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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林溪引扮演的奥普拉就要走了,博瑞眼珠一转,义正言辞道:“可是你可以邀请我过去啊。”

林溪引:?

“我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我之前对于贵公司的那些Omega所做出的那些轻佻的行为,所以请让我赔罪吧。”

博瑞说的越来越起劲,甚至最后都往林溪引这里迈了一步,“所以这一路让我跟着你吧。”【自从他上次跟苏茜分手过后,他已经一周没有感受到这种“心动”的感觉了。他的品味差了一点没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让他自己满意,当然指的是精神和肉|体。 】

征服Omega的战火已经不够满足他了,博瑞·加西亚这么想到:【或许征服一个眼里从来没有燃烧过情热的Beta才更有趣。 】

“不必了。”林溪引看着博瑞·加西亚这样的眼神,只觉得对方没有憋什么好屁,于是她选择拒绝:“君先生是不会”

“那么你呢?”博瑞说到这里将头缓缓凑近,嘴角上挂着玩味的笑容,“身为君特秘书的你,不是最应该揣测君特的意见吗?那么他想要我道歉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君特又向林溪引逼近了一步。

“博瑞!”西奥多察觉到博瑞的行动有些过火于是用手臂拦住了博瑞这个犯了花花公子性子的人。 【一个连什么是征服欲,什么是喜欢都分不清的人怪不得西卡里叔叔要他从小就盯着他。 】

西奥多看着奥普拉有些震惊的眼神,默默地叹了口气。 【之前博瑞喜欢的都是贵族出身的大小姐,博瑞他喜欢让那些骄矜的大小姐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可能是西卡里叔叔管得太严厉了,今天博瑞才拉着他来这次的聚会的,结果博瑞他没有看上其他的Omega ,反倒是看上了之前有过过节的Beta小姐 】

不过西奥多知道这其实也是博瑞他确认自己心意的过程,但是

西奥多的手臂在察觉到博瑞逐渐靠近的身体之后,并没有收回,反而是选择让博瑞的身体撞上他的手臂。

林溪引:“我只是个秘书,不需要过于揣测和君先生下达的命令无关的事。”

醉意重新漫上头的博瑞也不在乎,反而直接扒着西奥多的手臂问道:“那么不妨揣测一下我的心意吧,秘书小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在看到林溪引皱起的眉头时,博瑞突然间很想把它抹平。

“啪”地一下,西奥多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硝烟味捏住了博瑞的手腕,“你喝醉了。”

再三被打扰好事的博瑞不耐烦地扭头看向将左手臂横在中间,阻扰他好事的西奥多,顿时之间,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之前每一次西奥多也曾劝他不要跟其他的Omega距离过近,不要做些出格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心底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博瑞思考着摸了摸脖颈,在摸到一个皮肤上的凸起的时候,博瑞就突然明白了他产生的感觉是什么——嫉妒。

他嫉妒西奥多可以跟他面前的秘书小姐一样都是Beta,他们刚才的相谈甚欢除了商业上的往来是不是也有同一性别的原因呢?

想到这里,博瑞就只感到他的心中冒出一团火。于是他面无表情地甩开了西奥多的头,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西奥多湛蓝如星的眼睛开口道:“你一个beta管我做什么呢?”

这种话西奥多听得不下几十遍了,他以为博瑞就只是在说醉话而已,于是他想到这里,腼着笑容,朝着林溪引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林溪引一下子愣住了——因为这样歉意的眼眸她也曾在布满酒杯碎片的红毯上见过——可是没有想到当时那个深带歉意与决绝的微笑成了她和阿德里安所见的最后一面……

正在林溪引回忆往事时,就在此时异变突发,博瑞突然间将林溪引和西奥多的身体靠在了一起。

西奥多:? ? ?

林溪引:? ? ?

“既然你们Beta都一样的迟钝,如此相配,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博瑞满不在乎地如此说道——可是无论怎么听,林溪引都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恕林溪引多言:【此刻的博瑞像是个看到朋友背叛自己,于是开始破防,并且无能为力的高中生。 】

说完百年好合这一句,博瑞随手向靠着这边过来的一人的手上拿过了一杯酒直接浇在了地上,厚重的红毯顿时被浇得愈加艳丽。

“看来酒喝的不少啊,蠢货。是我把你关太久了吗?”清冷的声音传来。

西奥多和林溪引同时抬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溪引愣住是因为刚才说话的人是熟人——辛奈·西卡里。

而西奥多愣住的原因是他看到了林溪引仰起头时露出的一截信息素抑制贴。

【奥普拉小姐不是Beta吗……还是说……她在骗人? 】此刻西奥多原本湛蓝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幽深——宛如深海。

第57章

在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西奥多和林溪引立刻将紧贴的身子分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蠢……表哥。”博瑞原本听到有骂他时产生的微微不满的表情,但是在看清自己身前站得究竟是谁之后,他顿时低下了头,在叫“表哥”的时候,博瑞的头就扎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辛奈·西卡里则是一手拿着酒杯眯起血红色的眼睛看向了博瑞。

“不要叫我表哥, 我想你的母亲对你还是太偏爱了, 照我说你的脑子也不用进青鸟国立大学,直接在军队里混日子就好了。”

博瑞低着头一言不发。

“西卡里叔叔。”辛奈扭过头去对西奥多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的意志已经不清楚了,麻烦你带他下去吧。”

西卡里的视线从一旁的林溪引身上掠过,抿抿嘴,最终还是垂下眼睛, 抚住了博瑞的手臂。

“那么奥普拉小姐,我们就先走了。”说到这里西奥多停顿了一下,他随后开口道:“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到时候我能和奥普拉小姐一起去见我父亲和君先生。”

“一定。”林溪引答道。

“还有我。”博瑞突然间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林溪引:“……好。”

毕竟辛奈·西卡里还在这里呢,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打了博瑞的脸。

在看到两人离去之后,林溪引被搞得神经痛的脑子缓和了过来。

林溪引顶着奥普拉的脸,跟辛奈·西卡里点头示意之后就要离开,可以下一刻,林溪引的眼睛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辛奈·西卡里手里拿的酒也是那三杯鸡尾酒之一,而且辛奈他似乎此刻就要饮下去一样。

林溪引:…老天玩她是吧!

