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都指挥使高庆白了他一眼,搞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当上正二品的。
福建都指挥使刘计是个好脾气的人,笑道,“支援是肯定的,但不能追着交趾人撤退的路线走,以防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司徒衡听明白了,“刘大人是说,交趾人本也没打算借助汪大都督入侵我大虞,他们是打算以两千兵力调离我们的增援部队,再从其他方位大举进攻?”
刘计等人都露出笑容,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忠顺亲王能听懂就好办了。
司徒衡何止听懂了,他指着沿海,道,“除了在陆上增兵,交趾也有可能通过海上运送兵力,看来不能再等了,刘大人你们拿出增援方案来,海军也要做好准备,天亮后同时出兵。”
众人躬身领命,刘计又道,“王爷和贾爵爷留在海州并不安全,依臣之见,不如乘船前往防城府安置。”
“不必,防城府距离海州太远了,本王就驻扎在海州,等待你们的消息。”
众人正待再劝,贾政却道,“你们谁了解防城府的指挥使?他跟汪大都督的私交如何?”
“哎,这……”
众人都迟疑起来,汪大都督在广西经营几十年,怎么也得有几个自己人,万一防城府的指挥使跟他是一路的,王爷前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站在高都指挥使身边的白袍将军上前一步,拱手道,“汪大都督即便占据一府,也无法跟我们的三万大军对抗,况且卫所官兵也未必全听他的。”
贾政摇头道,“我是担心他以一府百姓的安危来要挟我们,更担心他会乘船逃往海外,要是放跑了主谋,即便我们打退交趾,军功也要减半了。”
所有人都抽了口冷气,他们千里迢迢的跑到南疆,除了报效朝廷,自身军功也是顶顶要紧的,万一让姓汪的老小子跑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经过众人商议,决定陆军沿着两界河进发,无论交趾从何处进攻,都逃不过斥候的眼睛,再调动大军一举压上去。
海军依旧分为七个战队,五队南下扫荡交趾战船,两队由司徒衡和贾政率领,带所有留守的补给船向防城府方向航行,截停检查所有遇到的船只,切断汪大都督的海上逃亡路线。
次日清早,海陆双方列队整齐,在司徒衡的一声令下过后,分头向南北西三个方向进发。
贾政和司徒衡站在王驾船头,身后是六十艘战船和四百艘补给船,排开阵势向北航行。
广西沿海是个被陆地半包围起来的海湾,最宽处不到两百海里,只有沿海有适合行船的航线,要是在防城府抓不到汪大都督,他们也不介意沿着海岸绕行一周,总之绝不能把姓汪的放跑了,皇上会跳脚骂街的。
近五百艘巨船将航线堵得严严实实,因广西和广东在不久前曾联手打击海盗,海上并没有多少船只经过,遇到时船队都乖乖接受检查,没一个敢找死的。
经过一天航行,就在快接近防城府时,三艘大虞战船从对面快速驶来。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海上无风无浪,所有风帆都落下了,一道弯弯的月牙悬于夜空,璀璨的群星将海面映照得星星点点。
四百六十艘巨船横卧在海面上,如同埋伏在丛林中的猛兽,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三艘战船的尾部水轮轰响,卷着海浪快速驶来,双方距离不到一海里了,对面才发现海面上全是船。
他们像是被吓傻了,水轮缓缓停下,静静飘浮在海面上,好似瑟缩在捕食者爪下的猎物。
司徒衡挥手,命战船上所有炮口对准三艘战船,旗手打旗语命令对方原地待命,让这边登船检查。
对面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打头战船的船首炮突然转向,瞄准王驾战船就要发动攻击。
挑衅亲王座驾的下场可想而知,数门船首炮率先发起攻击,将对面三艘战船的船头全部炸烂,船首炮飞上天空,打个滚落入海中,大量海水涌进炸出来的缺口,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海中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