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这是个绊倒卡珊德拉的机会。
只要等少主松开卡珊德拉，他们便能“邀请”她了。
“离开。”达米安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朝周遭的刺客怒吼道：“你们在觊觎我的猎物！”
在场的小刺客们立刻训练有素的离开，就算他们很想对卡珊德拉出手，但听从少主的命令是早已刻入他们基因里的执行指令。
达米安松开卡珊德拉，卡珊德拉维持着被达米安按倒的姿势半趴在地上，她的表情同样迷茫和不知所措，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抿着唇，他同样不知道卡珊德拉发生了什么，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
她就像是……像是突然失去了她那能预判他人战斗轨迹的能力一样。
于是达米安立刻想到了伊莱恩斯，虽然伊莱恩斯有一种平静的疯疯癫癫的感觉。但他既然能让卡珊德拉重新拾回语言方法，肯定也知道卡珊德拉现在是怎么回事。
于是达米安拽着卡珊德拉就往房间跑。
得回房间搬伊莱恩斯！
而伊莱恩斯果然不出所料的察觉到了卡珊德拉的问题所在。
答案是。
卡珊德拉疑似储存空间有限，学会了说话就遗弃了预判战斗轨迹的能力。
伊莱恩斯：嘶……
看来最重要的是扩充卡珊德拉的内存。
也不知道卡珊德拉大脑里内置的内存条是什么牌子的运算速度很快，但是容量极小。
是8G的内存条吗？至少再装16G才行啊。8G带得动什么？明年还想不想玩gta6了！
第116章
大卫·该隐也得知了这事儿，主要是卡珊德拉失去预判能力的事之后，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出来了。
一开始他还在因为卡珊德拉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兴奋，但很快意识到女儿不再拥有那份天赋后的大卫开始变得有些惶恐了。
这份天赋是她的母亲西瓦继承给她的，是卡珊德拉能够在刺客联盟站稳脚跟的原因。
大卫·该隐太了解这里了，如果卡珊德拉不够强，卡珊德拉就会被吞噬。尤其像卡珊德拉这样曾经压他们一头的存在。
所以大卫第一时间便想把卡珊德拉带走，带回香港。
既然这份能力源于西瓦，那么西瓦应该有方法替卡珊德拉解决这个问题。
大卫是这样想的。
但达米安不认同，他听完了伊莱恩斯所说的病情分析后，认为这只是一个内存不足的问题。只需要想办法扩充内存就好，没必要回香港。
达米安不愿意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离开——他们都志同道合的在伊莱恩斯的描述中对蝙蝠侠展现出了一种小粉丝对偶像的渴望。
伊莱恩斯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转化为蝙蝠侠粉丝，蝙蝠家族成员后备役。
他们当中比较困难的只有达米安一个罢了，他深受其母亲和外公的邪恶思想熏陶，难以扭转思维，但伊莱恩斯恰好是个数据控。
他在记忆宫殿里建立了达米安的思维模型，他正在通过对达米安的模型分析来寻找达米安思维上的漏洞和弱点，并注意勘破。
他寻找达米安的弱点就像是开罐头一样，一定会把罐头里的每样东西都挖出来——这是遗传父亲布鲁斯·韦恩的天赋。
一开始以侦探身份著名的蝙蝠侠曾被人形容为开罐器，为什么叫开罐器？因为他会该死的、他妈的，像是开罐头一样从每个嫌疑人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绝对不会漏过任何。
伊莱恩斯同样继承了这一点，尤其是在他盘问迪克·格雷森和杰森·陶德是否背着他偷吃小甜饼的时候，这项天赋会得到最大的加成。
他会通过语言里的一丁点漏洞，哪怕是标点符号的错用，推测出他们是否背着自己偷食小甜饼。
这是个好习惯，这意味着伊莱恩斯未来的职业规划非常适合成为警探或者侦探。
奈何伊莱恩斯本人极具建设性以及拥有过于自由和独立的思维，他早已提前10年完成了自己本该在大学时间完成的职业规划内容。
他不可能成为什么“节能警探”或是什么“躺着就能破案的神秘侦探毛利小五郎”这般的。
但这项天赋用于拆解和逐个击破达米安大脑里那些顽固的刺客想法还是蛮好用的。
崇拜上蝙蝠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伊莱恩斯这样说。
“卡珊德拉这个情况是因为她的大脑无法记忆更多信息，所以学会了说话才会遗忘战斗技巧，只需要扩充大脑的储存空间就可以了。”达米安回忆着伊莱恩斯的说法，简单的对大卫说。
伊莱恩斯的说法其实更复杂也更专业和理性，达米安记得很清楚，但他不可能原封不动的告诉大卫·该隐，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大卫·该隐并不拥有解析这些的才能。
大卫挑了挑眉，对这个小少主倒是没有自己的肢体表现出的尊敬，他显然不相信达米安说的话。
