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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最喜欢的人细微的呼吸声,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安全感,让他能够全身心地沉浸入眼前的书籍里。

他正在查询小纱里奈的术式。

前不久,悟和他交流了自己的想法,他们都认为,总监部能够藏身到现在的原因,可能和纱里奈类似的术式有关系。

能屏蔽‘六眼’的隐匿,当然也能屏蔽伏黑甚尔。

可是,夏油杰查了许久,连五条家的藏书都借阅了过来——甚至看到了咒灵操术那残缺不全的记录,都没看到那样强力的隐匿术式。

……难道,小纱里奈其实是个意外?

夏油杰放下书本,脑中的疑问一点也没减少。

他看完书,五条悟就醒过来了。

大猫盘在他的肩窝里,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的:“回宿舍吗?”

用心昭然若揭的。

夏油杰一笑,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下。就在五条悟想要过来反亲他的时候,夏油杰冷酷无情地加重了力道,把他拒之门外了。

“反转术式。”夏油杰戳戳猫唇上细小的伤口。

“诶?”五条悟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想保留杰带给我的痕迹诶——”

这句话十分绝杀了,夏油杰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但还是坚持道:“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也会保留悟给我留下的痕迹的——但最近,不可以。”

五条悟:“……”

夏油杰捏了捏他手感很好的脸颊:“悟如果不用反转术式的话,我就不亲你了。”

“……”五条悟委屈巴巴地把嘴巴上那些一看就是吻出来的痕迹给抹消掉了。

但他提醒道:“杰,上一次我们已经有点露馅了哦。”

什么富二代和被强迫的小秘书的剧情……演到后面,已经快要变成你情我愿、干柴烈火了。

所以,他们身上有一点痕迹也没关系吧?

到时候就告诉那个理事长,说他们这几天在一起了就好。

反倒是一直维持着最初的人设,比较容易被看穿呢。

夏油杰嗤笑一声:“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话,悟就能在基金会直接吻我了吧?”

“……”五条悟在他的胸口拱了拱,露出了可可爱爱的笑容,“这样不好吗?”

“只是这样的话,当然没问题。”夏油杰继续道:“但,因为有身份的限制,如果还要加上恋人的关系——假扮成秘书的我就只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你为所欲为了,不是吗?”

“……”五条悟眨眨眼,就像一只被抓包的坏猫。

夏油杰低下头,刘海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你肯定不会在kiss那里结束的,拿到了这种权利之后,还打算做什么?把我拉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在其他人面前故意说一些很奇怪的话,然后在市中心车//震吗?”

“……”

“然后我们就能达成你来cos,我被play的结局了。”

五条悟的眼睛一瞬间灿烂地亮了起来,不存在的大尾巴也开始了摇晃,显然被他说得心驰神往了。

夏油杰呵呵道:“没门。去基金会之前,你也不许在我身上留吻痕。”

大白猫的耳朵垂了下来,显然是遗憾无比的样子。

——这一次,杰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他这么顺利地得逞,就算他硬要在杰身上咬出明显的痕迹,以杰的作风,肯定是做得出来摁着他去硝子那边治疗这种事的。

啊,那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被硝子杀掉了。

五条悟不由得有点好奇,这只大狐狸的剧本是什么。

据他所知,想要借这次cosplay欺负人的,又不止他一个。杰最开始也没安什么好心,只不过这只狐狸还没成精,现在落后了他一筹而已。

在扮演中一直拒绝达成恋人关系……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根本无法演出对对方没感觉的状态。杰应该也很清楚才对啊。

“没关系,”夏油杰亲昵地蹭了一下五条悟的鼻尖,笑道,“——是非常简单的剧本哦,就算没有提前串通好,悟也一定能接上的。”

——然后,究竟是谁占尽上风,能够欺负到恋人,就要各凭本事了。

“……”

真是,不错的游戏规则。

五条悟靠在他的怀里,舔了舔嘴唇。

第86章

一晃眼,就到了cosplay的第二场——他们该去基金会的日子了。

夏油杰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和五条悟的妆造,垂着眸帮五条悟打好了领带。

悟大概是出身于封建家庭吧,对西装实在是不怎么熟悉,领带打得乱七八糟。夏油杰教了他好几次,向来学什么都很快的五条悟也不得要领。所以,他就干脆自己帮对方打好了。

五条悟猫猫祟祟地低头。

这个角度看人,向来很酷的杰也显得很小只了,微凉的指尖擦过颈部的皮肤,酥酥麻麻的非常爽——杰脸上温柔的表情也非常爽。

这是那个吧,那个——

妻子给丈夫打领带的那个。

五条悟露出了飘飘然的表情,就像一只吃到了猫条的大白猫。

前排的五条家司机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非常慈爱的表情。

神子大人和夏油大人的感情蜜里调油,等同于目前两位咒术界的领袖,和五条家都拉得上关系,等同于五条家的地位无可撼动……

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二位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总这么没名没分的也不是个事啊。

长老们和神子大人通过气,结果神子大人说“十五岁还太早了”之类的,一口回绝了他们办婚礼的请求。

十五岁早吗?不早了吧。应该是刚刚好才对。

不过,考虑到二位大人还在读书,神子大人的想法也不无道理。总而言之,这肯定是时间问题就对了……

大家都挺开心的,一时间,车内的氛围诡异地其乐融融了起来。

“……”夏油杰打好领带,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狐疑地抬起头。

“杰~”五条悟亲昵地蹭了蹭他,不怀好意捏了捏他的手腕,若有所指,“这一辆车,也有挡板可以升起来呢~”

司机秒懂,迅速隔开了前后的空间。

夏油杰:“……”

好熟悉的感觉。

坐在崭新的豪车里,他环顾着陌生又熟悉的车内装潢,上次被领带绑着手,在车后座被这样那样的画面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没错,上一次的车已经被毁尸灭迹了,现在正静静地躺在空间里。

虽然已经清理完毕,但夏油杰的脸皮不足以支撑他坐着那辆车,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

被蛊惑得鬼迷心窍,和悟在外面做那种事……的情况,绝不能有下一次了!

很要脸的优等生一顿,端出了“五条杰”的态度,呵呵笑道:“麻烦您自重呢,佐藤先生。”

五条悟眼睛亮晶晶地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夏油杰绷了绷,没绷住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悟!现在是准备入戏的时间啊。”

“没关系吧,”五条悟直接把他抱过去,“还没开始cosplay呢,最后再贴一下吧……毕竟,待会,会忍得很辛苦吧……”

夏油杰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五条悟不满地捏捏他的脸:“哇,杰果然是打算想办法让我看得到吃不到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总比悟打算在所有人的面前play我好吧。”夏油杰亲了他一下,狐狸的大尾巴在身后摇得很欢快,“待会要好好符合人设哦,佐-藤-先-生。”-

秘书小姐站在门口迎接金主先生,趁时间还没到,暂时摸了会鱼。

她啪啪打着字,和朋友聊着天。

也是几天前金主大人放话要加入他们的日常工作,搞得理事长很紧张,她们连续加班了三天,她居然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和朋友吐槽一下最近遇到的两位奇人:

“我跟你说哦,真的是两个大帅哥,这里不方便拍照,但,是可以去演电影的程度哦。”

朋友是以前认识的,其他公司的秘书,因为某些事离职了,但还保持着联系。听说最近在做一些自由职业,在上班时间也有空和她闲聊。

果然,朋友回复很快就来了:“所以,你是在现实中看到了爱情剧的剧情?”

