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然而他们的计划刚要实施就全面崩盘了，因为伊莱恩斯体内毒藤女的基因，被药物导入的那部分本应该成为伊莱恩斯一部分的基因力量在消退了。

遍布在韦恩庄园中的植物失去了它们的活力，恹恹的耷拉在四处，连那些附着在墙壁上生长的植物也都全部落了地。

“这是怎么回事？”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

“难道是阿福看不下去终于决定出手了？”提姆略有些迟疑的问。

提姆并不百分百肯定伊莱恩斯会相信他，伊莱恩斯继承了蝙蝠侠的生性多疑，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只有在他想要得到某些东西时才会展现出信任。

这种信任更像是一种伊莱恩斯习惯使用的陷阱。

阿福是不一样的，伊莱恩斯完全形态的信任阿福，他对阿福的信任就像是狼群里的狼崽对头狼的绝对信任那样。

很奇怪吧。

提姆分析伊莱恩斯的社会逻辑组成模块的时候也感觉很奇怪。

伊莱恩斯并不把蝙蝠侠当做“头狼”，而是把老管家阿福当做了头狼，这真的很奇怪。

倒不是提姆觉得阿福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惯性逻辑思维模式。

提姆认真分析了一天一夜最终得出了结论。

谁掌握着韦恩庄园的饭菜生杀大权，谁在伊莱恩斯心中就是那头“头狼”。

如果是阿福出手的话，伊莱恩斯中招倒也很正常。

“无论是怎么回事。”迪克将手臂穿过两人的肩膀，一左一右的搭着两个小孩。“我都会感谢他对韦恩庄园付出的一切。”

“他拯救了我们、拯救了伊莱恩斯，我将出资为他建立一座纪念碑，就立在花房里。杰森投资我点——”

杰森颇为嫌弃的将迪克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

“不要。”杰森立刻拒绝：“这种可能会被伊莱恩斯事后报复的事儿我绝对不做。”

杰森不想回到那个天天吃他最讨厌的蔬菜的日子。

他毫不怀疑伊莱恩斯绝对做得出那种事，这样想下来，他宁可忍受这个绿色系的伊莱恩斯。

虽然不知道下一餐喝的是芹菜汁还是大头菜汁，但至少还有人陪他一起喝。

至少落不到一个孤苦伶仃的境界。

“我明白了。”迪克理解的点点头：“那你的钱可以借我吗？你不必参与，我能处理好一切。”

他知道杰森在帮伊莱恩斯处理一些基金会的事情，毕竟伊莱恩斯前段时间完全失联的单方面联系状态，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可被追踪的把柄落到其他人手里。

而只要杰森帮伊莱恩斯做事，伊莱恩斯就会给报酬。伊莱恩斯给的不算多，但也不少。如今杰森的小金库累计起来也有小10w英镑了吧。

“不要。”杰森再次干脆的拒绝：“你就是想拖我下水，伊莱恩斯难道查不到资金的来源吗？”

本想投资一下偶像的提姆闻言也闭嘴了。

对不起，夜翼，虽然你是我的偶像，但好厚米在这时显然更重要。

尤其是伊莱恩斯一肚子坏水，提姆不想遭其报复。

惹毛了伊莱恩斯，他看似毛绒绒的，但就像是霍麻那样，毛绒绒的蛰的很疼。

他们很快顺着植物在地上留下的乱七八糟、如同其主人心情那般糟糕的痕迹找到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的表情完全称得上暴躁，这就是暴躁的表情。

他在蝙蝠电脑前走来走去——仍然没有用脚，即使在自己即将失去全部控制植物的力量时，伊莱恩斯仍然将最后的力量用作托举自己移动。

他坐在植物构筑的柔软座椅里走来走去，看得让人很难不高兴，毕竟那段备受折磨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伊莱恩斯，你怎么了？”杰森关心的问，伊莱恩斯从不焦虑，但他现在表现得过于焦躁了。

虽然他们不久前还想让伊莱恩斯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当伊莱恩斯真的变成这样，他们又感到不适。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伊莱恩斯像现在这样焦虑和焦躁。

伊莱恩斯不耐的抬头，又在目光触及杰森时收起了自己的不耐，底层代码开始运作。

于是伊莱恩斯扁扁嘴，又有些委屈，他伸出手。已经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的杰森自然而然的把十岁的小孩抱起来。

伊莱恩斯身下的植物迅速枯萎，只剩下两三朵喇叭花还顽强的开放着。

伊莱恩斯的呆毛高高竖起，是理性在攻击感性的战嚎、是战斗打响的战旗，是攻击的信号。

而伊莱恩斯的感性仍然顽强反抗，具体表现在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在杰森肩头嘤嘤呜呜的说了一大段，那颤抖的音调带着奶猫似的可怜巴巴黏糊劲儿。

杰森严肃的时不时点头，实际上压根没有听清伊莱恩斯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本来的基因属于蝙蝠侠遗传的基因魔抗极强，它们本来处于休眠状态，但在遭受毒藤女基因分子的入侵后彻底觉醒，对着毒藤女的基因拳打脚踢，并将它们尽数消灭？”提姆重复。

迪克：？

杰森：？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需要知道其中更为详细的生物理论的可能性诱导式才能推测出你所说的话是否含有真实性的依据。”提姆说。

伊莱恩斯立刻从杰森温暖的、宽厚的胸膛里探出头来。

他微微蹙着眉，是他一贯的进行学术研讨时的标准表情，理性再度占了上风。

“你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应该说是我体内遗传的基因具有本我性，其构成了我，属于无法割弃的一部分。”伊莱恩斯说：“我注入毒藤女的基因时，为了保证它的稳定性……blablablabla……”

“但我没想过继承于蝙蝠侠的那部分基因完整独立，就像父亲那样魔抗高的吓人，对待外来的基因就像是对待病毒那样。”