于是达米安又看向伊莱恩斯，他们当中更权威耶更专业的那一个——达米安正在烧烤要不要考一个心理学的学位证书了，目前看来还是比较有必要的。
“伊莱恩斯，说出一个扩充卡珊德拉脑容量的方法。”达米安简洁的命令传递到伊莱恩斯的耳朵里。
于是伊莱恩斯耸耸肩：“给卡珊德拉的大脑里加装一根16g的内存条？或者弄一个类似强尼·银手的芯片植入大脑，不仅可以扩充脑容量，还能拥有一个永恒的聊天伙伴……”
“我做过相关的背调和研究档案了，只要你申请一片区域和某些我所需要的实验道具，再分配两个没用的刺客给我，我就能立刻进行第一组实验测试。”
伊莱恩斯冷静无波的嗓音里带上了些许跃跃欲试的兴奋。
“……没有靠谱一点的吗？”达米安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的三观告诉他，伊莱恩斯在开玩笑。但他的理智却又在反复对他说“伊莱恩斯绝对有付出实际的想法，他这两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还有一种，打开她的大脑对记忆区域进行部分清除，清扫掉部分无用的记忆，紧接着对大脑进行手术扩充。需要先建立多维模型和记忆载入，以此避免出现非常规性意外后无法还原人格本性……还得提取额前叶清除的计划的β部分。”
达米安立刻转向大卫·该隐，用属于少主的、最严肃的表情对大卫说：“批准，请将卡珊德拉带回西瓦女士那，西瓦女士一定有方法让她重新拾回战斗能力。”
大卫再次挑了挑眉。
……虽然他听不懂伊莱恩斯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好像对卡珊德拉不太友好的样子。
没想到这个主动跟到刺客联盟的罗宾，居然想做掉他的女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卫慢悠悠的、不怎么走心的想。
然后大卫就接走了卡珊德拉，走之前卡珊德拉还非常不舍眼泪汪汪的，用她刚学会的还不甚熟练的发言对伊莱恩斯和达米安说。
“走、我走啦，要，想我，记得，会回来，发消息。”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送走了眼泪汪汪的卡珊德拉，习惯了卡珊德拉安静陪同的他们在卡珊德拉离开后居然还有几分不适应。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面面相觑，半秒后，伊莱恩斯丝滑的流进了枕头里。
达米安一把将人薅出来。
“别睡！跟我去对练！”
“呀咩罗——”
……
时间过得很快，伊莱恩斯“超绝不经意”就在刺客联盟里待了两年之久了，在卡珊德拉被送走一年后才从香港回来。
这次回来的卡珊德拉脸上充满了笑容，变得更自信、更阳光，且变成了网瘾少女的样子。
伊莱恩斯挠挠头，不明白卡珊德拉回了趟香港，重新掌握了预判敌人行动的战斗技能后会变成一个网瘾少女，但无所谓。
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伊莱恩斯也是网瘾少年。尽管他的网瘾是泡在无穷无尽的二进制数据和监控录像里，但总归还是和电脑脱不了边的。
遥想起，卡珊德拉一回到喜马拉雅山脉，一个健步冲过来。
达米安反应迅速的与卡珊德拉交手，但是他们忘了达米安的身上还挂着一个没骨头的伊莱恩斯，两人半迅速交手十个回合，伊莱恩斯的脚在地上不断摩擦。
当达米安看出卡珊德拉已经拾回预判的能力后，达米安才终于停下战斗的动作。
被两人的战斗拖行十几米的伊莱恩斯轻轻打出一个问号。
“你成功了。”达米安上下打量了卡珊德拉一阵，然后露出一个笑来，这个笑容堪称温和，在达米安·古尔身上很少见。
是这一年里，伊莱恩斯不能折腾卡珊德拉，于是只能折腾达米安，把达米安磨得没有脾气的样子。
达米安觉得自己应该更正一下伊莱恩斯的信息。
伊莱恩斯或许不是奶牛猫，他可能是比格犬，虽然精力不旺盛，但是折磨人的本事是一比一还原——等等，神经兮兮的奶牛猫何尝不是一种比格犬？
总之在这一年里，无论达米安怎么生气发脾气，也都被伊莱恩斯逐渐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忍人的形状。
这是个好消息吗？
对未来的蝙蝠侠而言绝对会是个好消息，也不一定，因为到了韦恩庄园，伊莱恩斯就不再是唯一的奶牛猫了，达米安何尝不是一种继承了韦恩家的奶牛猫血脉呢？
卡珊德拉凑到伊莱恩斯面前，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比起伊莱恩斯上次见她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之前的卡珊德拉看起来总是阴郁的、像是误入人狼村永远也走不出那团浓雾似的。
现在的卡珊德拉是开朗的，看起来应该和她的母亲聊过很多了。
状态很好。
卡珊德拉一到伊莱恩斯面前就说了一串中文的、很复杂的绕口令。
伊莱恩斯短暂失联一秒，然后假装自己听懂了的点了点头。
“我会说话了，伊莱恩斯，达米安！”卡珊德拉兴奋的说。
