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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替林溪引感到不值:【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阿德里安那个连只会利用他达成家族联姻的父亲的真面目都看不懂,就恬不知耻地高谈说爱的人。 】

邬骄嘴巴一撇,【他还以为林溪引是个只会读书,其他什么也不懂的Alpha呢,现在看来倒是他想错了。 】

邬骄被林溪引勒的难受,可是如果承认就是变相认为林溪引的手劲大——这对于他来说万难接受。

于是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宛如小学生之间争强斗气的那种状态,默默地开到了目的地。

现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会场了。现在基本上就只有他的跟班等在门口。

他们一看到邬骄的车子心里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算是赶上了。 】

可是在看到林溪引从邬骄的摩托车上下来时,心里一惊。

【不是邬骄平常都看不起林溪引的吗?现在怎么……】

“快走。”邬骄着急下了车。一边从林溪引的背上将吉他摘了下来——原来因为他要负责开车,所以他就把吉他扔给了林溪引,让林溪引替他背着。

邬骄在将吉他从林溪引的背上摘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乍一看她应该也蛮会弹吉他的样子。 】

“那个,那她……”跟班有人负责帮他推车,而另一个看向林溪引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们带她进去。”邬骄之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淡定嘱托道。

“啊,啊?”跟班有些不能理解, 但还是频频点头。

跟班在所有人都进去之后, 林溪引被迫和一个Alpha大眼瞪小眼。

“那么请,请吧。”跟班嗫嚅着开口道。

“好。”

……

等到了会场,林溪引这才看到了会场中央巨大的吊灯。舞台中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而背后的布景流动播映着各种色块闪动交织的画面。

对此,林溪引的评价是:【蛮赛博朋克的。 】

林溪引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很快, 在后台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中央的大灯熄灭——这是在给表演人员上场的时间。

由于林溪引坐在前排,所以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吉他拂弦的声音。

“啪”的一声,随着灯光的打开,极为清透的吉他声率先发出了声响。

随后鼓声,贝斯紧紧跟上,极强的节奏感带动了场内人的热情——炸裂的摇滚乐像是一个个野性而叛逆的灵魂在舞动,它们的节奏、音色、力度都是那样强烈、突兀、激昂。

林溪引认为艺术是一切强烈情感的宣泄。

听着这样的音乐林溪引的余光注意到了她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富家公子,但是从小被要求严苛的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浪潮中,忘我地跟着节拍大喊着。

而邬骄觉得他现在很奇怪——他的胃里明明只有一个不怎么好吃的一个煎蛋而已。可是,在台上疯狂弹奏吉他的邬骄,他的目光却没有从眼里闪着赞赏的林溪引身上移开。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与发自内心的赞赏! 】在林溪引临时标记阿德里安的那一晚过后,他有在路上碰到过脸上带笑的阿德里安。

面对着他的问话,阿德里安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但最起码阿德里安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让他一看到就厌恶万分的胆怯神情了。

对于能够彻底摆脱这一个令人厌烦的联姻对象,邬骄也很高兴。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默默的感谢林溪引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我的跟随者够多,我不需要懂。 】——当时的他是这么回答阿德里安的。

回到现在。

邬骄看着站在台下,跟随着大众一起鼓掌称赞的林溪引,他透过林溪引的目光,看到了他自己的小。

【他搞音乐,玩摇滚,赛车。他作为邬家的小儿子,不用继承家业掌管公司的唯一补偿就是被允许可以任性的挥霍。如同他所说的,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仅仅是“追随者”而已。他的行为多半那些少爷小姐是看不上的。真是奇怪,明明他们也会嗑|药,去夜店,竟然还看不上他。明明他们行为的区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所以他也看不起那些一味被权力腐化掉的那些人。他打心底里认为他们只是被欲望辖制住的人而已。但是……】

阿德里安望着林溪引有些模糊的面容。

【他竟然觉得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在演奏完毕后盯着坐在台下的林溪引时这么想到。

【不是现在,而是从一开始,他就认为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之前觉得这很奇怪:【明明他跟阿德里安是同一个阶层的,但是他竟然觉得比起阿德里安,他对林溪引要更有好感。 】

林溪引在看到邬骄回头往她这里看过来的时候,竟然一时忘记了她要让邬骄出糗的想法。

她爽朗地笑着比了个心。但是随后意识到邬骄是阿德里安之前追求的人,林溪引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很感谢邬骄的音乐让她这些日子压抑的情感都释放了出来。所以她还是竖起了个大拇指。

邬骄的瞳孔微缩,他感到他脖颈间的那颗红宝石在微微发烫。与此同时他的吉他被他握在手里,他看着林溪引的动作默默地想到——【或许这就是他对林溪引更有好感的原因吧。他想到了他在林溪引的讲座上递给她的那束他不是很在意的玫瑰花,心里感受到了他自己的卑劣。 】

【或许,他也比不上林溪引吧——起码他不会因为一场讲座对林溪引有任何的改观,也不会露出如她一般赞赏钦佩的眼神。 】

从小到大,没有敬佩过任何人,一向骄傲的邬骄在此时甘拜下风。

但是还好,他给她精心准备了礼服。

邬骄仔细地想着,【最好再配上一只玫瑰。 】——这是他想到的补偿。

邬骄已经看清了——他想要向林溪引索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交流的灵魂。

【朋友。 】邬骄看向林溪引的身影,嘴里念叨着这一个词。邬骄在走下后台时,也在不断地咀嚼这个词。 【一个对机车和摇滚都抱有极大兴趣的——朋友。 】

【要是林溪引也会摇滚乐或者赛车就好了。 】他这么想到。 【到那时他就可以和林溪引一起上台表演或者兜风去了。 】

坐在台下的林溪引并不知道邬骄这番的天人交战,实际上她都压根没有想到邬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在掌声结束之后,林溪引缓缓抬步向着邬骄之前说过的C口走去。

C口正对的是教学楼。但是由于学生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所以往C口出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林溪引百无聊赖地靠墙等着邬骄。

突然间她的终端振动了一下。林溪引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阿德里安发给她的消息:

阿德里安:【我被父亲要求和邬骄一起去,我在B口等你们。 】

林溪引挑眉。

“给。”邬骄显然是已经换完了礼服了——他头上的发胶被尽数洗去了,但是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尽管如此,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根Choker 。

他将一个纸袋递给了林溪引——“你的礼服。”

林溪引老老实实地接了过去。

“阿德里安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们和你一起走。”

“那就走啊。”邬骄实在是不知道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林溪引,于是他决定还是先柔和一点。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那就走吧。”

“哦。”林溪引在半路上不放心地打开了袋子——因为她害怕邬骄给他使绊子,可是很意外,礼服是简单的香槟色,好像的礼服款式也很简单。装有高跟鞋的鞋盒被放在了最下面——简而言之,一切都很正常。

林溪引:不,这不正常。

“……你就准备这个给我?”