迪克和杰森听懂了。

是蝙蝠侠遗传给伊莱恩斯的东西太猛了，以至于本来应该和伊莱恩斯同化的基因直接被蝙蝠侠的基因给毙了。

他们几乎都可以想象一个蝙蝠侠暴打毒藤女的画面。

“所以毒藤女的基因无法在我体内久存，任何基因都无法在我体内久存。”伊莱恩斯颇为遗憾地说，就像是蝙蝠侠一直在保护他，阻止伊莱恩斯改变或是伤害自己。

这很感人，还在回荡的残存的感性这样说着。

理性却表示这样的行为令他永久的失去了变得更完美的机会。

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白嫩的样子。

失去了操控植物的力量，伊莱恩斯感觉浑身都笨重得可怕。

作为人类，他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伊莱恩斯开始考虑用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去抗衡的可能性，比如成为吸血鬼之类的。

迪克松了口气，至少他不必再担心第二天爬出来一个杀手鳄伊莱恩斯或者急冻人伊莱恩斯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在考虑不当人了。

“那怎么办呢？小伊莱，我都开始习惯那个关心每个人的你了。”迪克装模作样地说，微微回避的上扬嘴角是他不愿诉说的真相。

“问题不大，迪克。”伊莱恩斯面无表情地说：“那个我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果汁，我将按数量进行重新分配，确保每个人的分配额都是最精准的。”

迪克：……

仍然要继续吗？那很痛苦了。

伊莱恩斯很疲倦，失去力量后的沉重让他变得比平时更加懒惰，连每分钟呼吸数也保持着一个维持人体正常机能的最低限度次数。

刚开完正义联盟远程会议的布鲁斯见伊莱恩斯已经恢复了正常，眼底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迪克等人效率这么高，不过正好。

布鲁斯从杰森怀里把伊莱恩斯抱走。

“布鲁斯？”

“我带他去一趟正义大厅。”布鲁斯简单地说。

迪克立刻想起了什么，毕竟这种事在杰森和提姆来之前也发生过一次，迪克是知道的，当时已经是少年泰坦一员的迪克听到过些许风声。

哪怕布鲁斯事后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迪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伊莱恩斯就这样安静的、乖巧且一动不动的被布鲁斯架走了。

提姆很聪明，他眼珠子转一圈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正义大厅一直监视着全世界的动态，是为了防止一些灾难和一些足以毁灭世界的罪犯产生。

伊莱恩斯作为罗宾，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被带去正义大厅。

……是因为他获得毒藤女力量的这件事得到了戒备和关注吗？

“这是怎么回事？”只有杰森一人在状况外。“伊莱恩斯要转正成为正义联盟的一员了吗？”

但无论是迪克还是提姆都比较忧心忡忡，他们各自怀着心事没有回答杰森的问题，也是不想将焦虑分担给杰森。

伊莱恩斯在蝙蝠翼上融成了一滩史莱姆。

“把安全带系上。”布鲁斯提醒。

伊莱恩斯没动。

本来有些担心的布鲁斯因为伊莱恩斯完全不动而放心下来，他给伊莱恩斯系上安全带，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宁。

他突然肯定的觉得接下来出什么事，伊莱恩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被抓进幽灵区。

因为伊莱恩斯压根就懒得让自己被抓进幽灵区啊！

第82章

正义大厅仍然维持着过往的光洁明亮，带着一种庄重的肃穆。刺目的白炽灯照着两人的影子映射出一片漆黑，投的很远。

整个正义大厅非常的安静，平日里往来的超级英雄，走着的、飘着的，都不见了踪迹。

这在正义大厅很少见，自从正义联盟向整个国际、甚至是宇宙开放了英雄招募后，正义大厅来往的英雄便络绎不绝。

有的是已经成为了正义联盟的英雄，但还有大部分是其他超英组织过来合作的英雄，比如某复仇者联盟。

如今的复仇者联盟是一个超大规模的超级英雄组织，据不完全统计，加入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已经超过两百。

当初的超英注册法内战基本可以说是复仇者联盟之间的内战。当时的正义联盟还未启用正义大厅，他们的总部在位于蓝星上空22，300公里的同步轨道上。

所以大部分正义联盟的成员没有被卷入这场超英注册法的内战，自然也没有发展成复仇者联盟那样的极端场面。

那场内战最终由美国队长伏法，并在伏法当天遭人枪杀为终结。

即使是事不关己的正义联盟也被这血腥而悲伤的结局所震撼。

当时的蝙蝠侠和罗宾其实也有所牵连，作为哥谭市唯二的超级英雄媒体意图将枪口对准他。

但媒体和政客们想错了一件事，蝙蝠侠从来都不称呼自己为超级英雄。

他游走在法律之外，以自己的铁腕塑造哥谭灰色地带新的秩序。

蝙蝠侠从不会因为互联网上的指责而感到压力，开玩笑，从蝙蝠侠开始在哥谭市打击罪犯后，针对蝙蝠侠的指责便只增不少。

至于超人？

开玩笑，有个莱克斯·卢瑟在旁边跳，哪儿轮得到超人和超英注册法产生牵连。毕竟一旦政客提到要求超人进行超英注册法，轮不到超人谈自己的想法。

莱克斯·卢瑟就得第一个爆炸。

毕竟他一直是一个极端的超人唯粉，他不认为超英注册法能管住超人，也不允许政府与他完全无法信任的“外星人”产生联系，更无法接受超人成为人类的盟友这件事。

总而言之，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真的很多，多到光是一个复仇者联盟的“内战”就足以在整个地球掀起极大规模的超英战争。

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达成合作关系之后，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或者文职人员时常跑正义大厅，同样的正义大厅的文职人员也会往复仇者大厦跑。

可今天正义大厅没有任何人，安静又肃穆。

这通常不算个好信号。

蝙蝠侠抱着伊莱恩斯，他的脚步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没有声音，披风扫过地面却传来些许沙沙声。蝙蝠侠的目光扫过正义大厅的布局。