秘书小姐冷静道:“嗯——是不是爱情剧的剧情不好说啦,毕竟这个世界是很丑恶的。只能说目前来看,这两个人很像是有戏的样子,说不定过去三天里都在一起了呢。”

朋友:“啊,难得你的恋爱脑动了一下,居然是旁观别人的恋爱,这就是社畜吗。所以,为什么这样说?”

“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啦。那位上司做出一副要强吻的样子,下属居然没有挣扎,待在原地让他亲哦!虽然最后没有亲下去就对了。”

朋友:“……那是很不对劲了。”

“对吧?讨厌的人突然靠近自己,这种事超恶心的诶。上一次在宴会上骚扰我的油腻男人,还是被你打成半扇猪头肉的呢,真是让我感激到了现在。”

朋友:“不客气,顺手的事。当时正好也打算辞职了,最后殴打一下油腻的上司也算是解气。”

“真奈美大人万岁!真奈美大人什么时候来我们基金会上班就好了,我手里有内推名额。这里待遇还不错的!”

“哈哈,”朋友笑了,“你们基金会大概不会收我吧。不过最近因为各种原因,我这边生意也渐渐变得很难做了,确实正在找工作。你有看到合适的公司招聘信息,可以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

……

聊得正欢的时候,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啊,他们来了。”

秘书小姐收起了手机,摆出了专业的迎接架势——

但,从车里面出来的两个人,却隔得很远!

怎么回事?预测失败了?他们没有在一起?

秘书小姐眨了眨眼睛,各种思绪在脑海里疯狂增殖,表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只是鞠躬道:“欢迎来到慧慈基金会,佐藤先生,五条先生——理事长正在办公室里等待二位。”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的剧本是什么,不过杰说,是非常简单,马上就能接上的剧本——他也就按照自己的人设,黏糊了过去:

“杰~~”

夏油杰一闪身,躲开了他试图搭过去的手,一本正经道:“请不要这样做,佐藤先生。”

但语气非常缓和了,似乎对这种突然袭击没什么不满的样子。

“……”五条悟拉下墨镜,用那双蓝眼睛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这是,感情升温了,还是没有升温?

秘书小姐走在前面引路,余光都快要扭成斜视了-

“基金会的日常事务,除了各种琐碎的资金管理、信息调查之外,就是身体力行地去帮助他人了,我想,二位应该会对后者更有兴趣一点。最近,竹下孤儿院的孩子们正在准备一次集体的生日会,不知道二位有兴趣去帮助一下孩子们吗?”

“……”

诡异,很诡异。

秘书小姐确信,理事长现在也陷在和她一样的困惑里。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四个人。他们的排布是这样的——人、人、从。

那个“从”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

从车子里出来之后,经过一路上的努力,五条悟终于把自己黏糊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甫一坐下,他就把椅子挪动着贴住了夏油杰的椅子,自己更是如同液体一般,整只猫流了过去,把脑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夏油杰的刘海。

这已经是非常过分的做法了,对此,夏油杰居然只是看起来有点不自在,试图推拒道:“请不要这样做,佐藤先生。”

“——这已经,是骚扰的程度了哦。”五条悟拉下墨镜,直截了当地说,“但,是否骚扰的划分,是杰自己的意愿吧?如果杰愿意让我这样做,那我就会继续下去,如果杰不愿意,那我就会走开。”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电光石火的交汇了一瞬间。

“所以,杰怎么想?”

夏油杰抿了抿唇,居然就没再去理会了。

得到了这样的权利,五条悟居然看上去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盯着夏油杰,一副很探究的样子。

看对面两个人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他们现在的表现已经很接近“情侣”了。

现在,五条悟的阴谋似乎已经得逞,接下来就是顺应人设的playplay了。

——但他可不认为,刚刚还在车上,信誓旦旦说要“欺负”他的杰,会这么轻易地让他得手。

夏油杰顶着大猫压顶,低下头,唰唰在本子上写了几句什么,摆出了认真的表情:“那么,我们是待会出发,前往竹下孤儿院?还是先去采购集体生日会需要的各种材料?”

秘书小姐连忙道:“采购的事情,老师们已经完成了。我们过去可能要帮忙做一些小手工——以及教导孩子们做一些小手工,二位会做手工吗?”

这时候她看见,黏糊在夏油杰肩上的五条悟眼睛闪了闪,是猫科动物悄无声息捕猎之前,那样专注的眼神——

在这样的压迫感下,秘书小姐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总感觉自己一动,就要被猛兽咬破喉咙。

只有夏油杰丝毫不受影响,他想了想,回答道:“手工啊……我确实会一点……”

话音未落,埋伏着等待时机的大雪豹就出击了。

目标是他开开合合的薄唇。

松内奏理事长和秘书小姐的动作一齐停住了。

要接吻了吗?

话说他们这个状态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可以给他们通一口气?

这个吻成功的话,应该就是在一起了吧??

近了,更近了,要成功了——

站在六道目光的中心,夏油杰出手如电,一把捏住了五条悟的猫嘴。

捕食的大雪豹陨落了。

五条悟墨镜歪斜,睁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呜呜声。

夏油杰这才温和地继续道:“……如果佐藤先生不会的话,我可以先教佐藤先生、然后佐藤先生再去教其他小朋友。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佐藤先生学东西一向很快——这样可以吗?”

他垂眸询问五条悟,捏着猫嘴的手威胁一般紧了紧。

“……”五条悟被迫点了点头。

夏油杰这才满意地把坏猫的脑袋压下去,放回自己的肩膀上。

他松开手,继续泰然自若地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第一次见到小朋友们,需要买点礼物吗?”

“哈、哈……”秘书小姐摸不着头脑地道,“礼物的话……如果有,当然是最好的……”

“那么,我们去买一点糖果吧。具体的礼物,可以等到见过孩子们了之后再准备……”

脖子上传来了痒痒的感觉,是某只大白猫贼心不死地拱开了他的衣领,磨了磨牙,试图一口咬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油杰提住五条悟的衣领,把这只咬人猫提远了一点。

“咔嚓。”

五条悟一口咬到了空气,看那样子简直彻底迷惑了。

所以,他现在可以贴贴,但不能kiss,不能**痕,也不能做更亲密的事情?

在这个play里,他们是成为了恋人还是没有?

杰的剧本到底是什么?