“整挺好。”伊莱恩斯保持微笑。
伊莱恩斯已经在刺客联盟待了2年时间了，这两年里他已经把基层完全形态混熟了，大部分刺客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少主他哥。
伊莱恩斯在这两年里充分发动被动，扩充自身领土范围，如今这据点里已经有五分之二的区域被伊莱恩斯的机械化设施占领。
伊莱恩斯主打一个他出现在哪里，就把哪里变成自己的家。
他也差不多摸透了那名为拉萨路泉水的东西，可以治愈一切伤口，副作用是会让人变得烦躁和狂躁。
听起来不太友好的样子，达米安的暴脾气和这些刺客小登的暴脾气肯定是这么来的。
伊莱恩斯有点想下点健康药粉
第117章
伊莱恩斯自然不可能给拉萨路泉水里面下健康药粉以便调理一下刺客联盟祖传的暴脾气，毕竟他压根连接近那片土地的机会都没有。
喜马拉雅山脉的据点便是刺客联盟的总部据点，所有的拉萨路泉水都源自这里。其他据点的拉萨路泉水都是空运过去的。
而这段时间，刺客联盟基地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低迷。伊莱恩斯不再被允许离开达米安的房间以及周边的一条走廊，他的活动范围再次被限定。
达米安终日不见踪影、只有晚上才会回到房间，走廊上总有低着头快步走过的刺客们。塔利亚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还有几分伊莱恩斯不知道为何的焦虑和烦躁。
卡珊德拉也被限制了行动，不再来达米安的房间。
伊莱恩斯意识到刺客联盟正在经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在晚上达米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时，伊莱恩斯旁敲侧击过寻很多次，达米安显然不想谈及这件事。
毕竟达米安虽然如今与伊莱恩斯的关系变得很不错了，但他也不是完全被伊莱恩斯蒙蔽了思考的能力。他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比如自己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而伊莱恩斯是罗宾，至少曾经是罗宾，伊莱恩斯即使是他的所有物，他也绝对会向着蝙蝠侠的阵营。
他们之间……阵营并不相同。
达米安怎么可能将刺客联盟的一些“不该被透露”的内容告知给伊莱恩斯。
所以在伊莱恩斯扒拉他的被子询问他的时候，达米安只是烦闷的翻了个身，重新让被子盖住头，顺便还踢了一脚伊莱恩斯的大腿。
“不该问的不要问。”达米安闷闷地说：“这是刺客联盟内部的事，你不是我们的一员。”
达米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近期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好像一切他原本以为的事情都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事情正在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让他如此的烦闷和不安，他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母亲和外公一直这样教导他。他也一直以为和认为自己做好了随时继承刺客联盟的准备。
直到现在，一切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做好继承刺客联盟的准备。
于是他开始借助睡眠前的幻想思考另一种可能性，更轻松的、更自在的、更正义的可能性。
他会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他会是一名罗宾，站在蝙蝠侠的身旁，他们的身后站着伊莱恩斯、卡珊德拉、夜翼、杰森·陶德、提姆·德雷克还有芭芭拉·戈登。
这些都是伊莱恩斯告诉他的名字，告诉他的身份，他几乎可以脑补出每个人的神态。得益于伊莱恩斯每天告诉他的那些过往。
何况刺客联盟的资料库里的确及时更新着蝙蝠家族的相关成员的照片和录像。
达米安当然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毕竟他对蝙蝠侠是如此的好奇，以至于他过去将蝙蝠家族的每一位成员都当做敌人。
了解和标记自己的敌人是猫科动物一贯的习惯。
但现在，达米安早就不把他们当做敌人来看了。
一方面是伊莱恩斯坚持不懈的洗脑能力确实不错，应该可以去九头蛇组织应聘的程度。另一方面是，伊莱恩斯长期以往给他灌输的自信，让达米安认为自己一定会继承蝙蝠侠的衣钵。
所以其他那些罗宾、蝙蝠少女对达米安而言并无威胁。
他想，如果在哥谭市，不必承担刺客联盟的这些重担。他会是什么样的？他或许会很自在，可以自由的出入庄园，不需要报备。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在公路飙车、驾驶直升机、饲养狮子等等。