“哦,还有。”邬骄将他胸前别着的一朵红玫瑰摘了下来递给了林溪引。

林溪引:? ? ?

“别在胸前或者头上。你没有首饰,太过素静了不好看。”

林溪引眨眨眼,打算气一气邬骄,于是她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你没有给我准备首饰啊?”

她就是想要阴阳怪气,气一下邬骄。可是下一刻邬骄的话让她感到了些许的不安——因为她听得邬骄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忘了。”

哦,他忘了。他说:他!忘!了!

【这不对啊。 】林溪引很疑惑:【按照常理,邬骄不应该像个尖叫鸡一样呵斥她的得寸进尺吗?一会儿不见转性了? 】

可是下一刻林溪引最后的这点纠结就不见了——因为他看到了沉逸临和阿德里安面对面对峙着。

并且他们两个人身后都各有一台车。

“溪引。”

“溪引。”

两个人同时唤她姓名,并露出希望的眼神。

林溪引知道她必须要做出抉择:【到底坐谁的车跟谁去宴会。 】

“你的摩托车还在吗?”林溪引声音颤抖着问道。

“在。”邬骄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

“我想借开你的摩托车过去。”

“酷!你还会开摩托车!”邬骄的眼睛冒光了,他一双手狠狠地放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 ,“那你载我去,我要看看你的手法!!!”此刻邬骄的面容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活力。

林溪引:? ? ?

【不是,她只是想要逃避二选一的选项,所以打算直接卡bug而已。结果邬骄直接踹飞了bug ,还将二选一改成了三选一。 】

三个男人盯着她,有A ,有B ,有O 。林溪引木着脸感受着三人的强烈注视,只觉得难上加难,没有更难。

【邬骄果然是想要侮辱她! 】这是林溪引此刻咬牙切齿的想法

第37章

“……我还是选阿德里安。”林溪引眨眼看向阿德里安说道:“因为今晚宴会时我可能就不能陪在阿德里安身边了。”

沉逸临点头, “那你的礼服没有准备好吧?我给你准备了,要不……”

“沈老师就不用担心了。”邬骄抬手指着林溪引手里的袋子开口道:“我给她准备好了。”

“合适吗?”沉逸临推了下眼镜,笑道:“要不就在宿舍里换一下,到时候再走?”沉逸临抬手看了眼手表, “现在还不到六点,晚宴八点才开始呢。”

“不用换。”邬骄直接扶住林溪引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往阿德里安身后的车子那边推, “今晚举行宴会的地方是我家的庄园。那么大个庄园,换个衣服的房间总是有的。”

“邬骄同学是要跟阿德里安一起坐一辆车吗?”

“是的,所以老师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到。”邬骄直接绕过阿德里安给林溪引打开了车门,看样子就要将林溪引给往里塞。

“好。”沉逸临看向阿德里安,发现阿德里安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有邬骄同学在,我也是放心的。那么,溪引。”林溪引的头还倔强地留在外面,她扭头看向远处的沉逸临。

“一会儿见。”沉逸临注意到林溪引的目光之后展开儒雅的笑容。

林溪引微微张开嘴,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下一刻只是深情复杂地点头,表示答应了。

林溪引望见沉逸临离去的身影,将袋子放在一旁,将车门关上了。

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影绕过后车窗要从后车座的另一边走上来。

林溪引还以为是阿德里安,于是就疯狂地用右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一脸期待地看向即将要打开车门的那个人。

可是在等到一双比她还要明亮热情的棕眸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感受到了一丝失望。

“阿德里安呢?”

“砰”的一声,后车座的门关上了。而林溪引的前方倒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

林溪引这才发现阿德里安缓缓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她身边的是谁?

林溪引不忿地看向身边的邬骄, “你坐前排去啊!”

“我为什么要坐?”邬骄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都坐过了,我可不想坐在被他碰过的位置。在晚上的宴会上我不知道要跟他对视多少次呢。”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坐在副驾驶上,你不是最烦我和阿德里安了吗?”

在听到林溪引的这一句话后,邬骄直接跳脚。

“我烦的是他,又不是你!”

林溪引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阿德里安郁闷悲伤的表情。

“你烦他,你还不跟你父亲强硬地表示你不喜欢阿德里安?!!”

林溪引无法想象在这个在众家族眼里相当于订婚宣言的聚会上,阿德里安会因为他与沈逸临的赌约做到何种的地步。

“你这个没有勇气,不敢承担的家伙!”林溪引打算激一下邬骄,好让他到时候也能违抗他的父亲,好给阿德里安承担一下压力。

“哈?我不敢承担?”邬骄盯着林溪引的眼睛,一字一句震惊地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到吗?就凭我这个不能继承家产的身份?”