“怎么了?”辛奈·西卡里看到了林溪引停住的动作。

“难不成你真的对我这个愚蠢的表弟动了什么心思。”

“那倒不是。”林溪引回答得极其干脆。

辛奈这次没有拿他的手杖。

林溪引咽了口口水——【每次他见辛奈·西卡里时总觉得他这个天龙人仿佛会随时随地拿出手杖抽她一样……但是这次不一样,可能是出席宴会,所以他并没有拿着那把镶嵌着名贵宝石的手杖。 】

林溪引眨眨眼看向身前的辛奈·西卡里, 【据说君特众议院的席位,就是得到了Omega协会的支持才拥有的。之后林溪引才了解到辛奈·西卡里正是Omega协会的会长……虽然不知道两个Omega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最基本的面子,他们还是会给对方的吧? 】

想到这里林溪引轻笑一声,将头凑到了辛奈的耳边,轻声说道:“君先生托我来办一件事,可是有个东西被我弄丢了,很有可能就落在这杯鸡尾酒中,我劝您不要喝。”

辛奈的金发在会场的灯光下露出耀眼的光泽,“我就这么值得你信任?要是会场里出了什么事,就凭你说的那句话,你第一个逃不掉。”

林溪引感到好笑:【就算事情被发觉,只要她的面具没有被彻底揪下来,那也是这位“奥普拉”和君特的事情,不关她的事。

而且只要君特不想他自己的秘密被她抖落出来也会想办法保住她——这就是同盟的好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君特先生相信您。”

辛奈“哦——”了一声,“很可惜,我要的是不是他的信任而是忠诚。”

林溪引额头上挂着汗,【他们原来是这么明显的上下位的关系吗? ! ! ! 】

“那么君特大人会对您忠诚的。”林溪引睁眼说道。

辛奈轻笑了一声,“你不能替不在此处的他做决定。我想问的是——你会对我忠诚吗?”

林溪引:? ? ?

林溪引抬头,却发现辛奈的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红酒味。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辛奈就喟叹了一声,用手掌抚过林溪引耳朵的软骨最后来到了耳后的位置,摸着林溪引的耳垂开口道:“……只要你对我承诺,我就把这杯酒给你。”

这原本是个充满了恶意的动作,但不知为何,辛奈似笑非笑的双眼在灯火下如同明珠般熠熠生光,淡红色的薄唇许是因为刚才喝了酒水的缘故,显得非常润泽柔软,明明满是讥讽,那神情却让人看了心里一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我会对您忠诚的。”

【阿奈,我会对你忠诚的。 】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融合在了一起,此刻的辛奈很想揭开面前的人的面具,看一看那双如此相似的眼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辛奈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感动地抱住对方,激动地亲吻玩伴的脸颊。

“——我奥普拉发誓。”

在听到这句话后辛奈眼里浮现的那一丝怀念消失了。

【终究不一样的。 】辛奈·西卡里面无表情地想到,【巧言令色的人,想要在欺骗他之后活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父亲是这样,此刻站在他面前顶着另一个人的面孔大言不惭的林溪引也是这样。 】

林溪引感受到辛奈·西卡里态度的变化,她眨眨眼,【难不成她这聚精会神的敷衍被看出来了? 】

“可以了。”

辛奈又恢复了之前傲慢的神情,他动作优雅地举起了那杯酒——然后当着林溪引的面泼在了地上——还是被博瑞所浇灌的那片地毯,此刻的地毯已经被洇得颜色更深了。

同时地面上还散落着薄荷叶,柠檬片甚至还有几块融化的冰——就是没有芯片。

【不在这里。 】林溪引松了口气。

“真是可惜,要是有的话,我还想让你像狗一样弯腰捡起来呢。”辛奈的语气中甚至有些可惜。

林溪引:【……狗怎么招你了!怎么老想让别人当狗!等等……她好像也说过让邬阳那个家伙当狗的话……这一定不是因果,对吧? 】

“……哦。”

“那么我就走了。”

“去吧。”辛奈说完这句话后就低下了眼睛,不再看林溪引了。

“好的。”林溪引颔首示意。

……

林溪引此刻雄赳赳气昂昂——还有一杯鸡尾酒就可以找到那枚芯了!

只要找到的话就可以跟吴幽联系了。

原本林溪引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看到邬骄和拿着最后一杯鸡尾酒的邬阳说话交谈时,林溪引一口银牙都要咬断了——为什么老是他们? ! !这才过了多久,邬阳这个家伙就活蹦乱跳了!

