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虽然这么说着，但伊莱恩斯在刺客联盟里并不能横着走。
达米安很护着他是没错，但达米安俨然已经将他当做私人宠物养了，基本上伊莱恩斯是不能踏出达米安的房间门的。
这可不行啊。
伊莱恩斯想，他在达米安外出训练或者干别的的时候，已经把达米安的房间全部翻了一遍，并在事后将其还原。
虽然这样看起来有点对不起达米安对他的爱护和保护，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呀……
毕竟伊莱恩斯没有忘记自己过去吃的哪家的饭，未来要接着吃哪家的饭。
他身在曹营、心在汉。
就算现在达米安是刺客联盟的少主，他吃的刺客联盟的饭、伊莱恩斯跟着也吃的刺客联盟的饭。
但！达米安·古尔最终是会姓韦恩的，到头来吃的还是韦恩饭！
于是在伊莱恩斯向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思维方式里面，他现在跟着达米安吃刺客联盟的饭实际上吃的也是韦恩的饭。
毕竟通过这几天，伊莱恩斯在刺客联盟里的打探情况来看——开玩笑。
难道达米安真的认为自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吗？你问问你家养的猫，它会老老实实的窝在猫窝里什么也不干吗？
错了！你的猫会上蹿下跳，把所有能扒拉的、不能扒拉的都给扒拉一遍。这就是为什么养猫要封窗，不然它们真的会往下跳啊。
伊莱恩斯除了翻阅达米安房间里的物件外，也会偷偷溜出去探查情况。
师承蝙蝠侠的伊莱恩斯只要他想，他可以让自己的潜行变得无声无息，只要撞上的人不是塔利亚、忍者大师或者大卫该隐之类的牛逼哄哄的刺客。
伊莱恩斯都能保证自己不暴露行踪，首先他离得足够远，其次他足够隐蔽。
如果是迪克·格雷森看到了伊莱恩斯这般娴熟和出神入化的潜行能力，恐怕会螺旋着给伊莱恩斯鼓掌，像是伊莱恩斯的一场极为盛大的、足以载入韦恩庄园史册的进步！
不过有一人还是让伊莱恩斯稍微有些注意……
当他躺在房梁上侧耳窃听刺客们的八卦，什么刺客A裤子上全是血，以为是受伤实际上是痔疮爆了。刺客B和刺客C打架被塔利亚罚手牵着手一整天之类的。
然后他便感觉到一阵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视线没有敌意和杀意。
于是伊莱恩斯低头看去。隔着对方黑色的面罩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眼中盛满了对伊莱恩斯的好奇。
那似乎也是个孩子，个头小小的，看起来比伊莱恩斯似乎小两岁的样子。背着的双刀上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血。
伊莱恩斯被发现了。
他稍微觉得有点不妙，他想他或许应该趁着现在遛回达米安的房间。
但他的大脑在简单的处理过后，意识到对方并不准备举报他。所以伊莱恩斯的肢体立刻宣布了罢工，今天的潜伏活动已经耗尽了所有非额配范围内的。
非必要的移动，伊莱恩斯一向谢绝。
于是他只是和那看起来有点呆的小刺客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在房梁上懒散的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只是在晒太阳。
伊莱恩斯不确定塔利亚是否告知了刺客联盟其他人关于自己的存在，但问题不是很大，这对伊莱恩斯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他抱着的温暖的大腿是属于达米安·古尔的，他抱的又不是塔利亚的腿。
于是伊莱恩斯就有空思考一些关于达米安、哥谭、蝙蝠家族和刺客联盟的事情。
他的弟弟，达米安·古尔，不仅在未来会成为韦恩庄园唯一正统的继承人，同时他还能继承刺客联盟这个古老而庞大的杀手组织。
真是年少轻狂，未来可期啊！
他思考着，他的弟弟如此雄赳赳气昂昂并且充满生命力，以他的执行能力来看，完全可以把刺客联盟一起继承下去。
反正达米安看起来这么劲儿，应该忙得过来吧。
最好在继承刺客联盟后把刺客联盟搬到哥谭市去。
刺客联盟的定位稍微有点和猫头鹰法庭的定位撞了。
伊莱恩斯想，这样就显得猫头鹰法庭有些多余了。伊莱恩斯从未接触过猫头鹰法庭……至少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实际接触过猫头鹰法庭。
他曾在夜巡时见过猫头鹰法庭留下的一些痕迹，那时候伊莱恩斯还认不出他们。但他的父亲显然是一名非常娴熟的猫头鹰痕迹猎人。
……只是痕迹。
猫头鹰法庭的保密措施总是做得很好，但他们又过分张扬的恨不得让蝙蝠侠知晓这些破事后面是他们在操控。
大部分时间，蝙蝠侠在注意到猫头鹰法庭留下的痕迹时，就会立刻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那样，凑过来对着猫头鹰法庭留下的气味和痕迹进行一番检查和收集。
然后迅速恢复平淡的走了。
哥谭市灰色地带和阳光下的地带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发现来自猫头鹰法庭活跃过的迹象。
他们就这样暗中操控着城市，政治界、教育界、医学界、灰色地带等等，在哥谭市各处都有猫头鹰的眼线。
这并非是蝙蝠家族一朝一夕就能摆平的事情。
伊莱恩斯虽然从未接触过猫头鹰法庭，但他对自家的历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比如猫头鹰法庭历代将韦恩家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毕竟韦恩家族从百年前就在抗争猫头鹰法庭对城市的控制，而现在更是以蝙蝠家族的身份收缩他们对这个城市的支配能力。
还有就是……
他的兄长，迪克·格雷森，格雷森家族也和猫头鹰法庭有一定的渊源。迪克的爷爷曾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而猫头鹰法庭也是杀害了迪克父母的真凶。