如果伊莱恩斯能听到达米安的心声，他恐怕会沉默一瞬。
“你就别管这些和你没关系的事，成吗？你又不是老妈子。”达米安说。
伊莱恩斯震惊了一瞬，老妈子吗？他吗？这个词不该是用来形容迪克·格雷森的吗？
他撇了撇嘴，觉得达米安对他的评价完全不公平公正。
而且，达米安之前都跟他说过这么多刺客联盟的秘密了，好多伊莱恩斯不该知晓的，却已经知晓的秘密都是达米安说出来的。
——伊莱恩斯还没看出来呢，原来达米安也是个爱八卦的主。
现在达米安倒是想起自己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不应该把组织的辛密内容透露了？
于是伊莱恩斯丝滑的流到了达米安的身上，然后开始胡乱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刺客联盟要被隔壁刺客兄弟会收并了吗？还是说因为名字的原因被刺客兄弟会告了？”
“是不是有人把你们做的事当刺客兄弟会做的事告了，现在兄弟会受不了要找你们讨个说法？”
“不是。”埋在被子里的达米安嘴角抽了抽。
“还是说其实你不是刺客联盟真正的血脉，你是假少爷，现在真少爷回到了刺客联盟。按照小说一般的套路，假少爷立刻就会失去宠爱、身份和地位，他们要赶你走？所以你最近是在忙兵变？”
达米安忍无可忍的掀开被子，一把将被子罩在伊莱恩斯的头上。
“你在说什么呢？少喝点酒多吃点头孢吧你。”达米安低吼，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只是我的外公最近身体不好而已！”
被埋在被子里的伊莱恩斯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拉尔斯·古尔身体不好？真的假的？
他回忆起最近刺客联盟里紧绷的、风雨欲来的气氛。
他想。
这可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啊。
倒像是拉尔斯·古尔马上就要驾崩了的感觉。
这种可能性其实很高，因为达米安最近焦虑的过分，塔利亚同样如此。
但伊莱恩斯不明白。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泉水令拉尔斯在地下活了好几百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可达米安和塔利亚以及整个刺客联盟的状态又不像是作假。
怎么回事？
伊莱恩斯只能假设，拉萨路泉水的效果在拉尔斯身上不再起作用，是产生了抗体吗？
那可真是……
好机会！
伊莱恩斯想。
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崩撤卖溜离开刺客联盟，然后带着他的弟弟妹妹重回韦恩庄园之龙王驾到。
伊莱恩斯美美的想着。
达米安分明没有隔着被子却仍然有些烦闷的声音传来。
“伊莱恩斯，如果我在韦恩庄园……会是怎样的？”
伊莱恩斯想了想达米安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一统哥谭市的性格，中立地说：“……应该不怎么样。”
毕竟他都被父亲收拾的这么惨（惨在哪儿？），达米安肯定也不会好过的。
没有人能在蝙蝠侠的严格管控下搞事。
伊莱恩斯能比较爽，也是因为父亲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摸透了父亲的心理，一方面父亲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合法，但同时，又认为这的确是一种管制哥谭市罪犯的方法。
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
奶牛大咪和奶牛小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达米安仍然趴在被子上自言自语，那双绿色的眼眸比平日更加幽暗，像是渴望自己遥不可及的东西时的模样。
“在韦恩庄园，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吗？”达米安问。
伊莱恩斯抬头，觉得好像出要出“将达米安·古尔修正为达米安·韦恩，并将其带回韦恩庄园”的选项了。
伊莱恩斯想了下，再次中立的回答：“或许吧。”
“我能外出不需要报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在庄园里养狮子就养狮子、想在公路上飙车就在公路上飙车、想开武装直升机就开武装直升机……”
伊莱恩斯沉默了。
这应该是不行的。首先，父亲从不允许未成年开车，虽然有武装直升机驾驶教学、但也不会允许他们驾驶蝙蝠翼到处飞，更不可能在庄园里养狮子了……
就提姆·德雷克那小身板都不知道够不够狮子吃一顿。
“嗯，可能吧。”伊莱恩斯含糊道。