“那你也有你父亲的宠爱。可以拒绝……”

“林溪引。”邬骄脸色平静地看向她,叫了她的全名。

“来自上位者的喜爱,不能证明什么。你要是来到了我和阿德里安的处境就能知道,这种事,无关乎我们的意志。”

阿德里安也回头看向林溪引,但只是抿了抿嘴,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没有说什么。

邬骄的头靠在了后座椅背上,他闭眼开口道:“我知道我这是迁怒……不过若是他真的敢在宴会上忤逆他父亲,我倒是会对他高看一眼的。”

“我会的。”阿德里安在说完这句话后又抬眼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缓缓而又郑重地道:“一定会的。”

【他一定要让林溪引和他的这份感情得到世俗的认可。 】阿德里安攥紧了拳头。

“……我信你。”林溪引沉默了一下这才笑着回答。林溪引弯起眼眉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阿德里安沉下去的视线。

“那你还是在那晚将我和阿德里安关在了一个屋子。”

林溪引安慰地对阿德里安笑了笑,随后看向了邬骄,选择继续话题。

“你并不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会不会对阿德里安造成什么极其严重的后果。”

“或许我一开始就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敢……”邬骄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在说什么?”林溪引没有听清。

“啊……啊!我在说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尤其是阿德里安的父亲知道你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要不然你在学校的前途就没有了。”邬骄郑重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会向父亲求情的。”阿德里安开口。

“你就那么信你的父亲?”邬骄活动了下脖颈,就像是做着热身运动的猛兽一样,没有等阿德里安回答就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所以我讨厌你这个人,你以为这世上有【爱】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你是什么漫画里头天真的公主吗?”说到最后邬骄嗤笑了一声。

放在往常,阿德里安肯定不会反击。但是这次,阿德里安却一反常态地抬眼看向林溪引,嘴里的话却是对邬骄说道:“那说明邬骄你没有找到情愿为之死的人——而我找到了。”

此刻阿德里安的眼神像冰封的湖水,表面看似平静,但深处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睛隐隐透露出似乎有些过头的执着。

但在那一瞬间浮现在林溪引心里的不是感动而是淡淡的忧虑。

【可能是被临时标记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林溪引缓缓起身,爬到了阿德里安座椅的背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开口道:“谢啦。”

阿德里安一直追随着林溪引的目中尽是欣喜,嘴角也绽出淡粉色。

阿德里安也在回望着林溪引充满笑意与信任感的眼睛。

就在他们两个人深情的那一刻,强大的后坐力骤然袭来,这让林溪引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后座椅上。

“嘶——”

刚操控车子加速开始驶向前方的邬骄倒是双手抱臂,对着坐在他身边呲牙咧嘴的林溪引开口道:“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你系安全带。”

“……你眼是瞎了吗?我在站着。”

“反正我就是没看到。”

邬骄刚刚嘴硬地这么答到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

他追随着视线而去结果看到了阿德里安在白色头发下掩盖着的天蓝眼眸流过一种阴阴冷冷的冰流。

邬骄不服输地回瞪了回去。

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邬骄这才注意到林溪引拼了命的扯安全带——可是无论怎么扯都是很短的一截。

“你在干什么?该不会连这种车的安全带都不会系吧?我来帮你。”邬骄伸出了手按在了林溪引身侧的一个不显眼的按钮上,安全带这才被拉长。

在做完这一切后,下一刻被拉长的安全带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邬骄:?

“如同邬大少爷所说的——我是个平民,不知道这种高档货怎么用呢。”林溪引笑眯眯地开口道。

“……所以?”邬骄略感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这跟带子不是系在腰上,而是缠在不长眼没有眼力价的人脖子上的呀,我来试一下。”

感受着邬骄扒在她手臂上的力度,林溪引笑容灿烂地开口道:“有什么鬼东西在扒拉我呢,阿拉,没有看到呢。”

邬骄:……

林溪引当然不会用力,只是吓唬一下邬骄,给他个教训。

“好兄弟,我错了!”邬骄挣扎了几下,开口道:“我的那辆宝贝摩托车借给你骑好不好?”

林溪引隐隐的心动了——她也很怀念前世被父亲带着坐在摩托车上时,耳边传来的阵阵轰鸣声。

但是这种旧世纪的产物往往贵的惊人,她连租都租不起。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选择当沉逸临的学生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去接触到旧世纪的文化知识。

“成交。”

……

“我们到了。”

等到三人到达庄园时,邬骄已经被勒出了公鸭嗓。

林溪引走下车,她的背有些直不起来。阿德里安没忍住直接上前抚摸在了林溪引的后背上。

“小少爷,老爷在等你。”这时,一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从他们的身前出现。

在看到阿德里安与邬骄穿着由罗素家准备的礼服之后,这位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位很般配。”

邬骄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阿德里安看了眼林溪引,没有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有些窘迫。

【邬少爷也就罢了,但是小少爷……】

罗素家的这位管家不由得多看了林溪引一眼——【这位小姐的身上衣着朴素,应该是个平民。但是从她手里拿着的袋子logo来看,里面应该是礼服……是这两位少爷邀请来的吗? 】

“父亲……有说什么吗。”

“没有。但我想只是嘱咐您几句,所以不要担心。”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阿德里安歉意地看向林溪引,他又怕被管家看出端倪,所以也就看了邬骄一眼。

“没事。”

“赶紧走吧。”邬骄不耐烦地挥手。

管家心间一跳——【不是说邬骄已经标记了小少爷吗?现在怎么来看,他们的关系没有缓和呢……】抱着这样的疑问,管家缓缓走开。

“走吧,我给你找个空房间给你试试衣服。”邬骄走在了诺大庄园道路的前面。

林溪引只能跟着。

在走过一栋建筑时,邬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二哥的房子,不过他常年不在青鸟市。”

“……所以?”

“所以这里没有人,去那里找个房间换就好了。”

“哦。林溪引倒无所谓。

……

可是在换完衣服,推开门,看到赤|裸着上半身,对着镜子疯狂摆弄姿势的Alpha后,林溪引愣住了。

对方也愣住了。

可是在看清林溪引的面容之后,男Alpha的眼里喷射出狂热出来——仿佛是要将林溪引生吞活剥一样。

林溪引也认出了对方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溪引她不怕喝敌敌畏,就怕开盖有惊喜畅享多一瓶。一切都得看天意。但是她没想到上天就这么想要她死。 】林溪引在看到眼前的这个在高中时期给她带来噩梦的男人时是这么想的。

望着男人目光热切地将手缓缓移到裤子上的动作——林溪引麻了,她一时震惊,忘记了反应。

林溪引觉得此时此刻她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被眼前的这个Alpha宛若孔雀开屏一般,疯狂示爱导致她产生恐A心理的那段时期。

“救命啊!!!于是乎林溪引发出了尖锐的哀嚎声。

“怎么了!!!”操着一口公鸭嗓的邬骄一手拿着润喉糖浆,一手直接拿起拖把狠狠地闯了进来。

在看到猥琐男的那一刻——狠狠地拍下去!

