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晗笑道,“贾爵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似的,性子又清冷,总是不声不响的,问十句能回两句就不错了,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想到长大以后能这么出息,指挥海陆几万大军都是一派闲适,荣国公府后继有人,我们这些老部下也不算愧对老荣国公了。”
两人正说着,司徒衡派出的斥候带来了防城军港的消息。
听说广西大都督全家已然落网,车都指挥使也不骂了,哈哈笑道,“好啊,主谋落网了,我们的军功这下算是稳了,哎哟,我的伤也不算没白受。”
高庆听得直翻白眼,扯着齐晗走进营房,对车都指挥使道,“你这伤受得可不轻,不好生保养,这条手臂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得很。”
车都指挥使白了他一眼,“看上我的兵你就直说,都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谁不知道谁啊。”
齐晗笑着打圆场,“车兄莫恼,老高说得也在理,广西初春潮湿阴冷,伤口最易出痈症,我们打掉的只是交趾的小股越界部队,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多军队进攻我大虞了,依我看,不如请车兄带三千人驻扎在此地,我们再兵分三路,寻找其余交趾人。”
车都指挥使本就是个贪心之人,又担心四省都指挥使齐聚广西,他的功劳要是最少的,会惹人耻笑。
可他又不想拒绝齐晗的提议,打仗时刀光剑影,箭矢火器乱飞,可把他这个初上战场的菜鸟吓怕了,是万万不敢经历第二次的。
权衡片刻,车都指挥使痛苦的接受了齐晗的提议,但嘴上却不愿服输,“那就在此地设个大本营,交给我来镇守吧,伤兵也都留下,拖累行军速度的辎重也交给我来看守,你们在前头要是再遇到战事,伤兵也同样送回来治疗。”
高庆忍住笑,给齐晗一个还得是你的眼神,姓车的本事没几两,偏爱指手划脚,生怕别人当他是哑巴,看到他就心烦。
没想到这人竟是个好哄的,给几句好话就借坡下驴了,没有他添乱,以后可就轻松多了。
齐晗也很满意车都指挥使的识趣,向他拱手笑道,“那就麻烦车兄看守大本营了。”
陆军连夜整队,只等天一亮继续出发,寻找交趾可能入侵的地点。
海军那边也收藏颇丰,仅用三天时间,就击沉了交趾二十多艘运兵的战船。
福州军港的黄指挥使扶着船舷,看着海面上挣扎的交趾士兵,冷笑道,“一艘船上才两三百人,这点兵能干什么使。”
广东的萧指挥使站在他旁边,摇头道,“人虽不多,但也是正规军人,登陆后袭击乡村里的百姓足够用了,交趾的战船也不是只能载下这么点人,他们是想腾出地方装抢来的战利品呢。”
黄指挥使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抢那点子财物粮食可满足不了他们,交趾女子又黑又丑,我们的姑娘在交趾才是硬通货,一群挨千刀的东西,等回去就把他们插到杆子上立在港口,看谁还敢在我天朝境内放肆。”
萧指挥使笑道,“那可不行,贾爵爷还等着他们干活呢,在海州抓的那些俘虏就挺能干的,吃的少还不用发工钱,要是把交趾人都抓来干活,能给我们的百姓减轻好些徭役呢。”
黄指挥使也笑了,“你别说,还真是个好办法,啧,这群东西就是欠收拾,都抓来干活就老实了。”
钦州这边也有了新进展,张指挥使和侯知府撒出人马,不出一个时辰就将逃跑的刘通判抓了回来,审问过后才知道局势比他们想象中的惊险多了。
交趾对大虞的人口和土地觊觎已久,借着广西大都督与朝廷产生龃龉,交趾国王亲自前往红河以北督战,计划要将广西和云南大半地区纳入他们的版图。
交趾国王派出小股部队,分头从陆路和海上袭击两界河附近的州府和乡村,意图扰乱广西的军队部署,给进攻镇南关的大军打掩护。
同时还许下大好处给镇南关的知府和指挥使,承诺只要协助交趾大军进入广西腹地,就送给他们大片土地成立自己的国王,成为不受任何人掌控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