陆总定力不够。”姜怀瑜偏过头,舌尖掠过他滚烫的耳廓:“我不动了,你也别顶啊。”

腰侧的手骤然收紧,这一下可有些没轻没重了,姜怀瑜吃痛的哼了一声,陆明骁立刻松了力道,偏过头一口咬在姜怀瑜颈侧,还舍不得用力,牙齿轻轻的磨。

他的手滑下去捏了捏:“吃完饭你看我不……”

他话没说完,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法海。

陆明骁:……

他哼唧一声,脸颊蹭蹭姜怀瑜的耳朵:“不想接,你睡觉的时候,爸都骂我一顿了,怎么还追着骂啊……”

他说话的气息落在耳后,有点痒,姜怀瑜笑着偏过头,推他胸口一下:“去接。”

陆明骁还是没动,收紧手臂把他完全笼罩在怀抱里,继续哼唧撒娇:“他还说是我带坏了你,天地良心,姜怀瑜你本来就是个小坏蛋。”

姜怀瑜拍拍他的手臂:“骁哥,接电话……”

陆明骁不太情愿:“你拿给我。”

姜怀瑜从他怀里挣出小半个身体,伸长手臂去够岛台上的手机,终于在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放在陆明骁耳边。

“爸……”

宋景良没有一句废话,语速快而清楚的说:“你们外公心脏病犯了,现在正在市二院抢救,快点回来。”

陆明骁一怔,迅速回神:“好。”

姜怀瑜离得近,也听见了话筒里的内容,两个人对视一眼,陆明骁把他抱下来,拍拍他的背:“去换衣服。”

换衣服时,姜怀瑜心里有些乱。

他当然不恨姜启恒,无论出于何种心思,是把他当做工具,或者只是一段抽象的血脉继承,都不能否认姜启恒的疼爱确实贯穿他整个童年。

即便后来,一切面目全非,但他不是机器,一段亲情,说格式化就能格式化,全部消除的无影无踪。

他可以漠视姜启恒的态度,也可以否认姜启恒的看法,因为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物件。

可此时此刻,他也是真的担心姜启恒的安危。

因为他是一个人。

如果今年真的有一个愿望能被实现。

那就希望姜老先生能渡过难关吧,让他的妈妈,再多做几年女儿。

第75章

陆明骁一路上开的很快,但也没有违反交通法规,他心里清楚,姜老爷子已经进了手术室,早到那几分钟也帮不上忙,要是路上出了事,才是添乱。

等红灯的间隙,他握住姜怀瑜的手搓了搓。

“手这么凉,空调再调高一点?”

姜怀瑜摇头:“不用了,已经很热了,是我自己……反应过度。”

车子发动随着车流继续向前,陆明骁盯着前面专注开车,放缓声音安抚姜怀瑜:“怎么会是反应过度,再怎么说,那也是咱妈的父亲,小时候又和你那么亲近,你担心很正常,刚才午饭都没吃,我给你用保温桶装了一份,到医院看看情况,要是能抽出空来,你就吃一口。”

姜怀瑜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把饭装进了保温桶里。

“骁哥……”姜怀瑜轻声说:“谢谢。”

“见外了啊姜小鱼,还和哥说谢谢……”陆明骁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谢谢是和外人说的,哥是内人。”

和他聊着没什么内容的话,心却莫名的安定下来,姜怀瑜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车窗外渐渐拥挤的车流,市二院红色的十字形标志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

走廊里,除了宋景良夫妻和姜家的人,还有两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他们胸口别着徽章,正和宋景良低声交谈。

“省工商联会和市委已经邀请京市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了,领导们对姜老先生的病情是很重视的,宋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尽管提出来……”

宋景良和他们握手:“已经帮了很多了,我代父亲感谢各位领导的关怀。”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宋景良先送这些人下楼去了。

陆川和李晴也来了,姜家人都在,两个人只能站的远一些,但李晴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姜澜那边的动静。

和姜澜坐在一起的,拉着姜澜的手说话的是她的表姐。

姜澜还算镇定,只是眼眶发红,一向精致的脸上有几分憔悴。

亲人危在旦夕,人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后悔,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多不够好,姜澜也不例外。

父亲对小宝的态度,是她和父亲这几年来矛盾的根源,可回想起来,自己的态度也不该那么强硬,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却忽略了自己也是父亲的孩子,哪怕多去探望几次,父亲说的那些话,不爱听随意敷衍了就是。

她到底还是被宠爱着长大,所有想要的她都能得到,所以到了这个年纪,仍有几分任性,觉得无论如何,最后等在原地、选择妥协的都是父亲。

她想着自家的事,好半晌,才听见表姐在说什么。

“澜澜,宋景良是个有本事的,但他毕竟是上门女婿,老爷子要是没熬过去,他头上的五指山可就没了,你要小心一点,还有明骁,一直不愿意改回姜姓,这家里唯一一个跟着你姓姜的,还是别人家的血脉,好在老爷子不承认他,对了……”

表姐犹犹豫豫,还是问出口:“澜澜,我也是为你着想,你也不太懂生意上的事,老爷子留遗嘱没有……”

姜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向坐在旁边的女人。

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此刻看起来竟然很陌生,而且越看越陌生。

她很想骂人,可她的好教养让她此刻连骂人的词都想不出来,她的唇颤了颤,另一只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李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声问她:“需要我给你当个嘴替吗?在这骂她一顿,会不会添乱?”

