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标记(2 / 2)

Morning!木头人 步帘衣 2384 字 5个月前

“谢谢您。”左衡自然地接过药单,招呼黎晨,“走了。”

黎晨注意到了医生的眼前一亮,对左衡调侃:“专业哦,医生都被你帅到了。”

左衡抬头确认付费窗口的路标:“医生礼貌客气而已,网上科普那么多,查过的都知道。”

这个木头。

黎晨挨近左衡,探头看他手里的自己的药单,好奇问:“什么是两倍四针?是用两倍药效的药就只用打四针的意思吗?”

理解力不错,左衡赞许地看他一眼:“差不多就是你理解的这样,第0天,就是今天,打两针,第7天打一针,第21天再打一针。比传统打法少打一针但不减预防效果。这张注射卡上有日期,你记得往手机里记一下。”

黎晨听左衡说这种方式可以少打一针,放弃了挣扎:“那也还好,一共四针。”

左衡果然还是靠谱啊。

左衡很想纠正他不是总共四针是狂犬疫苗总共四针,另两种没计算在内。但他管住了自己的嘴。

现阶段目标是把黎晨送进注射室。

万一吓跑了呢。

付了费走到注射室,外面的等候区坐了五个人,三大两小,透过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看到注射室里面的情景,里面有两个注射医生,左衡预估了一下不用等很久。

他们也找椅子坐下,黎晨注意到两个小朋友是一对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紧张得皱起来,像是马上要哭,忍不住狠狠共情了。

可惜哥哥也救不了你们,哥哥我也要挨针。

坐下来,医院冰冷的消毒味越发明显,白色走廊有种森然的感觉,明明没有外面的寒风,黎晨却还是感觉有点冷。黎晨收回视线,发现左衡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落地玻璃那头的注射步骤。这木头人简直令人发指。

就在这时,注射室里传来了儿童哭声。

黎晨听得忐忑,上看下看,选择对左衡没话找话聊:“你还记得那天帮你算的星座运势吗,预警居然应验了哎。”

哪壶不开非提哪壶。

左衡转过头看他,严肃声明:“我再说一次,我不信玄学。”

黎晨弱弱反驳:“可是它算准了啊。”

左衡毫不退让:“概率罢了。”

木头人就是嘴硬,黎晨决定让让他。又想起那天没聊完的:“对了,天蝎座的三大特质,我查过了,是毒刺、洞察力和欲望,象征天蝎座的‘报复心’‘极致欲望’和‘掌控力’。”

听黎晨像背书一样倒豆子,左衡不得不感叹黎晨的记忆力不错,可惜记的是没用的东西。左衡打量他,直白地问:“你是在紧张吗?”

黎晨光速否认:“就是聊天啊。我不紧张。”

那大概是自己判断错误,这对左衡来说并不新鲜,于是也不坚持,视线转回落地玻璃那头的注射室。

没一会儿。

“左衡同学,你和刘凯文是初中同学吗?”

左衡转过头看他,疑惑:“刘凯文是谁?”

救命木头人甚至不记得同班同学,黎晨提醒:“我们班同学刘凯文啊,外号ck哥那个,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外号,别这么喊他。”

左衡仔细回想,只想起班上大概有这么个人:“他怎么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太惨了吧,一方还在记仇,一方毫无印象。

黎晨追问:“一点印象没有吗?他说你们初中关系还不错。”

这次左衡否认得很干脆:“不可能。初中我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好。”

这种悲伤的事实是可以这么坦然地说出来的吗。

黎晨被左衡的坦然震惊到:“为什么?”

左衡想了想:“有我的原因,也有他们的原因。都是过去的事了。”

黎晨语带提醒:“那要是他们中有人过不去呢?”

左衡不以为然:“我问心无愧。他们要是过不去,与我何干。”

黎晨感觉这事儿大概率没有左衡说得那么简单,哪怕左衡说了也有自己的原因,但黎晨有种直觉,就觉得让刘凯文耿耿于怀的矛盾不会是左衡的错。这算偏心吗,这不算吧。

就算他有一点点偏心,那也是正常的。左衡不记得班上有刘凯文这个人,却愿意浪费时间陪黎晨来疾控中心打疫苗,孰亲孰疏还不明显吗。

他们甚至还不熟呢。

黎晨成功合理化自己的偏心,决定换个开心的话题。

他东张西望,发现那对双胞胎更紧张了,眼泪在两个小朋友的大眼框里打转,努力忍住不哭出来,可怜又可爱的。

黎晨忽然有了灵感。

他拉了拉左衡的衣袖,神秘地低声说:“左衡同学,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左衡第三次转过头看黎晨。

他敢肯定,黎晨一定是在紧张。

这一次,左衡坚持自己的判断。

但既然黎晨在紧张,考虑到本阶段目标是把黎晨送进注射室,左衡决定配合他:“你说。”

黎晨煞有其事地开始编故事:“其实我不是黎晨,我是黎晨的双胞胎兄弟。我在国际高中上学,他在你们高中上学,我们经常互换身份,没有人发现过。除了我和他,谁都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

左衡第一反应竟是问:“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黎晨被问住了:“……什么?”

左衡追问:“你叫什么?”

快编!快编!晨、早晨,黎晨灵机一动:“我叫黎早。”

左衡复述:“你叫你早?”

黎晨点头:“对,我叫黎早。”

左衡勾了嘴角:“所以你们一个叫m,一个叫go?”

木头人居然笑了!

而且被他一说真的有点好笑!

黎晨忍笑继续编:“对啊,我是go,不是m。你也没认出来我不是黎晨吧!没有人能区分我们两个,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现在你知道了,以后你分得清我是黎晨还是黎早吗?”

左衡想了想,突然出手,熟练地抓住黎晨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把那只手举到黎晨眼前摇了摇:“这是什么?”

黎晨疑惑但乖乖回答:“我的手?”

左衡提示他:“手背上是什么?”

黎晨更疑惑但还是乖乖回答:“野猫抓伤?”

“是也不是。”

左衡又摇了摇他那只手:“这是标记重捕法。你已经被标记了。”

想明白笑点的黎晨笑倒在左衡肩头。

木头人居然还是个冷面笑匠。

没想到,真没想到。

木头人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然而乐极生悲。

左衡指着显示牌拍拍他:“go,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