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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白停在他桌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的倦意,“挺能睡。”

江辰言垂着眼,低声应道:“下不为例。”

这时候顺从一点比较好。

他不想抄死校规。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宿主,你可能得了信息素紊乱症。】

江辰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鬼?

更糟糕的是,祁白身上独属于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蔓延开来,带着清冽冷意,不断钻入他的鼻腔。

江辰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被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桌上。

他要晕了。

第76章 发情期

江辰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苍白得近乎透明。

系统:“宿主……卧槽!”

江辰言指尖发凉,“来点刺激大脑的药剂。”

“……好。”

祁白声音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飘过来,零散的音节碎在耳边, 江辰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一个字也没听清。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终于撬开一丝清明。

江辰言缓缓抬眸看向祁白,睫毛轻颤, 声音低哑:“什么?你再说一遍。”

祁白眸色暗沉,视线掠过江辰言脖颈,那片突兀的绯红在苍白肤色映衬下,引人遐想。

看得出来, 江辰言今天状态很不对。

他收回视线, 语气冰冷:“我是在和沈时樾说话。”

沈时樾眉心微蹙:“……”

江辰言意识在清醒与浑浊间反复拉扯,体内信息素翻涌,尖锐的痛苦顺着血管蔓延,密密麻麻的痒意爬遍全身, 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骼, 痒得钻心,痛得发麻。

祁白怎么还不走?

周围已有不少同学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祁白显然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带着学生会其他人离开。

室内终于恢复安静。

江辰言却再也睡不着。

药效彻底发作。

随之而来的还有濒临崩溃的失控感。

他真的要疯了。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沈时樾声音带着担忧:“很凉。”

“怎么回事?”

江辰言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指尖微微蜷缩, 扯出一抹笑:“现在好多了,休息一会儿就行。”

低声补充:“具体情况回宿舍再告诉你。”

沈时樾心领神会,没有多问, 只轻轻点头:“好。”

课后半程江辰言没睡,药效持续发挥作用,先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混沌感居然消失的无踪,他在慢慢恢复。

江辰言啧一声:“系统,妙手回春。”

系统也很惊喜:【咦?我也没想到这药剂效果这么顶。】

回宿舍路上,江辰言脸色早已恢复如常,比前几日死气沉沉好上太多。

“沈时樾,我好像没事了。”

沈时樾闻言,下意识抬手抚上江辰言额头,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触感温润正常,没有先前那般冰凉。

他指尖微顿,“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持续好几天了。

江辰言停下脚步,凑近沈时樾,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低音中带着一丝缱绻:“应该是发情期快到了,所以体内信息素才会混乱。”

沈时樾垂眸,长长睫毛掩去眼底情绪,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Omega告诉另一个Alpha他发情期快到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要我帮你吗?”

说完这句话,沈时樾就后悔了。

指尖猛地蜷缩,疯了吗?

明明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明明清楚两人之间尚未戳破的界限,还是不受控制说出口。

江辰言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人,路灯在沈时樾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是担心他抑制剂不够用吗?

“放心,我抑制剂够。”

“好……”沈时樾声音暗哑。

看着沈时樾垂落的眼眸,江辰言心底莫名划过一丝怪异。

沈时樾这副模样,怎么好像……很失落?

江辰言不明白。

……

往后几日倒也算平静,江辰言每晚依旧按时去首饰店兼职。

偶尔撞见谢怀瑾和慕司桉,能绕道便绕道,应付起来也不算难。

直到推荐名额的名单公示出来,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江辰言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墨色字迹落在白纸上,意料之中的结果,却没什么欣喜。

谢怀瑾和慕司桉名字紧随其后,同样在列,这也在他的预判之内。

可完整一张名单,从头到尾,反复确认好几遍,都没有沈时樾的名字,江辰言眉头不受控制蹙紧。

不单这样,他们整个队伍,就他一个人被推荐。

明明沈时樾实力绝不输任何人,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拿到了名额,其他人都成了陪跑。

夜幕渐沉,江辰言揣着烟盒,独自爬上教学楼天台。

晚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掀起额前碎发。

他倚坐在地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白雾缓缓升腾,漫过眉眼。

二十个推荐名额,乍看之下分量十足。可剔除掉高年级既定的推荐名额,落到他们级段的,不过六个。

江辰言指尖的烟微微顿住。

这六个名额,明晃晃分给了慕司桉和谢怀瑾队伍里的其他人,从头到尾,独独漏下他们这支队伍。

第一名队伍得到这种待遇。

挺可笑。

理由?轻飘飘三个字:等级太低。

所谓的“等级”,在实打实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烟雾顺着喉管呛入肺腑,江辰言喉间发紧,仍无意识猛吸了几口。

青白烟雾在他指尖盘旋,一圈圈缠绕,又顺着晚风轻轻散开。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身影在他身侧坐下。

江辰言指尖的烟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被烟雾浸得沙哑,“教授。”

艾瑞尔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落在晚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仍精准戳中人心:“得偿所愿,难道不开心?”

烟雾顺着呼吸溢出,漫过眉眼。

他垂眸看着烟蒂上跳动的猩红,“说不出来。”

得偿所愿?或许吧。

不过是顺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江辰言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他在联盟待不长。

当然,也不能待长。

没等江辰言反应过来,艾瑞尔修长的手指已经捏住他唇间的烟,毫不犹豫揪出来。

“少吸点,呛死了。”

江辰言愣住,唇间还残留着烟丝的灼热气息。

“……”

艾瑞尔没看他,径直走到天台角落的烟灰缸旁,当着江辰言的面,将那支还在燃烧的烟狠狠摁灭,火星瞬间湮灭,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转过身,眸色深邃,“差不多一周左右,你就能拿到证书,在军校这一周安分点。”

江辰言挑眉,“我什么时候不安分了?”