此刻林溪引竟然平静了很多,她的心底竟然产生了一种哲思:【不是因为世界就这么小。而是因为她的世界太小,所以认识的人都在她的世界徘徊。 】——换句话,是她不配。

这是林溪引此刻认识到的事实。然而不幸的是——在她以后拥有更广阔的世界之后,这几个崽种还是在她的世界里东蹦西跳,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乱……这都是后话。

与身穿黑色西装的邬阳不同的是邬骄身穿烟灰色的西服,剪裁简单,可他穿得分外熨贴舒服,看上去很有少年人的清爽干净。

许是因为看到邬阳死里逃生,邬骄的表情没有林溪引上一次看到时那么苍白了。

林溪引的眼神已死。

【怕什么,她现在是奥普拉,不是林溪引,直接莽就完了! 】

林溪引这么想到。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时,有人比她还莽——林溪引很清晰地看到邬阳那个家伙在跟自己的弟弟攀谈时,直接一边大笑着一边将口中的酒水送入了嘴中——然后是突然之间的倒地抽搐。

“这下你放心了吧?你跟阿德里安应该是没有……”感到口渴的邬阳的视线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在看到有些熟悉的棕色眼眸时,邬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在此刻,芯片顺着酒水涌入了他的喉中——好死不死地堵住了喉管。

“二哥!”邬骄的脑子里一瞬之间闪过了很多的念头:【是之前的刺客? 】很快他就摇头否定,【他们已经拜托了伊登·罗素对这里的人进行全面检查了,不应该有人拿暗器进来才对……】

【那难道是毒药? 】

此刻聚集在邬阳邬骄身边的人,一看到邬阳浑身哆嗦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便如惊弓之鸟,霎时间就腾出了一片空地。

邬阳的嘴唇已经微微发白了。

“叫医生。”侍应生已经去找庄园里的家庭医生了。

【不行……要是被医生从邬阳的喉咙里掏出芯片的话,他们营救阿德里安的事情就算完了。 】

想到这里,林溪引一咬牙直接来到了邬阳的身边。

她一把推开了面对这种危机情况依旧是手足无措的邬骄。

“让开!”林溪引知道邬阳是被卡住了。

“你是谁?”邬骄拦住了林溪引:他实在是太怕面前来的人是给邬阳补刀的了。

林溪引没有控制住表情,她闭上眼翻了个白眼,开口道:“邬骄先生。你还真是出类拔萃的不成器啊,海姆立克急救法,没有学过吗?”

邬骄:【等等,这种损人的方式,以及熟悉的语气,难道是……她? 】

邬骄怀抱着这样的心思细心观察着面前这位小姐的一举一动。

林溪引见没有人敢上千于是立刻学着在学校学到的急救的方式环抱着邬阳,用前腿弓,后腿登的姿势站稳,让邬阳坐在了她的大腿上。

【还好穿的是西装。 】这是林溪引的真实想法。

林溪引在众人的惊呼下将双臂分别从邬阳的两腋下前伸并环抱住他,接下来就按照急救法的步骤,将左拳虎口贴在他胸部下方,猛地用左拳虎口向他上腹部内上方猛烈施压。

如此往复用力,终于,邬阳张开了嘴巴。

林溪引立刻眼疾手快地将手掌放在了邬阳的双唇上,遮住了他的嘴巴——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咳咳……”邬阳感觉嘴里吐出来了东西。

林溪引将早就藏在手掌里的半片柠檬扔到了地上。

“呼—好了。”林溪引松开了邬阳,擦了把汗,接着让芯片的功夫,她让芯片回到了兜里。

此刻姗姗来迟的医生见状松了口气,并对着宴会的人称赞林溪引的手法是如何的正确,于是林溪引立刻得到了众人欣赏的目光。

可是邬阳的臀部还是紧挨着她的腿面上没有离开。

林溪引:“……邬先生?”

邬阳咳嗽了好几下,他的眼角都抹上了一抹艳红色。

邬阳缓缓回头,第一句开口是:“妹妹好强壮,我好喜欢。”许是因为喉咙里卡了东西,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石在心间碾磨而过,有些许磨人。

林溪引:……她该庆幸,他的声音不高吗?

“而且……刚才你掐着我的腹部时,我的后背可是磨蹭到了你身上的某个部位哦。”邬阳扭头附在林溪引的耳边意味深长地开口道:“不小哦。”

林溪引:……骚话这一点,她甘拜下风。

林溪引立刻远离邬阳。

在一旁听着的邬骄只觉得丢脸:“二哥!”

也不怕别人听到……

“害羞了吗——”邬阳却不依不饶,又靠近了林溪引轻声说道:“——林小姐?”

林溪引愣住了。

而邬骄也瞪大了眼睛:【是她……一直躲着他的她在这里出现了……就在他的面前……】许久没有见到林溪引的邬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第58章

“是你……”邬骄喃喃道。

林溪引立刻拒绝三连:“我不是, 我没有,别瞎说。 ”

邬骄闭上眼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手指将额前的红发都疏到了后面,“侍应生,给我们一个包间,我的兄长需要更加全面的检查。”

年过半百戴着单片眼镜的家庭医生立刻开口道:“的确需要更加严谨的检查。”

“那么,请。”侍应生开始为几人带路。

林溪引的手指摩挲着兜里的芯片,正打算去洗手间联系吴幽,就在此时,林溪引的肩膀一沉。她缓缓回头发现邬阳和邬骄这两兄弟一左一右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邬阳笑吟吟地开口道:“这位小姐救了我,也不要害羞嘛。跟我们一起去吧。”

“就不用了吧。”林溪引全身心都在拒绝。

可是邬阳却摇摇头,笑着开口道:“我想要是我放手的话,你就会离开的,哎呀,现在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家说是不是?”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邬阳是邬家的继承人,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对家暗杀他呢?于是不想得罪邬家的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就这样,林溪引只得在两兄弟的“胁迫”下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包厢。

那位年过半百的医生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医疗箱下一刻就被邬骄指着鼻子说道:“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医生:……

“我觉得邬先生的病还是……”

“很抱歉,我现在不需要了。”邬阳眯着眼睛开口道:“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医生:“……不必了。”感受到冷酷视线的医生拿着自己的医疗箱可怜兮兮地离开了。