第87章

一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五条悟还是一副死死盯着猎物的大猫样。

夏油杰倒是若无其事的,非常迅速地和孩子们打成了一团。

他一手折纸的功夫并不像自己说的一样“会一点而已”,而是非常精通。当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白兔出现在他手中的时候,孩子们连带着陪同他们前来的秘书小姐,全部都被俘获了。

“好厉害啊!”

“就像会动一样!”

夏油杰把这只小兔子递给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稍微有点愣神。

他本来虽然也很擅长折纸,但好像没有到这种行云流水的地步……而且,在他折小兔子的时候,许多其他小动物的折纸方法,也非常自然地出现在了脑海里!

就好像他曾经专门学过一样。

难道是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节目吗?

手上的折纸变了个方向,很快,一只伸懒腰的白色小猫出现了。

周围的孩子们又是一阵惊叫,夏油杰看着这只小猫,莫名心头动了动,没把这个折纸交给任何孩子,而是悄无声息地把它藏进了袖口里。

为了掩饰这一点,他同时笑着问其他孩子:“你们想学什么小动物的折纸呢?”

回答五花八门,大家争先恐后地把自己认识的小动物都说了个遍,最后,可爱的小兔子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优胜。

夏油杰便把纸发给他们,开始教大家叠小兔子。他显然是个非常擅长和小朋友相处的人,教得又耐心又细致,就连手残的秘书小姐跟着步骤,都顺利地完成了下来。

只是……

有一个人,让她十分地如芒在背。

五条悟直直地杵在墙上,拉着一张猫脸,既不过来和孩子们互动,也不和夏油杰学怎么折纸。

“……”

在跟来这里之前,理事长特别嘱咐过他。

不管这位“佐藤公子”的追求能不能成功,他们都要照顾一下这位大金主的情绪。

说这话的时候,理事长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不如说,这几天他看起来都很兴奋,好像有什么大好事发生了一样。

……大概是这一笔捐款,对他们的帮助非常大吧。

小纱里奈都有钱去治疗嗓子了呢。

要是让帮助了他们的“佐藤公子”在这里被冷落的话,那还真是太失礼了。

想到这里,秘书小姐放下了折纸,走了过去,恭谨唤道:“佐藤先生?”

……没办法,五条悟的气势太强了。

他人长得本来就是超规格的高,发色和瞳色都奇特而有气场。

孩子们绕在夏油杰身边的时候,都有志一同地给他空出来了好大一块地。

秘书小姐硬着头皮问:“您不过去学折纸吗?佐藤先生?”

“不用。”五条悟臭着脸说,“我在这里就能学会。”

“……”秘书小姐扭头看了一眼。

作为一个眼睛很疲劳的社畜,她虽然还没近视,但以她的视力,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夏油杰手里的折纸都快变成马赛克了,连折的是什么小动物都看不清,更别说弄懂是怎么折的了。

佐藤先生的眼睛前面,可还有一副超级黑的墨镜呢。

这果然,是在闹脾气吧。

秘书小姐猜测道:“……您和五条君……吵架了吗?”

“……”

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姓氏,代指的人还是夏油杰——本来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但五条悟一想到当初取假名的时候,杰并没有否认“五条杰”这个提议,心情就变得好了一点。

他懒洋洋道:“没有呢。”

“那……二位在一起了吗?”

“没有呢。”

“……”

秘书小姐回忆了一下他们一路上的亲昵,觉得整个人都混乱了。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探究地道:“杰,到底在想什么呢?”

秘书小姐被问得一怔,摇了摇头。

她也不是很能理解……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道:“啊,抱歉,我没有在问你,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他和杰之间的事情,他都弄不懂,其他人肯定没有弄懂的机会。

唯一知道的是,杰说那是很容易就能接上的剧本,就是很容易能接上的剧本。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想到那方面而已。

秘书小姐:“……”

她被一种奇妙的结界糊了一脸,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悄悄遁了。

孩子们已经进入了自由练习的阶段,夏油杰一看见她的脸色,就无奈地笑了:

“抱歉,佐藤先生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秘书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句话也让她接不上。

奇妙的结界,这边也有吗?

夏油杰左右看看,见旁边没有需要帮助的孩子了,于是堂堂正正地站了起来。:

“让你费心了,我过去看看他吧。”

一袭黑影向这里飞来,五条悟伸手抓住,乜了一眼,是一只懒洋洋的小白猫。

大白猫配小白猫,这很合理。

夏油杰舒服了。

一片孩子们的喧闹中,仗着没有人能看见,夏油杰对他露出了一个远别与“cosplay”的,非常“夏油杰”的调侃笑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啊,佐藤先生~”

五条悟:“……”

他确信,某只狐狸の圈套正在进行中。

本该作为“被强取豪夺”的小可怜的夏油杰,十分悠游自在地抱臂站在了他的不远处,大尾巴晃晃悠悠的,都快要摇成蒲公英了!

“这样可不行啊,”夏油杰唉声叹气道,“不是要追求‘我’吗?快趁这个好机会,展示你的真心啊。只是待在这里的话,可是达不到你最初的设想的哦。”

“是吗?”五条悟把那只白色的小猫收好,也笑了:“杰给的情报可不够呢。别忘了,在这件事上,我们虽然有竞争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搭档——我还以为,那个表现,杰已经接受了我的追求呢。”

“那佐藤先生就想多了。”夏油杰冠冕堂皇地说,“哎呀,我们只是演不出来对彼此不感兴趣的样子而已——但谁告诉你,互相喜欢,就一定马上会在一起了?”

他细细的眉毛挑了挑,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五条悟也想起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情相悦,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做过了,但一直没能说开的那些过去……

回忆那些暧昧的时光是很有意思,不过,他们那个时候主要是两个人都没有那个意识。

但在这场cosplay里,“佐藤公子”可是早就说过了“追求”。

所以……夏油杰用来卡住“恋人关系”的,应该是别的理由。

“我的理由可是很正当哦,反正是绝对不会ooc的程度。”夏油杰笑眯眯道,“佐藤先生也要努努力呀。不是你最开始设定的剧本吗?是‘你’在追求‘我’。同意和不同意,主动权其实在我手上呢。”

“……”

原来如此。

五条悟舔了舔犬齿,嗤笑出了声。

……

夏油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没事了,佐藤先生答应我,待会过来教孩子们折小猫。”

秘书小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那,你和佐藤先生之间……”

夏油杰默了默,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只见清俊的黑发少年一边帮孩子们折纸,一边叹了口气:“果然,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有点喜欢佐藤先生。”

突然被一道炸弹定在了原地,秘书小姐睁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怎么样的八卦。

而且还是当事人亲自跟她讲的。

“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佐藤先生肯定也意识到了。”夏油杰‘自嘲’一笑,“本来已经决定,绝不会和他发展什么关系的……但,算了,反正我们不会有进一步的进展的。”

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形式,更是吸引人,秘书小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

说罢,她才意识到这样问不太合适,连连摆手道:“当然,我没有干涉你的选择的意思,要是不方便的话,请不用回答我!”