达米安闭上了眼：“那真好，但首先，我是刺客联盟的少主，我是达米安·古尔。”
伊莱恩斯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妙。
之后达米安便不再和伊莱恩斯说话，第二天一早，达米安又消失了。
伊莱恩斯等了一会儿，窗户被打开。
卡珊德拉翻进了达米安的房间，卡珊德拉抖掉头顶的雪。伊莱恩斯拿着毛巾给她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她抬头冲伊莱恩斯笑。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伊莱恩斯问。
卡珊德拉如今已经完全和伊莱恩斯站在一起了，伊莱恩斯已经问过卡珊德拉愿不愿意跟他回哥谭这件事。
卡珊德拉答应了，她告诉伊莱恩斯。她早就想去哥谭市了，她认识了一位网友，也在哥谭市，她们玩得很好，网友希望她能帮忙做一些“灰色地带”的事儿。
出于某种忧虑的情绪，伊莱恩斯查了一下她的网友。是芭芭拉·戈登。
那没事了。伊莱恩斯完全形态放心下来了。
好险，差点以为卡珊德拉要被清道夫骗去噶腰子。
“首领他……”卡珊德拉皱了皱眉，她对伊莱恩斯几乎毫无隐瞒：“要不行了。正在组织少主的继承仪式。”
伊莱恩斯给她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明亮的蓝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件事，有问题。
开始烧烤。
第118章
很诡异啊。
伊莱恩斯无需多加烧烤瞬间解析了其中不和谐的地方。
达米安才多大？
他甚至还不到10岁，他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继承刺客联盟？
这怎么可能。
即使达米安非常天才，但就根据伊莱恩斯这两年对达米安的观察来看，达米安还不够成熟，尽管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但那些看似熟透的红色果皮下，仍然是青涩的模样。
达米安仍然处于一个学习、汲取周围知识的状态，通过他们的对话，伊莱恩斯已经看出了很多。虽然伊莱恩斯同样幼稚，但他足够理性。
足够做出理性的、对达米安的分析。
他给达米安的评分很高，但仅限于成长阶段。
达米安还没有达到完全的状态，距离他成长为一位优秀的领袖还差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经受蝙蝠侠的教育。
蝙蝠侠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领袖，无论在正义联盟还是蝙蝠家族，他的优秀都无可置疑。达米安需要在蝙蝠侠身边好好学习领袖之道才能继承蝙蝠家族。
……什么？
刺客联盟？他从来没有说过是刺客联盟的领袖。
刺客联盟只是附加的罢了。
其对世界的价值和对伊莱恩斯的价值都永远比不上蝙蝠洞。
一想到刺客联盟的教育方式，伊莱恩斯就忍不住摇摇头。
怎么会有人教导领袖是教导他告诉达米安，他是世界上最强的、唯一的、势如破竹的，注定会统治世界的人。
先不提画这么大的饼对年幼的达米安的内心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站在教育学的角度来说，伊莱恩斯是非常不认同的——虽然伊莱恩斯并没有教育学的学位，但为了这件事，他曾专门花费半个晚上，连上了刺客联盟慢的要死的网络。
最后伊莱恩斯实在受不了慢过自己大脑推理过程的网速，他都能够根据网页上缓慢弹出的文字，猜测到下一段的内容的程度。
于是伊莱恩斯连夜伙同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做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这辈子认为最越界和叛逆的事。
他们趁着夜色，融入夜色，潜入喜马拉雅山脉上的信号塔。真是非常的传统和古老的一个组织，他们居然没有自己的信号塔和基站。
整个喜马拉雅山脉，包括山下的小镇，零散的村落都使用着同一个信号塔的网络，刺客联盟只有一根网线和一个数据库，回忆起韦恩庄园里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网线——足以放到如龙里当boss级别的数量！
更别提数据库了，蝙蝠洞里专门开辟了一片区域用于放置数个网络基站和数据库主机。
如今看到了刺客联盟的，伊莱恩斯才是真的惊呆了。
不仅只有一个基站，网线还是和旁边某村落共连的。
难怪刺客联盟落后社会一百多年，如果不是村里出了个大学生，不，出了两个大学生，塔利亚和达米安，恐怕刺客联盟会不止落后一百多年。
伊莱恩斯简单估算了下，至少再加两倍。
简而言之，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放风。伊莱恩斯怂恿达米安爬上基站把那唯一的那根网线给接到了伊莱恩斯的设备上。