“不知道两位先生找我什么事?”林溪引开口道:“我还有事情找君先生,就先走了。”

“要是指的是君特那个家伙急着见你的话不用担心,你刚才在大庭广众面前救了我,就凭这一点,君特不会罚你。”邬阳环视这个包厢,过了一会儿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仪器扫描了一下房间。

“没有监听器和监视器,不用担心被人听到——所以林小姐请开口吧。”说完这句话,守在门口的邬阳整个人就抱起双臂,直视着身在房间正中的林溪引说道:“说吧,林小姐。这是你救了我的第二次,我会给你时间慢慢谈的。”

“你认错人了。”林溪引在纳米人皮面具下的脸已经有汗珠落下,但是林溪引还是嘴硬地说道:“我是奥普拉。”

“你的眼神和语调我不会认错的。”邬阳看向了从踏入这个房间就一直沉默的邬骄,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是不是为了阿德里安那个废物才来的?”

林溪引很惊讶:【邬骄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

“我不是林溪引。”

邬骄都被气消了,他骤然上前,就要按下林溪引藏在鬓边头发里的解除纳米面具的按键,却被林溪引一把捏住了手臂。

“我是,我是行了吧……”林溪引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是邬骄红着眼睛喘着气另一只手直接上前揭开了林溪引的面具——一瞬之间林溪引真实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咻——”邬阳吹了个口哨,调笑着说道:“林小姐的到来真是让这间屋子蓬荜生辉啊。”

“油嘴滑舌……”林溪引翻了个白眼。

与邬阳对于比较镇静的神情不同,邬骄还是不懂得隐藏自己的表情。

眼见林溪引继续沉默不语,邬骄紧盯着林溪引,并不掩饰他自己那灼烧的急怒,“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阿德里安那个废物值得吗?!!”

“值得啊。”

“你!”

“我喜欢他,这一点就足够了。”林溪引注意到了邬骄变得苍白的脸色。

“而且我估计你忘了,在教堂我和你的哥哥遇险就是因为我得到了有关阿德里安的消息才到那里去的。”林溪引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

邬骄颓废地垂下了头,“所以……你是要跟他在一起吗……”

“并不是。”林溪引的话让邬骄抬起了头。

林溪引知道既然她已经掉马了,那么有些事情也无需隐瞒了。

而且君特他们的计划虽然详备,但是无论如何都该留有后手的。

林溪引明白就凭自己救了邬阳两次这一点就可以为这次营救阿德里安的事件带来更多的可能性了。

“什么意思?”邬骄呆呆地问道,而他身后的邬阳倒是饶有玩味地盯着林溪引。

“我会救出阿德里安,然后让他脱离罗素家……仅此而已。”

邬骄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听到林溪引的回答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

“你终于明白他配不上你这一点事实了,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们将来可以做很多的事!赛车,乐队!而他就只会用眼泪博得你的同情罢了!”说到这里邬骄用手拉住了林溪引的手,激动地开口道:“我们才是Alpha ,不需要被那种无用的情感束缚!”

林溪引叹了口气,说道:“总有意外的。”

“比如?”

林溪引对着邬骄先后努了努嘴巴,于是邬骄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二哥邬阳面带潮红望着林溪引的模样,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胸前的扣子还解开了几颗。

邬骄:……

“那么,救了我两次的林小姐,此刻你大方承认你的身份,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林溪引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啊。”

林溪引开口道:“你们不需要要做什么,只要能够证明【我】死于这场大火就够了。”

邬骄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死?!你连我的乐队都没进过你居然想死?!!”

林溪引:“……哥,你的乐队难道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吗?”

“我倒是觉得阿骄说的没错啊——要是喜欢音乐的人,连乐队的弦音都没拂过,怎么能算得上是来到人间一趟呢?”邬阳此刻倒是做了邬骄的捧哏。

邬骄的额角跳动着井字,“不·要·叫·我·阿骄!”

林溪引感受着邬骄顿时握紧她的手掌开口道:“我会的。只要你这次帮我,那么之前的我们之间的债就一笔勾销。”

“如果包括我高中时期带给你不好的回忆的话,那么我就答应。”

“……好。”林溪引有些不想这么便宜邬阳,但是为了阿德里安还是答应的好——他能脱离出去的可能性就更高。

“呦吼!阿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追求溪引啦!”

邬骄没有听到自己二哥的话,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打他,此刻邬骄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林溪引选择了原谅邬阳的不堪,那么被邬阳连累的他是不是也可以跟林溪引弥补仅仅因为傲慢和偏见而不和的过去呢……或许……在那次喧闹震撼的音乐会上,又或者在疾风中摩托车座上他就已经放下了对林溪引的芥蒂——可他要等到林溪引解开心结谈何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一定会把握住的。 】

“那么就这样。”林溪引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面具,打算赶紧出去。

可是当她拉开门的时候,有两个人影突然间跌落进了房间里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嘶——”林溪引直吸气。她抬头看到了一冷一暖的两双眼睛——一双深蓝,一双炽红——是西奥多和博瑞。

林溪引僵硬地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守在门口,扬言不会让这份谈话泄露出去的邬阳。

邬阳:……直接扭头看天花板。嘿,你还别说,这天花板是真天花板啊。

林溪引以冷淡的目光看在趴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学弟……哦,对了,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学生。