艾瑞尔闻言,笑而不语。

只好最后提醒他“进联盟后别再随心所欲了,里面有不少人你不能得罪。”

江辰言缓缓抬眸,与这位毕业后毅然选择军校、而非跻身联盟的Alpha教授对视。

Alpha眼底深邃藏着未说尽的深意,他沉默片刻,“知道了,教授。”

联盟水深,他自然清楚。

艾瑞尔教授的告诫并非多余。

只是,他本就没打算在这泥潭中久留。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

“教授,有点不公平。”江辰言想起名单,眉头微蹙,“我们队伍明明是第一,Alpha信息素等级,看来还真是重要……”

“嗯。”艾瑞尔淡淡应一声。

当然重要。Alpha的等级,从来都是星球无形的枷锁与阶梯。

江辰言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沈时樾身影,对方说自己信息素等级很低,模糊提过一句是B级。

但论实力,明明远胜许多高等级Alpha。

他没再多说,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尘:“走了,教授。”

艾瑞尔教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待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江辰言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夜色中一点点模糊、消失,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

推开寝室门,江辰言撞见沈时樾正坐在书桌前,指尖翻着一本书,侧脸在台灯下泛起温和的光晕,神色平静的不像话

江辰言反手锁门,烦躁感莫名又涌上来。

他靠在门板上,盯着沈时樾,眉头不受控制蹙起。

不是……

明明他们马上就要因为那个名额分开,他要进联盟,而沈时樾只能留在军校,就这么平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窜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江辰言抿紧唇,没说话。

耐不住心底烦躁,几步走到沈时樾书桌前,“看什么呢?”

“军事类的书。”沈时樾抬眸,眼底漾着笑,“怎么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江辰言话说一半,“推荐名额没你,没季玄他们,就我一个。”

所以,两人即将分开,你为什么那么平静?

沈时樾闻言点头,“我知道。”

“……”

江辰言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料到沈时樾是这态度。

“你在烦这个?”沈时樾忽然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笑意更深,“我猜一猜。”

“害怕我们以后会很少见面?”

“额……”江辰言被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热意,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不是。”

草,他在干什么?

说完,江辰言转身就往自己的床位走,往床上一躺,尴尬得不行。

刚躺一会儿,头顶传来沈时樾温和的声音,带着浅淡笑意:“你在那里待几天,到时候我去找你。”

江辰言身体埋在被子里,心脏不受控制猛跳,“……”

好。

他在心里默默应着,忍不住胡思乱想,跑联盟找他玩吗?

虽然以后偶尔也能见上一面,可这样主动的约定,听起来独特,有种说不出滋味。

江辰言眼神闪烁,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看见上头儿沈时樾眼底笑意渐深。

沈时樾已经和父亲那边联络妥当,打算近期也前往联盟,有些身份没必要再继续隐瞒。

……

不知是这几日药效残留还是什么原因,江辰言这晚睡得格外沉,几乎是睡死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对面床位早已冰凉。

光脑屏幕亮着,是沈时樾的留言,【家里突发急事,需要处理几日。】

江辰言回道:【好。】

指尖划过光脑屏幕,江辰言这才想起,还没见过沈时樾爷爷。

等几天吧。

先把联盟审核搞定,所有事准备稳妥了再说。

发情期应该已经过了。

这几天江辰言按时打了好几支抑制剂,身体没再出现异样,信息素平稳得很,想来是没什么问题。

洗漱过后,江辰言下楼买东西。

路过拐角处时听到几个alpha在谈论他。

“江辰言要是个Omega就好了。”

“怎么?你暗恋他啊?”

“滚蛋!我怎么可能搞AA恋!就是觉得他……你懂吧?说不出来的感觉。”

“长得带劲?”

“有点。”

“腰也带劲。”

“的确。”

话音刚落,江辰言面无表情从拐角处走出来,冷瞥几人一眼。

那几个Alpha脸色瞬间煞白,屁都不敢放一个,撒腿就跑。

江辰言觉得荒谬,这些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学校怎么净是些变态?

回去路上江辰言撞见了祁白。

Alpha看到他的瞬间,眉头骤然蹙起,喉间的话卡在半空,“你……”

“怎么了?”江辰言不解。

祁白眸色深得吓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沉默几秒后,他缓缓才移开目光,声音低沉:“没什么,你走吧。”

江辰言:“……”

回到寝室,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困意席卷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再次醒来时,窗外早已一片漆黑,浑身疲惫,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光脑震动一下,是沈时樾的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江辰言想了想,那些无关紧要的议论算不上什么大事,简单回了句“没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完后,江辰言也不困就干躺着,不知不觉中意识变得昏沉,又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江辰言额头冒汗,浑身滚烫,被硬生生热醒。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体内信息素不受控制横冲直撞。

他浑身一颤,从床上直直跌下去,膝盖磕在地上传来钝痛,顾不上理会,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抑制剂。

随着动作,宽松的睡衣滑落大半,露出大片皮肤,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浸湿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轮廓。

Omega独有的信息素混合着汗液的清香,带着甜腻的馥郁气息,在空气中疯狂外泄,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江辰言混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上午有课……

可现在别说上课了,他连站都站不稳,脑袋早已被烧得一片空白,意识在热浪中摇摇欲坠。

江辰言被烧糊涂了,只剩本能的燥热与痛苦。

他胡乱扯着身上衣服,露出更多汗津津的雪白皮肤、泛着病态般潮红。早忘了自己已经保送联盟,根本不用再去上课。

脑中一片空白。

颤抖着指尖好不容易摸到抑制剂,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带来转瞬即逝的慰藉。

但还是热。

像有无数团火焰在体内燃烧,顺着血管蔓延,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江辰言终于得出结论,是发情期。

跟奇怪,他明明按时打了好几支抑制剂,甚至比平时更频繁,发情期怎么还会突然爆发?

顾不上那么多,江辰言又接连给自己注射几管抑制剂。

可预想中的缓解并未到来,反而点燃更烈的火,身体燥热翻涌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濒死般的煎熬。

这时候要是有人进来就完了。

第77章 原来你是Omega

他浑身颤抖着闯进浴室, 慌乱点开冷水阀按钮。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狠狠砸在滚烫的皮肤上,丝毫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 反而激得江辰言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唔……”

骨节泛白的手猛地撑在瓷砖上, 伴随着金属花洒“哐当”一声砸落的脆响,他像断线的木偶般直直倒在冰凉地面上。

江辰言脑袋昏沉,若是有人进来, 会看见那个平日里眼尾上挑、又倔又傲的人,浑身湿透蜷缩在地上。

衣料紧贴着单薄的身躯,勾勒出脆弱的弧度,白皙的肌肤泛着水光, 睫毛湿漉漉垂着, 漂亮的唇瓣微张,溢出细碎又暧昧的喘息,如同被抽走所有棱角,软得毫无反抗之力, 任人摆布。

怎么办?