“没什么。跟你说说好像也不错。”

夏油杰就像一个真正的,在为了恋爱问题苦恼的少年一样,抿了抿唇。

——大概是因为,一想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我和佐藤先生的恋爱观念,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

不远处五条悟的猫耳朵动了动。咒术师的灵敏听力,让他能够忽视掉周围孩子们的喧闹,听清夏油杰说的每一句话。

啊,这也是夏油杰给他的“情报”了。

既然夏油杰都说了没关系,秘书小姐也不再矜持了:“……是哪方面的差别呢?”

作为一个阅经千帆的职场人士,秘书小姐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案例!

五条杰一看就是个很正经的少年人,这方面的观念和普通人应该是差不多的。那么,差异应该就出在佐藤公子身上。

难道说,佐藤公子也和很多富二代一样,有拈花惹草的习惯吗?那种,‘虽然我爱着你,但不妨碍我有很多情人’的奇妙思想?

还是说,佐藤公子的XP比较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那位虽然很帅气,但有时候莫名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总感觉作为恋人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

“佐藤先生……”夏油杰说到这里,顿了顿,义愤填膺地揭开了真相,“——他太轻浮了!在没有结婚之前,竟然想要kiss!”

秘书小姐:“…………”

五条悟:“…………”

“……咳。”

夏油杰咳了一声,疑似自己也没绷住。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太过分了!在我的老家,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秘书小姐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无话可说了,她胡乱道:“啊,这样吗?哈哈。”

少年,你究竟来自多么遥远的乡下啊。

……可是,你不是连男人和男人相恋都能很丝滑地接受吗?为什么这方面的思想又这么传统啊!

“您也这么觉得,对吧?”

夏油杰很人渣地忽视了她的凌乱,满脸认真地问。

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再离谱的话都能说得跟真的似的,是个浑然天成的大骗子。

秘书小姐在最初的震撼之后,居然觉得,“五条杰”只不过是正经了一点、负责了一点……他有这种要求很正常啊!

优等生的气质,就是这种让人心动的正经啊。

佐藤先生如果是喜欢上了这一点,就应该要尊重嘛。

不然,本来身份差距就这么悬殊了,佐藤先生还急于想要和“五条杰”亲密的话,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啊。

如果佐藤先生能忍住的话,那才是真爱呢!

考虑到之前那个没有真正落下的亲吻,秘书小姐倾向于,佐藤先生能忍住。

啊,到了那个地步的话,她就能心无旁骛地祝福这两个人了吧!-

隔着不远的距离,夏油杰抬眸,细长的眼睛里得意洋洋,活像是偷到了腥的狐狸。

要是秘书小姐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刚才“优等生”的滤镜一定会渣都不剩吧。

可惜不能。

对方已经完全被狐狸忽悠了进去,成为夏油杰剧本的证人了。

五条悟:“……”

呜哇,看这个样子,要是他不管不顾地贴过去,一定会变成大渣男,遭受到很多阻拦吧!

可是,某个很正经的优等生,早上坐车过来的时候,还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呢。

虽然是五条悟先把他抱过去的,但夏油杰抱着十二万分的坏心思,自己先吸猫吸了个够,看起来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

五条悟倒是有简单粗暴的办法,能够把这只狐狸的剧本扭转过来——

最简单的。让事情回到原本“强取豪夺”的轨道上就行了。

只有正常的“追求”,主动权是在被“追求”的杰身上的。要是换作“强取豪夺”,杰的意愿就完全不重要、只能任由“佐藤公子”为所欲为了呢。

变成那样的话,夏油杰只会比原本正常的剧本更惨。

但五条悟想到这里,扁了扁嘴,更加不爽了。

——夏油杰是心知肚明,五条悟不可能采取这一个选项,才会这样做的。

他们两个人,本来都不是擅长演戏的家伙,只能演出自己真实的样子——就像那个最终没有落下的吻一样。

给自己设定成“无所顾忌的富二代”的五条悟,其实不可能演出丝毫不在意杰的心情,随自己喜欢的那种强取豪夺的人设。

“……”

很厉害嘛,杰。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能想到这个剧本来逆转形式,还真是……非常想看到他团团转的样子啊。

第88章

捕猎的大雪豹原地变成了布偶猫,非常苦恼地在思考着应对的措施,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夏油杰的余光在他弧度圆润的侧脸上转了转,洋洋得意的狐狸尾巴高高翘了起来。

……欺负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正因为悟平时非常可靠,这个时候才让人格外心动啊。

糟糕。

更多恶劣的想法浮上来了——

大概每个饲主都想过这样的事吧——突然把猫抓过来抱紧又松开、逆着毛把猫从头到脚撸一遍、晃晃猫条袋子,也不打开来喂猫,就是纯馋猫。

——这样意义不明的行为。

总而言之,看到猫咪急得大声喵喵叫,饲主就爽了。

这种心理,说起来也是挺变态的。

夏油杰现在就处于很想碰碰五条悟、给自己解馋的同时也给猫撩火的阶段——然而封建小秘书的人设是他自己捏的,一直到这场cosplay结束,在这里他们都要克制亲近彼此的冲动了。

顺便把自己也玩弄到了的夏油杰一顿,选择用语言来撩拨猫咪。

“佐藤先生?”

他开口叫五条悟。

因为只是想叫五条悟的名字而已,话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夏油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接什么,和看过来的五条悟面面相觑了一秒钟,才发现孩子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完成了小兔子的制作。

五条悟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等着看他想搞些什么鬼。

夏油杰咳了一声,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在那纯净的蓝色里愣神,指了指热热闹闹的教室:“……现在,轮到佐藤先生当老师了,就教孩子们折小猫咪就好。”

“……”

随着这句话,无数双视线看向了五条悟。

刚才夏油杰叠小猫咪的时候,也是有不少孩子看见了的。虽然他很快就藏起来了,但那伸懒腰的可爱小猫还是留在了大家的心里。

五条悟嘴角一抽。

这只狐狸,是故意的。

他明明能看出来,五条悟完——全,不想教任何人怎么折小猫。

刚才夏油杰扔给他的那只小猫还藏在袖口里,耳朵的部分棱角突出,挠得人有些发痒。

适可而止哦,杰。

他挑了挑眉,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明明你自己也没打算让第二只小猫出现吧。

夏油杰笑眯眯地对他眨了眨眼。

——当然。

悟的小猫是独一无二的。

但,这样逗悟,真的很好玩。

五条悟气笑了。

他发现,夏油杰不愧是叛逆优等生。虽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内里其实是十分离经叛道、并且十条牛都拉不回来的。

作为五条悟究极版,上辈子的很多事情,他都在狱门疆里想通了,包括杰的每一个举动。每一点表情,全部翻来覆去地想过很多遍。

譬如说——当初在高专外宣战时,十年不理他的杰为什么跑过来逗他。

因为他表现得很正经。

他不正经的时候,夏油杰就会让自己显得端庄持重起来;他很正经的时候,某只狐狸根本克制不住过来撩拨他的冲动。

当然,也有那就是最后了的原因——但夏油杰内心的这点恶劣因子,是确实存在的。

同样地,他越是想要欺负杰,想要让杰变得任他摆布——杰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反而会被激发出反过来欺负他的冲动。

这不是……超棒的吗?