不少窗户和紧急通道都处在了封锁状态，只剩下了蝙蝠侠和伊莱恩斯进来的那条主通道仍然敞亮的打开着，黄昏的余晖落在那条主干道上，好似看不见路的尽头。

伊莱恩斯乖巧的趴在蝙蝠侠的肩上一动不动，他仍在缓解失去力量后的落差感。

虽然伊莱恩斯的身体宣布罢休，但伊莱恩斯的脑子永远不会罢休。

他那蓝灰的眼眸环顾四周，记录着正义大厅内的所有陈设。正义大厅是集美观和功能性为一体的先进建筑模式，他的十亩地实验室也应该参照正义大厅进行修缮和美观化处理。

不过，伊莱恩斯的实验室位于韦恩岛下方，比蝙蝠洞基础设施更深的那一层。这样的环境下注定看不见阳光，他真的应该多晒晒太阳。

即使伊莱恩斯如今已经失去了和植物同体一心的感觉，但他仍然记得被阳光拥抱时的感觉。

那很棒，应该提倡。

而不是每天都阴暗的在蝙蝠洞里处理工作，他应该阳光的处理工作……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允许自己把蝙蝠电脑搬到太阳下面去工作。

不过需要考虑阳光、空气湿度、天气以及空气粉尘对蝙蝠电脑性能造成的影响，将基度降低15％后重新进行校正得到的数值更有价值和考据性。

除此之外，最需要考虑的一点是要如何说服父亲同意这项提议，仅从健康角度出发的筹码是不够的。毕竟伊莱恩斯清楚，他的父亲最不在意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布鲁斯也就趁着自己是□□超人可劲儿的作，这要是普通人，第一年就不行了。

布鲁斯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却很关注他几个儿子的身体健康状态。这也正是伊莱恩斯每次想在床上躺着度过自己的每一天时总会被勒令着爬起来锻炼的原因。

——这样一看，他每天坚持锻炼。其实他自律和健康的可怕啊，至少比屏幕前每天窝在床上玩手机、既有腰间盘突出、又有腱鞘炎，还有近视、散光和小肚子……

不说了。

这么一想，他真的健康的可怕啊！

伊莱恩斯眼睛亮了下，他有意克制自己眼睛的瓦数，避免过度耗电。

于是他又想起自己被收回的能力，忍不住叹息一声。又到了这种需要精打细算每一份能量配额的日子了啊。

啊——库路西。

如果从设备的实际性能和多方面考虑的成功可能性为多少呢？

等等，为什么他不能做一个空间折叠和折射的工具将阳光收集并折射到蝙蝠洞内呢？

这虽然有点麻烦，但伊莱恩斯相信他这不仅有钱还到处都是人脉的老父亲可以解决这一点。

于是伊莱恩斯放下心来，又往下坐了坐，舒服的窝在父亲的怀里。

布鲁斯感受到伊莱恩斯的动作和动作中那些恐怕连伊莱恩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依赖，他无声的叹息，然后安抚的拍了拍伊莱恩斯的后背。

他藏在蝙蝠头盔下素来冰冷似铁的眼眸注满了坚定的护犊子。

他一定会把伊莱恩斯保下来，哪怕让他替伊莱恩斯承担指责也无所畏惧。

伊莱恩斯聪明的脑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被带来正义大厅，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什么。

毕竟在伊莱恩斯的大脑处理器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过自己发表在网络上的众多论文还有自己近期的行为无限贴近于罪犯。

他离成为罪犯只差一场惊心动魄的犯罪。

而正义大厅众人不知道的是，伊莱恩斯已经通过数起针对阿卡姆疯人院和针对黑门监狱的投毒以及以小丑杀手的身份四处拱火吞并□□资产和地盘的惊心动魄的犯罪行为证实了自己有资格被关押进幽灵区。

当然了，仅凭这种程度被关押进幽灵区还是差一点意思的。幽灵区关押的都是什么罪犯？毁灭日、天启这一类超级危险且具有极强破坏力和毁灭世界能力的罪犯。

可是伊莱恩斯才十岁。

他未来的舞台还很大。

所以瞭望塔的AI根据伊莱恩斯目前的壮举合理的进行了对伊莱恩斯未来的演算，其中运算的无数个可能里，伊莱恩斯最终的成长都毁灭了人类，还有几种例外的结局，伊莱恩斯毁灭了地球。

AI将伊莱恩斯光荣的放进了“SSS级”，友好建议将其收押到幽灵区。

这很可怕。

如果可以他们需要将这种可能性扼杀于摇篮之中，这很残酷，但这是他们的责任。

他们永远都在牺牲自我，为了人类，为了这个地球。

可那毕竟是蝙蝠侠的儿子，他们自然不可能越过蝙蝠侠直接将伊莱恩斯关进幽灵区。

所以这才是他们在今天召集蝙蝠侠的原因。

本来是想和蝙蝠侠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却没想到伊莱恩斯直接将他的儿子给带过来了。

摸不清蝙蝠侠打的是哪张牌的正义大厅进入了戒备模式。

万一他的儿子真的有某种超能力可以毁灭地球呢，这就不得不防了啊。

蝙蝠侠猜到了正义大厅严阵以待的原因，但他今天来本来也不是想和他们战斗的。

他只是带着伊莱恩斯来纠正他们一个错误观点的。

而伊莱恩斯对此毫不知情，以为今天是带他来参观正义大厅。

为什么不带杰森、迪克或是提姆呢？伊莱恩斯能感觉到布鲁斯在逐渐接受提姆，这很正常，提姆是个很好的孩子，符合每个人刻板印象中罗宾该有的样子。

这也是伊莱恩斯所期盼的——他给提姆写的四本计划书里其中有整整一本都是教导如何变成蝙蝠侠喜欢的罗宾样子。

为什么要带他来正义大厅？这很奇怪。

传送门正在调度，穿过传送门，他们就会去往正义联盟的会议室。

伊莱恩斯问：“父亲，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转正了？”

“转那门子正？”布鲁斯顿了下，被伊莱恩斯的脑回路震惊了。

正义大厅的建筑设计思路已经被伊莱恩斯的大脑载入了95％以上，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待在这儿了。

于是他老成的叹息一声：“就是加入正义联盟，我不愿意干这个，父亲。你给我拒了吧。”