江辰言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沈时樾。

但仅几秒, 他当即掐灭这念头,沈时樾此刻应该在遥远的边境星球,怎么可能及时赶回来?

要死。

指甲划出血痕,他咬着牙, 声音发颤,“系统……”

系统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宿主?你怎么了?气息乱成这样!】

江辰言浑身的热度几乎要烧穿理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滚烫:“……发情期……抑制剂压不住了。”

【什么?!】系统电子音瞬间拔高,【连强效抑制剂都压不住?完了完了,这要是被标记……】

关键时刻系统比他还慌, 十分不靠谱。

江辰言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以此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失态的声响,可属于Omega的星耀花信息素,如同挣脱枷锁的洪流,不断外泄。

甜腻又带着绝望的信息素顺着水汽弥漫开来,浸透整间浴室,密不透风包裹住江辰言,提醒他此刻有多狼狈。

冷水一遍遍冲刷身体,刺骨的寒意缓慢渗入四肢百骸。

江辰言靠着冰冷的浴室墙壁,意识终于在冷水刺激下勉强清明几分。

他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的冰凉,又夹杂着体内残存的灼热。

没办法,冷水没用。

拼尽全力想要按耐住那股快要将他吞噬的躁意,反而越压越旺,烧得他理智模糊,只剩下无边的狼狈与绝望,几乎要撑不住。

江辰言终于想明白,是信息素紊乱在作祟。

那些被药物强行压制的波动,终于在今天以一种无法逆转的状况彻底爆发了。

抑制剂完全失效,他只能靠冷水硬生生熬过去。

好在每个寝室的电子锁设计得极为严密,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打开。

江辰言强撑着起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胡乱换身衣服,躺回床上。

将室内温度调到最低,冰冷的风呼啸而出,他整个人死死裹紧被子,身体在被褥中不受控制蜷缩起来。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来,体内燥热却像烧红的烙铁,两种极致触感反复拉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宿主……我哭死。】

江辰言一言不发,眼皮沉重垂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咬唇将所有呜咽咽进喉咙里,胸膛剧烈起伏,无声承受着这难熬的折磨。

怎么会这么难受?

颤抖着点开光脑,指尖悬在联系人列表上,沈时樾和艾瑞尔教授的名字清晰映入眼帘。打完字,好几次想按下发送键,最终还是忍住,强行收回手。

自己这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发信息,楼道里肯定还有没课的学生,万一惊动了谁,一旦兴师动众起来,他是Omega的秘密会被彻底揭穿。

到时候,那些异样的目光会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光脑屏幕亮着,宿舍群消息不断刷新。

【我怎么在一楼寝室走廊闻到一股Omega信息素味儿。】

【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闻错了?】

那人急了:【分明闻到了,很淡,但又很香,我总不可能连omega和alpha信息素都分不清,不信问我哥们。】

【我俩一起,都闻到了,但具体在哪个寝室不知道。】

【要不大家集体去找,还挺刺激。】

【一群Alpha围堵一个Omega吗?不得把小o吓死?】

【滚吧,别是什么乌龙事件。】

【+1,开学这么久了,还会遇到这事?很扯。】

【你们确定不去找?要是我揪出这个Omega,没准学校会给我奖励。】

编辑框里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发送,屏幕突然弹出“已被管理员禁言”的提示,刺目的红色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心上。

他猛地僵住,脊背瞬间爬满寒意,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回不过神。

怎么回事?是谁突然禁了他的言?

脑海中闪过群主的名字,祁白学长。

是祁学长?他为什么要禁言?难道……他知道什么?

一股莫名的恐慌直往上窜,浑身止不住发冷。

……

宿舍群弹出全员禁言通知,理由:散布谣言。

而江辰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早已没心思关注光脑,设备被他无意识踹到了床底,屏幕在黑暗中闪了几下,彻底沉寂。

挣扎着爬起来,连灌好几杯水,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阻止因过多流汗而脱水。

玻璃杯壁凝满水汽,湿了他的指尖,额头上沁满细密的冷汗,沿鬓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江辰言估摸着此刻的时间,大部分同学应该都已经去上课了,楼道里该清静些了吧……

要不要趁这个空档,偷偷混出去?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不行,风险太大了。

万一撞见留校的同学,或是巡逻的老师,此刻泄露的信息素,还有这副狼狈模样,根本无处可逃。

窗帘死死拉着,将外面的天光彻底隔绝,狭小的房间里只剩发热中粗重的喘息。

江辰言蜷缩在床上,死死裹紧被子,任由冷热交替的痛苦反复侵袭。

他紧闭双眼,一遍遍在心里祈祷自己能撑过这该死的发热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

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昏昏沉沉中,只觉得体内的燥热与寒意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Omega本能逼得他几乎窒息。

江辰言厌恶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厌恶自己如此渴望Alpha信息素的安抚,像极了渴求主人垂怜的宠物。

相比于陌生Alpha……江辰言更渴望沈时樾待着身边,独属于沈时樾的、能驱散所有恐惧的安全感,任何Alpha都无法替代。

哪怕沈时樾不是Alpha,哪怕他无法提供任何标记与安抚,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房间光线暗沉,仅有的微光从窗帘缝隙漏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阴影。

床上的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发颤,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

直到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确定他出意外了?”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

不止一个人。

“嗯。”紧接着,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落下,熟悉得令江辰言浑身一僵。

“那还等什么?”

……

“砰!”