“抱歉,老师。”西奥多的眼镜上的银链落在了她的脸上但是林溪引却感受不到凉意——这就是纳米面具的坏处——做不到触感的完全仿真。

西奥多只觉得丢脸和愧疚——明明他只是带博瑞来到这里休息,却不想在他出去拿毛巾时,看到了医生从一个房间里匆匆跑出来的样子。

他回到卧室跟博瑞谈起这件事,博瑞却眼睛发亮——因为在这种聚会,免不了有些胆大的贵族来到这里私会。

博瑞连忙拉着西奥多赶到这里两个人趴在门板上,这才听到了林溪引他们三人的谈话。

其实在听到邬骄和邬阳的声音时,他是想要赶紧拉着博瑞离开的——这种不是涉及桃色新闻,而是涉及家族秘闻的事情是最可怕的。

但是博瑞的力气太大了……除此之外,西奥多不得不反思自己,因为在听到他的家庭老师的声音时,他竟然油然而生窥秘的想法……

那时的他还以为奥普拉把自己伪装成Beta是有所图……可是现在一听林溪引竟然是想要拯救阿德里安。他听过阿德里安,一个被用于联姻的私生子Omega——这正是作为罗德里格斯独生子的他无法理解的。

看到林溪引的眼睛时,西奥多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每次在上课时,如果对于旧世纪文学理解错或者背错思潮年份时,只要他乖乖地看向林溪引,再说上一句抱歉的话,他的老师永远都会原谅他……他衷心地希望这次也是一样。 】

果然在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时,林溪引的目光移开,没有多说。

西奥多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感到有些难过。他缓缓起身在看到博瑞还是压在林溪引的身上时,西奥多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只要想到他刚才就像博瑞一样压在自己老师的身上,西奥多就觉得耳根发热,他根本没有多看林溪引一眼——但是身为执政家族的他在此刻也许他早已经忘记,落落大方才可以显得问心无愧。

而博瑞这是眨眨眼,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的醉意已经消去了大半。

此刻博瑞的胸膛紧紧地挨着林溪引的肩膀,他的手撑在林溪引的耳边,作为军人的他,最是知道这种最先应用于军队间谍暗杀任务的纳米人皮面具的使用方法。

于是他直接伸出手将手指放在了按键上,一瞬之间,林溪引刚刚掩盖好的面容就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林溪引的脸上带着汗,团本苍白的面容倒是抹上了一层薄粉。

离得这么近,博瑞的视线全都被林溪引脸上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吸引了——第一次与林溪引在青鸟国立大学见面时,他好像一开始就是被这双眼睛以及这颗玲珑的泪痣给吸引的。

博瑞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林溪引,心中原本应该消散的绮靡心思又重新被林溪引愠怒的杏眼给盛了进去,并被发红的泪痣给蒸腾一下——一下子来到了他的心间。

还没有等他开口,下一刻林溪引一个膝顶就来到了他的腹部。

“唔……”博瑞发出闷哼的声音,眯起了眼睛,随后脸色发红,直接倒在了林溪引的身边。

西奥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博瑞扶起来。

“不要奖励他。”邬阳来到林溪引的身边语重心长地对林溪引开口道:“他会爽的。”

“那是你以己度人吧。”

“那倒未必……”倒在地上呻吟的博瑞这么开口道。

林溪引:……

“他喝醉了!”西奥多疯狂地在位他自己和博瑞挽尊。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了——她咬牙看向身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的检查都检查到哪里去了?”

“哎嘿,我不是用仪器检查了吗,我主要是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如此不顾贵族体面趴在门外偷听啊。”

邬阳的这番话让西奥多红了脸,而博瑞则是皮甲厚防御高,因此邬阳的话未能击穿对方防御。

“要不要灭口。”被大家忽略的邬骄觉得好不容易可以通过今天的事情让林溪引放下对阿德里安的迷恋,千万不能毁在这两个小子的手中。

西奥多\博瑞:……

林溪引:? ? ?果然邬骄的脑回路她永远不明白。

第59章

“对不起,邬骄。”西奥多跟邬骄有些交集,所以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是不会泄露林小姐的消息的——这一点请你放心。”西奥多轻声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信任你们两个。”邬骄冷哼一声开口道:“二哥,把他们都关在这里,我记得最近联邦不是研发出了一个脑神经交互系统吗?给他们用上,替换掉这段记忆。”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项技术是由我们加西亚家族提供的啊。”博瑞·加西亚脸上的红逐渐褪去了,此刻从西奥多搀扶中挣脱出来的他正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邬骄。

邬骄:“……”

“好了好了。”邬阳拍拍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邬阳来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笑道:“都是一条绳索上的人,不要伤了和气。”说到这里邬阳指着邬骄开口道:“我这个弟弟一心想要和阿德里安解除婚约,今天我就是代表邬家来到此处的。但是看到伊登·罗素比我弟弟还快地找到下家,说实话,我和弟弟的心里都不好受。”

说到这里,邬骄默默无声地盯着林溪引。

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你看我干嘛?我可不是伊登那个老毕等给阿德里安选的下家。”

邬骄又默默地将头转了过去。

邬阳没有管这个小插曲反而继续指着开口道:“西奥多·罗德里格斯,我最近听说你找了个家教,应该就是林小姐吧?听到你的老师有着这么一段因为阶级而被被迫与恋人别离的凄惨故事你不感到悲伤吗?”