于是刺客联盟和旁边可怜的村落就断网了，但伊莱恩斯估计这群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压今天的训练场pvp，真人快打谁会赢的刺客也不上网。
何况伊莱恩斯的确自私得可怕，尤其是面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人且被他定义为对他“净化”社会、净化超英环境毫无作用的人时。
对伊莱恩斯而言，正是因为反派的存在才会导致父亲、导致他的哥哥、导致他的管家、导致他，不得不打击罪犯。
刺客联盟的存在对社会毫无益处，你们都这么坏了，不让你们上网怎么了？你们应得的！
至于隔壁村落的无辜村民，伊莱恩斯已经提前观察过了，那个村落早就荒废了，没人住在那。谁会住在刺客联盟旁边呢？
这个村子的荒废大概率是时代变迁导致的，但也有可能是刺客联盟主动造成的，毕竟他们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能让“邻居”看到。
伊莱恩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三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把网线迁走了。
达米安一只手握着网线，艰难的垫着脚、语重心长的拍着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的肩膀跟他两说：“以后我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
伊莱恩斯没想通过命在哪里，毕竟刚才被野狼追的人是达米安。
紧接着伊莱恩斯花费两个小时熟读并精通了教育学。
总之，站在教育学的角度来看。
塔利亚·古尔和拉尔斯·古尔对达米安·古尔的教育并不值得被认同，甚至可以被当做反面教材拿出来说。
瞧瞧吧，给达米安画这么大个饼，这个饼可是世界范围的饼啊。
以后达米安长大了，发现除了刺客联盟外有这么多超英，他要统治世界，需要拳打正义联盟、脚踢复仇者联盟。
X战警、神奇四侠、捍卫者联盟、天剑局、少年泰坦、末日巡逻队等等同时还有各种秘密特工组织，Kingsman、Bla之类的。
达米安到那时才会发现自己小小的身躯，无法抗衡这么多的超英组织。
那不得让达米安道心破碎？因为他发现这个饼根本不是他能啃的下去的，这刺客联盟咋这样带孩子？
这个世界上能复活的人多得去了，或许拉萨路泉水是刺客联盟特有的，但复活手段真的不是，隔壁X战警还能用克拉克亚之树复活变种人呢。
简而言之，就算达米安真的干掉了某个超英，他们也一定会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复活——要是达米安真的率领刺客联盟统治了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一定会被重启——可能让X战警的幻影猫、时漩逆转未来，或者牺牲一个闪电侠跑一跑之类的。
诶诶诶？我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和片段。
这不属于我能理解的认知范畴。
管他呢。
总之，这很危险。
刺客联盟对他的弟弟太过于溺爱了、而且不切实际的画饼。这是不正确的，如果不能满足孩子的心愿，那就不要许诺空头支票。
这很容易让孩子在长大后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这是非常不好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达咩！
伊莱恩斯的弟弟和妹妹就该好好的，不能被空头支票吊着！
而且——
伊莱恩斯收回思绪。
塔利亚的焦躁和不安也表现得非常诡异。
整件事都透露着一种不好的情况。
伊莱恩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通常很少有这种感觉，他习惯了理性看待每件事，上一次产生这种强烈的、不安desu的想法还是杰森前往叙利亚寻找母亲的时候。
伊莱恩斯抿着唇，他过去无法支持迪克敏锐的直觉，认为那是一种没有科学依据的判断。但当直觉以一种强硬的方式一脚踹开理性后，伊莱恩斯才知道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正确和强烈。
而且。
不仅是直觉，伊莱恩斯的理性判断也在分析着这其中所牵涉的关系。
无论伊莱恩斯怎么搭建逻辑信息，得出的都是一个。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而作为这起事件中心的人物，达米安·古尔，会遭遇什么？
伊莱恩斯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不能在窝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了。他也是时候，差不多该回到庄园了，带着弟弟妹妹一起。