林溪引表示很感动——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邬骄的声音了,哪怕再难听那都是天籁!

“哥?”听着邬骄这么叫地上的男人,林溪引看了眼她身上十分合身的礼服。又望着邬骄试图扶起他口中“哥哥”的动作,林溪引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溪引在心里愤懑地呐喊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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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们……是兄弟?”林溪引将脚上的高跟鞋蹬了下来,将鞋跟对准了赤|裸着上身的那个男人。

“对,这是我在国外的二哥。”邬骄将他口中的二哥扶起来之后,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林溪引和他二哥之间环视。

“……你们认识?”

林溪引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下一刻,邬骄搀扶的男人就一撩他的红发,将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 “当然,许久不见了,溪……林小姐。”

邬阳觉得在面对他心爱的女神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得“绅士”一点。

但是这位绅士似乎忘了——他是来这间房间换衣服的,换言之——此刻, 他的衬衣还在床上。

林溪引深呼吸,强迫着她不去注意邬阳那明晃晃的胸大肌。

“穿件衣服吧你!!!”最终暴怒的林溪引还是选择将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飙在了邬阳的脑袋上。

“好的。”

邬阳一脸沉醉地挡住了朝他飞过去的高跟鞋,“那么林小姐可以帮我穿吗?”

“我不是你的佣人。”林溪引冷哼一声快步绕到了邬骄的身后。

“既然是你的哥哥,就看好他。”随后林溪引就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她的动作实在是很生硬。

于是乎林溪引不得不弯腰将手抚在了门框上,将最后的一只高跟鞋狠狠地甩开。

“二哥,你放心。”邬骄第一次见到林溪引暴怒的模样,他后怕地开口道:“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所以你不用害怕她用另一只鞋砸你……”

“好可爱。”邬阳深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面带潮红地说道。

邬骄:“……啊?”

邬阳直接一把握住了邬骄的肩膀,激动地喊到:“溪引的脚好可爱啊!!!果然激怒她,让她打我是对的!!!”

邬骄:? ? ?

“啊, 不过我还是想要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呢。”

邬阳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收回了紧箍着邬骄双臂的手掌,一下子恢复了之前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邬阳做思考状地说道:“既然碰到她的话,那么我就得拒绝史蒂文了。”

“史蒂文?”

“哦,我的男友啦。”邬阳从上衣兜里拿出终端操作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本来想约着他在老爷子眼下搞一番刺激的……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邬阳在打完字后将终端收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容轻松地开口道:“所以,跟我说说吧,溪引的事?”

邬骄:……

这下轮到邬骄他深吸一口气。

邬骄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敢在这里乱搞?”

邬阳眨眨眼,和邬骄面容有七分相似的他将头缓缓地凑到了邬骄的面前,“你是我的好弟弟。今天嘛……算是你的订婚宴。”

邬阳摇摇头,拍了拍邬骄的肩膀,“从小到大,我是知道你这个弟弟的。不敢反抗是不是?那么就让老哥来代劳吧!”

邬阳眯起了血红的眼睛,“在老爷子最喜爱的小儿子的订婚宴会上,搞出他视为家庭丑闻的A同丑闻,他会崩溃吧?然后将我赶出去?”

“然后呢?”邬骄咽了口口水,语气生涩地开口这么问道,并且他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邬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口道:“然后?当然趁此机会是带着溪引远走高飞啊!”

邬骄:“……然后在玩腻了她之后,将她甩开吗?”

“嗯?”邬阳觉得他这个率性自由的弟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你别太过分了!”邬骄直接抬起头来,眼睛里喷着怒火直接一拳挥在了邬阳的脸上。

邬阳一时不察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我说在两年前为什么林溪引见到我时会产生那样的眼神——”【他还以为那时林溪引的眼神只是因为平民对他这个阶层的人的嫉妒而已……现在看来,呵,只是因为这张脸吧? 】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丢脸!”邬骄棕眸里喷着火焰,“你当年因为宣称你是A同的事,才会让当时重病的母亲病情加重!”

邬骄说到这里,直接蹲下来狠狠地捏着邬阳的脖子,“我没有怪你,因为你是我的哥哥,而且母亲也被救下来了!”

邬骄盯着平静注视着他的二哥,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现在,请你不要将你的想法打到林溪引的身上。要不然我真的会打死你。”

“溪引是你的什么人?”

邬骄的怒火在达到顶点之后停顿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朋友吗?他虽然在之前想跟林溪引成为朋友,但是有了他二哥的这层关系,他不敢确定林溪引是否真的对接纳他……死敌? ……之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那么同学呢? 】邬骄咬牙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场婚事非他所愿,所以他连他的跟班和吉他社的社员都没有邀请……为什么偏偏邀请林溪引呢? 】

邬骄感觉他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喉咙里仿佛被浸湿水的棉花堵住,很难受。

邬骄低头看到了自己哥哥嘲笑的笑容,他咬牙在心里想到:【只有那个理由了……虽然他很不喜欢那个废物。 】

“……林溪引是阿德里安的朋友。”邬骄强将视线撇开,硬着头皮开口道:“阿德里安那个废物就只敢邀请林溪引这个平民来参加这个聚会……至于我,只不过是看在父亲的份上,勉强给她面子罢了。”

“哦——是阿德里安邀请的啊。”邬阳眼眸一转看到了衣帽间里那一抹被遗弃的深红。

“那么也没办法了。”邬阳的这番话让邬骄松开了手。

邬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明明邬阳是被打倒在地的人,但是邬阳得动作永远镇静从容,倒像是邬骄是没有道理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弟弟你跟林溪引无关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邬骄将目光看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追求林小姐的事就跟你无关了。”

邬骄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根据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没有什么立场进行解释。