【哼。 】林溪引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以为西奥多·罗德里格斯会被你这段话忽悠吗?他可是她最伶俐的学生啊! (虽然目前她也只有一个学生)但是总而言之,西奥多是不会……】

可是下一刻,林溪引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西奥多抬起了眼睛,眼里似乎还带着水汽。

林溪引只觉得自己这个醉心于文学的学生的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部分就那样被毫无预兆的触动了,他的内心泛起涩涩的辛酸。

“我会的。”西奥多就像是发誓要守护美好事物的骑士一般。

林溪引:【……你是什么心思敏感的女高中生吗? 】林溪引的心里发出了愤懑的声音。

邬骄的目光看到林溪引一脸震惊的样子,放弃了跟博瑞的针锋相对,他趴在林溪引的肩膀上轻声说:“西奥多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看纯情故事就感动到落泪的小少爷。嘛,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喜欢文学的都是心思纤弱,敏感多虑的废物啊。”

林溪引将脸凑到了邬骄的面前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开口:“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她也是学文学的。

邬骄看到林溪引有些愠怒的表情,连忙开口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那我呢?”博瑞突然指了指他自己要邬阳进行解释,打断了邬骄的话,“我跟林小姐总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邬阳轻笑了一声,“博瑞·加西亚,你的母亲跟那位辛奈·西卡里的父亲可是亲姐弟,而辛奈·西卡里最近一直致力于Omega权利的保护,我不相信辛奈和最近上任的众议院议员君特没有关系。

……而且据说你可是很听你表兄的话,上次被关在家里一个月还是因为你调戏Omega……怎么,你表兄的棍棒教育还没有让你学乖吗? ”

“住嘴。”博瑞·加西亚跟辛奈·西卡里相似的红瞳从邬阳向上扬起的嘴角略过,来到了邬骄放在林溪引肩膀上的手上,最后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不只有Omega ,还有Beta 。”

“哦~原来博瑞先生你性别不忌啊。”

邬阳笑着开口道:“看来是我信息不全了——”

“既然你都说我性别不忌了,那么连Alpha都没有搞到手,怎么算得上是性别不忌呢?”

邬阳的笑容淡了些——他察觉到了博瑞盯着林溪引的眼神——透露出了一些隐秘的情感。

“博瑞先生莫不是看上我了?哎呀,我就知道我这个A同的身份实在是——”

博瑞勾起了挑衅的微笑,他开口道:“就算是我要搞A,要选也应该选林小姐不是吗?”

邬阳仍旧轻笑,而在血红色的眼睛里,瞳孔却渐渐冰冷地紧缩,“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开玩笑呢?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再说了,邬先生, A同是不是遗传的啊?要不然的话——”

博瑞不顾西奥多惶恐的模样开口道:“为什么你的弟弟可以不顾Alpha的排斥跟林小姐靠得这么近呢?”

邬骄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你……你在说什么!”邬骄原本不想听博瑞谈话,他这才低头看林溪引给终端按上芯片,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看到界面显示,下一刻就听到了博瑞这番话,他都要气炸了。

其实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只要邬骄一想到博瑞的话,他的脑子就会想到那晚看到的那节白皙的细腰以及依旧摆在卧室每晚陪伴他入睡的那捧玫瑰。

“我们是朋友!”邬骄发现林溪引抬头看他,立刻盯着林溪引开口焦急道。

可是他的目光却老是在林溪引的泪痣和嘴边摇摆。

【长得那么醒目干什么! 】邬骄在心里抱怨道。

【不行,不能再看了……对,都怪博瑞这个家伙! 】想到这里邬骄直接将通红的脸抬起来:【这是胆敢羞辱他和他最好朋友的怒火。 】

想到这里,邬骄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他刚才的脸红是因为恼怒,而不是被揭穿的自欺欺人……他跟他那混账哥哥不一样!

于是想明白的邬骄愤然上前——

就在邬骄的拳头的拳头马上要来到博瑞面前时,一声急促的“滴滴”声传来。

许是因为这道声音太过刺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找到阿德里安的位置了。”林溪引的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那么,你就先去吧。”邬阳瞥了一眼邬骄高举的拳头,“我会证明【你】死于这场大火的。”

“谢了。”林溪引点头示意,“那么也就拜托这个房间的所有人,不要将今天的事泄露出去。”

西奥多:“好。”

博瑞:“有什么奖励啊,实在不行林小姐下次讲座的票也可以给我一份啊。”

“不要理他!”邬骄放下拳头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带着连他都不知道的忐忑开口道:“你……不会误解的对吧?”

林溪引:?

林溪引摇摇头,戴好面具之后她的手就来到了邬骄的肩膀上拍了拍,“说真的,就凭你此前对阿德里安的态度,我就能确定你是个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

说到这里林溪引环视了一下屋内的几人,无奈地叹口气,她郑重地对邬骄说道:“说真的,你在我认识的所有Alpha里,正常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邬骄有些拿不准这是称赞还是贬低。

“什么意思?”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林溪引眨眨眼,在她的目光中,邬骄浓眉下那双棕色的眼睛,第一次透露出可人的温顺出来——当然,这是因为林溪引觉得跟里面那群在不同方面变态的人看来,邬骄此刻充满着强烈的求知欲望,有种清澈的愚蠢——她很喜欢。

林溪引开口道:“这是表扬——”

邬骄松了口气。

接下来林溪引放低声音开口解释道:“——毕竟比起里面那些Alpha,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林溪引脸上露出调皮的欢乐神情。

说完这句话,林溪引整理了下领结收敛了表情开口道:“那么,我走了。”

邬骄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阿德里安很久之前在他离开时说的话,于是愣愣地开口道:“一路小心……”

而查看着吴幽发给她位置的林溪引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来得及挥挥手。

背着众人快走的林溪引拍着她的胸脯想到:【这层还真能藏啊……藏了这么多人。不过幸好都是与君特有利益关系的,也不至于露馅……】

“大人,林小姐已经往那里去了。”辛奈·西卡里的随行人士低眉道。

“那就去吧。”辛奈·西卡里扭头果然看到了林溪引从楼梯上跑下来的身影,“去通知伊登·罗素。就说——泄露阿德里安母亲一事的老鼠,来了。”