如果当初不是父亲截胡带走了迪克·格雷森，这会儿……他那从小照顾他，喂他吃喂他喝，为他硬刚老父亲的大哥就会变成敌人，被洗脑成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这样的结局真可怕。
伊莱恩斯想。
所以。
猫头鹰法庭断然不能留。
伊莱恩斯理智又残忍的想，猫头鹰法庭是哥谭市必须拔除的肿瘤，是坏死的最严重的部分。不切掉这个肿瘤，这个城市永远都不会长出好肉来。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是被磨灭了人性的改造武器，用他们来测试人格改造的可能性完全可以算得上为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做贡献。
唤醒他们的人性所进行的人格改造是出于人性的考量，不然这些武器放在城市里永远都无法融入社会。伊莱恩斯简直想要摩拳擦掌了。
当然了，目前他最需要做的仍然是让达米安继承刺客联盟，让刺客联盟将猫头鹰法庭取而代之。
如果达米安是刺客联盟的领袖，就相当于刺客联盟也是被蝙蝠家族所掌控着的。而伊莱恩斯作为“净化者”，同样掌控着哥谭市灰色地带的大部分势力。
虽然这座城市仍然被猫头鹰法庭所掌控着，“净化者”也不过是在对方的掌心中起舞。
但如果刺客联盟将猫头鹰法庭取而代之……那么整个哥谭市。
伊莱恩斯那双在阳光下透亮的蓝眸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有的只是冷静的疯狂。
净化者在灰色地带的地位、刺客联盟对哥谭市的暗中统治、韦恩这个姓氏的影响力。
三相之力啊！卧槽！
整个哥谭市就会被蝙蝠家族完全监视和控制。
那将不会有任何事情逃出他们的眼睛，不会再有任何犯罪在哥谭市发生，哥谭市会变成一座真正的美好之城。
伊莱恩斯及时斩断这方面的探讨与思考。
他望向下方，那个子小小的杀手已经不见了踪迹。反倒是他看见远处达米安那绿色的少主服一闪而过的明亮。他翻身从房梁一跃而下。
他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达米安的房间。
他这些天翻阅达米安的房间，得到了一些情报。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有：达米安是一个超级动物狂热爱好者，包括不限于猫咪、小狗、兔子、小鸟、狮子、狼、渡渡鸟、霸王龙等等。
这也是伊莱恩斯从达米安的房间里唯一找到的情报。
达米安的房间里没有放任何与刺客联盟相关的东西，有且只有动物有关的书籍、纪念品、手办之类的。
……看得出来达米安是真的很喜欢动物了。
情报纠正！
达米安的动物塑并非来自迪克的细菌传染，原来是他本身所拥有的才能表现。
但这样的情报是完全没有作用的，至少在刺客联盟的情报信息和秘密这方面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但伊莱恩斯因此更多的了解到了自己的弟弟。
毕竟达米安除了喜欢各种各样的动物外，还喜欢看少女漫画，这是伊莱恩斯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还……挺、挺反差的。
达米安每天在刺客联盟里都拽的要死，又高傲又自信的，看起来是那种霸总mini的人设居然会是那种会被少女漫感动到落泪的程度吗？
伊莱恩斯翻到了达米安藏在床板夹缝中的少女漫画，有几页感人剧情的纸张被水浸湿过。
通过那水花大小来看，他应该是酣畅淋漓的哭了一场。
第102章
对于达米安在某些隐秘的方面过于优柔寡断、情绪充沛这一点，伊莱恩斯哈特软软。
仅短暂的软了一会儿，伊莱恩斯又硬起来了。
这种特质出现在一个注定会成为领袖的人身上会是好事吗？——是的，毫无疑问。
伊莱恩斯思考着，这两份特质可以为他的弟弟、他未来的君主带来些什么。
他应该适当的挖掘一下达米安这样的特质，以便在未来表现给蝙蝠侠看，毕竟这种柔软的特质令达米安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人类、可爱的孩子。
达米安不能光展现自己的强硬和能力，蝙蝠侠看中的最重要的永远不是一个人的能力，而是他作为人的品质。
伊莱恩斯毫不怀疑，自己要不是布鲁斯亲生的，像他这样的，连蝙蝠家族的门槛都摸不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句话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毕竟伊莱恩斯已经极力避免自己去知晓父亲和兄长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还是轻而易举的知晓了他们在黑暗中潜行的行动。
但如果是这个家族的一员就没办法了。
这是伊莱恩斯应该背负的责任，即使蝙蝠侠从未强迫他。但伊莱恩斯仍然会被道德绑架——布鲁斯、阿福和迪克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对伊莱恩斯的无形催促。
伊莱恩斯冷硬和被逻辑算法充斥的身体里仍然有一颗人类做的心，虽然比起普通人更加寒冷，但它仍然是柔软的。
他只是想偷懒，并不想逃避。
对伊莱恩斯而言，一劳永逸的方法有且只有永久的、完全的解除蝙蝠家族的困难，那就是让哥谭市不再有需要蝙蝠家族出动的罪犯。
哦？伊莱恩斯没有逃避而是朝着永久解决这件事走来了吗！
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伊莱恩斯无法像蝙蝠侠和罗宾那样，他和蝙蝠侠一样清醒。
蝙蝠侠的选择是清醒着沉沦，即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杯水车薪，却依然再努力试着改变哥谭市，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伊莱恩斯的选择是跳出去，从根源上解决一切问题。