门被猛地踹开,又迅速关上,隔绝外界一切。

刺眼的光线随着门的开合短暂涌入,瞬间照亮床角那处身影。

江辰言猛地抬眸,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与门口站着的三人直直对上视线。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血液冻结。

满屋子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Omega信息素,炽热又甜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缠绕着每一寸空气,和角落里那个蜷缩的人一模一样,带着致命的诱惑与脆弱。

缩在床角的人很漂亮,往日里桀骜的眉眼彻底被绯红浸染,肌肤泛着滚烫的薄红,像一株被烈火炙烤的野花,在极致痛苦中拼死挣扎。

谢怀瑾眸色暗沉,喉结不自觉滚动。

群里的消息他早看到了,当时莫名觉得不对劲,心底竟隐隐盼着他们说的Omega是江辰言,却又不敢确定。

本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在楼道里撞上祁白和慕司桉,更没想到……

居然真的是他。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信息素的味道更是甜得勾人,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搅得人心头发痒。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江辰言的身份,但也只敢怀疑一瞬,毕竟江辰言等级报告摆在那里,任谁看,都是Alpha可能性更大。

可眼前这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Omega信息素,狠狠击碎一切。

江辰言是Omega。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正处于发热期的Omega。

可以被标记。

这个念头像毒藤,瞬间缠住谢怀瑾他们的心脏,眼底翻涌的欲望愈发浓烈。

三人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步步走近江辰言,每一步都踩在江辰言心上,将他最后的退路彻底堵死。

江辰言蜷缩在床角,退无可退。

慕司桉第一句话,江辰言就如坠冰窟。

“原来你是omega。”

“隐瞒了这么久,演得真像。”

祁白眼眸冰冷,看向江辰言脖颈处,那里正源源不断地散发Omega信息素香气,无声引诱他们靠近……

心底占有欲疯狂滋生。

他们想狠狠按住这个 Omega颤抖的身体,压下他一切反抗,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狠狠烙进骨血中,达成标记。

Alpha信息素不断释放。

如同三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

江辰言浑身一僵,极致压迫感令他几乎窒息,理智在崩溃边缘疯狂拉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滚,都给我滚!”

谢怀瑾挑眉,没把江辰言抵抗放心上,语气轻佻又残忍:“我们谁标记他?”

说实话,谢怀瑾打心底里不想和慕司桉、祁白这两个人共享,这么漂亮又桀骜的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才对。

可他心里清楚,没办法,三人实力相当,必须达成某种平衡。若起了内讧,反倒会让猎物有可乘之机。

先完成标记再说,人夺回来是迟早的事。

祁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起吧。”

“什么?!”

江辰言大脑一片空白,粗哑的咒骂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恶心……”

慕司桉啧一声,“还是不乖。”

祁白眸色微眯,“一直挺欠管教。”

谢怀瑾已经率先压上来。

江辰言气的牙齿打颤,抬腿踹过去,对方早有预料,伸手一捞,稳稳攥住江辰言脚踝。

第78章 标记他

脚腕一只手就能握住……

谢怀瑾眸色比方才更沉, 墨色瞳孔翻涌着浓稠欲望,死死黏在江辰言身上。

江辰言身上的睡衣是宽松款式,此刻被压得蜷缩起身, 双腿被迫屈起抵在身前, 大片雪白裸露在外,细腻得能看清浅浅的血管,在房间内泛着柔光。

“谢怀瑾……”江辰言浑身剧烈打颤, 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像有火焰灼烧,他控制不住战栗,“你这是……□□。”

好恶心好恶心。

谢怀瑾俯身,温热掌心直接捂住江辰言的嘴, 他知道这张嘴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声音带着压抑喑哑:“好了,知道了,安静点。”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江辰言柔软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早知道你是Omega, 当初就该早点标记你。”

“滚……”江辰言偏过头, 恶狠狠瞪着谢怀瑾。

殊不知在谢怀瑾眼里,这般眼尾泛红、明明怕得发抖偏要瞪人反抗的模样,竟该死的漂亮。

屋内全是omega信息素味道,慕司桉按耐不住, “你行不行?能不能快点动手。”

谢怀瑾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急什么?今天过后, 他就是我们的所有物,跑不了。”

慕司桉没再吭声,牢笼已经搭建好, 就等将猎物关进去。

“唔……”

江辰言张口狠狠咬在谢怀瑾手上,齿尖嵌进皮肉,谢怀瑾吃痛,被迫松手,手腕上的血迹顺着指缝滴落。

“你们这群……”

后面骂的很脏。

江辰言喘着粗气,恨不得杀了面前三人。

祁白缓步靠近,盯着谢怀瑾手上血痕,眸色沉沉:“一个Omega,倒学得这么拼命。”

“Omega,不该是这样。”

他们会好好“教”他,什么才是Omega该有的样子。

温顺、臣服,任Alpha摆布。

谁能想到,一个Omega闯进几乎全是Alpha的军院,凭一己之力,把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Alpha耍得团团转。

“现在被发现,很慌吧?”

想到这里,祁白猛地掐住江辰言下颌,指腹用力碾压着细腻肌肤,语气极尽轻蔑,“就你这样,也想进联盟?”

戳中心事,江辰言浑身一僵,说不清是心慌还是恼怒。偏偏是这个时候被发现,以这三人的狠戾脾性,一定会拿Omega的身份威胁他。

明明就差一点了,再坚持片刻,他就能彻底摆脱这里的掌控,离目标更近一步……

不能被这些人标记。

江辰言死死咬住早已干得发裂的唇瓣,血腥味很快在口腔中蔓延。

“……”

手腕突然被用力攥住,祁白强行撬开他紧咬的牙关,指腹抵在他流血的唇上,“别咬了,你这是在自虐。”

他俯身,气息喷洒在江辰言耳尖,“好了,乖一点,尽量不让你疼。”

一向清冷孤僻的Alpha,喉间滚出这句近似呢喃的话,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明明是哄人的调子,字里行间裹着赤裸裸的威胁,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寒意。

“为什么?”江辰言不明白,他能清晰感受到谢怀瑾和慕司桉看向他时毫不掩饰的、灼热的欲望,可祁白呢?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对自己抱有同样心思?