“我的硬件功能和记忆宫殿的要用于更伟大的事业，不会加入正义联盟的。”伊莱恩斯顿了顿说：“当顾问可以。”

顾问不需要加入这个组织，只提供可提供的帮助的同时出事儿了还不用负责，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挂名在正义联盟旗下，查一些资料会更方便，就这个闲职爽！

“……”蝙蝠侠沉默了。

“首先，你想的有点多。”蝙蝠侠顿了顿又说：“其次，你父亲我才是顾问。”

伊莱恩斯惊讶的后仰身体，以便看清父亲露出来的白下巴。

“怎么会呢父亲，如果你是顾问，为什么会这么忙呢？”

蝙蝠侠：“。”

真是问对人的好问题。

第83章

伴随着轻微的身体失重感和刺目亮光褪去后，蝙蝠侠来到了正义联盟的会议室。

平日里明亮的会议室像是为了符合战时戒备那样沉闷、压抑。众英雄们严阵以待的注视着踏入会议室的蝙蝠侠和他身上小小的挂件。

蝙蝠侠敏锐的注意到，他们都携带了武器。他环顾一周，看到了戴着兜帽藏在暗处，一只手搭着弓的奥利弗·奎恩，觉得这件事背后必然是奥利弗·奎恩在指使。

……演都不演了是吧。

布鲁斯·韦恩和奥利弗·奎恩的关系如何？其实他两的关系并不算差，早在他们成为蝙蝠侠和绿箭侠之前，两人就多次在宴会上相见。

两个不羁的、不堪城市沦落的灵魂在碰撞，他们彼此是惺惺相惜的友人。他们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对方。

就像布鲁斯知道奥利弗的箭永远不会射偏，奥利弗知道布鲁斯的计划几乎万无一失那样。

但他们之间的理念冲突无可避免。

蝙蝠侠坚持不杀原则，绿箭侠有时候则更激进，比蝙蝠侠还要激进的那种激进，他倾向于为了更大的善，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他的方式是直接和果决。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关系变得“没那么好”，互相损彼此，暗地里针锋相对这种事更是从不缺席。

蝙蝠侠肯定的想，超人从来不擅长怀疑他人，超人擅长记住别人的好而不是坏。所以让其他人带武器这种事肯定不是超人想出来的。

其他人和蝙蝠侠也没仇，唯一的可能性有且只有奥利弗·奎恩了。

蝙蝠侠阴暗的决定事后给奥利弗·奎恩穿小鞋，觉都没睡醒被拉来凑数的奥利弗人都还是懵的，只是见其他人一副备战的姿态，便也搭上弓。

奥利弗·奎恩：只是在呼吸。

布鲁斯·韦恩：他在挑衅我。

奥利弗全然不知道蝙蝠侠已经在给他挑小鞋了，他压下自己想打喷嚏的欲望，藏在兜帽下略微担心的目光扫过蝙蝠侠，还有他怀里的小孩。

奥利弗并不是第一次见伊莱恩斯，伊莱恩斯满月和一周岁的时候，他都去过韦恩庄园。更别提伊莱恩斯后续的每年生日，奥利弗都送了礼物。

虽然他和那小孩没有任何关系，但也并不真的希望伊莱恩斯出什么事。

布鲁斯·韦恩到底怎么搞的？能把自己的小孩给送上正义联盟的公审庭？他到底会不会养孩子，不会养送到星城来，他帮忙养。

正好他之前看小伊莱恩斯抓阄的时候抓了抱枕，他应该很喜欢弓术吧，很适合成为绿箭家的一员。

已经养得两个孩子跟他闹翻了脸的奥利弗·奎恩想起至今仍然和睦的蝙蝠家族，简直是想要动一些歪心思了。

伊莱恩斯那种“直接”和“果决”真的很适合他们奎恩家族的处事风格。

……不知道伊莱恩斯·韦恩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布鲁斯当然不知道奥利弗·奎恩已经快进到要用领养代替绑架自家小孩这件事了。

蝙蝠侠面无表情，一如既往。

他环顾严阵以待的四周，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腰带解下来，表明了自己毫无攻击意图。

这是他追加自身筹码的一种方式，情感筹码也是筹码。

“布……蝙蝠侠，你不必这样。”超人有些干巴巴地说，这样的行为本就让他感到略微不适，指他们今天非要让蝙蝠侠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种事。

不仅是超人，其他超级英雄也多少感到有些惭愧的沉重，就连天生的怀疑主义者蝙蝠侠都能在他们面前如此信任的卸下自己的武器。

可他们却在同伴面前、在曾经与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的蝙蝠侠面前手持武器，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蝙蝠侠的儿子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威胁。

所以他们料想蝙蝠侠可能不会站他们那边，毕竟那是蝙蝠侠的孩子，即使是向来以理性著称、如同一剂镇定剂般总能精准扎入每个人心中的蝙蝠侠恐怕也会失控吧。

但蝙蝠侠没有，蝙蝠侠甚至上交了自己的武器。

心酸酸的，感觉有点对不起蝙蝠侠对他们的信任。

扎坦娜若有所思的眯起眼，她倒是看出了蝙蝠侠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她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并没有拆穿蝙蝠侠利用这种行为给自己增加筹码的行为。

毕竟布鲁斯·韦恩可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当然向着布鲁斯。而且伊莱恩斯长得和小时候的布鲁斯真的很像，这让扎坦娜忍不住对伊莱恩斯爱屋及乌。

她轻轻敲了个响指，无形的魔法在周围弥漫开。

无害但能强化人们激发的情绪。

事后请我喝酒啊，布鲁西宝贝。

“需要。”蝙蝠侠沉声说：“我不想成为你们的敌人，这不是正义联盟成立的初衷。”

他知道这件事今天必须有个结尾，但这又不意味着蝙蝠侠不会再这期间持续的为自己追加筹码。

超人的表情变得更惭愧了，他几乎现在就想放蝙蝠侠和伊莱恩斯离开。

“你知道的，B，我们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这件事同样很重要，这决定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们不能把人类的未来拿来打赌……”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听着，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呢复制到拼多多根本打不开。