当然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他这雷厉风行的弟弟摆平蝙蝠侠。
这份柔软可以适当的展示给布鲁斯看，有助于刷布鲁斯的好感。
“你在做什么？”达米安推门而入。
见伊莱恩斯一反常态的站着，他略微诧异的抬抬眸，有些不适应了。
毕竟达米安无论任何时候回来，他的哥哥伊莱恩斯都藏在某个抱枕下面，绝不可能是这样站着的。
这段时间，达米安已经完全忘记了母亲曾经说过的“伊莱恩斯是个极具威胁力的敌人”的言论。
现在达米安对伊莱恩斯的印象只有，奶牛猫、好养。
达米安看着站着的，表情难得有些冰冷的伊莱恩斯，终于有了一点母亲曾经说过的话的感觉。
伊莱恩斯不再懒散时的样子看着真的有一点危险。
但达米安想的却是，奶牛猫终于要哈气了吗？
没有哈过气的小猫咪不是一只正常的小猫咪。
“达米安。”伊莱恩斯呼唤道：“你想知道父亲的事吗？”
达米安正在收拾的动作因伊莱恩斯的话停止了一瞬，于是涌上一阵难以形容的情绪，是期待吗？似乎是的，但好像又夹杂了一些酸涩的情绪。
这种酸涩源自嫉妒。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从母亲口中听到伊莱恩斯名字时的情绪，是嫉妒的。
达米安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从未用自己的双眼去丈量过父亲的模样，他只是隔着屏幕、或是在照片中见过，在母亲的回忆中勾勒出父亲的样子。
蝙蝠侠应该是强大的、无可匹敌的。他以凡人之躯并肩神明，是风暴之中屹立不倒的守护者。
于是达米安开始疯狂的崇拜蝙蝠侠，崇拜那个母亲口中的蝙蝠侠。
在达米安心中，蝙蝠侠就该是那样。
蝙蝠侠应该和他站在一起，应该继承刺客联盟，作为他的父亲。
他曾以为自己是唯一特殊的那一个，与蝙蝠侠有血缘的那一个，但伊莱恩斯的存在击碎了他的幻想。
伊莱恩斯被父亲亲手带大、和兄弟们一起成长，蝙蝠侠亲手教导他如何作为罗宾，他们之间的羁绊不仅是被血缘所联系着的。
伊莱恩斯见过蝙蝠侠的每一个状态。
于是达米安感到疯狂的嫉妒，嫉妒伊莱恩斯，恨不得将他杀死的那种嫉妒。
但当伊莱恩斯真正出现在他身边时，他又意识到伊莱恩斯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伊莱恩斯就像小猫咪一样，谁对他好，他就会黏着他。好消息是，达米安很喜欢小动物。
他不需要嫉妒伊莱恩斯。
因为伊莱恩斯也可以是他的所属物。
“我想知道。”达米安最终说。
他当然想知道。
于是伊莱恩斯就和达米安坐在一起，讲述蝙蝠侠的故事。
在伊莱恩斯的故事里，蝙蝠侠是一位坚硬却柔软的战士，并非英雄，却背负英雄的责任，独自在黑暗中前行苦苦支撑……有不少女反派都想包他、想强制爱，也有不少男反派的单箭头。
整个哥谭市的灰色地带都是蝙蝠侠的粉丝团，他们试图击碎蝙蝠侠的坚韧，将他拉下神坛，将他污染。他们对蝙蝠侠的感情是极致扭曲的爱。
刚起床的布鲁斯打了个喷嚏，冥冥之中，感觉伊莱恩斯又在和他现在不知道是谁的大腿狠狠的造谣他呢怎么回事。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几乎不必问提姆也能知道。
今天关于伊莱恩斯的位置信息肯定又是查无此人。
事实上，从伊莱恩斯那天被刺客联盟掳走后。
布鲁斯便在庄园门口发现了些许被拖拽的蛛丝马迹，意识到伊莱恩斯是被掳走后的布鲁斯连夜彻查。却又在收到伊莱恩斯报平安的特殊波频信号，略微放心下来。
布鲁斯意识到伊莱恩斯是故意让自己被掳走的。
其主要目的……布鲁斯毫不怀疑。
肯定是为了找个地方偷懒。
但伊莱恩斯向来是个拎得清的，他也知道自己跑出去一段时间突然回家肯定会挨一顿毒打，所以他就像那个啥旅行青蛙一样，还要带点对蝙蝠侠来说需求度很高的东西回来。
意图来逃避那顿毒犊交寿打。
蝙蝠侠也非常上道的从未毒打过伊莱恩斯，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给了伊莱恩斯的屁股两巴掌，没有很用力的那种。
——这是伊莱恩斯想太多了，他以为这样的行为可以讨好父亲来避免挨揍。
但实际上，蝙蝠侠没揍他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打孩子罢了，除了在训练场上的切磋外，蝙蝠侠绝对不可能动手打孩子。
伊莱恩斯肯定知道这一点。
但他显然也清楚自己有的时候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欠揍，他不确定父亲会不会被他气的打破底线。但伊莱恩斯需要降低自己挨揍的可能性。
布鲁斯又一次揉了揉太阳穴，他要收回之前在正义联盟的发言。
伊莱恩斯的懒惰并不意味着他很好控制，他会为了偷懒躲到一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
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那边的食物有没有庄园的合他胃口、有没有舒服的抱枕给他用、有没有蝙蝠电脑那样的高性能设备给他用、有没有实验器材。
吃不到阿福做的小甜饼会不会抑郁……
布鲁斯收回思绪，又打了个喷嚏。
最重要的是，伊莱恩斯这个小王八蛋已经把自己的形象扭曲成什么样了他才会这样狂打喷嚏啊！！！
伊莱恩斯倒也没有很扭曲蝙蝠侠的形象。
蝙蝠侠在伊莱恩斯心中一直都是坚韧的、屹立不倒的形象，但伊莱恩斯好歹也潜入阿卡姆论坛数月，更是在其中看过无数以蝙蝠侠为中心的cp同人文。
有蝙蝠侠炒了全阿卡姆的同人文，也有mob蝙蝠侠的同人文。
这些同人文不就是一种反派们对蝙蝠侠由爱生恨的表现吗，所以刚才伊莱恩斯给达米安说的一直是罪犯们肖想蝙蝠侠，这是罪犯的视角，并非蝙蝠侠。
伊莱恩斯大概的阅览了一番同人文，在同人文里，蝙蝠侠的形象是各种各样的。伊莱恩斯着重阅读了蝙蝠侠All的同人文，然后举报了所有ALL蝙蝠侠的同人文。
虽然伊莱恩斯表面不显，但他可是要忠诚护卫父亲的屁股的人啊！
“……父亲就那样扛着全城的压力，他将所有人都送出了哥谭，独自一人面对那枚炸弹，他做好了与之同归于尽的准备……”