所以他得先解决这个麻烦。
他要保证弟弟全须全尾的去庄园。
“卡珊德拉，你听我说……”伊莱恩斯抬头，那双亮蓝色的眼眸呈现一种如墨似的漆黑。
……
“母亲，外公在这里面？”达米安有些疑惑的问。
外公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不能再站起来了，甚至连坐轮椅都够呛，基本一直躺在床上，这几天达米安一直宅处理权利交接的仪式以及照顾外公。
权利交接的仪式很快，达米安几乎已经是在所有人面前过了名的新任首领了，他现在得到了所有的文件授权的能力、阅览能力，命令刺客的权利以及等等。
现在达米安基本已经是首领了，毫无疑问，整个刺客联盟都知道这件事……只要拉尔斯一咽气，达米安就会被他们拥护为新的首领。
没人会造反，古尔家族掌握刺客联盟太久了，他们的任何动态都被他们控制其中，除非想死，否则没人会造反。
何况塔利亚作为圣女会辅佐达米安，他们想也没有能力。塔利亚的威望在刺客联盟里丝毫不会弱于拉尔斯，甚至隐约超过了拉尔斯。
毕竟她更有头脑、也更年轻，不执着于永生，理所应当能带领刺客联盟走得更远。
“嗯。”塔利亚垂着眸。
“母亲，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首领？”达米安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穿着作为首领的绿色传统服饰、衣服上的暗纹像极了外公衣服上的纹路。
这些都让达米安感到非常不适。
塔利亚抬眸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母亲，您更适合成为首领，不该是我。”达米安说，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对刺客联盟首领身份的渴望和认同。
他心中想要的是什么？是伊莱恩斯描述的韦恩庄园，是蝙蝠侠的搭档，是正义的伙伴。
……他真的想走向黑暗吗？
从此一辈子与父亲为敌？如果成为首领，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他想要的吗？
第119章
塔利亚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能看得见儿子眼底的不情愿和不愿意，只是这些细微的情绪都被责任感压了下去。
达米安被他们教育的太好了，好到塔利亚感到心疼的程度。
他们只教会达米安如何成为一名领袖、如何作为一名领袖，他们只是教导达米安作为一名领袖该有的品质和模样。
却没有教会达米安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还未曾品味童年便被冠以责任的头冠。
塔利亚不仅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拉尔斯那时候还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很年轻，他看起来只是40多50岁的样子，而亚洲人的长相又总是不显老，所以看起来会更年轻一些。
拉尔斯那时候不止年轻，还没有被拉萨路泉水变得面目全非，他将自己对亡妻的爱全心全意的灌溉给了女儿塔利亚。
塔利亚必须说，父亲是爱她的，宠爱的。相当的宠爱。
也正因这个，蝙蝠侠才能在当初一次次的从刺客联盟的陷阱中逃出来。因为拉尔斯在乎自己的女儿，而女儿爱上了蝙蝠侠。
但即便如此，塔利亚也曾被拉尔斯的爱和控制欲折磨的喘不上气。
塔利亚同样是从小便在针对刺客联盟的强教育下长大的。
而现在她的孩子也是这样，她真的想要这样吗？而达米安所面对的命运并非这么简单……
他的命运一直被操控着，连一次自己想要的都未曾得到过，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却第一次抗拒了刺客联盟首领这个身份。
作为母亲又怎么能把他的孩子推入火坑。
塔利亚先前建设的冰冷在这一刻全部粉碎。
她做不到。
她的父亲已经活得够久了，凭什么来夺去她儿子的生命？
她的儿子，塔利亚·艾尔·古尔和黑暗骑士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有权利选择自己走哪条路。
她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她的父亲剥夺这一切。
于是在达米安即将走进那扇门时，塔利亚按住了达米安的肩膀。
达米安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那双与塔利亚还有塔利亚的母亲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里写满了对塔利亚的信任。
“母亲？”达米安问。
“达米安，你有选择的权利。”塔利亚的声音不再同往常那般冷静，反倒带着几分焦躁和不安。“你可以去读书、你可以去马达加斯加看动物，你可以和你哥哥去你父亲那。”