“什么为什么?”祁白挑眉,略一思忖便看穿江辰言的疑惑。

他低声开口:“不是你一直在勾引吗?勾引我,也勾引他们两个。”

被无端污蔑,江辰言气的两眼一黑,“我 TM没有……”

他拼尽全力挣扎,手脚胡乱蹬踹。

“啧。”谢怀瑾不耐烦咂了下舌,祁白到底说了什么,江辰言反抗得如此剧烈?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被江辰言闹得愈发烦躁,眸色一沉,干脆俯身,双手狠狠攥住江辰言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死死按在身下。

两手举过头顶,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Alpha信息素释放后充斥整个寝室,江辰言喉咙发紧,几乎窒息,只能张大嘴拼命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意识在信息素的压制下不断沉沦,理智濒临崩溃,一股近乎毁灭的恨意从心底疯长。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抹掉他的眼泪,分不清是谢怀瑾还是祁白的。

“跟着我们不好吗?”谢怀瑾声音低沉,江辰言眼泪莫名刺眼,印象中,这人总是倔强又孤傲,从不轻易示弱,“你一个Omega,终究逃不过被Alpha标记的结局,不是吗?”

“不要反抗,反正结局都一样。”

他们会标记他,打下烙印,一次次进入他的身体……

衣服被撕扯的声音骤然响起,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在惊恐中爆发,带着灼热的抗拒,与周围Alpha信息素□□撞、厮杀。

谢怀瑾脱裤子的手猛地一顿,眸色深沉盯着身下人。

他不明白,Omega信息素怎么可能和 Alpha信息素打起来?

是因为等级过高?

也许屋内只有一个Alpha,江辰言还有胜算,但三股ss级Alpha信息素攻势下,原本就势单力薄的Omega信息素很快便节节败退,被彻底碾压。

江辰言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只能任由几双手在皮肤上肆意游走。

脖颈被强行掰正,脆弱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江辰言闭上眼,心如死灰,他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瞬间懂了原文主角受后期为何一次次选择自杀,谁愿意被人强迫标记,一辈子活在掌控与屈辱里?

谢怀瑾手牢牢扶住他的腰,尖锐的牙齿已经触碰到后颈脆弱的皮肤,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江辰言陷在濒死般的混沌中,Alpha信息素压得他头晕目眩,呼吸是撕裂般的疼。

对方要标记他,但他没力气反抗,任由宰割。

直到 “砰”的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又狠狠关上,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谢怀瑾几人不耐烦回头。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高挑身影,江辰言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认出那人,是沈时樾,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狂喜刚冒头便被更深的恐慌淹没,江辰言突然想起,沈时樾不是Alpha,他也是Omega。

不行……不能也被发现身份……

说来惭愧,主角受Omega身份没被发现,他倒被先发现了。

“沈……时樾。”

江辰言微微喘气,艰难喊出对方名字。

谢怀瑾眸色瞬间沉得吓人,指尖猛地用力按住江辰言的嘴,将后续的声音死死堵在喉咙里。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占有欲窜上心头,谢怀瑾极其厌恶从江辰言这张嘴里听到沈时樾的名字。

祁白和慕司桉早已从床上起身,两人紧盯着门口,周身Alpha信息素不自觉紧绷施压,向沈时樾袭来。

沈时樾眼眶猩红,目光牢牢锁在江辰言身上,后者衣衫凌乱、领口大开,Omega信息素紊乱不堪。

“出去。”

他声音极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寒意。

江辰言还在床上徒劳挣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意识早已涣散。他模糊地想,沈时樾怎么还不跑?

谢怀瑾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掐住江辰言脸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抬眼看向门口,挑衅道:“如果我们不出去,你想怎样?”

不过是低等级Alpha,有什么可怕?估计现在也是在硬撑。

刚想用信息素将人死死压制,下一秒,一股强悍到极致的Alpha信息素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吞噬房间内所有信息素气息。

谢怀瑾他们浑身一僵,脸色巨变,原本嚣张的气焰被瞬间碾压,胸口像被巨石砸中,闷痛难忍。

怎么……会?

沈时樾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具冲击力的Alpha信息素,力道强悍到令人战栗,等级远超谢怀瑾他们认知,显然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三人联合释放信息素,反被对方气息反噬,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江辰言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心跳声。

刚才那股恐怖的信息素,好像是沈时樾放出来的……

分明是Alpha的信息素,而且等级高到离谱。

眼下情况,彻底颠覆江辰言对沈时樾的所有认知。

明明设定好的主角受是Omega,怎么会这样?剧情不仅彻底崩坏,主角人设都碎得一塌糊涂。

屋内信息素紊乱到极点,四股高等级Alpha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扑向缩在角落中的人。

江辰言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强撑最后清醒,江辰言质问系统,为什么沈时樾会是Alpha??

系统缩在意识空间里大气不敢出,它也懵了,完全搞不懂剧情怎么会崩成这样,只能全程装死。

另一边,沈时樾已经与谢怀瑾三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的撞击声混杂玻璃摔裂的刺耳声响,桌上物件被扫落在地,碎成一片狼藉。

周身Alpha信息素疯狂暴涨,与另外三股气息碰撞、厮杀,整个房间气压低得吓人。

楼道里有路过的Alpha学生,刚走近门口,被几缕泄露的信息素威压震得眼前一黑,直挺挺晕过去。

江辰言意识早已涣散,耳边打斗声越来越远,眼前骤然一黑,失去知觉。

沈时樾余光瞥见江辰言栽倒的身影,眼底猩红更甚,下手力道陡然加重。

灼热、痛苦、压抑……无数负面感将江辰言淹没,他胸口发紧,难受得几乎窒息,意识在混沌边缘沉浮。

后面。

一道身影缓缓靠近,带着熟悉的气息,下一秒,他被稳稳抱起,温热的掌心贴着后背,传来微弱暖意。

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后颈腺体被尖锐牙齿刺破,信息素强行注入时,他身体本能地剧烈抗拒,浑身发颤,想要挣脱。

那人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入骨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话,我在帮你。”

第79章 老子一直以为你是O

江辰言逐渐卸去所有抗拒, 身体软得和滩春水没差,任由对方灼热信息素一点点侵入自己的腺体、渗透进血液里。

他不受控制微微倾身,主动向那份热源靠近, 指尖泛起细密颤意。

潜意识中江辰言知道, 眼前人并非恶人,是沈时樾。可偏偏也是沈时樾将他蒙在鼓里这么久,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相信所谓的剧情。

满心都是想问出口的质问,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说明?为什么不自爆Alpha身份?