“……随便你,反正我告诉你一句:【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在撂下这句话后,邬骄就立在了门口。

“快点换,我在走廊那里等你。”邬骄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会告诉老爷子你回来的,给我老老实实地参加宴会——不要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林溪引的主意。”

望着自己那个傻弟弟逐渐离开的背影,邬阳感叹了句:“四年没见了,真是变聪明了啊。”

邬阳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散落在房间的两只高跟鞋上。

“连女士的鞋都不知道拿过去,只记得跟我斗气,真不是个绅士。”

邬阳笑着摇了摇头,在打扮好之后又回到了衣帽间捡起了那朵被人遗忘的玫瑰花。

他领口微开得黑色衬衫被最后一颗纽扣系成了严谨的样子。

等到邬骄看到邬阳从楼下走过来的身影之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向着客厅走去。

在看到客厅的那一幕后,邬骄突然间有些后悔了——他看到林溪引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赤着足,莹然堪握的双足就这么站在反光的地面上。

【会冷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邬骄的脑袋里划过,他就想要扭头去回到原来的房间——将鞋还给她。

“林小姐。”可是没有想到邬阳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林溪引缓缓转身,她看见邬阳清清爽爽、步履从容——除了额头上的那一小方血痕之外完全不像是被之前她打的模样。

【还是下手轻了。 】这是林溪引的想法。

“你的鞋。”邬阳捧着那双鞋就要上前,却被邬骄给制止了。

“给我吧。”邬骄的眼睛丝毫不敢从邬阳的身上移开。

“可是我还有个东西要给林小姐呢,对吧?林小姐?”邬阳期待的目光看向林溪引。

可是林溪引抱臂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你高中时期让我把屁股给你,你给我权利地位的那件事的话还是算了。”

林溪引平静地开口道:“我比较喜欢上位。”

“新口味啊,虽然没有尝试过,但也不是不行。”邬阳真的在思考。

林溪引:“……对于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小心我蹂躏你。”林溪引原本是想着让邬阳这个家伙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

邬阳摸了下额头上的伤口,呼吸骤然加重了,他微微沙哑开口道:“……那也不是不行。”

林溪引:【……哥,别露出这副抖M的样子,她还是个孩子,她好怕。 】

邬骄看不过去了,他直接一把将邬阳手中的鞋夺了过来。

“给我吧,你就在那里站着不要动。”邬骄先是对着邬阳翻了个白眼,随后才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

“喏。”

林溪引坐在身后的皮革沙发上,为了避免走光,林溪引只得将左腿交叉在了右腿上。

林溪引从邬骄的手上接过高跟鞋。

林溪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上的这只鞋打了邬阳之后有些变形——要不然怎么会穿不进去呢?

眼见林溪引废了半天劲也穿不上,邬骄估摸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为此他不得不蹲下身子帮林溪引穿。

邬骄原本不耐烦的心绪,却在蹲下之后抬头仰视,见到皱着眉头的林溪引那划过面容泪痣的那一颗细微的汗珠时,烟消云散了。

邬骄只感觉他的喉结仿佛是随着那颗从林溪引脸上滚落的汗珠一样,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另一只。”林溪引不耐烦地开口道。

些许的焦躁以及脚后跟细密的疼痛让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好。”但是很意外,邬骄这个小子递得还蛮快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而此刻,邬阳呆呆地望着林溪引,他的眼眸流光熠熠,迷恋的神情逐渐浮现。

【真可惜,要是蹲在那里,为溪引穿鞋的是他就好了。 】邬阳把玩着手中似他和弟弟头发般张扬瑰红的玫瑰这么想到。

第39章

“所以一定要让他来吗。”换好鞋的林溪引强迫让邬阳走在他们的跟前,现在她小声对着邬骄这么说道。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不粘着你,放心,到时候有父亲来看着他,不会出什么乱子的。”邬骄慢慢地跟在林溪引的身边,只是他望着林溪引的目光意有所指。

“说。”林溪引早就注意到了邬骄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跟我二哥是什么关系?”

“他算是我的学长。”林溪引撇嘴开口道:“我那时得到与欧力德高中交换一年的机会, 就在那一年遇到了他。”

林溪引不想多谈于是开口道:“他是A同的事, 你应该知道。”

“嗯。”邬骄盯着邬阳比他要挺拔的背影应和了一句,“二哥也差不多是在他高中时期变得奇怪的。他可能是想着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终于能不在父亲眼皮子底下了,所以闹出的动静还蛮大的。结果……”

“结果就被你们的父亲赶出去国去,现在才回来。”林溪引接下了话头。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一直在关注他?”

“当然,毕竟是给我难堪的人啊。”林溪引可还记得当初邬阳在操场上跑过来跟她求交往的事——估计是把善于掩盖信息素的她当成omega了吧?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羞辱我,明明知道我是Alpha还跟我求交往,我对他雪松味的信息素闻的都要吐了——不过幸好,他整整一个月都没来。而我呢,在交换结束之后也就滚回自己原本的学校待着了。”林溪引简明扼要的概括完她跟邬阳高中时期的事。

在讲述完这一切后,林溪引很惊奇的发现邬骄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对她还有话可说。

林溪引:……

【得了,平常她跟邬骄能心平气和地多谈三句话就得多谢天恩了,现在之所以能说这么多估计是多亏了邬阳吧。 】

林溪引摸着下巴说道:【看来,两人的相安无事还得靠踩着同一个人来维持平衡啊……】

林溪引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了终端——【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口袋放终端。 】

“你在看什么?”邬骄不知道是不是邬阳曾经在高中时期给她带来难堪与不适的原因,往日暴躁的邬骄倒是显得贴心了很多——但是很遗憾,林溪引并不想要这份暴躁。

林溪引打开终端想要看到来自相识人物的信息——【她现在想要的是安全感。 】

林溪引的余光扫过显得高大的建筑以及停留的豪车,她知道——他们马上要抵达会场了。

“我在想着能不能再见一眼阿德里安。”林溪引停住了脚步对着邬骄露出了微笑,“你能帮我找他吗?”