“父亲，你为什么要摘掉腰带？”伊莱恩斯困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伊莱恩斯差点以为布鲁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腰带抽他呢。

毕竟蝙蝠侠几乎从来都是腰带不离身，就连平日里穿睡衣睡裤上也有根抽绳，也不知道在防什么。

众人这才将目光落到这次会议的主要人物身上。

小孩打了个哈欠，满脸疲倦但乖乖巧巧的缩在蝙蝠侠的怀里，那张与布鲁斯·韦恩七分相似属于小孩稚嫩又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很有欺诈性。

看得人哈特软软。

简直不敢相信网络上发布的那些关于额前叶、洗脑技术，人格逆转和清洗的论文都是他写的。

布鲁斯掐了把伊莱恩斯的脸。

“伊莱恩斯，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儿吗？”蝙蝠侠问。

伊莱恩斯想了想，事到如今看起来也不像是要让他加入正义联盟的样子，他们拿着武器的样子像是要把他捉拿归案……他那武器从不离身的父亲也主动放下了自己的腰带。

伊莱恩斯虎躯一震。

一些不好的想法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父亲，你犯啥事儿了要伏法，没人通知我啊。”伊莱恩斯皱着眉说，刚才还有些疲倦的大脑都因为这件事完全清醒起来。

伊莱恩斯的大脑快速运作着，思考着父亲近期的行为和所有可能摆脱现状的决策和方式。

可他根本不知道布鲁斯犯啥事儿了需要在正义联盟面前伏法。

于是伊莱恩斯镇定的环顾四周的超级英雄，然后假装害羞的将头埋在蝙蝠侠脖颈处低声问：“父亲，你应该早点通知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我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即使是我的临场发挥能力也不可能毫无准备的面对这种情况。”

“尤其是这里的英雄有的是能力偷听我们的对话。”早通知他的话，他至少可以早点把氪石和针对其他超级英雄们的准备措施都带上，至少这样可以保证自己和蝙蝠侠的对话仍然是绝对安全的。

伊莱恩斯皱着眉，小小的老子大大的疑惑。

“……父亲你没有做什么会让这个世界在几年后毁灭的事情吧？”否则伊莱恩斯真的想不出任何需要蝙蝠侠来伏法的原因了。

布鲁斯沉默着，按照正义联盟AI的运算，那个蝙蝠侠做出来的会让这个世界在几年后毁灭的事情就是伊莱恩斯本人。

伊莱恩斯对此毫不知情。

布鲁斯没忍住，伊莱恩斯的脑子是跟着他操控植物的能力一起远走高飞了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布鲁斯问。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布鲁斯心想，伊莱恩斯表现得足够无辜和足够sb也能有效的降低他在正义联盟的威胁性。

正义联盟啊，看看你们的AI把这样一个sb称之为几年后地球最大的威胁吧。

布鲁斯大脑有意识的将自己也是这AI的制作者之一这一信息给丢出了大脑。

伊莱恩斯当然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父亲带上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可以替父亲解决这场危机，但从父亲的语气来看，好像又不是那样。

于是伊莱恩斯刷新大脑，重新思考。

……坏了，父亲可能是舍不得家里其他几个人，于是选了个亲生的过来和他一起伏法。

伊莱恩斯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好看了。

这太坏了。

“所以父亲……被告，你到底犯什么事了。”伊莱恩斯镇定的问，他立刻进入了律师状态，他冷静的看向其他人：“在我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前，你们不可能再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职场霸凌，你们侵害了我的受害人的多项权利。即使是超级英雄也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伊莱恩斯严肃地说。

超人等人指自己，我们吗？

布鲁斯温和的看着自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孩，再次真诚的肯定伊莱恩斯的脑子被植物僵尸吃掉了。

“伊莱恩斯。”布鲁斯温和地说。

“今天这场控诉是针对你的，你才是被告人。”

伊莱恩斯迷茫的实现了角色逆转，从律师变成了极有可能锒铛入狱的被告。

伊莱恩斯：……我请问呢？

第84章

被告伊莱恩斯那张与布鲁斯·韦恩七分相似的脸写着大大的迷茫。

今天的正义联盟的会议给小小的老子造成了大大的震撼。

伊莱恩斯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被告。

难道是他和父亲的巴别塔计划败露了……？不可能啊，如果是他和父亲的巴别塔计划败露了，就不该只有他一个人是被告。

巴别塔计划的发起人是父亲啊。

他顶多算从犯。

主要责任也不可能在他啊。

……嘶。

是巴别塔计划败露后，父亲为了保证自身在正义联盟的地位，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对各位超英的针对计划所以将责任推卸到十岁的、仍然受到儿童保护法保护的自己身上吗。

伊莱恩斯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父亲这样做的原因。父亲必须稳固自己在正义联盟之中的地位，父亲就是蝙蝠家族埋在正义联盟的暗桩。

这对巴别塔计划而言非常的重要。

虽然父亲已经将巴别塔计划的大部分权限交给他来代理，伊莱恩斯也一直非常勤勤恳恳的扩充着相关《超人类研究档案》和《哥谭宝贝图鉴》。

那些针对超级英雄的部分，伊莱恩斯的权限太少，至今仍然没有写出除了超人之外的其他超级英雄的东西。

但问题不大，毕竟蝙蝠侠才是那个潜伏于正义联盟当中与众英雄交好的人。

伊莱恩斯已经将重心转移到哥谭市的罪犯身上。

……如今巴别塔计划败露，伊莱恩斯该负起责任来了。

伊莱恩斯看向蝙蝠侠，他用眼神传递给父亲一个信号。

“放心吧父亲，我会圆滑的处理好关于巴别塔计划的一切。”

他绝对不会让正义联盟抓到父亲一丁点嫌疑，他的父亲必须是干干净净的，这是为了他们的伟业！伊莱恩斯愿意做出牺牲！

伊莱恩斯在心中补充，最好永远给他增加一个限制令，不允许他出门、不允许他参与任何超英活动这类的。

这样他就可以放下手上一切非自愿、非最终节能目标的计划专心的做自己的研究了。

蝙蝠侠收到伊莱恩斯的信号，他读到的消息是。

“我要把巴别塔计划透露出去，你完蛋了父亲。”