意识在昏沉边缘沉浮,江辰言思绪像团乱麻,反复缠绕着这些问题。

可转念一想,沈时樾……好像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自己是Omega。从头到尾, 那些自以为是的认定, 不过是他凭着剧情的胡乱猜测罢了。

像个小丑一样。

明明沈时樾身上的疑点从未断过,自己也不是无所察觉,只是固执笃信剧情设定,认定沈时樾只能是Omega。

Omega……爆改Alpha?

这荒诞事实, 像一根细针, 狠狠戳破江辰言所有的认知。

同时戳破系统认知。

系统颤巍巍开口:【宿主别急,我立马去查。】

“……”

病床上,江辰言安静蜷缩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长长眼睫垂落,在眸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艾瑞尔一身黑色风衣, 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目光沉沉锁着床上的人,问站在床边的沈时樾,“为什么不直接……”

沈时樾知道艾瑞尔教授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直接进入生殖腔, 完成永久标记。

以他们两人高达99%的信息素匹配度,足以平复他体内紊乱暴走的信息素。

但沈时樾只是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是趁人之危,我不能。”

闻言,艾瑞尔低笑了声,这么装?“看来你很在乎他。”随即嘲讽道:“既然这么在乎,又何必把身份瞒这么久?”

沈时樾一言不发,周身气压悄然下沉。在艾瑞尔教授面前,他所有的伪装与隐瞒都像纸糊的一样,无所遁形。

眸色渐渐沉得深不见底,他淡然开口,“我会解决这一切。”

“哈?”艾瑞尔挑眉,像是觉得荒谬,又像是觉得有趣,“那三个人呢?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角色,你打算怎么封他们的嘴?”

“他们想占有他……”沈时樾缓缓蹲下,指尖轻轻覆上病床上江辰言微凉手背,有些事他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

他太清楚那三人的心思,他们绝不会把江辰言的身份大肆宣扬。一旦江辰言Omega身份曝光在大众视野里,只会引来无数顶级Alpha的觊觎,到时候,几人要面对的是和一群Alpha无休止争抢。

江辰言不只是Omega,还是等级最高的那一种……这无疑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艾瑞尔扶额,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他不是不清楚Omega在这世道艰难处境,可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真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进联盟?说实在的,难不成是想和叛军合作当卧底,回头来抵抗联盟?”

沈时樾身形一滞,挺像江辰言未来会干的事。

但他还是说,“不会……”

这些话艾瑞尔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早在之前,他就暗中调查过江辰言,清楚对方和叛军那边没有半点牵扯。

沈时樾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们两个说到底,彼此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没对谁全然坦诚。

艾瑞尔有些烦躁,“尽量劝住他,联盟的事必须再三考虑,最好尽早退学,别再趟浑水。”

“等他醒来再说。”沈时樾声音低沉沙哑。

艾瑞尔被沈时樾这态度笑了,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等江辰言醒来?听他意见?都到这生死关头了,还惯着那个倔驴的脾气?

“沈时樾。”艾瑞尔嗤笑,“他要是醒了,能乖乖听话才怪。”

沈时樾没回答,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僵持住。

病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空气中凝滞的冰冷氛围,原本安静垂落的手指,几不可查动了一下。

因为烦躁,艾瑞尔有点想抽烟,碍于屋内病人,算了。一个Omega,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可以说是挺厉害,毕竟,他可是实打实揍过不少自视甚高的Alpha。

Omega并非没有能力,只是长久以来,被世人固有的偏见和刻板印象牢牢束缚住前行的双腿,掩盖本该绽放的光芒。

江辰言是这样,凯兰也是这样。

晨曦漫过窗帘缝隙淌入屋内,在地板与床沿织就暖融融的光晕,空气中混着淡淡信息素气息。

宽大病床上,两道身影紧紧交缠,难分彼此。

下方的人似在极力忍耐,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枕巾,胸口剧烈起伏,细碎的喘息从齿间溢出,身体隐忍轻颤。

他脖颈被上方高大的身影牢牢桎梏,温热的唇齿贴着脆弱腺体,带着轻咬的力道,留下暧昧红痕,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地烙在皮肤上,令他浑身泛起细密战栗。

热,极致的热。

江辰言浑身被点燃,灼热中裹挟着蚀骨酸麻,浑身发软,呼吸带着颤音,意识在迷蒙与清醒间沉浮。

他费力掀开沉重眼皮,视线还未聚焦,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跳,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脖颈处腺体还残留着对方余温。

江辰言大脑瞬间宕机。

愣了足足几秒,才猛地回神,恼羞成怒质问身上的人:“你在干嘛?”

沈时樾指尖微顿,察觉到怀中人刚醒,身体还软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眸色暗沉,用掌心轻轻按住江辰言胳膊,既防止他挣扎,又防止江辰言乱动牵扯到身体。随即低头,唇齿贴上那处早已泛红腺体,轻咬间,将最后一缕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缓缓注入江辰言体内。

末了,只吐出两个字:“标记。”

他居然能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江辰言只觉得后颈的腺体酸麻感直窜心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累得只想闭上眼。

很烦……心口很闷。

沈时樾顺势将他江辰言轻轻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沙哑,“很难过,我知道。是我骗了你,我从来都不是低等级Alpha,是顶级Alpha。”

“抱歉。”

简单两个字,却让江辰言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更累了……

从头到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门心思认定剧情里的主角受是Omega。

剧情既然已经崩得没回头路,江辰言索性破罐子破摔,拼尽全力揪住沈时樾衣领,“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一次性说清楚。”

沈时樾垂眸看着他泛红眼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憋许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家里……到底有没有矿?”

沈时樾明显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如实回答:“应该没有。”

江辰言瞬间松口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还好还好,没矿就好,起码不至于崩得太离谱,还有点挽回余地。

可下一秒,沈时樾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没矿,但是有权。”

江辰言刚松下的一口气,瞬间卡在喉咙里,表情当场凝固。

“有权?”