邬骄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使得他的心像一个本来饱满鲜艳的气球——只是现在却被林溪引提到的阿德里安给狠狠地戳了一个洞,最后急速漏气瘪下来。

“哈?!!本大爷为什么要带你去见那个废物?现在都是你临时标记的最后一天了,你管他呢!”

嗓门很大,很有精神。很好,这让林溪引感到了一丝熟悉感。

“话可不能这么说呢。”林溪引和邬骄顺着声音望去结果看到了原本走在他们最前面的邬阳推开一位面露激动的Beta ,来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林溪引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刚才邬骄和她的对话究竟被他听去了多少。

“邬骄你不是说是阿德里安邀请林小姐来的吗?”邬阳血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唇边露出笑意,“都是朋友的话,见一眼又没有什么。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带林小姐去的。”

邬骄眼神一凛,“你要干什么?”

“这不关我亲爱弟弟的事吧?”邬阳无所谓地说道。

两个人的气氛顿时之间剑拔弩张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林溪引打量着周围人的目光——多半是见怪不怪。

【看来这对兄弟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啊……】

“少爷。”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杨爷爷。”

“老爷叫小少爷过去。”

邬骄咬牙狠狠地盯着邬阳。

“再见啦,不送。”邬阳得意地笑了笑。

可是不料,下一刻这位杨管家也对着邬阳恭恭敬敬地说道:“二少爷也是。”

邬阳虽然唇角还勾着,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没有了。

“知道了,老爷子就是多事……”邬阳露出跟邬骄相似的厌恶表情。

“这是老爷的通信。”杨管家将已经打开的终端放在了邬阳的面前。

邬阳看了林溪引一眼随后接过。

林溪引只听得邬阳嘴里无所谓地应声:“嗯嗯——我知道——大日子嘛。”

到了后面,邬阳的语气不耐烦了,他的手放在了脖颈上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我不会捣乱的,毕竟——”

“我还有自己的大事呢。”邬阳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邬阳目光坚定而锐利的看向林溪引,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林溪引:……

【啧,要命,这个死A同的征服欲什么时候能够消失!啊啊啊! 】

林溪引快要崩溃了:【明明那个时候她只是踢了邬阳的下|体一下而已啊,而且明明是邬阳越界在线。 】林溪引就搞不懂了,【正常人不应该在再次看到她时,对她产生心理阴影吗?现在到好,邬阳倒是越挫越勇了,玛德,难道当初打他的时候他有被爽到? ——这个狡诈的抖M ! ! ! 】

林溪引的狂怒最终跟着邬骄和邬阳一起消失的背影而逐渐平息下来。

【好了,现在该进去了。 】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向身穿各种名贵衣服的人物上。

可是好死不死,刚才跟邬阳交谈失败的那个Beta此刻倒是宛如门神一样,就站在大厅的后面。

门神这个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将进入会场的每一个人用他小而精明的眼神打量了很多遍了。

林溪引挑起一边的眉头觉得这样很有趣于是就忍不住地站在原地打量了对方好几眼。

林溪引这才发现,这个Beta对于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大人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总是在看到对方进门的那一刻就眼睛放光地凑上去,称赞对方的公司如何,或是称赞对方男伴女伴是多么的漂亮得体——完全不管刚被他称赞的男伴女伴露出鄙夷他的神色。

“谁邀请他来的啊……”林溪引如此喃喃了一句。

“对啊,我也很好奇——是谁将像他这种:不知身份高低,就敢踏入家族会场的人放进来的呢。”声音倒是清澈好听。

林溪引扭头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血红色的眼睛而是金黄的头发。

“记者先生?”

辛奈·西卡里冷笑了一声,“我觉得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记者先生。”

“我知道你不是。”林溪引眨眨眼,“可是鉴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只能先这么称呼你。”

夜晚早已来临,庄园的灯光映照在化着精致妆容之人的脸上,愈发显得朦胧美丽。

“不多说了,我要进去了。”林溪引跟记者先生打完招呼之后就要进去了,可是却被抬起的手杖制止了她的动作。

林溪引:? ? ?

她缓缓低头看向横在她腹前的手杖颇为疑惑。

“给你个提醒。”

辛奈·西卡里降尊纡贵开口道:“那个Beta是个小企业家的儿子,如今家道中落。他变卖了他所有的不动产才得到机会,要到了别人给的,今日宴会的入场券。

他想要结识他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来使得家族的企业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辛奈·西卡里冷笑一声,“你觉得他成功的机会是多少。林溪引眨眨眼,很老实地回答道:“最起码不为零,情况也不会更糟。 ”

林溪引眼珠一转,开口道:“记者先生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您需要一位女伴,或者说朋友来帮你吸引火力。”林溪引开口道。

辛奈·西卡里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既然如同记者先生你所说的——那么这位Beta应该并不知道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的消息,那么对于参加宴会,让他感到陌生的人,他一定会多加盘问,我想记者先生你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的隐藏身份吧?”

林溪引看到辛奈·西卡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所以,我可以给你吸引火力的。”林溪引露出亮闪闪的目光。

【她就知道在米诺尔与君特事件的法庭上,他不介意露出面容,只能说他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躲在幕后的究极天龙人——现在看来,他是后者。 】

而对此,辛奈·西卡里则是冷笑道:“我看是你这个平民怕被他的问题问的漏洞百出吧。所以才需要我来帮你修补你那可笑的平民自尊心。”

“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啊……再说,虽然我很想站在这里陪着记者先生你称赞这里的景色不错,但是很抱歉,我已经被这里的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了。”林溪引露出她的手臂,上面可怜兮兮地长着一个包。

辛奈·西卡里再定睛一看,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滑稽的十字指甲印。

“愚蠢的做法。”

“但是管用不就好了。”林溪引狡黠地笑着,“所以说,为了不被那个Beta认出来,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宴会的路上,他们两个人自然也感受到了Beta先生疑惑但还是竭力保持着恭敬讨好的模样凑了过来。