蝙蝠侠藏在头盔下的眉头一跳，这和巴别塔计划有什么关系。

但蝙蝠侠清楚，他要阻止伊莱恩斯说出一些不该说的秘密。

于是他抬头面无表情的问超人：“请提出你的诉求吧。”他的目光落在神奇女侠的捆仙索上。

这才是他比较担心的东西。

捆仙锁让人无法说谎，蝙蝠侠倒是不担心伊莱恩斯心中可以被称之为“犯罪狂想”的内容会被正义联盟的众人知晓，因为他清楚，他儿子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

毕竟对伊莱恩斯而言，那些“犯罪狂想”的念头，他是永远不会自己实施的。因为对伊莱恩斯而言那些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和时间的事情。

根据伊莱恩斯脑袋里的那柄天秤衡量，其能量置换绝不对等，而伊莱恩斯脑袋里的换算标准又极其奇葩。脑力活动永远大于哪怕是微量的体力活动。

伊莱恩斯不做这种换算不对等的事情，顶多在脑内爽爽得了。

蝙蝠侠担心的是伊莱恩斯真的把巴别塔的计划透露出去，这样的话，今天的被告就会立刻从伊莱恩斯变回蝙蝠侠。

这很不妙，蝙蝠侠想。

“再过一会儿就到伊莱恩斯要睡觉的点了。”蝙蝠侠说，他刻意说的很随意，主打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感觉。

实际上蝙蝠侠身后的影子在灯光下舞动的样子已经不是影子歪的程度了，都可以放进克系小说或者coc跑团模组里当不可名状的存在了。

蝙蝠侠决定先发制人。

伊莱恩斯没说话，他算了下时间，似乎的确到他“睡觉”的点了，此睡觉非彼睡觉。

更通俗一点的说法。

就是说晚安之后，大家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哪怕在聊天群里相聚了也要假装不认识的那种“睡觉时间”。

但戴安娜公主不愧是天堂岛最强大的女战士，她冷静又睿智，完全不会被蝙蝠侠牵着走。

而除了她和超人之外的英雄们更多的是怀着一种看乐子的心情，不参与、仅观战，充当默默无闻的打手工作。

他们三巨头的事儿关咱们什么事儿？

这是什么瓜？我吃一口。先吃你的（蝙蝠侠）、再吃你的（伊莱恩斯），然后吃你们的（三巨头），

“捆仙锁。”神奇女侠冷静地说：“让我们快点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伊莱恩斯那那张与蝙蝠侠如出一辙却还有些懵懂和无辜的脸上。

她放柔眉眼。

……这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殊不知这是伊莱恩斯进入了伪装模式的表现。

蝙蝠侠的眸光一暗，

神奇女侠走到伊莱恩斯身边。

伊莱恩斯盯着她，然后脆生生的喊：“戴安娜阿姨。”

神奇女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还记得我？”

“记得。”伊莱恩斯回答，然后老实的将手伸出去，任由捆仙锁轻轻套在他的手臂上。

他在父亲的超人类研究档案上看见过关于捆仙锁的报告，一款具有神秘学力量的绳索，可以强迫他人说真话。

作为崇尚科学派的伊莱恩斯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且他从不认为这些东西的存在具有真实性。

哪怕他看见奇异博士在他脸上开了个传送门，火星猎人在他面前读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他也会以更科学的方式解释这种存在。

所以对于捆仙锁，伊莱恩斯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

不认为这真的能够得到自己内心的答案。

伊莱恩斯这样不屑的想着，表面上仍然是高能耗的懵懂表情，他暗暗在心中搭建起多重障眼法和陷阱以此来规避自己的真实答案。

蝙蝠侠低头一看自家小孩这幅表情，就知道伊莱恩斯在不信邪。

不愧是他儿子嗷，行为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当初蝙蝠侠第一次接触捆仙锁也和伊莱恩斯一模一样，直到被捆仙锁狠狠教做人。

蝙蝠侠默默的想，希望伊莱恩斯有记住他在巴别塔计划上的特别标注。当初被捆仙锁整治过蝙蝠侠，彻夜研究对付捆仙锁的方法。

他甚至想过潜伏偷走捆仙锁的想法，最后遗憾放弃。

捆仙锁没有完全的对付方法，但可以曲线救国，避重就轻。

希望伊莱恩斯还记得那些手段。

否则……否则夜翼喜欢在浴室唱《let it go》的秘密就要不保了。

“你今晚上吃的什么？”神奇女侠先是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伊莱恩斯没来得及反应，答案就从嘴巴里冒出来了。

“牛排、西蓝花、伪装成蔬菜汁的橙汁、两块小甜饼还有一个巧克力提拉米苏。”

伊莱恩斯和布鲁斯大受震撼。

伊莱恩斯的震撼来源于捆仙锁真的可以让他说出真相，这一点都不科学，也无法用伪科学的词语去解释这种行为。

这种大脑的褶皱仿佛被抹平的感觉让伊莱恩斯难以形容。

不觉得舒服，只觉得难以忍受。

糟糕，情报是真的。

启动plan b！

而布鲁斯的大受震撼来自于。

“伊莱恩斯。”布鲁斯的语气严肃起来。

伊莱恩斯无辜的抬头看向老父亲。

“伪装成蔬菜汁的橙汁？你给我们喝秋葵汁，自己喝橙汁？”

伊莱恩斯移开目光：“这是关心你们的身体健康，父亲。哥谭市的空气质量堪忧，你们每天熬夜会拖垮身体的，秋葵汁富含多种维生素，能有效补充你们身体所缺少的营养。虽然难喝，但良药苦口。”

捆仙锁挂在伊莱恩斯的手臂上，这可以证明这句话是真的。

伊莱恩斯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他连忙捂住嘴试图阻止接下来的话语吐露，但没能成功。

“但是秋葵汁真的很难喝，光是闻到那味道就想吐了。我不能喝的呀，可是我种了那么多的秋葵……”