沈时樾安慰道,“是有点权,但你不用有压力。”

“闭嘴!”江辰言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时候说这个纯属火上浇油。

“抱歉。”沈时樾眼底掠过一丝无措,乖乖闭上嘴,江辰言今天有点难哄。

江辰言胸口郁气散不去,眉头紧蹙。

沈时樾沉默片刻,“我没想着瞒你,只是家里的情况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我们先把眼前的问题好好解决,好不好?”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确实,眼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谢怀瑾他们、还有进联盟的事,都得处理。

耐心把自己想法说完后,沈时樾眸色微沉,追问一句:“你还要进联盟?非去不可?”

江辰言垂下眼,其实他根本不想进联盟,主要目的是审核通过,顺利拿到军校的提前毕业证书。

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好像所有事都脱离掌控,糟得无可救药,他没处理好任何一件事,“你之前明明说过,不会阻止我。”

“嗯。”沈时樾垂眸,长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完美挡住眼底翻涌的阴郁与偏执,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江辰言指尖攥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耳根悄悄泛红:“还有,你除了标记,没对我做别的吧?”

“没有……”沈时樾声音轻得像叹息,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得像冰,“害怕你不喜欢。”

亲吻不算,洗澡也不算。

江辰言心猛地一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刚才太过情绪化,

“沈时樾。”

“还是谢谢你,把我从他们手上救下来。”

沈时樾身体一僵,随即不自觉地将怀里人抱得更紧,掌心下身躯温热柔软,鼻间萦绕着对方信息素的清甜气息,声音低沉而灼热,“你有危险,我必须赶过去。”

“至于标记你,你没拒绝我……”

江辰言无语,他昏迷了怎么拒绝?

沈时樾接着说:“我标记的时候,你也没有推开我。而且,你当时信息素紊乱,情况危急,我必须帮你。”

“别说了!”江辰言打断沈时樾,扶额,他有种被对方拿捏的错觉。

慌忙别过头,避开沈时樾视线,“我现在想睡觉,放开我。”

“好。”沈时樾低应一声,动作轻柔将怀人放下,随即俯身,温热气息贴着江辰言耳廓,蛊惑般低哑出声:“你知道吗?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江辰言,“……”

他稍稍退开些许,目光紧紧锁住江辰言的脸,“我其实很想问,当你知道我是顶级Alpha时,心里是失落,还是开心?”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江辰言半点想回答的兴致都没有。

老子一直以为你是Omega!

可沈时樾像是完全看不懂他脸上的抗拒与无语,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疯狂自我攻略,你明明是个Omega,和我肢体接触时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对外宣称等级低,所以你觉得我不恐怖,没把我当成谢怀瑾他们那种具有侵略性的Alpha?”

江辰言表情凝滞,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他刚才说什么?疯狂自我攻略。

“不是这样。”他憋半天,只挤出干巴巴的四个字。

沈时樾眸色一深,追问不舍:“那是什么样?”

江辰言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摆烂,避而不谈,“我真累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系统轻咳一声:【你俩先暂停一下】

【宿主,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说。”江辰言咬牙切齿,有种不祥预感。

【就是你穿的这本书吧……其实吧,说它有问题那就有问题,说它没问题,也能没问题。】

江辰言:“……”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咳,其实是穿进同人文了!哈哈哈哈,你说这事儿弄的,难怪剧情崩得亲妈都不认!】

“你看我笑的出来吗?”

系统心虚:【……】

同人文?这破系统居然把他扔错世界了?!

第80章 主角团全吻上来

还没等江辰言发作, 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思绪被拉回现实。

沈时樾目光灼灼,“我知道你现在心很乱, 没关系, 等你身体恢复好,我们再慢慢谈。”

“谢怀瑾他们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有我在,他们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

江辰言浑身一僵,指尖有点冰凉。

他太清楚那几个主角攻的背景,家境优渥到离谱, 权势滔天, 几乎无人敢招惹。

沈时樾能说出这种话,绝非随口说说。

失控感瞬间攫住江辰言。

恍惚间,他想起凯兰曾提过的话,查不到沈时樾任何身份信息, 结合沈时樾此刻态度, 过往疑点逐渐串联,所有不合理之处,好像都有了合理解释。

沈时樾看他眼神依旧,面容还是那副模样, 可又莫名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却又说不出具体变了哪里。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用以前的思路态度看待沈时樾了。

这个人,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没关系,真相很快能浮出水面。

沈时樾细心为江辰言掖好被角,动作轻柔,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辰言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所以,这个同人文,到底被爆改成什么样了?”

系统讪讪道:【二创者嫌原主受太惨,不仅把主角受爆改成顶级Alpha,还给他加了无人能敌的显赫家世。你猜最后怎么着?】

【最后主角受,把那几个原本不可一世的主角攻,全都剁了。】

江辰言沉默片刻,“……”

还挺精彩。

“那……主角受的爷爷呢?”江辰言迟疑片刻开口,“原文里老人对沈时樾好得没话说,该不会被一起爆改没了吧?”

系统:【嘶——你去搜搜沈帆上将?应该就是主角受的爷爷,名字和原文里一模一样,但性格、身份好像跟原文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啊宿主,】系统追问,【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看他吗?】

江辰言点头,他还是要去。

心底多少已有盘算,先完成系统主线任务,之后在前往联盟的路上,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

最后搞到一个假身份,彻底脱离一切。

假死,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江辰言还在权衡,要不要把假死的事告诉沈时樾?

告诉的话,必然要牵扯出一堆解释,自己的来历、系统的存在、还有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情……想想都觉得麻烦。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不想看见沈时樾这张脸。

隐瞒真实身份,是彼此之间不信任的证明。

江辰言也清楚沈时樾本就没有告知义务,可道理归道理,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和不适,怎么也压不下去。

越想心越乱,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倦意悄然袭来,江辰言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猛地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床边坐着一个人。

窗外夜色正浓,分明是大半夜。

江辰言下意识蜷缩进床角,脊背绷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高大身影缓缓侧身,昏暗中,一张绮艳到近乎妖异的脸逐渐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勾魂摄魄的弧度,偏偏那神情冷冽,无论笑与不笑,带股生人勿近的鬼魅感。

慕司桉眸色阴沉漆黑,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却叫人心头莫名发紧。

“慕司桉……”

江辰言喉结滚动,记忆被拉回那天的慌乱与狼狈。

被围堵、逼迫,所有失控的画面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眼,死死瞪着床边的人。

慕司桉非但没收敛,反而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瞪得我都有点……硬了。”

江辰言大脑“嗡”的一声,血色冲上头顶,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慕司桉的脸。

枕头砸在脸上,慕司桉却不恼,反而低低笑出声,慢条斯理将枕头捡起来放一边,语气散漫:“我又不会动你,怕什么?”