五条悟拉下墨镜,蓝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气氛骤然险恶了起来。

夏油杰被萌到了。

五条悟这副样子,在他眼里就像一只生胖气的猫咪一样,毛绒绒的。

他得用尽浑身解数,才能压制住嘴角上扬的趋势,然而这硬拗出来的面无表情,反倒显得气氛更加剑拔弩张了。

只有无辜无辜的秘书小姐嘴角抽搐着。

啊?真的假的?佐藤先生来教孩子们折小猫吗?

不行的吧。

技术如何暂且不提……大家,大家都已经不往这边看了啊喂。

片刻后,五条悟轻嗤一声,走到了夏油杰身边,懒洋洋道:“我拒绝呢。”

这拒绝就很直接了,秘书小姐的耳朵应声变长了两寸,眼睛都在暗戳戳地散发着八卦之光。

五条悟拿出那只纸折猫咪戳了戳,冷飕飕道:“难道这不是杰单独给我的礼物,而是杰想给所有人都发一只的伴手礼吗?”

“……”

不知道为什么,秘书小姐总觉得这话怪耳熟的,而且凭空被酸到了。

“总而言之,我是不会教的。”五条悟修长的手指一转,把小猫收了回去,话锋一转,“但是,我会用送小鬼礼物作为代替。”

夏油杰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

“送礼物?”秘书小姐一怔,“这个……”

“就是那种形式啦——很常见吧?”

五条悟懒洋洋地往旁边靠了靠,似乎想耷拉在夏油杰的身上,但因为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爽地保持着这个如同比萨斜塔一般的姿势:“——在纸上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我让助手买来送给大家。这是可以的吧?”

秘书小姐:“!!”

可以,太可以了。

让佐藤公子教孩子们折纸,不管怎么想都非常可疑——但如果土豪想和大家做朋友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孩子们也喧闹了起来。

有孩子率先举手问:“什么礼物都可以吗?就是……很贵的那种也行吗?”

“只要是存在的东西都可以。”五条悟不太在意地说,“尽情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写下来就好了。”

有孩子大概看出了点什么,很坏心眼地问:“如果我们想要那只纸折小猫呢?”

五条悟:“……”

“噗。”夏油杰笑出了声。

好聪明,好聪明的孩子啊!

五条悟拉着脸,伸出食指,非常坚定地晃了晃。

教室里顿时一片哄笑。

“我猜对了!”一个孩子尖叫道,“佐藤先生喜欢杰先生!”

“嘘,小声点啦,你!”

“哦……哦哦!!”

那孩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其实小声了也还是都能听见。

五条悟孤零零地歪在墙上,像一根遗世独立的比萨斜塔。

夏油杰憋着笑,主动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大猫在墙上滑了一下。

比萨斜塔找到了它坚实的支柱,五条悟终于能够耷拉回夏油杰温暖的肩膀上了。

黑发少年果然没有避开,而是欲盖弥彰地夸赞道:“您太慷慨了,佐藤先生。”

嗯,虽然有封建人设打底……但只是靠着肩膀的话,应该不算ooc。

他看自己身前的孩子好像十分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柔地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好了,这种时候,要对送礼物的人说什么呢?”

孩子们这才克服了对这个超高大的哥哥的畏惧,齐声道:“谢谢佐藤先生——”

五条悟挑了挑眉,虽然对是否接受感谢并不在意,还是回复道:“嘛,不客气啦~”

“加油,佐藤先生。”有小鬼对他挥了挥拳头,人小鬼大地瞄了一眼夏油杰,“祝你成功哦~”

因为说了怪话,他被夏油杰敲了一下脑门-

虽然刚才问过,能不能买很贵的东西——但那明显只是个玩笑,最终落在纸上时,孩子们都选择了正常范围内的愿望。

夏油杰一张张把这些纸条收起来的时候,发现前面一团小孩聚在了一起,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等到他一过去,话题就停止了。他们已经很乖巧地把纸条叠成了一叠,直接交给了夏油杰。

孩子的脸上藏不住事,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吗?”

“大哥哥……那个,”一个小女孩吞吞吐吐道,“不在这里的人,也可以得到礼物吗?她也是我们这里的孩子。”

她说得太快,旁边的伙伴们都是一惊,叽叽喳喳地向夏油杰解释:

“抱歉,晴子和纱里奈关系很好,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

“佐藤先生愿意实现我们的愿望已经很好了,我们没有额外多要礼物的意思……”

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敏感又懂事。看来他们纠结这件事已经很久了,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免得显得他们很贪心的样子。

夏油杰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被单独送到医院的小咒术师。

他不动声色道:“纱里奈也是这里的孩子吗?她今天不在?可是,今天不是大家一起准备集体生日的日子吗?”

“纱里奈生病啦。”最开始说话的小女孩闷闷不乐道,“她说不了话。就在昨天,秘书姐姐把她送到医院去治病了。纱里奈一直想要一个能反复使用的小写字板,要是我们都有礼物,她没有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大哥哥能把我的那个纸条还给我吗?我想把画笔改成写字板,这样纱里奈就能写字和我们说话了……”

“你不用这样做的啦,晴子!”小男孩反驳道,“画笔也是你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吧。而且……”

他扁了扁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夏油杰鼓励地问:“而且……什么?”

“我听老师说,纱里奈说不定很快就要被领养了。”小男孩闷闷不乐道,“她以后肯定不会缺写字板的。所有被领养走的孩子都过上了好日子,所以他们再也没找过我们。以前对我们很好的友香姐姐,走之前说是会回来看我们,结果也没有回来……我还把我所有的糖果都给她了呢……”

“……”夏油杰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他回过头,眼神凝重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孩子们的合照?”秘书小姐分类着采购来的零食,有点诧异地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找这个?”