“当然,有人在等我。”林溪引回想着阿德里安发给她的消息,在踏入宴会的那一刻,就四处寻找着阿德里安的身影——终于在一位还算英俊的中年人的身边看到了他。

阿德里安也注意到了她,阿德里安伸出手,想要跟她打个招呼,但是却被父亲的眼神给禁止了,因此他不得不对着林溪引抱以歉意的一笑。

林溪引安心地笑了笑【阿德里安看样子没有什么事。那她就放心了。 】

辛奈·西卡里转着中指上的戒指,不耐烦地应答着。

Beta满身对于成功的欲|望藏在极深的眼睛里。

【贪得无厌。 】

“那么,您跟这位小姐是受谁邀请来的啊?” Beta还在努力套取着信息。

“我们是沉教授邀请来的。”林溪引如她所说很诚实地帮记者先生解了围。

“哦哦,原来是这样。”Beta恍然大悟。 “刚才我在跟沉教授对话的时候,沉教授说他有个学生也要来宴会,就是你吧?哎呀呀,看面容真是不凡啊。”

【你又不是卜卦的,看脸干什么,还能测姻缘不成? 】

“那沉教授呢?”

“就在那里啊,应该看了小姐好一会儿了,这才是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啊!”

林溪引:……

她向着beta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沉逸临冲着她微笑的面容。

【你妹!就不能来帮帮她啊,看着她出糗很好笑吗! ! ! 】

Beta一边这么回答着林溪引的话,一边看了眼林溪引身旁站的男人,法发自内心地称赞到:“小姐你的伴侣跟你真的很般配啊。”

辛奈·西卡里的脸骤然黑了下来——【竟然敢说他和那个贱人的女儿是伴侣……真是还荒谬。 】辛奈·西卡里近乎是忍耐着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狠狠地抽出手杖打在beta的脸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狠狠地抽打在了Beta的腹部。

“不好意思,不小心。”辛奈·西卡里就这么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而林溪引这里只见得沉逸临的笑容骤然落了下。

“砰”的一声,林溪引连忙回头,发现是端着酒离他们很近的阿德里安不小心将酒杯砸在了地上,紫红色的酒液顺势撒爬在了林溪引的小腿上。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刚才说话——如今已呆滞坐在地上的Beta 。

林溪引周围的空气一阵沉静凝重。

与会客厅的安静不同,门外倒还是门庭若市的感觉,不时传来阵阵议论——就比如现在门外人的感叹:“公爵来了。”

“戴维斯公爵吗?”

……

回到会场内。

面对此情此景,林溪引深吸一口气:【……大家怎么都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

第40章

林溪引感受着这一方的寂静是感觉到有些蛋疼。

她盯着捂着肚子坐在地板上呼痛的Beta,只觉得他此刻的表现是真的——他真的很难受。

于是林溪引硬着头皮顶着众人的目光朝他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Beta白着脸注视着林溪引,他被疼得脑子发懵。但他还是朝着林溪引缓缓伸过手去。

可是他刚一抬头,却不小心拉扯了一下伤口,顿时疼得一脸的冷汗。

他许是因为疼痛,他一把拉住林溪引的手,将额头靠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缓缓地喘着气。

林溪引朝着辛奈·西卡里投去了无语的视线,【喂,你这个人下手也太狠了吧?人家不就是说错话了,至于你出手吗? 】

辛奈·西卡里没有理会林溪引的视线反而他的腺体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伴侣?是啊,在其他人眼中,他一个Omega跟一个女Alpha在这种宴会走在一起,自然是要被当成她的伴侣的。可是——】辛奈·西卡里握紧了手中的手杖,他冷眼瞧着这会场之中,有不少的老相识都眼露鄙夷地看着他。

至于区别,只不过是或浓或淡罢了。

【早知道要是刚才的那一下抽在林溪引的身上就好了。 】辛奈·西卡里注视着林溪引皱眉看向他的表情,心里也嘲讽道:【不就是长了张得天独厚的脸吗?还不是跟他父亲一样,照样子在最下层呆着。 】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阿德里安巧妙地来到了这次争执的中心,努力露出善意的微笑, “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Beta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阿德里安就略微一招手,就有长眼的侍从过来将Beta搀扶走,地板上的红酒渍也被清理走。

随着戴维斯公爵踏入这座会场,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转移了过去。

就只有少数几位知晓辛奈·西卡里真实身份的人还在憋着一肚子坏水地关注着这里,可是在辛奈·西卡里那一瞬间的失态被收了回去之后,他们也都无聊地转身,投入到了其他的会谈之中了。

——这一切仿佛都结束了:就只有林溪引的小腿上沾有的污渍再说这不是一场错觉。

阿德里安在侍从前来清理的时候,一个眼神阻止了侍卫给林溪引引路。

“林小姐,你的腿被我不小心洒的污渍给弄脏了。”

阿德里安在辛奈·西卡里的面前用疏离的语气说道:“我来给你引路,就当是我的补偿怎么样?”

林溪引感受着腿上粘腻的触感,想都没想地开口道:“好啊。”

“那么,请跟我来。”阿德里安淡淡的微笑着,一瞬之间林溪引还以为她是回到了她和阿德里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阿德里安,好像也是露出这般警惕又略带这些惶恐的的眼神这么安静地看向他。

“这位先生,很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但我希望你可以尽情享受这次的聚会。”

辛奈·西卡里眯起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溪引一眼,嘴里嗤笑到:“你们罗素家的聚会既然招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怪不得会扰别人的雅兴。”

林溪引听得辛奈·西卡里的语气如同第一次相识时带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走了你们二位随意。”辛奈·西卡里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掉。

“他也是你们邀请来的吗?”盯着辛奈·西卡里越走越远的背影,林溪引的头朝着阿德里安那里移动了一下,小声的问道。

阿德里安的耳朵被林溪引吐出的气息喷红了一小片。

可是在听到林溪引说:“刚才跟我站在一起的那个金发男人是谁啊?”的时候,阿德里安的耳朵又被从脑子里发散出的冷意给凝结住了。

“走。”阿德里安抿嘴没有说话,相反只是走在了通往休息室的道路上。

林溪引其实也很想问问为何阿德里安没有回他她消息。

盯着阿德里安在黑色西装下愈发显得单薄的身子,林溪引抿嘴只是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她想要知道阿德里安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履行跟沉逸临的赌约跟他父亲坦白吗?到那时他会怎么办呢? 】