听了蝙蝠侠的遭遇，达米安冷不丁说：“他应该和我们一起的。”
“什么？”
“他应该来刺客联盟，这里更适合他。”达米安说：“他可以杀死他的敌人，他可以统治哥谭、统治世界。而不必被一次次重伤。”
伊莱恩斯摇摇头：“他当然可以那样。”
“但他是蝙蝠侠。”
“那样不是蝙蝠侠。”
伊莱恩斯用一种怅然的语气说：“父亲他是蝙蝠侠啊……蝙蝠侠不仅是个人英雄，他更是一种信念，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不可磨灭的信念，是父亲必须贯彻的信念。”
“如果他成为了刺客联盟的人，他就不再是那风暴之中屹立不倒的守护者了。”伊莱恩斯意味深长地说。
“他就不再是你崇拜的那个蝙蝠侠了。”
达米安感觉自己内心当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第103章
达米安的信仰略微动摇，但仍然□□。
达米安·韦恩——是的，伊莱恩斯已经开始称呼他为达米安·韦恩而非达米安·古尔了，他对自己的行动有自信。他能看得出当自己提到蝙蝠侠时。
达米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是渴望。
他渴望站在蝙蝠侠身边，极度的。
而众所周知，蝙蝠侠的信仰是无可动摇的。蝙蝠侠不会为达米安改变自己的信仰，更别提加入刺客联盟——当听到达米安第一次用那自信满满的语气说，蝙蝠侠应该加入他们，蝙蝠侠会加入他们时。
伊莱恩斯就差一点点就要笑了。
好险，差点就又浪费能量了。
伊莱恩斯的笑点就是这么奇怪。
因为对伊莱恩斯而言，自己六岁的、孔武有力的弟弟天真的可爱。
蝙蝠侠的信仰是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动摇的，否则早在伊莱恩斯第一次药翻阿卡姆疯人院的时候，蝙蝠侠就该拍手叫好，而不是非要把破坏了秩序的“净化者”拎出来揍一顿。
蝙蝠侠遵从着一套自立的规则，在规则中明确写到不能进行非常规性破坏，就比如伊莱恩斯对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的屡屡毒手。
伊莱恩斯尝试几次未能动摇蝙蝠侠分毫，反倒自己被父亲暗中收拾了几次，是一些对正常人不痛不痒的惩罚，但是对伊莱恩斯全都附加了特攻属性。
比如强迫伊莱恩斯学习游泳、自己打扫房间卫生等等。
伊莱恩斯真的怕了，这些惩罚对他而言过于狠毒，伊莱恩斯当时黏着布鲁斯嘤嘤呜呜求了好久，布鲁斯都没有松口。
于是伊莱恩斯只能穿着泳裤被迫和杰森一起学游泳。
……没想到吧，几个月前的罗宾甚至都不会游泳。
总而言之，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动摇蝙蝠侠的信仰，反而会因为自己意图挑衅蝙蝠侠的权威而受到惩罚的伊莱恩斯放弃了——不对。
是他妥协了。
他妥协了自己的行为，决定从长远的“正义”的角度出发再次挑战！
所以伊莱恩斯从不认为蝙蝠侠会加入刺客联盟，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不高于达克赛德说自己其实是复仇者联盟派来拆散正义联盟羁绊的卧底。
他天真的弟弟怎么会认为蝙蝠侠会妥协。
坏好消息是，他的弟弟显然也继承了他们父亲优良的个性传统，对信仰的坚持。
但好消息是，塔利亚对达米安卖了足够多的蝙蝠侠的安利是有用的，伊莱恩斯不信自己挖不动刺客联盟的墙角。
毕竟伊莱恩斯也同样继承了蝙蝠侠的坚定。
伊莱恩斯动摇不了蝙蝠侠的信仰，蝙蝠侠同样动摇不了伊莱恩斯。
直至今日，伊莱恩斯仍在躺平的这条路上奋力蛄蛹。蝙蝠侠不断加码的血压未能改变伊莱恩斯分毫。
虽然伊莱恩斯感觉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勤奋”了，干的事情是越来越多。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最后的终极目标不得不进行的能量投资，就像是他每天坚持锻炼身体那样——目前暂时罢工欠款3天。
在刺客联盟的据点里可不就是那么不容易吗？
伊莱恩斯挥舞着自己的小铲铲每天撬撬刺客联盟的墙角。
达米安仍然处于一种较为迷茫的状态，他虽然看起来□□，但实际上对自己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的认同感，他只是做到母亲和外公要求他所做的事情，他只是习惯了。
那是他想做的吗？伊莱恩斯不知道，达米安自己也不知道。
达米安从未想过这一点。
所以伊莱恩斯要感谢塔利亚给达米安卖的蝙蝠侠安利。这让蝙蝠侠的道路无形的在达米安的心中留下痕迹。
这让伊莱恩斯有了挖墙脚的可能性。
他会向达米安猛猛的灌输蝙蝠侠的一切，争取……不，一定要把达米安争取到蝙蝠家族。
……他还指望达米安养自己一辈子呢。
实在不行可以动用一些非法手段，比如洗脑、偷走阿戈摩托之眼逆转时间、改写岁月史书、绑架代替领养之类的手段。
如果达米安最后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是继承刺客联盟的话……
伊莱恩斯会选择尊重。
他会尊重的跟随达米安一起加入刺客联盟，让达米安养着自己的同时换一个思路重新出发，他会让整个刺客联盟都变成蝙蝠家族这样性质的组织。
这不就行了吗？
伊莱恩斯带了一点艺术成分修饰的讲述着这些年蝙蝠侠遭遇的事情。
“……所以蝙蝠侠就那样做了？一个冲进火场？救自己的敌人？！”达米安不可置信的问，他发亮的绿色眼眸与伊莱恩斯的蓝眸呈现完全不同的色泽，眼型却是相似的。
“是的。”伊莱恩斯点点头：“这就是我们的父亲，蝙蝠侠。”
“……这很奇怪。”达米安皱皱眉。
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等你见到他，就会理解他所背负和坚持的一切。”伊莱恩斯说。
于是达米安对蝙蝠侠又产生了些许向往。
“我要和你一起去训练。”伊莱恩斯说。
达米安诧异的看了眼伊莱恩斯，被奶牛小咪腐化的内心竖起警戒。
伊莱恩斯这段时间一直窝在房间里没有怎么移动过，怎么突然要训练了？这是不是母亲指的……伊莱恩斯主动来到刺客联盟的阴谋？