夏油杰把写着“写字板”的纸条放进愿望堆里面,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一个孩子告诉我,他很想念以前被领养走的姐姐。所以我想,或许我可以帮这些孩子找找思念的人。”

“啊,你说友香啊,”秘书小姐听到这个名字,微笑了起来,“友香被领养走了之后,进入了一个非常繁忙的升学高中,不是故意不联系以前的朋友的。”

她翻了半天,在堆积如山的文件的犄角旮旯里,翻到了曾经的孩子们的档案。

秘书小姐按照夏油杰报出来的名字,一连翻出了许多个被领养走的孩子。其他的似乎都没什么问题,夏油杰的目光只在友香的档案上停住了。

泛黄的照片里,十四岁的少女看着镜头的对面,她有一张非常亲切的面孔,连夏油杰都有点印象。

那是他和五条悟曾经打过照面的一个实习辅助监督。

“……”

“原来如此,”夏油杰笑道,“算算时间,这孩子也快毕业了吧,确实不是打扰她的好时候。我就这样去回复吧。”

转身的瞬间,夏油杰迅速记住了档案的位置。

——他们潜入这里的目的之一,找到被深度控制的辅助监督……终于,有了第一步进展。

第89章

“嗯,这只是一部分而已,我和悟会继续搜查下去。”

“……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只是,一些隐秘的工作要避开他们了……这也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

夏油杰挂断电话,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那泛黄的档案里,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孩子的照片。

他和悟这边只要收集到情报,夜蛾老师自然会把剩下的事处理好。

只是……一想到身边共同战斗的人们,过去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情就有点沉重。

夏油杰回过头:“悟,慧慈基金会投资的,绝对不止这几个人。我们接下来还是从松内理事长入手,努力拿到全部名单……”

夏油杰:“……悟?”

他们结束了一天的侦查,已经回到了高专宿舍。

此时,超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滩猫饼。

那是已经失去了梦想的五条悟。

被子已经被这只大猫清理到了地上,五条悟躺得也不太安分,一只手一只脚都是悬空的,活像那个缓缓往下流动的白色液体猫,蓝色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的那一刻,夏油杰的唇角就忍不住提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五条悟在为什么这么郁闷。

“悟~~”

刚才的沉重被大猫整个推走,夏油杰走过去,坐在床沿,用九曲十八弯的语调叫出了恋人的名字:

“——cosplay的阴谋没能得逞,就这么沮丧吗?”

五条悟面无表情:“杰和我坐在同一张床上没问题吗?毕竟,我们是还没有结婚的情侣,就连接吻也是轻浮的行为呢。”

话音刚落,夏油杰就笑眯眯地俯下身,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

“……哈。”五条悟嗤笑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很得意啊,杰。”

能反制到五条悟,夏油杰当然得意死了,甚至是这个年纪的他所无法掩饰的得意。

细长的眼睛斜斜的挑着,嘴角已经在被极力压制,但还是时不时就要勾起来一点狡黠的弧度。

眼下出现的,是上辈子的三年里,五条悟绝少看到的表情。

当少年的夏油杰遇见少年的五条悟,夏油杰是那个负责照顾人的家伙。

而少年的夏油杰撞上成年的五条悟,他就成为了被照顾的人。

负责照顾人的那个夏油杰,要是成功戏耍了五条悟,露出的可不是这样的表情。

——那会是愉快的、戏谑的,带着极为浓烈的喜爱意味的笑容。

明明比他小了三个月,这家伙却自认为是兄长一样的角色。戏弄五条悟,就像是大人戏弄了一个幼稚的小孩子,连笑容都带着从容的意味。

真要说起来,那并不完全怪他。五条悟自己回过头,也觉得少年的自己在夏油杰面前傻得惊天动地。

不过现在,情况反转了过来。

被照顾的夏油杰戏耍了五条悟,那就是在饲主的眼皮底子下蛄蛹蛄蛹做坏事的狐狸。

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一边摇晃着大尾巴,一边嘤嘤嘤地坏笑,仿佛在说——你也有这一天啊,悟。

明明是同龄人,五条悟的实力却比他强那么多。性格方面,虽然喜欢撒娇,但偶尔也会流露出让人痴迷的掌控感。更不要说,在亲密关系里,夏油杰从头到尾都是被他带着走的。

这样的悟,在自己设计的play里被成功戏弄到了,不是很值得高兴吗?

“最开始就说好了吧,愿赌服输哦,悟~~”夏油杰一边补刀,一边低下头去吸猫。

秉持着封建人设忍了一天,他也是很辛苦的。

所以,在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要先解解馋才行。

五条悟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乱,觉得夏油杰这个语气,很接近当初故意调戏五条悟的邪恶教祖了。但现在的杰,比那位邪恶教祖多了许多真实的快乐。

他用‘六眼’全方位无死角地把这个全新的杰记录了下来,和以往的每一个碎片一起,珍而重之地藏好。

夏油杰已经掰过他的脸,开始非常自然地亲他了。

他亲得非常撩拨,看得出来,用尽了浑身解数的样子——有不少招数,还是从五条悟这里学来的。

五条悟:“……”

这副仗着他不能做什么、又怂又大胆的样子,也和教祖时期一模一样啊。

所以说——杰表面上是优等生,其实是一个超级叛逆的家伙呢。

这副样子,要是让任何一个人看见,杰捏的人设就会被马上拆穿吧。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配合他亲了一会,像玩玩具一样,双手在他身上揉捏了起来。这种不怎么急迫,像是猫科动物巡视领地一样的狎昵,反而让夏油杰浑身逐渐发软。

黑发少年一口气喘差,不得不终止了亲吻,咳嗽了起来。

他伸手抓住五条悟的手臂。

“……等一下,悟!……呃!!!”

夏油杰的声音顿住了。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眼尾泛红,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五条悟把他摩挲得浑身不对劲之后,坐了起来,把夏油杰整个人拢在了怀里。

这仿佛是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前奏,一个不算隐秘的牢笼。

把人牢牢扣住之后,他扬起了手,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臀部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啪。”

清脆的一声。

夏油杰扶住他的手臂,差点没坐稳:“……什么……?这个……”

刚才还扬着笑容的薄薄的唇,被突然的举动搞得只能不断轻轻吸着气,大脑好像直接被打断线了,只能发出这样,很没出息的声音。

“啪。”

五条悟并没有因为他的失神而停止动作,抬手又是一下。

“啪。”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羞耻。

真要说起来,五条悟并没有刻意用力,当然也没有刻意收力。

也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结结实实地挨完了三记之后,夏油杰挨打的地方已经麻了一片,几乎没有了任何知觉。

比起身体上的感觉,更重要的是——

他居然被五条悟摁在怀里打!

打的还是……呃,只有大人教训小孩,才会打的地方!

心神剧震之下,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缝,夏油杰差点把咒灵召唤了出来。

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像被抓住尾巴的狐狸一样,夏油杰戏耍到五条悟的嚣张气焰已经全部消失了,他慌不择路地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妙。

……很不妙。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再挨几下的话,感觉有什么他不敢面对的、非常奇怪的XP要觉醒了!

夏油杰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如果有地缝的话,他会马上钻进去。

……一个人,难道会喜欢上被男同学打的感觉吗?

那个是变态吧!!

颜面快要消失的时候,能想到的,只有在暴露之前赶快找个狐狸洞藏起来。

空间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要藏进去,就连悟也……

“想清楚哦。”

在他真正行动之前,五条悟冷淡地开口了。

“‘空间’虽然是个很厉害的术式,但说到底,也就是另一片异空间而已。躲到里面去的话,我用‘苍’是可以定位到杰的。”

白发少年眉眼弯了弯,在宿舍里,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缠绷带,那双可怕的蓝眼睛完全露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夏油杰。

那双眼睛连“生物”眼睛正常的颤动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无机物一样。

“——变成那样的话,被抓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杰是知道的吧?”