……

【也是奇怪,听到林溪引的那理所当然的话,他的内心竟然有些触动。

所以……林溪引这是原谅了他对吧?在未来他们的关系会比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更加的密切。 】

邬骄深吸一口气,他用脚跟将门踹上。

他决定了:他还是要跟博瑞打一架——毕竟他们如果打一架的话,林溪引潜入去找阿德里安的事情不会被发现,而他们也没有时间将这里的信息传递出去——他对林溪引是有用的。

于是为了朋友智商达到顶峰的邬骄深吸一口气,最终选择对博瑞伸出了拳头……

……

林溪引躲过向她侧目而视的人群,打着为君特和罗德里格斯端酒水的借口走出了会场。

【恐怕都渴死了吧。 】林溪引脑门冒汗地想到。

但是随后她又开解自己:【她又不是专门的秘书,为他们端酒水已经够好的了——更别提这还只是个幌子。 】

林溪引知道君特一定会将罗德里格斯往花园里引,可是诺大的庄园,光是按照终端上的信息也很难找到准确位置。

君特知道这一点,所以君特特意将罗德里格斯引到了既是林溪引来寻他们的方向,同时又离关阿德里安的房间不是很近的花园里。

“滴滴滴滴——”警报声越发急促。

林溪引站定。她缓缓抬眼看向面前被绿藤蔓缠绕着,显得有些凄凉的白色别墅,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第60章

林溪引来到门前, 按照吴幽给她发的终端消息输入了一串代码——然后门打开了。

望着黑黢黢的大厅,林溪引咽了口口水——怎么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走。”吴幽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将林溪引给吓了一跳。

林溪引走了过去。

“不是吧,这里连监控都没有吗?”林溪引扭头看着周围的布局开口问道。

“当然有。”

林溪引看向吴幽, 从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吴幽的后脑勺。

“不过都被记忆卡携带的病毒攻击, 自动替换成昨天白天的场景了——而那个时候, 没有人来过。”

听着吴幽冷淡的声音,林溪引觉得安心。她将双臂放在脑后,颇为逍遥地开口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效率还真快。”

吴幽没有回答。

林溪引早就习惯吴幽对他的爱搭不理了,她接着找话题开口道:“这里还真破败啊,除了冷冰冰的画作之外连装在花瓶里的花啊,流苏啊之类的装饰都没有。”

“被关押在这里的他不需要那些。”

林溪引眨眨眼,眼睛看向唯一能够提供照明的走廊边上的窗户。

“唉,你看,有桂花树唉。”林溪引的眼睛突然间亮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是初冬,但是桂花树上还挂着零星的几片叶子。

“啊, 好怀念我家门口的那株桂花树啊,小时候摘桂花做糕点可好吃了……对了, 你信息素是桂花味的, 你喜不喜欢吃桂花啊?”林溪引上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揪掉树上的叶子。

“不喜欢。”

林溪引眨眨眼停住脚步“哦”了一声, “那我回去的话带给你吃啊——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吴幽望了她一眼, 只见林溪引郑重地开口道:“记得帮我揍君特一顿。”

吴幽:……

吴幽快步走了过去,林溪引只得放弃摧残桂花树的叶子的行为,反而快步跟了过去。

“不是说平常都是由贾正坤他们看守的吗?怎么现在……”林溪引的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她的视线从一旁走廊上悬挂的巨大画像上掠过。

吴幽冷冷地开口:“在今天就是他跟德伯见面的日子——总要让商人看看货色如何吧。”

“……听起来怪让人生气的。”林溪引紧跟在吴幽的背后, “所以今天警察都撤了?那也真够奇怪的,明明昨晚他们都出警了……”

“不管怎么样,就他们那一队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吴幽在一扇雕刻着白鸽与荆棘的门前站定,他略微低头,清冷地开口道:“你真的要救他?我劝了他,他可半点都不想要离开这里……大概是认清了他的命吧。”

林溪引轻笑道:“不是他认命,只不过他是无法原谅将他母亲最后是被父亲抛弃的事实告诉给他的你而已。你是噩梦。”

吴幽墨黑色的眼睛突然间看了过来,像是预言着不详的黑鸦的眼睛,“那你是什么?美梦?”

林溪引耸肩,没有否认,“但是既然是梦都会醒的不是吗——开锁吧。”

吴幽听到林溪引的回答,默默地回过了头,将缠绕门把手上的厚重锁链解开了。

“咣”的一声锁链掉落在了地上。

林溪引的眉眼为之一颤,她缓缓抬步走了进去。

而吴幽则是在将大门合上之后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来到了方才林溪引先前站定的那棵早就叶黄枯萎的桂花树窗前的位置。然后来到了窗前,敏捷地踩在了窗台上。

他长手一钩,就拿到了被他早就藏在此处的帕斯特溶剂和打火机。

帕斯特溶剂在燃烧后不会留下物质残余,可以说是【杀人放火必备凶器了】——……林溪引这个家伙一定会这么说。

吴幽回到门前将锁链重新缠绕上去——做出一切如旧的样子。

吴幽盯着终端——他在等,在等君特的消息:【如果在固定的时间有消息传来,他就可以终止这次的行动。如果没有的话……除了阿德里安,林溪引和之后的伊登·罗素都会在次陨落。 】

吴幽不想看鲜红数字的倒计时,于是他扭头看向这片阴沉,腐朽,连画作上的金粉都脱落的画作。

他的目光从一幅幅宣扬命运和希望的画作上划过——最后他手中终端上鲜红的数字归零。

吴幽:……

【果然,希望不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

吴幽在二层看到了只带着一位保镖匆匆赶来的伊登·罗素。吴幽嫌恶地看了伊登·罗素一眼,随后拿起手边的溶剂缓缓上了三层。

他将帕斯特溶剂缓缓地洒在了三层的电气供应室的地板上——到那时,燃烧的天花板将会从林溪引和阿德里安从的头顶坠落——到那时他只能救阿德里安一个人——【只不过不是以那可笑的救世主的身份……而是以献祭对方爱人生命的恶魔角色登场。 】