蝙蝠侠：……

太邪恶了，这个幼崽太邪恶了！

虽然这样想着，蝙蝠侠却松了口气。

瞧见了吧米娜！伊莱恩斯的邪恶只是在这种方面啊！你们的担忧完全是多虑的，比起毁灭世界和消灭所有罪犯，伊莱恩斯可能更想给这个世界种满香菜以及发配所有罪犯去种香菜。

紧接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看着伊莱恩斯。

“你吃的太多了，你真该看看你的小肚子。”蝙蝠侠掐了一把伊莱恩斯的肚子，果然是鼓起来的。“这不够健康，没有哪个罗宾是这样的。”

他应该勒令禁止阿福在晚餐后给伊莱恩斯加餐小甜饼和蛋糕，建议加给韦恩庄园里干活最多的人，比如蝙蝠侠。

伊莱恩斯没说话，战战兢兢的将头埋进父亲宽阔柔软的胸膛里。

太可怕了，捆仙锁。

见两人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超人又在心软了。

他说：“我觉得可能是AI出现了什么错误，之前网格入侵过瞭望塔的网络之后设备就有些不稳定。”

“像伊莱恩斯那样的……”小猫咪。

“应该不可能写得出《额叶摘除手术——基于心理学的清除罪犯手段合理性和时间可能的研究》、《基因药物控制并从人格方面清除罪犯需要保障的合法性与推崇——基于各州法律视角的系统分析》、《论法律：超英杀死罪犯是否应该合法的考究与深究》等等这样危险的论文吧？”

蝙蝠侠：……还真是伊莱恩斯写的。

伊莱恩斯：“嘻嘻。”

第85章

伊莱恩斯将自己的无辜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充分的利用自己作为一个十岁孩子的优势，装傻充楞一条龙。

他的大脑回荡着巴别塔计划中详细列举的关于捆仙锁的部分。

捆仙锁让人无法撒谎，但它的确可以通过某种形式来规避其中真话的内容。即伊莱恩斯可以避开可能会让自己暴露的敏感内容来回答问题。

怎么不是真话呢？

伊莱恩斯这样想着，真话已经自动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是的，这些都是我写的。这些是我比较早期的论文，早已失去了研究价值……”

伊莱恩斯猛地惊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0.1毫米，以此来表达他作为人类仍然没有失去的表达震惊的能力。

当时关于我记忆宫殿中这类论文的实际价值只差0.01米就会从我的嘴巴里吐出来，但我知道在一分钟后询问我这个问题的超人克拉克·肯特就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超人听着伊莱恩斯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捆仙锁的功能不只在于强迫被捆住的人说真话，它还有一个超级强力的被动，那就是让周围的人自动相信被捆仙锁捆住的人说出来的话。

超人继续问：“已经放弃那些论文的内容了吗？”

“是的。”伊莱恩斯回答，他歪了歪头，略微疑惑的表情像是不明白超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样。“我从来都不打算做那些。”

伊莱恩斯没有撒谎，他从来都不打算亲自做那些。他对“亲手”刨开别人的额前叶没有半点兴趣，他会考虑使用机器或是雇佣其他人做这件事。

伊莱恩斯给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是幕后的指挥者，而非实际操作者。

他的十亩地实验室，大多数时间也是阿福再给他照看，而且大部分区域已经实现了机械自动化。

只有在一些父亲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上，伊莱恩斯才会亲力亲为，比如说给阿卡姆疯人院投毒、给黑门监狱投毒等等。

超人脸上本来有些忧虑的笑容终于变得真诚起来，他就知道像伊莱恩斯这样的小猫咪是绝对不会做那样恶劣的事情的。

当初他送蝙蝠侠回蝙蝠洞那次应该也是意外，伊莱恩斯只是根本不知道氪石会对氪星人造成怎样的影响。

伊莱恩斯继续说：“那只是我的一条研究方向而已，作为蝙蝠侠的孩子，我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如果你们有留意的话，我近些年发布的论文更多的是与环保、植物学、能量学的内容。”

他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正义联盟需要关注的邪恶对象。

“难道只是因为我给父亲和兄长们榨秋葵、大头菜、香菜、葱、蒜汁这些邪恶的事吗？”伊莱恩斯乘胜追击，他可没有说谎。

他榨的这些汁在迪克和杰森口中一直被冠以邪恶之名啊。

超人瞬间信任了伊莱恩斯，就像当初他信任布鲁斯·韦恩那样轻而易举的。

“我觉得已经完全没事了，我们应该放伊莱恩斯回去睡觉。”超人温温和和的宣布，这样认真一拳指不定能打爆地球的人就是这么善良温和。

所以更容易着了奶牛大咪和奶牛小咪的道。

伊莱恩斯在心中想，超人好善良好单纯哦，感觉是那种会因为老奶奶说找不到家，然后送老奶奶回家从而被拐卖的那种人啊。

神奇女侠显然更加谨慎，作为捆仙锁的主人，她对其的了解远超过其他人。

尽管她并不想为难自己的同伴，但她需要为这个世界负责。

“你是否有做过犯罪的行为？”戴安娜问。

蝙蝠侠眸子沉了下来，神奇女侠总能一下子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有。”伊莱恩斯即答。

蝙蝠侠的身子绷紧了，他缜密的脑袋开始运作，准备给伊莱恩斯进行合理的解释和挽尊。

周围其他无所事事的超英也严肃起来，本来还在和绿灯侠打闹的闪电侠几乎瞬间出现在了蝙蝠侠身后，做好了随时控制住蝙蝠侠的准备。

闪电侠和蝙蝠侠的关系其实很不错，正因为很不错，闪电侠才不希望蝙蝠侠犯错。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他们才要在一切都没发生之前排除这种可能性，改正伊莱恩斯的行为。

神奇女侠看出了蝙蝠侠的举动，她严肃地说：“你什么也别说，蝙蝠侠。我需要从伊莱恩斯口中得到答案，这是为你负责，也是为大家负责。”