江辰言气得牙齿打颤,浑身都在发抖。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慕司桉挑眉,“想和你谈谈。”

“江辰言,你看不出来吗?沈时樾一直在监禁你。”

纯属无稽之谈,江辰言眼皮都没抬,冷脸不作理会,摆明懒得纠缠。

慕司桉眼底掠过一丝烦躁,眼下局势特殊,他暂时不能对这人动手,只能耐着性子,“你真以为,之前在清吧是我咬的你?”

话题骤转,江辰言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是沈时樾。”慕司桉轻笑出声,眼神冰冷。

看着江辰言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从错愕转为苍白,慕司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继续补刀。

“趁我们都不备,偷偷把你咬成这样,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江辰言,“他和我们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心思。天天跟你共处一室,估计早就想上你了。”

江辰言摇头,“不会……”

沈时樾亲口跟他说过,清吧那晚的事是慕司桉搞的鬼。

“分明是你,”他攥紧床单,努力回想当时的碎片记忆,“那天在清吧包厢,你趁我晕倒……”

“这些话,是沈时樾告诉你的?”慕司桉嗤笑一声,“那晚的监控我随时能拿出来,谢怀瑾也能帮我作证。”

挑眉嘲讽:“怎么?你就那么信任沈时樾?”

江辰言脸色愈发苍白,指尖冰凉。

“你挺厉害的,”慕司桉伸出手,眼神复杂难辨,像是想触碰他的脸颊,又像是只想感受他的温度,无论怎样,能做点什么,扰乱他的心就好,“能让沈时樾费这么大心思骗你,藏着掖着不敢说实话。”

江辰言反应极快,猛地拍开慕司桉的手。

长睫掩去眼底冰冷,“说够了吗?”

慕司桉蹙眉,倒是没料到江辰言会突然发难,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那滚吧。”

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冷。

慕司桉愣了一下,看向江辰言侧脸,精准捕捉到他下颌那一丝极细微颤抖,分明是强撑着镇定。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

慕司桉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时动作轻缓,身影很快融入窗外的夜色,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房内仅剩江辰言一人。

江辰言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传来一阵阵尖锐抽疼,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沈时樾对他,早就抱有不一样的心思。

还要去调查吗?

江辰言指尖抵着眉心,心乱作一团。

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可他不能仅凭这一面之词,就断定沈时樾是幕后黑手。

可转念一想,当初他不也是这样?仅凭沈时樾一句话,便毫无保留认定慕司桉是罪魁祸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当时信任有多笃定,此刻动摇就有多讽刺。

……

江辰言猛地想起那几天,脖颈上伤口不仅没好转,反而二次发作,比上一次更严重。

是沈时樾吧?

一定是他。

那些看似温柔的照料,或许全是别有用心的伪装,伤口的反复,说不定就是沈时樾暗中做的手脚……

江辰言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面对沈时樾。

感激?戒备?厌恶?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江辰言最害怕的,不是沈时樾的隐瞒,也不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举动,而是他担心,沈时樾和慕司桉他们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只是把他当作一件可以肆意掌控、予取予求的所有物。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唤道:“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系统电子音带着点茫然:【宿主,你指什么?】

“沈时樾对我,从一开始就有不一样的心思。”他声音透着几分疲惫,说不出什么滋味。

系统沉默几秒,才支支吾吾回应:【宿主,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现实就是这样……额,简单来说,你一个不小心,主角团全吻上来,都爱上了。】

一个不小心……

江辰言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还真是够“不小心”的。

“那不是爱。”江辰言面无表情开口,“把我当玩物罢了。”

江辰言罕见地生出退缩之意。

睡意全无,当晚,他睁眼望着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就在这时,光脑忽然“叮”地响了两声。

他摸过来看了眼消息,屏幕光映在他眼底,转瞬又暗灭下去。

指尖攥紧光脑,该做什么,心里已经有数了。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洒进病房,驱散一夜阴冷。

沈时樾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顿住,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病床,眼底温度骤然褪去。

窗户开着,人从这里跑了。

沉默片刻,沈时樾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逃跑了?”

审核刚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

沈时樾缓步走近病床,指尖轻轻拂过床单,还能触到一丝残留的余温,像是江辰言刚离开不久。

细嗅间,空气中还弥漫着江辰言独有的淡淡信息素气息,清香又灼烈。

沈时樾眸色愈发深沉,眉头微蹙。

不是说好,等他身体恢复好再谈谈吗?

监控他看过了,慕司桉深夜闯入,不过是几句挑拨离间的话。

沈时樾眸色阴沉,盯着床单上褶皱 ,“我会解释。”

只是你,能不能别跑得那么快?

本想安排人去追,赫然瞥见一张折叠的字条。

是江辰言留下的。

沈时樾心头一动,快步上前拿起,指尖微颤展开。

待看清上面字迹时,眼底阴翳褪去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

……

光脑提示音接连响起,几乎没有间隔。

第一条是审核通过的通知,第二条是联盟入职手续的电子文件,两条消息前后脚弹出来。

这就是早上在病房时江辰言收到的信息。

【恭喜宿主!成功逃离原身悲惨结局,任务达成,顺利毕业。】

【主线任务已完成,宿主将不再面临抹杀风险。】

【因之前配送失误给宿主带来了诸多麻烦,特给予补偿,系统愿意一直留下来,陪宿主在联盟好好奋斗!】

总算,尘埃落定。

江辰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涌入,拂动他的发丝。

二楼高度不算低,楼下是铺着碎石的小径,稍有不慎便可能受伤。

江辰言没有半分迟疑,深吸一口气,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坠入窗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扇还在晃动的窗户,映着室内残存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