他是不是想暗中学走刺客联盟的战斗技巧，然后传授给蝙蝠家族？
达米安稍微有些警戒起来。
“为什么？”达米安压低声音问：“刺客联盟的训练不适合你。”
伊莱恩斯举了举自己的胳膊：“再不进行锻炼的话，我就会丧失我的一切捕猎能力。”
达米安瞬间领悟。
捕猎能力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达米安已经答应要养伊莱恩斯一辈子，但达米安也会尊重伊莱恩斯的其他想法，只要伊莱恩斯不越界。
达米安在所有动物里面，的确更偏好喜欢有攻击性的动物。
驯服，然后协同作战。
在达米安仍然懵懂的年龄，他那时还不知道作为圣女塔利亚的儿子意味着什么，他还是很想当一名召唤师的。
现在他的职业被迫成了刺客，副职还不能选个驯兽师吗？
“好，可以。”
于是伊莱恩斯就跟着达米安去了训练场，看到训练场时，伊莱恩斯悬着的心放松了又捏住了。
刺客联盟的训练强度很强，和蝙蝠家族的罗宾训练强度并不差多少。但蝙蝠洞里的训练器材显然比刺客联盟的高级得多。
刺客联盟的训练设施维持着一种年代感，伊莱恩斯目测来看，感觉这些器材已经被使用了至少一百年以上，完全称得上古董级别。
这里训练的刺客都是些和达米安年龄相差无几的幼崽刺客，这些幼崽刺客多数都是刺客联盟的刺客们结合后诞下的孩子。
刺客联盟一直是这样的世袭制度，更像是一个小国家。
这个国家的所有人互相通婚，诞下孩子，他们的孩子继续在这“国家”生活，并在成年后为“国家”诞下孩子，实现循环。
当然了，刺客联盟培养出来的刺客并非每一位都留在了刺客联盟。
他们有的独立出去，脱离了作为杀手的人生。
忍者大师对此一向宽容，毕竟这对刺客联盟来说也是一种人脉。这些独立出去的刺客会成为刺客联盟的人脉，会在关键时候成为他们的一把刀。
“少主。”小孩刺客们齐齐向达米安打招呼。
他们的目光落到伊莱恩斯身上，有几分好奇。仍然维持着属于孩子的天真，还没有被训练成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们多多少少听八卦的时候，也听说过伊莱恩斯·韦恩的大名，据说是少主父亲的另一个孩子……少主的哥哥。
“你们继续。”达米安绷着小脸，眼神严厉又冷硬，散发着王霸之气。
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在房间里那柔软的、眼睛亮晶晶的和伊莱恩斯贴在一起听远在哥谭市的老父亲的故事的样子。
“你试试？”达米安示意了一下训练的桩子。
进入了训练场，达米安自动进入教练少主模式，即使是奶牛咪到了训练场，也得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兵……堂堂正正的刺客！
伊莱恩斯有些为难：“呀……”
“怎么了？”达米安蹙着眉。
“啊……就是这个桩子……”伊莱恩斯有些吞吐，这些训练设备看起来好古老，能量转换效率实在太低了，他付出的30％的能量至少有15％都无法正常转化。
这个效率低下的预测反馈让伊莱恩斯这样成功的能量投资商难以面对，这是每一位资本家都绝对不会做的亏本投资！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让你去，你就去。”达米安的语气严厉，用上了些许母亲习惯的口气。
伊莱恩斯默默扭头看了他一眼，用那种“你看我是做什么工作”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伊莱恩斯叹息一声，妥协了。
他老老实实的攀上了柱子，笨拙的，缓慢的，像是刚驯服了四肢的人类要学开飞机了，他尽可能的减少能量的消耗汇算率。
达米安：……？
等等等等？
原来伊莱恩斯说他菜菜，带带，是真的？
第104章
这一瞬间，达米安想了很多。
想起了伊莱恩斯反复的重复自己是个废物，如此的坚定和肯定——那时候的达米安觉得伊莱恩斯完全是在自踩。
那可是、他可是蝙蝠侠的儿子。
他可是蝙蝠侠亲手带大的罗宾，废物？怎么可能？
达米安嗤笑着想。
伊莱恩斯如果是废物，那岂不就是证明蝙蝠侠的实力并非像母亲说的那般有考据性吗？
这是不可能的，那可是蝙蝠侠。
达米安绝对不可能怀疑蝙蝠侠，他那素未谋面，却牢牢钉在他心底无法拔出的父亲。
所以达米安只能推测，在蝙蝠洞的其他人，曾经的罗宾现在的夜翼迪克·格雷森，还有现在的罗宾杰森·陶德、以及后备役的提姆·德雷克。
这三个人带给伊莱恩斯的压力过大，导致伊莱恩斯认定自己是废物——毕竟伊莱恩斯当罗宾没多久便被另一个小孩取代了。
……真可怜。
像是族群里的弱猫，只会被抛弃。
但我会照顾他的，就像是我答应和保证过的那样。
达米安是这样想的。
他完全没有想过，伊莱恩斯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是真的很菜菜。
已经不是族群里的弱猫的级别了。
是……是……
达米安形容不出来。
……如果蝙蝠侠嫌弃伊莱恩斯是真的，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伊莱恩斯这幅笨拙的模样，达米安看的厌蠢症都犯了。
他的花园里，不能出现这么蠢的动物！
伊莱恩斯仍然在训练的梅花柱上爬上爬下，梅花桩是这么用的吗？梅花柱是用来练习平衡力和支撑力以及跳跃能力的。
第一根杆子不算高，就是普通特种兵进行障碍赛训练的那种高度，达米安甚至可以直接跳上去，其他的小刺客也可以蹬腿爬上去。
他们这儿，从来没有像伊莱恩斯这样，蠕动着抱着梅花柱爬上去的。
谁家刺客训练是这样爬上梅花柱的啊？
太丢人了！罚一整天不能吃冰淇淋！
“你在做什么？”达米安的嗓音里带了一点怒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伊莱恩斯低吼。
艰难的爬上第一根柱子的伊莱恩斯，像猫似的双腿并拢蹲在梅花柱上。他低头看向个子小小的达米安，作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达米安已经有了一米三的身高。
在同龄孩子当中算是比较高的那一类，他应该会和父亲一样长得又高又壮。