于是蝙蝠侠不再动作，他冷冷的注视着神奇女侠：“你们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多虑，这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真言弹可是真正的必杀技。

他所说的浪费时间也是实话，正义联盟众英雄的担心蝙蝠侠曾经也担心过。

事实上，每次见到伊莱恩斯开始发癫，他都会担心这些事会被实践的可能性。

但又会在看见伊莱恩斯想喝果汁，明明只要坐起来就能拿得到，却因为实在懒得动，于是整整渴了一下午的死样子时放下心来。

就伊莱恩斯这样的，他做什么邪恶计划都不会成功的。

哥谭点子王，伊莱恩斯。

只有点子，但从不付出实际行动。

好让人安心的一个人。

放在大学里，伊莱恩斯绝对是寝室最受欢迎的一类室友，因为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卷你，只会在他的青轴键盘声美美入睡……倒也不会那么受欢迎，毕竟伊莱恩斯就算每天在床上发烂发臭，期末也能考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你，我的朋友。

老师，菜菜，捞捞。

“父亲曾经说过。”伊莱恩斯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小脸，平静地说。

蝙蝠侠眉头一跳，要拖他下水？

不愧是他那令他被迫退休一个月的儿子，大难临头还不忘坑他一把。

“蝙蝠侠和罗宾并不是超级英雄，我们是罪犯，也永远不要将自己划去英雄的阵营。我们的行为不应该被得到提倡和尊重。”

在蝙蝠侠眼中，他、他们和那些他追捕的罪犯一样，都是在以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没有司法权，却进行调查、追捕、审问和暴力制服等行动。

他将自己置于法律的对立面。

“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我们必须亲自践踏它。我们必须时刻记住自己行走在法律的边缘。我们扎根于哥谭的泥沼，双手早已沾满污秽，但我们相信这是拯救哥谭唯一有效的方式，也是属于我们的方式。”

“所以你问我曾经是否犯过罪，我必须回答是的。”伊莱恩斯说，并在心中补充，包括不限于给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投毒、引发哥谭下水道帮派斗争、黑吃黑、借刀杀人小丑等等行为。

伊莱恩斯的声音还带着十岁孩子特有的软糯的童音，他却用清晰的逻辑和条理坚定地说出了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

“我并不完全理解父亲的意思，但我会尊重他的选择、支持他的选择。他是沉默的守护者，警惕的保护者。哥谭市破破烂烂，但我们总会缝缝补补。”伊莱恩斯露出微微疑惑的眼神，但再次坚定地说。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他们感受到一阵由伊莱恩斯话语中传递的力量，他们从中看见了一个伫立在风暴之中屹立不倒的身影，是蝙蝠侠。

是的，这是蝙蝠侠所一直坚持的事业，哥谭市和其他城市都不一样，他们必须采取更适合哥谭市的方法去面对这座城市。

伊莱恩斯的“犯罪”便是支持父亲的行为。

就像超人总是被人称作希望的象征、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神明般的英雄，他代表着理想化的正义，是人们心中最完美的正义。

蝙蝠侠则完全相反，他的行为诞生于怒火与复仇，他是恐惧的象征，是凡人铸造的怪物。他是现实和必要的恶，是罪犯们会在黑暗中谈论的可怕东西。

蝙蝠侠错愕的看向伊莱恩斯，他没想到伊莱恩斯会这样说。

捆仙锁下没有谎言，这代表着伊莱恩斯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就是伊莱恩斯的真实想法。伊莱恩斯从来不说这样感性的话语，即使是在被毒藤女激素影响的那段时间。

伊莱恩斯的话语也更偏向于言语的关心，而非这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思考。

这些并非全部都是蝙蝠侠对伊莱恩斯所说的，事实上，蝙蝠侠同样不擅长说那些文绉绉的话语，他只是告诉伊莱恩斯自己并非英雄，仅此而已。

剩下的是伊莱恩斯围绕着这一命题展开的思考和最终得到的结论。

蝙蝠侠心情复杂。

他觉得自己误会自家小孩了，蝙蝠侠一直认为伊莱恩斯从不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只顾着晚上吃什么以及要如何逃避训练和夜巡。

但从刚才伊莱恩斯的发言可以看得出，他很在乎蝙蝠侠、在乎他的父亲的所作所为，并尝试着理解这一切。

伊莱恩斯一直在努力跟上他的步伐、理解他的思想，却从不表现出来，他的思维过于复杂。

而伊莱恩斯想的是，呵呵，幸好他有意走上法律的道路，这种官话谁不会说啊。他把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进行完美的润色和重组，最后变成了刚才说的那些话。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的真话。

只是加入了一些更容易让人动之以理的词语。

“我明白了。”神奇女侠说，她在解开捆仙锁前，最后问：“你所做的一切、将来做的一切，都在为这个世界服务、为人类服务，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吗？你会遵守底线和尊敬法律对吗？”

“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变得更好。”伊莱恩斯说，比如消灭罪犯。

“我一直遵守底线和尊敬法律，我不会触碰不该触碰的部分。”伊莱恩斯说，他在心中继续补充，等他修改了哥谭市的法律允许击毙精神病罪犯后那些不能触碰的底线就可以触碰了。

神奇女侠摘下了捆仙锁。

第86章

伊莱恩斯顺利逃过一劫，布鲁斯对伊莱恩斯的印象又改观了。他不能因为伊莱恩斯表现出来的懒惰的表象就忽略伊莱恩斯本身的价值以及其内心的细腻。

人永远都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因为人会成长、会因为环境而改变。

而他又怎么能因为伊莱恩斯给自己贴上的外债标签便这样概括了伊莱恩斯。

蝙蝠侠内心复杂，同时他深切的认识到自己因为伊莱恩斯的话感到触动，他被伊莱恩斯教导了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不要因为一个人的外表和表现出来的外在轻视一个人。

就像蝙蝠侠以前从不会想到伊莱恩斯也能说出这般感性的话语一样，但伊莱恩斯可以，因为伊莱恩斯在思考，他只是不怎么表达自己思考的过程。

直到在捆仙锁的强制要求下说出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