姜澜看向李晴,她都不用说话,李晴已经懂了姜澜的眼神,她对姜澜安抚的笑了笑,把人拉起来,扶到走廊对面的椅子上坐着,然后转身面对着那个满脸惊讶的女人,把姜澜挡了个严实。

“这位大姐,家里揭不开锅了?来惦记别人家的钱?”李晴拿捏着腔调,声音并不高:“我也是为你好~~你骗鬼呢?你的智商连掰着手指头的十以内加减法都算不明白,还在老娘面前打算盘,智障是病你得治,回头当个事去办!”

女人目瞪口呆:“你……你是谁啊你?姜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下等人来管?!”

李晴像在嘴上安了冲锋枪,哒哒哒就开始了。

“我是她娃的妈,你怕是活不起咯来这儿蹭吃蹭喝,要不是现在乱哄哄的,老娘非给你两耳斯。”

“丢架嘅衰嘢,咁急住分家产,你不如先死下先,等你屋企仔女俾你哭丧先啦?”

……

陆明骁和姜怀瑜刚从电梯冲出来,就听见了李晴的方言雅音,人很多,李晴不好大声喧哗,像安了消音器的冲锋枪,低声而持续的输出,而坐在对面的女人先崩了心态,转头大声呵斥跟在身后听的津津有味的保镖:“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把她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

陆明骁快步走过去,单手揽住李晴的肩:“妈你和这位大妈在吵什么?”

李晴凑到陆明骁耳边,小声把这人刚才到底阴阳怪气说了一遍。

姜怀瑜都不用听李晴描述,只看一眼那个女人,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快步走到姜澜身边坐下,低声安抚姜澜的情绪。

“妈,外公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好好的,等外公出了手术室,还需要你来照顾他。”

“妈知道。”姜澜握住姜怀瑜的手,看了眼他脖子上的围巾,帮他往上拉了一下,遮住这孩子脖子上的痕迹,又摸摸姜怀瑜微凉的脸:“这两天和大宝玩的开心吗?”

姜怀瑜耳朵发烫,轻轻点头。

姜澜勉强勾唇:“开心就好。”

宋景良也赶了回来,陆明骁转而和他爸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宋景良脸彻底沉了下来。

“孙湘茗,说到底,你也不是姓姜的,你不过是我岳父的外甥女,是法理还是情理,哪一样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自己能染指姜家的东西,在这里挑拨离间,上蹿下跳?不觉得丢人吗?”

“我岳父今天一定会安然无恙,至于姜家的财产,你放心,我当年早就和岳父签了协议做了公证,我太太更不是你想的那种,只能依赖别人菟丝花,任谁挑拨两句,就偏听偏信,姜家没有这样的基因,至于你的愚蠢,大概是遗传你父亲那边的吧。”

陆明骁:……

给他听爽了,看来老宋对他还是嘴下留情了。

孙湘茗被气的快晕过去了,她正要装晕,看见那和宋景良长得如出一辙的小子,“卡叭”一声掰了一下手指。

一副你敢晕过去,我就敢把你的上巴捏碎的架势。

姜家还有其他人在,这些人刚才不出来说公道话,此刻都上前劝架,就在这时候,手术室上方的灯熄灭了。

医生满面倦容的走出来:“家属呢?”

宋景良赶紧扶起姜澜,用力揽住她的肩,手指摩挲着她的肩头:“我们是家属。”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注意事项稍后我和你们细说。”

姜澜喜极而泣,宋景良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轻拍着妻子的背,对医生点头:“谢谢您。”

……

宋景良和姜澜跟着大夫离开,李晴和陆川也先回家了,陆明骁和宋景良打了招呼,拉着姜怀瑜先回了车里,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投喂。

姜怀瑜有点低血糖了,捧着仍有些烫嘴的汤,小口的喝。

不相干的人来了又走,陆明骁坐在车里,看着停车场一台台豪车开出去,看着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只觉得他们像闻到血味的秃鹫,真是下流无比。

“他们有几个是真心来探病的?”陆明骁皱眉:“怎么感觉一个个都恨不得老爷子快点死呢?那几个穿着西装的是什么东西?”

姜怀瑜说:“是律师。”

陆明骁都被气笑了:“拐着弯的亲戚,为了钱是疯了不成?”

“总有人想着,万一呢,万一能分到一点血肉呢……”姜怀瑜低声说:“骁哥,你学的专业应该明白的,姜家这种体量的庞然大物,主心骨一旦倒下,哪怕侥幸分到皮毛,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陆明骁叹了口气:“老爷子把权力抓的太紧了,他不放心咱爸。”

“人之常情。”姜怀瑜看着那些人鱼贯而过:“骁哥,这就是你以后要面对的豺狼虎豹了。”

“什么叫我面对?”陆明骁挑眉,侧过身看向他:“打虎亲兄弟呢?姜小鱼,你当然得帮我。”

鸡汤清甜,一路暖到胃里,很舒服。

姜怀瑜垂眸:“骁哥,你真的不怕我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吗?”

“嘶……”陆明骁倒吸一口气:“我这汤里也没放菌子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他凑过去,勾起姜怀瑜的下巴:“宝贝儿,你仔细看看,离开了我,你去哪里找这种顶级美色?这是钱能买到的吗?”

姜怀瑜和他对视,两双眸子,眸光澄澈如星河。

片刻后,他轻笑出声,倾身吻了一下陆明骁。

“确实,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