两年后的伊莱恩斯将会收回这句话，五年后的伊莱恩斯会为了让自家少主长得更高一些而费劲手段。
当然，此刻一切都还未发生。
伊莱恩斯继承了蝙蝠侠很多，大约可能因为他体内的基因完全由蝙蝠侠构成。
虽然冠以儿子之名，但伊莱恩斯总觉得从科学和哲学的双重角度严谨的分析，他应该算是克隆人——毕竟他都不是妈妈生的。
总之，作为蝙蝠侠克隆人的伊莱恩斯，在十岁时已经初现本体的基因优势。
十岁的伊莱恩斯已经有了一米五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已经超过了部分人的终身身高，作为一个10岁的孩子，还算是比较出类拔萃的。
而达米安完全不在乎他的哥哥已经有一米五的身高，也不在乎塔利亚对他说的成何体统之类的话语，他就是喜欢抱着伊莱恩斯走来走去。
伊莱恩斯挂在比自己小4岁的弟弟身上，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害臊。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盘着腿挂在这颗小葱身上，也不担心把人给压垮了。
达米安对此也很满意，他喜欢伊莱恩斯对他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
直到现在。
达米安的花园里容不下废物小点心，再次重申！
“走梅花柱。”伊莱恩斯语气平静的回答。
“你走一个看看。”
于是一群高矮不一的小萝卜头就抬头看着呆呆的看着，这传说八卦中少主的哥哥，少主最具有威胁力的、神秘强大的敌人。
真的假的？最具威胁力的敌人吗？感觉不需要用手，朝着梅花桩吹一口气，少主最大的敌人就会被他们解决。
听了达米安的话，伊莱恩斯就像是个听从命令，但训练完全不有数的人那样，缓慢的摇晃的跳上了另一根柱子，然后低头看达米安。
等待达米安的回应。
达米安嘴角抽了抽，有点难蚌。
“可以了吗？”伊莱恩斯问达米安。
二楼的窗户处，塔利亚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她想，或许父亲对伊莱恩斯的过多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只是换了种更为传统的训练方式，伊莱恩斯就无法掌握了吗？
说到底伊莱恩斯哪怕表现得再冷静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罢了。
他不过是和达米安性格不同的孩子罢了，父亲怎么会认为一个孩子会是他们的威胁……伊莱恩斯不是完全被达米安所控制着吗？
他也会变成我们的筹码的。
塔利亚相信着。
在塔利亚走后，伊莱恩斯眼底闪过一丝光芒，然后他摇晃了一下从梅花桩上摔了下来，轻轻的、轻飘飘的、经过准确计算的飞到了达米安的怀里。
“我摔了。”伊莱恩斯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达米安，居然过来接住我。”
一众小萝卜头顿时哗然，这位传说中最强劲的敌人看起来真的不咋滴啊。
达米安皱着眉，感觉有一点被诈骗了。
他压根没动，是伊莱恩斯自己飘过来的。
有点怪。
达米安抿着唇：“你这样不行。”
达米安跟塔利亚聊过了，塔利亚允许伊莱恩斯在刺客联盟进行走动，只要身边有达米安跟随就成，也默许了伊莱恩斯出现在训练场。
达米安何其的敏锐，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刚才在楼上的母亲？
母亲没有对他带伊莱恩斯来训练场做出任何反应，或许是母亲想要看看伊莱恩斯的实力和水平？但无论如何，这是一种默许。
允许伊莱恩斯在据点中行动的默认。
达米安不清楚他的母亲是否满意，他想着，但伊莱恩斯的表现一定让母亲非常“放心”。
达米安为此松了口气。
但母亲传递给达米安的信号是，伊莱恩斯暂时被接纳了。
“这只是最简单的基础训练。”达米安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伊莱恩斯身上。
他皱皱眉，既然伊莱恩斯已经决定要来训练了，那他就绝对不允许伊莱恩斯以这幅模样参与训练。
伊莱恩斯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带过最差的那届。
达米安绝不允许！
“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设备。”伊莱恩斯语气无辜地说：“从能量转换效率来说，你们训练场的训练装置的训练效果很差。”
伊莱恩斯先是指向梅花桩：“过于老旧和传统的训练设备已经跟不上现代装备进化的速度，需要更长的时间去磨合，也无法及时给出数据反馈进行针对性训练，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紧接着，伊莱恩斯又转向别的训练设备：“没有基础的记录装置导致无法强化性的针对训练只会让优势和劣势的差距越拉越大，我无法在这种无法保证我训练效果的装置上浪费时间。”
涉及到这类专业的数据，伊莱恩斯的语气像是瞬间褪去了平日里懒洋洋又温和的声线，变得冷冰冰起来。
他对刺客联盟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大概就是当初把毒藤女的植物园改造成半自动机械化的那种占有欲，毒藤女还得感谢自己了。
她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后，那些太阳能运作的自动化机械仍然在运作，替她浇花、施肥和除虫。
伊莱恩斯如今想把那一套也搬到刺客联盟来。
毕竟伊莱恩斯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大个家业，总不能不要了吧。而且这也是一条后路，万一之后达米安在夺嫡战争中失败了，他还能和达米安一起搬迁到刺客联盟来。
刺客联盟是达米安的家啊，之后也可能会是伊莱恩斯的家！
而作为一个家最重要的就是要舒适。
伊莱恩斯已经吃了太多现代科技的红利，以至于他完全接受不了刺客联盟这种传统的生活！
