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笑道,“政儿又怎知,皇上不是存心壮大我们的势力呢。”
贾政张大嘴巴,呆呆看着他,这回是真懵了。
司徒衡舔掉他嘴边的蟹黄,笑道,“不用惊讶成这样,你仔细想想朝堂的局面,就明白皇上为何这样做了。”
贾政眨眨眼,思绪从江南转到京都朝堂,眼神也慢慢清明起来。
他沉声道,“你是说,皇上是利用我们,威慑太子和七皇子背后的势力,让他们不敢为了夺嫡争斗起来。”
司徒衡接过他手上的螃蟹接着剥,笑道,“政儿果然聪明绝顶,皇上只剩下两个皇子,要是没有我们在外面镇着,朝堂指不定斗成什么样呢,皇上也没有三头六臂,哪能放过利用我们的机会。”
贾政好想打人,可对方是皇上,他又有点怂,只好自我安慰道,
“行吧,有利用价值总比被人随意丢弃要好,既然西北无事,我们也能安心了。我这就给太太写信,让家里开始收拾东西,年末我们回京都过新年,正月十二参加七皇子大婚,过完灯节回程时把全家都带上,先在总督府住着,等老爷在安南安顿下来,再过去汇合。”
司徒衡点头,“就这么办,江南四省的秋收已然结束,种植秋菜和冬小麦自有当地官员负责,年前除了收赋税和统计移民,也没多少事做,我们可以提前一个月起程,在京都多休息几天。”
他话音未落,钱川就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报道,“王爷,二爷,瘦西湖酒庄来报,前几个月从京都来的小倌云儿失踪了。”
贾政谴责的看向司徒衡,都说了没事不能乱说话,麻烦事这不就来了。
司徒衡一张俊脸囧成了包子,问道,“可是那个会舞剑的小倌么?”
钱川茫然的摇头,他连家门都很少出,哪里知道小倌会跳什么舞啊。
贾政叹了声,“好了,明天我回扬州一趟吧,各地已经把明年的盐引数量报上来了,是时候回御史府处理公务了。”
司徒衡心疼的亲了他一下,“两地相隔两百里呢,来回跑一趟得三个时辰,辛苦你了。”
贾政笑道,“就当活动筋骨么,我的体力好不容易提上来了,再掉下去怪可惜的。”
次日一早,贾政带人回到扬州府,先打发人回御史府报信,让狄彬他们做好准备,下午开会。
他则前往瘦西湖酒庄,询问那个叫云儿的小倌是什么情况。
来到瘦西湖,贾政放慢马速,秋末时节是江南最舒服的时候,河堤上满目翠绿,碧水蓝天,跟船来船往的秦淮河相比,更添了几分别致清幽,要是有司徒衡在身边就更好了。
贾政正遗憾无法与爱人共享美景,河堤下就有一阵细微的哭声传来,沙闯也听到了,想也不想的打马横在贾政跟河堤之间。
堤下之人早不哭完不哭,偏偏在他们经过时才哭,分明是有问题,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骗过他,只能说下头的人太天真了。
贾政也跟沙闯是同样的想法,对林安民道,“带人去看看,离远些,别被伤到了。”
林安民应了声,同几个王府侍卫来到河堤边上,探头看到湖边的泥地上坐着个瘦弱少年,正抱着腿嘤嘤啜泣。
几人轻啧了声,看少年拧着的腰身和细脚伶仃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干正经行当的。
林安民想到酒庄走私的小倌,问道,“喂,你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头,泪光盈盈的颤声回道,“我叫云儿,是被人从瘦西湖酒庄拐出来的,壮士可以送我回去么?”
云儿的话堤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贾政无语道,“把他带上来吧。”
有什么话等回酒庄再问,堵在路上算什么事。
林安民和一个侍卫跳下河堤,把云儿抓上来,他裤腿上沾满泥水,只能像麻袋似的搭到马鞍前头。
沙闯全程挡在贾政身前,来到酒庄,命人把他带下去搜身疗伤,洗干净了再带过来。
贾政已经认出这个云儿就是清书雅院那位头牌,他心里一阵腻歪,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冲着司徒衡来的。
他有心抽云儿一顿,逼他断了念想,又觉得对情敌动粗不地道,只好摸摸鼻子,忍下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