“……”仿佛想到了那个画面,夏油杰全身都绷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又一次扬起了手——

“啪。”

又是一下。

羞耻已经到了临界点,夏油杰眼前一阵发黑。

五条悟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到了——我们在里面做过坏事那辆车子,就放在‘空间’里面吧?在那里再来一次怎么样?”

他见夏油杰小幅度地摇着头,似乎是想要拒绝,于是说出了更可怕的话——

“事先习惯一下吧。反正之后我一定会来真的。在市中心哦。”

夏油杰:“!!!”

修长的手指伸进了夏油杰的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他的唇齿,五条悟宣布似的,笑着说:

“——等到我破除杰的剧本之后,杰担心的事,我都会做一遍哦。不管是当着大家的面说奇怪的话,还是把杰拉到隐秘的地方去,又或者拉着杰在市中心车//震……杰的反击是很厉害,只不过,现在就开始得意,是不是太早了?”

“……胡说。”

夏油杰被他说得一阵一阵地战栗着,单是想象那样的画面,他都快要坐不住了。

一半出于为了不露出更丢脸的样子,他强迫自己把理智集中到分析上面,一半出于少年人的好胜心,他口齿不清地反驳:

“悟,你才没有想到破除我的剧本的方法。”

否则,这只不停舔爪子的大白猫之前就该用了。

“是吗?”五条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那我们走着瞧吧。”

一边说着,他大手在夏油杰的臀部又打了一下。

夏油杰弓起了身子,狼狈不堪地挣扎道:“不要打了……悟!明天……我们明天还要见人啊!!”

“没关系,杰的身体还挺结实的,这几下不会影响杰明天正常走路——”五条悟像哄小孩一样,在挨打的地方揉了两下。

他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太对。

五条悟的脸上挂起了笑容,他抬起头,迎上了黑发少年屏住呼吸的脸,故意拖长了声音:

“啊——原来如此。要叫停的原因,不是因为被打疼了,而是——”

他捏着夏油杰的下巴,强迫羞耻得快要晕过去的少年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而是,杰其实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啊。”

火山爆炸——天灾降临——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夏油杰浑身上下都变成了红色。

是健康的、一点点泛上来的,充满了血气的红晕,带着蒸腾的热意,以及属于夏油杰的气息,仿佛让人想要咬一口的红苹果。

“这样直接用我的剧本多好。”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继续调戏他,“被强取豪夺的秘书先生,一定会被做得很过分吧?不仅是车里,办公室里,甚至是在大家的面前——唔……”

狐狸急了也咬人,五条悟被急了的夏油杰一口咬住了胡说八道的唇。

闷笑声被堵在了喉咙里,五条悟配合地张开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居然没咬破皮啊,杰。你还真是,非常想要遵循自己剧本的设定啊……”

“哈,因为你肯定没有找到我的破绽……所以,你也不许给我咬破皮,悟!”

“……是吗?……那我们现在就用杰的剧本来吧。很封建的、但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小秘书,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机会难得,现在来排练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贴!发狠、忘情、没命地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90章

数日后,夜晚,纱里奈的病房被推开了。

医生、护士纷涌而入,他们是来为她做进一步的检查的。

在看见其中一个面容儒雅的医生时,小纱里奈的身体僵硬了,悄悄把自己的小伙伴——小水母和小花枝藏进了被子里。

她记得这个人。

第一次来到这家医院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趁其他护士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拿着碎玻璃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很疼,血不停地流出来。

纱里奈吓得差点哭出来,但她的嗓子只能发出呼吸一样的“嗬嗬”声,完全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医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在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地方,充满了恶意地道:“……没有术式吗?真是个废物。”

就甩开了她的手,把沾血的碎玻璃丢到了地上。

“抱歉,”医生转过身,也披上了人皮,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样子,“这孩子好像被锐利的东西割到手了,快拿药来,我帮她处理一下。”

“玻璃?”护士们看到了她手上的血,惊呼,“病房里怎么会有玻璃?”

“得快点止血才行!”

一阵手忙脚乱,当那个医生拿着消毒水靠近她的时候,纱里奈连连后退,扑进了护士小姐的怀里。

“她好像有点怕生。”仗着她不能说话,医生大大方方地对护士说,“那么,处理伤口的事就交给你了哦。”

“……”

离开之前,医生推了推眼镜:“给护士小姐添麻烦了呢——你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懂事,在病房里玩危险的玻璃了。纱里奈。”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问题打成了她的错。

纱里奈着急地扭动着身体,在护士小姐的怀里嗬嗬地想辩解些什么。

她不是乱玩危险物品、给别人添麻烦的坏孩子。

但护士小姐细心地为她包扎好伤口,也对她说:“医生说得没错——以后看见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叫我们来处理就好,不要上手去碰哦。”

“……”

纱里奈怔住了,很勉强地忍住了没哭。

否则,她就更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坏孩子了。

从那以后,活泼的纱里奈变阴郁了很多。

她想起了友香姐姐——曾经在孤儿院里,她唯一的战友。

她们能看见一样的东西,区别在于,友香会说话,却早早学会了不去说那些。而纱里奈不会说话,却总是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表达出来。

在被接走之前,友香单独对纱里奈说:“……抱歉,纱里奈,你的未来会很辛苦。”

“像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得不到理解。纱里奈不会说话,以后会遇到无数的误解。”友香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要坚持下来。终有一天,我们能够……”

能够什么呢?

友香没说完,但纱里奈确实感受到了“被误解”的感觉,确实很辛苦。辛苦到有时候她会想——

为什么我不能说话呢?

为什么能看到那些东西的人是我呢?

好难过。

可是友香姐姐告诉她,她要坚持下去。

明明在接下来几次顺利的治疗里,她都快要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了——明明已经得到了新的伙伴——

但这个时候,导致了噩梦的医生又出现了。

他在纱里奈的面前,还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仿佛要让孩子清清楚楚地看见似的,在下手之前,他向纱里奈展示了一下那根锐利的木刺。

比上一次的碎玻璃更加隐蔽,但扎进肉里,却是能让小孩子痛苦好久的阴招。

“真不知道那些大人们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医生粗暴地把她拽过去,随手把木刺往她胳膊上一扎,“——反正,又是一样的结果吧。”

可这一次,木刺被牢牢地挡在了屏障之外。

医生和带着泪花的女孩对视一眼,脸色骤变:“这就是你的术式——”

他没能说完,下一刻,纱里奈的被子里突然探出了无数花枝——带着亡魂哀嚎的声音。

仔细一看,那些花枝上面,是一张张扭曲的鬼脸,简直恐怖到了精神污染的地步。

医生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惊恐地被这花枝捆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窗户丢了出去。

因为要折磨纱里奈,他可是千挑万选了一个大家注意力都不在这边的机会——因此,护士们一边写着病历单,一边只感受到了一阵阴风——

在回过头时,原本要检查纱里奈情况的医生已经不见了。

她们困惑地四下张望着,没看见花枝光明正大地缩回了纱里奈的被子里。

发光的小水母漂浮着,凑过来蹭了蹭她,纱里奈眨了眨眼睛,哒哒地走到了窗户旁边往下一看——

果然在窗户底下看见了那天见过的两个大哥哥。

被五条悟带着,紧急瞬移过来的夏油杰张开‘空间’,把坠楼的医生给装了进去。然后才抬起头,对纱里奈招了招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有点红,衣衫也不太整齐。

纱里奈很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很快被护士小姐提溜了回去:

“先不要待在窗前,夜晚风大。”

“医生去哪里了呢?没有人看见吗?”