林溪引一边快步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一边摸摸后脖颈,【就是感觉有些冷……她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应该不重要。 】想到这里林溪引就继续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向前走去。

而此刻被林溪引认定为“不重要”的沉逸临正瞧着林溪引和阿德里安越走越远。

沉逸临摘下眼镜,有些模糊的视野让他仿佛自欺欺人一般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远处的两道背影就好像林溪引没有选择跟阿德里安离开——也好像自始至终,林溪引没有就往他这里瞟一眼而已。

重新戴上眼镜时,沉逸临觉得他应该和阿德里安的父亲谈一谈——毕竟就学生孤A寡O共处一室不是很好。

沉逸临这么想着,愈发觉得他找到了道理。于是乎他快步越过最近刚刚坐稳公爵位子的米诺尔·戴维斯,朝着罗素家主那里走去。

米诺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只看到了黑发男人离开的身影。

“沉逸临……”【是溪引的老师。 】

“怎么,你也对枯燥的旧世纪文学感兴趣了?”辛奈·西卡里点了点手杖,挑眉看向米诺尔。

米诺尔则是失笑了一声,“你是知道我的,辛奈叔叔,什么都要学一点。”

“为了当你的心理画像师?得了吧,我看现在你这个被强行架在戴维斯公爵位置上的人也不好受。”

“……”米诺尔沉默着。

“好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我之前邀请叔叔你来,可是很希望叔叔能多待一会儿的。”

“我是看在和我是旧交的你父亲的份上,这才帮你的。”辛奈·西卡里转动了下手杖,最上面的紫色宝石因此熠熠发光。

“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不被君特那只疯狗给夺去就看你的了——还是说,你还在想回到警署去当你那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心理画像师?”

米诺尔的鼻尖仿佛嗅到了她身上依稀存留的桂花味——金秋时节,那时的他们坐在满是桂花的空气里,谈聊着未来的命途——那时是多么的开心……

米诺尔碧绿色的眼睛缓缓合上,【他都这么有意识地疏远她了,应该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米诺尔回忆着林溪引发给他问候的消息,只觉得隐隐的难过:【因为——毕竟他是真的想和林溪引做朋友的。 】

回到现在。米诺尔见辛奈·西卡里执意要离开,松叹了口气,扬起短短几天就从觥筹交错集会上学到的虚伪笑容,开口道:“那我送你……”

辛奈·西卡里看到米诺尔露出的参杂着些修饰的虚假表情,就明白:【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要踏上这条被欲望和权利腐蚀的道路了。 】

“不必了。辛奈·西卡里的金发散落在额前,他缓缓开口道:“反正这里的一切没有我感兴趣的——”他的话音未落,就只听得会场深处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辛奈·西卡里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会场的里的人多半是精明的政治家。就像刚才他击中Beta的腹部一样,就算他的身份保密可是流露出来的气度与教养却是骗不了人的。

因此,对于他打了Beta,在场的人不会觉得他是在僭越,反而他的行为被认为是上层人该有的对于底层人天然的歧视——说不定他们还在心里感激他清走了Beta,即使这个Beta的奉承会让这些所谓的贵族感到虚荣心的满足感。可是现在——】

辛奈·西卡里和面色凝重的米诺尔对视了一眼——【现在人群里发出的呼声就证明:一定发生了真正的,使那些贵族感到惊讶的事。 】

于是乎等到米诺尔和辛奈·西卡里他们赶到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一脸绝望的阿德里安拿着散落的瓷器对准他父亲的画面——其实这还不算真正使人诧异的。

此刻,真正让人惊讶的是一个身穿香槟色礼物的女Alpha挡在了罗素家主的面前,正在尝试着让阿德里安冷静下来。

而她的身后沉逸临抚着流血对的腹部在大口喘着气。

“阿德里安,这不管你父亲的事……”林溪引拼命安抚着阿德里安,而阿德里安的父亲正一脸慌张地抓着林溪引的手臂,他躲在林溪引的背后开口道:“阿德里安,我的孩子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所以我才会给你挑选这门亲事啊。”

“是啊。”阿德里安却悲哀地笑了,“我知道您爱我,所以才会放弃我那可怜母亲的命不是吗?既然你们的幸福都是假象的话,我活着还干什么呢,我又是什么呢……

而您又凭什么配活着享受我母亲的爱呢?所以我们理应受到惩罚……一起死吧! ”

随着阿德里安手中的瓷片落下,割伤的并不是阿德里安的父亲——相反是林溪引的脖颈。

阿德里安一下子慌乱了,沾有林溪引学液的瓷器缓缓掉落。

林溪引感叹了一声说道:“阿德里安,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说了——比起你想要期待的爱,你更像是失去自我。所以,突然间我不希望你和沈老师的赌约赢了,所以——”

林溪引目光复杂地轻声说道:“我们就这样吧。”

林溪引看到了阿德里安那双像是寄槲生下的宝石的眼睛颤抖了一下,随后湿润了起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的众人将阿德里安和罗素拉开,将受伤的林溪引和沈逸临团团围住之后,米诺尔冲了过来抱住了老是莫名其妙受伤的林溪引大声问道。

林溪引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林溪引的思绪飘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她记得她只是和阿德里安安静地呆着,然后沉逸临和阿德里安的父亲走了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

林溪引继续要往下细想时,只觉得脑子昏昏的。

“溪引,溪引?!”米诺尔的手捂住了林溪引的脖子,可是还是有血液不停地流出来。

“你……来了啊,米诺尔……警官。”林溪引盯着米诺尔那双碧绿色对的眼睛,苍白地笑了笑,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有警察在的话,再怎么样都可以安心吧……】可是是去思考能力的林溪引似乎忘记了——米诺尔已经不是警察了。

林溪引昏了过去,只留下抱着她的米诺尔在心底因为林溪引的话泛起了阵阵的波澜,直至变成波涛——久久难以平静。

【果然——他是想和溪引做朋友的。所以不要睡去啊,溪引。 】米诺尔如此在心里期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