虽然这不是他的刺客联盟，但伊莱恩斯的占有欲个不管这么多。
“这些都是问题，需要修正。”伊莱恩斯简单总结。
“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训练的。”达米安皱皱眉：“哪里有什么问题了。”
“你难道不想得到更准确的训练数据吗？”
达米安脸色平平，完全没有感觉到伊莱恩斯的话对他的吸引力。
伊莱恩斯语气淡淡地说：“有更准确的数据就能知道你和罗宾究竟谁更厉害了。”
“这些设备的确有些过时了，落后就会挨打，现在是信息和科技的时代。”
达米安眼睛亮起来，他严肃地说：“更新设备是非常有必要进行的，如今已经是21世纪了，我们不能再守着传统的训练方式，我会和外公提起这件事。”
小刺客们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从小到大都对着这些东西，重复训练、不断训练，根本不知道达米安和伊莱恩斯讨论的东西是什么，该是什么样，他们见过的东西太少了，也无法想象。
伊莱恩斯挪开目光，对达米安的反应真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中。
眼看伊莱恩斯宁可原地打窝，也不愿意在这些老旧的设备训练。
于是达米安拖着伊莱恩斯的卫衣帽子，准备将他带回去。
“少主，等等。”一名小刺客叫住了达米安。
达米安回头，面无表情，维持着自己作为少主的威严。
“什么事？”达米安问。
“我要挑战他。”那小刺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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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吗？
伊莱恩斯伸手指自己。
他有什么好挑战的？
伊莱恩斯有一点淡淡的迷茫，他都菜菜、带带，挂在达米安身上了，他有什么好挑战的？挑战谁更快滑跪吗？
伊莱恩斯回头望着那小刺客，那小刺客长得一副机灵样。年龄尚小，但眼中已有几分邪恶的机警，他想试探自己。
为什么？
伊莱恩斯冷淡的想。
他是塔利亚派来的？还是说只是想寻求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无所谓，伊莱恩斯不再乎。
他只是看向达米安，用那种略显懵懂和无辜的眼神看着达米安。
达米安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在伊莱恩斯和那与伊莱恩斯差不多高的小刺客身上转悠。
于是伊莱恩斯意识到了些什么。
达米安并非完全对伊莱恩斯卸下警惕，又或是他也只是纯粹的好奇伊莱恩斯——一个连梅花桩都要过爬上去的罗宾实力如何？
这是否为他的伪装。
“既然你是少主的兄长，那你必然有过人的实力吧。”那小刺客咄咄逼人地说：“否则你凭什么是少主的兄长，凭什么待在这里。”
“达米安，你说句话呀。”伊莱恩斯立刻扭头冲达米安撒娇。
达米安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事态发展。
他很喜欢小动物，但他希望小动物仍拥有他们原本的獠牙和利爪，达米安这几天沉浸在奶牛小咪的柔软之中，都忘了自己曾经在短暂的画面中见过罗宾伊莱恩斯的模样。
那不该是现在毫无棱角的样子。
达米安不再乎什么阴谋算计的，伊莱恩斯既然已经成为他的东西，他庇护着的人，他就想知道伊莱恩斯真正的实力。
刺客联盟向来是实力为尊。
达米安认同这个规则，从小到大都是。
既然有人挑战伊莱恩斯，想要证明他的实力，他就会允许，规则一直如此。
见他们的少主没说话，那小刺客微微眯起眼，眼底的光透露着几分锁定猎物的恶意。他在履行刺客联盟一向的规则，强者为尊。
即使在他们这些正在训练的小刺客之中，也有实力高低之分。他不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一个，却也的确是实力较佳的那一个。
除去少主和那女孩外，他就是最强的。
“这里是刺客联盟。”
“不是谁家的后花园。”他的言语还算是比较好听的，那是因为达米安在旁边。
如果达米安不在，他会更残忍，他不会说这么多的。
他会把伊莱恩斯刨开，就像是处理一条鱼那样。刺客的内部争斗从未停歇过，只有最优秀的刺客才能得到资源，如何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肮脏的手段从不缺乏。
这是刺客联盟默许的规则。
小刺客不明白也不理解，少主怎么会和一个如此……柔软？弱小的让人恶心的东西待在一起，那会腐化少主，少主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像是神明一样的，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雄鹰。
少主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们，这些再一次次算计和死亡之下活下来的，年幼却洗去了弱小的刺客才对。
他们和少主才是一起的，他们一起在黑暗中潜行，肆无忌惮。
于是他判断，伊莱恩斯的存在会拖慢少主前进的脚步。
他会拖慢刺客联盟吞并这个世界的进程。
是威胁，威胁需要被清扫。
威胁需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威胁不应该存在。
“你凭什么在少主身边？”小刺客的眼神凶厉，恨不得把伊莱恩斯一拳打死。
伊莱恩斯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理解了一切。
这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刺客，显然是单推达米安的私生饭，本来只是默默无闻的支持着自家小偶像，直到某天看见自家偶像有了亲近之人，年龄和自己差不多，还比自己菜菜好几倍的人。
这谁能忍？
伊莱恩斯将这种关系在自己和蝙蝠电脑以及提姆·德雷克之间代了一下。