“难道有什么紧急的手术……?”

“那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就走掉了吧?”

窗被关上,夏油杰在窗外悄咪咪地偷听了一会,确定小纱里奈不会有事,才松了口气。

——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往小纱里奈的床底下扔了一只蝇头——这种不太好看的咒灵,拿出来就太吓唬小孩子了——然后命令鬼花枝一旦这里出事,就捏碎它。

因此,五条悟和夏油杰才能及时赶到现场,围观了这一切。

作为耳聪目明的咒术师,他们当然听见了医生那几句低声的自言自语。

“帮大忙了,悟。”

夏油杰笑道,“这家伙毫无疑问,是总监部的人。只要拿到他的口供,我们对这间医院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就能够有更多了解了呢。”

说不定就连久藤夫妇当年的旧事都能够揭开。

他们这几天在孤儿院给孩子们帮忙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收集松内奏理事长的各种情报——作为咒术师,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恐怕再过不久,他们这场“潜入”就能结束了。

长条的虹龙腾空而起,载着两个少年飞回高专。

“是啊,帮大忙了呢。”五条悟坐在后面抱着他,凉凉的夜风拂过夏油杰的长发,被白发少年用手指缠住一绺把玩,“——要不是突发事件打断,杰刚才就在我身上留下印子了呢。”

夏油杰:“…………”

他的目光左右飘忽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啊,刚才他们玩得是有点过火了。

最近,悟是不是越来越擅长挑动他了?从那一次开发了奇怪的XP开始,面对悟,他总有一种自己正在被调/教的感觉……

但没关系,因为最后赢的人是他。

夏油杰想到这里,唇角就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勾了起来。

——正因为角色扮演快要结束了,最近,悟看起来非常着急呢。又是晚上试图勾引他破戒,又是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

夏油杰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猜到这只猫的想法。

是觉得所谓的“封建秘书先生”可以依靠这样来打动吧?

可是,就算被打动,真心地接纳了“佐藤公子”,那也是先成为恋人啊!在“五条杰”的观念里,只是恋人的话,连kiss都很轻浮呢!

这几天,他可是好好地围观了一下大猫团团转的可爱模样。

——悟盯着猎物的时候,瞳孔会奇异地变浅一点,显得那片蓝色布灵布灵的,非常漂亮。因为是蓄势待发的样子,流畅优美的肌肉也会显露出来,就像一只预备扑食的大雪豹,让人头皮发麻,又欲罢不能。

所以,当回到宿舍,五条悟问他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夏油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要”。

哎呀哎呀。

被吻住的时候,夏油杰笑眯眯地想。

——真是憋坏了啊,悟。

幻想的车//震,在大家面前的各种play……变成了清汤寡水的追逐戏,一定好委屈吧?

所以,晚上他可得好好补偿一下悟才行……

夏油杰这样想着,主动捧着五条悟的脑袋,吻得深了一点,身后的大尾巴不断摇晃着,就像一只完全把握了猫科动物,正在疼爱对方的大狐狸。

五条悟搂住了他的腰,觉得夏油杰一定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连舌头都快要忘记收回去了,满脸涩//情的沉迷的样子……哈,根本,就是痴女嘛……

把调弄恋人的各种垃圾话吞了回去,五条悟的眼睛里漫上了一点笑意。

——再得意一会吧,杰。

现在越是得意,明天破防的样子,也一定会更加好看吧。

两个人各怀着鬼胎,一边接吻,一边笑了出来-

松内奏:“……”

松内奏在办公室里,换了个姿势,又问了秘书小姐一次:“佐藤君他们两个人,真的没有问过纱里奈住的医院是哪一间?”

“没有。”秘书小姐为他倒茶,很笃定地说,“他们只是听孩子们说到了纱里奈和友香而已——特别问了一下小友香,也是为了实现孩子们的愿望。不过我告诉了他们,友香和纱里奈现在不太方便联系,他们也就作罢了。”

“……”

“怎么了吗?理事长?”

松内奏有苦说不出。

怎么了?

上面的大人们的一枚重要棋子,在给纱里奈治疗的时候失踪了!

要知道,根据他最近的调查,最近半年来,上面的大人们的情况好像不太好,重要的棋子用一个少一个,那个医生的失踪,让高层们发了很大的火。

纱里奈是他做主送到医院去治疗的,要不是高层们确实缺少一个足够能干的理事长,他还真担心这个火气会直冲他来。不过,高层还是问责了他,要求他尽快找出医生失踪的原因。

原因?

最为可疑的原因,松内奏只能想到佐藤公子和五条杰。

如果不是他们,那事情就会很麻烦。

他们这些隐秘的棋子运行了这么多年,一直处在里世界和表世界的双重保障之下,身份哪是这么容易泄露的?更别说,动手的人是在病房里把那个医生抓走的,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必说了,动手的人一定拥有和高层一样的诡秘手段——这些年来,他一直被防范着,无法接触的手段。

不过,现在高层手里能用的人少了,松内奏认为,自己有更进一步,获得这些隐秘知识的机会。他已经向高层申请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回复。

知道了更多隐秘之后,他的逃跑计划才更有保障。

“叮。”

手机响了一声,是高层的邮件。

发过来的,是一份情报,外加一个任务。这代表着,高层们授予了他更高的权限,要把他提拔成为心腹了。

松内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对秘书小姐交代道:“理由比较复杂——总而言之,你明天去孤儿院的时候,务必要盯住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不需要做什么,回来报告我就好了。”

搞笑。

他又不是真心想要效忠那些高层的,他是担心自己身上那些诡秘的束缚,才不得不在理事长的位置上做了这么久。

如果佐藤公子和五条杰真的是来收集情报的——在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松内奏说不定还要帮帮他们呢。

但,秘书小姐却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怎么了?”

“是这样的……”秘书小姐斟酌道,“明天就是大家的集体生日会,佐藤先生确实打算在最后,做一件特别的事……”

“什么事?”松内奏坐直了。

秘书小姐:“……求婚。”——

作者有话说:狐狐:赢了吗?[星星眼]还没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