……

林溪引走了进去。

诺大的房间就只有一扇狭窄的窗户。

可是任初冬的阳光再怎么温暖,都温暖不了此刻坐在床边茫然注视着远方的,那落寞且修长的身影。

明明林溪引站在暗处,而阿德里安被阳光眷顾着,可是如今林溪引静静地立于黑暗一角。不过丈远的距离,蔓伸出的却是这段时间的咫尺天涯。

“阿德里安。”林溪引开口。在阿德里安的面前,林溪引这才发觉此刻她的声音也被面具上的变声器给改变了。

“谁我都不见。”阿德里安蓦然将身子压在了窗台上,摆弄着无花的花瓶开口道:“请回吧。”

林溪引缓缓摘下了按下按键摘下了面具,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你在对着没有花盛开的瓶子在做什么啊,阿德里安?”——这次林溪引用的是她的本声。

然后她就很清晰地看到阿德里安玩弄花瓶的动作停顿住了,随后阿德里安难以置信地转过了身,他的目光在看到林溪引对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时愣住了。

“怎么,不给我一个拥抱吗?阿德里安。”林溪引张开了拥抱。

几乎是在下一秒,阿德里安的头就宛如水边的白鹿一般轻盈地靠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

“你来了……太好了……”

但是下一刻,阿德里安就快速地否定了自己,他猛地推开了林溪引,“不,你不应该来的……”他天蓝色的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纠结,“你是怎么来的?那个叫吴幽的人对你做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明明是厉声又带着焦急的质问,可是下一刻,阿德里安的身体就像是菟丝子一样攀附在了林溪引的身上——他的理智想要他告诉林溪引:她不应该来的。如果父亲发现他一直监视着的林溪引做了这种事,一定会惩罚她的……

可是,当林溪引真的在他的身前时,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又怎能不让他揉在她的怀里。

“我们要聊聊吗?阿德里安?”林溪引色棕眸以温和商量的目光看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一向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好。”

接下来三言两语,林溪引就和阿德里安将这两周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所以如果贾正坤那个家伙真的很严厉地对待你的话,不用害怕告诉我就好了。”

林溪引想要让阿德里安尽可能地平静下来,可是事实上是阿德里安和林溪引坐在窗户的旁边,阿德里安一直倔强地擦拭着他自己的眼泪,却毫不放弃林溪引的细微的动作。

林溪引拍拍胸脯充满活力地开口道:“毕竟这样的话,我就多了一个鄙视和给贾正坤下绊子的理由了!”

“噗。”听到这里这才阿德里安总算是绽放出了林溪引熟悉和亲切的笑容。

“不要害怕,平静下来就好。”林溪引看向门外,发现吴幽没有给出信号。

【还给他们时间叙旧,吴幽这个人还蛮好的。 】

林溪引替吴幽整理了下鬓发随后她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

“已经一刻钟了,好了,该走了。”说到这里,林溪引起身向阿德里安伸出了手从“走吧。”

林溪引原本以为阿德里安会将手放上来的。

可是阿德里安却在此刻垂下了头,由于逆光,林溪引看不到阿德里安的表情。

林溪引:?

“溪引。”阿德里安开口道:“这两周我一直在为一件事困扰。”

“什么?”

阿德里安缓缓抬头盯着林溪引一字一句道:“当日,在晚宴上你的那句【我们就这样吧……】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心碎吗……”

“那只是权宜之计。”林溪引强迫自己不去看墙上挂着的走动的钟表。

“我是个小人物啊,所以为了不让伊登灭口我就只能装作跟你绝交的样子啊……”

说到这里,林溪引咬牙道:“所以无论你是恨我当时的绝情,还是厌恶我的丑恶,总比你嫁给德伯那个Alpha好吧?”

阿德里安开口:“嫁给他当然不好。”

林溪引松了口气,“那就跟我一起……”

“可是如果跟你走的话,那么我就不能栓住你了啊。”阿德里安突然间开口说道。

林溪引:“……唉?”

下一刻,阿德里安速度很快地摔碎了他刚才一直玩弄的花瓶。

浅紫色的花瓶里许是装着另一个容器——总之,当花瓶碎裂之后,柔软的地毯是上散落着一些纯白的瓷片,而那些瓷片上沾染着一些液体。

而林溪引肉眼可见地发现那些液体以很快的速度挥发,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林溪引:……?

林溪引眨眨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就感受到了身体由内而发产生的一股热意。

于此同时,她仿佛还闻到了她自己信息素的问道。

【眼眶好酸……这熟悉的感觉……】

下一刻,林溪引动作不稳地跌坐在了地上,而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阿德里安逆着光,一步一步优雅地向她走来——直到她的身体被阿德里安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为止。

“父亲本来是想要让我对德伯使用的,可是我不愿意。因为——”

阿德里安下一步直接跨坐在了林溪引的身上,俯低他的身子开口轻笑一声,嘴角还挂着天真的微笑道:“我更愿意被你标记……所以现在标记我吧,我请求你。”

最后一句阿德里安说的务无比的虔诚——当然,如果能够忽略他拉住她西装拉链的动作就更好了。

林溪引怀疑这真的是阿德里安吗?

当阿德里安水仙花的信息素随着阿德里安吻落在她的眉眼时,林溪引才敢相信这真的是阿德里安——这不过是一个她不太熟悉的阿德里安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