大概就是伊莱恩斯一直和蝙蝠电脑的关系最亲密，结果提姆·德雷克强势插入他们之中，取代伊莱恩斯和蝙蝠电脑好上了。
伊莱恩斯光是想一下就火冒三丈，逐渐升起了些许针对幻想中的提姆·德雷克不应有的杀意。
他在心中劝说自己，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提姆怎么可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和蝙蝠电脑好上呢？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提姆不是那样的人！
远在蝙蝠洞的提姆·德雷克打了个喷嚏，随即有些莫名的搓了搓鼻子。
杰森看着提姆，然后端了杯热水给他。
“辛苦了这些天接收伊莱恩斯的工作。”杰森说，他忍不住无声的叹息一声，伊莱恩斯可真是说走就走，虽然伊莱恩斯已经做好了哥谭未来的预测模型。
但模型的调试工作仍需要收尾。
于是提姆，这个和伊莱恩斯一般大，却更有责任心的小孩接手了伊莱恩斯的工作。
他不仅将伊莱恩斯的模型完善好，还进行了优化处理。忙的好几天都合不上眼。
“你要不去休息会儿？”杰森劝说道，提姆也才十岁啊，还是个幼崽呢。如果是伊莱恩斯，这会儿已经睡的香香了。
提姆摇摇头，他亮蓝色的眼眸注视着蝙蝠电脑上显示的一切。
“我不困，我好不容易有接触蝙蝠电脑的机会，我希望能和它多待在一起。”提姆几乎是痴迷的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键盘感受着它的温度，是蝙蝠电脑一部分的温度。
那些流淌的数据，字符是如此美妙，它的运算速度和捕捉能力，超过一切。
提姆怎么能不被它吸引？
它这几天为了和蝙蝠电脑多待一段时间，几乎要把伊莱恩斯过去做过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优化一遍。
杰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又是一个被蝙蝠电脑蛊惑的人，怎么回事啊？除了痞老板外，真有人喜欢智能电脑啊？
伊莱恩斯还不知道远在大洋另一头的提姆·德雷克已经把他给牛了。
此时此刻，伊莱恩斯微微眯起眼，仍然想规避战争。
“但我是达米安养的猫。”
所有人全体起立，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伊莱恩斯和达米安。
等等等等？
少主他哥、他此生最大的威胁在说什么呢？什么猫？没人通知过他们剧情是这样发展的啊，这是啥意思呢？
一群半大，但已经学会杀人了的小萝卜头们挠挠头，有点搞不懂。
小刺客：！
还能当少主的猫？居然有这种好事？！
达米安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没有觉得伊莱恩斯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的确一直是这般那般猫塑对方的。
“去吧，伊莱恩斯。”达米安不怒自威地说：“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如果你无法证明更好的设备能提升整体水平，我无法信任你的训练设施改革的提议。”年龄小小的达米安依葫芦画瓢的学着外公在每周的升组织旗仪式时的讲话方式。
绷着肉乎乎小脸的样子有点可爱。
伊莱恩斯对弟弟好感度+1。
伊莱恩斯望天，感觉达米安把他当宝可梦了。
算了。
就像达米安说的那样，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能力，估计之后也会一直被挑衅的，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于是兽系宝可梦伊莱恩斯出击。
“行的吧。”伊莱恩斯勉勉强强的站了出去。
那小刺客的眼睛瞬间亮起，他微微眯起眼，藏好眼底的杀意。
“我们这儿的规则，除非一方主动认输，否则至死方休。没问题吧。”他冷声说。
“……呀，这个啊。”伊莱恩斯为难的挠挠头，一会儿这人一直不认输怎么办，万一他是杰·富力士那种人，往死里打都不认输，他岂不是要浪费很多能量。
有点雷人了。
伊莱恩斯还是站了出去。
小刺客瞬间出击，速度极快，手掌化爪，直取伊莱恩斯的喉咙，摆明了是想让伊莱恩斯失去说认识的能力，然后进行一场违背任何决斗原则的虐杀。
伊莱恩斯瞳孔微缩，糟了，他是真的要杀了我。
然而表现在伊莱恩斯的肢体上，伊莱恩斯只是轻轻的、轻飘飘的侧身躲开了他的攻击，转体幅度不超过15°，主打一个将节能模式贯彻到底。
紧接着伊莱恩斯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回，那看似瘦弱的胳膊爆发出的力量是绝对的统治。小刺客立刻反扭，不惜将自己手臂扭断的程度也要脱离伊莱恩斯的动作。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他就意识到了伊莱恩斯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瞬间从攻方换作守方……不，他都不算守方，他只是意图逃脱伊莱恩斯的控制。
伊莱恩斯就一个抓手的动作，就给他打应激了。
而他的行为又怎么可能逃脱伊莱恩斯的判断范围呢，别忘了伊莱恩斯从来都是以最小的能量付出干最狠的事情的人，他因为一招痛击罪犯，将其脊椎打断的行为也没少被蝙蝠侠拉去说悄悄话。
可是对伊莱恩斯而言，这就是最快的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方法。
他的战斗从来不像蝙蝠侠那样拳拳到肉的肢体暴力、也不像夜翼那般姿态优雅，更不像杰森那样轻盈却蕴含力量的果决。
伊莱恩斯从来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咔吧一下。
第106章
什么叫咔吧一下？
咔吧一下就是咔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