达米安顿了顿，眼睛明亮了一瞬间。但又很快平静下来，他不能选择母亲提供给他的这三条道路，就像是他不能选择跟伊莱恩斯、卡珊德拉去哥谭那样。
他怎么会听不出卡珊德拉对哥谭的展望中，永远是三个人，她、伊莱恩斯和达米安。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伊莱恩斯不断跟他讲述蝙蝠侠的事迹、讲述罗宾、讲述那些被收养的孩子，讲述他们在庄园里是多么自由和快乐是为什么？
他知道这是伊莱恩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为的就是某一天让达米安顺其自然的接受哥谭的一切，然后一起回哥谭。
而达米安显然就是那被煮的青蛙。
但伊莱恩斯不知道，达米安是甘愿被煮的青蛙。他大抵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继承刺客联盟，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抛弃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所以才会甘愿做那被煮的青蛙。至少能从兄弟的口中知晓父亲更多的内容，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作为他继承首领后，再也去不了父亲身边的慰藉。如果他无法继承蝙蝠侠的衣钵，伊莱恩斯还愿意同他一起吗？
达米安不清楚，但他猜大概率是不行的。
伊莱恩斯虽然懒散且温和，对刺客联盟这一组织并未太多的反感和敌意。
但他始终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一旦达米安成为了刺客联盟的领袖。他们之间只有敌对的可能性。
因为达米安能够毫不犹豫的确信，伊莱恩斯在他和蝙蝠侠以及照顾到从小到大的兄长和管家、还有朋友之间。
伊莱恩斯绝对不会选他。
而母亲现在居然也允许他去哥谭。
但已经不行了。
他已经接受了所有继承的前置条件，只需要走进这里正式交接外公的权利，他便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了。
他已经和父亲和兄弟无缘了。
“不，达米安……你听妈妈跟你——”塔利亚还想说什么。
房间里传来一阵沙哑的、虚弱的带着咳嗽，却仍然具有统治力、和不容反抗的话语：“塔利亚。”
于是塔利亚收了声。
拉尔斯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达米安，进来吧。”
达米安抿了抿唇，他终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了。
母亲的态度不对。
母亲在隐瞒些什么？母亲不想让他继承刺客联盟，为什么？她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原因？
怀着这样的疑虑，达米安踏入了房间。
这是拉萨路泉水所在的房间，幽绿的池水散发着温柔的光，它赐予每个人重生的机会，让其可以再次享受残暴的欢愉。
这是刺客联盟的圣物。
可如今圣物也无法再唤回他的外公，他已经被死气萦绕，死神就站在他的身侧，等待着镰刀划破他的喉咙。
拉尔斯泡在池水里，是无尽的虚弱。
他呼唤着达米安的名字。
“达米安……我的孙子……我最强大的小豹子，过来。”拉尔斯呼唤着。
达米安却有些犹豫，他的直觉在叫嚣着提醒他应该离开，应该逃走。但这是他的外公，外公能做什么坏事呢？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刚出生时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却绝不哭泣的样子。刺客联盟的孩子绝对不会落泪。”
“外公不能再看着你继续长大了。”
“外公。”达米安有些尴尬，但又有点想落泪，他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向这个曾经教导自己数年的老人走拉去。
“你会好起来的，拉萨路泉水会治好你的。”
“已经没用啦……外公的命数到此为止啦，外公只想好好看看你，看看我的、塔利亚的小豹子。”
拉尔斯伸出手，几乎是期待的、疯狂的想要握住达米安。
达米安的肩膀却被一只手握住，是塔利亚。
“走，达米安。离开这儿。”塔利亚严肃地说。
“母亲？！”达米安不解的问。
他抬头的时候，没有看见虚弱的、理应是温和的外公在这一刻的表情多么的狰狞。
塔利亚一把将达米安拉到身后。
“塔利亚！你在做什么！”拉尔斯怒吼道。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父亲。”塔利亚冷声说，在这一刻她对父亲的爱似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又或者只是爆发出的作为母亲对孩子强烈的保护欲，令她割舍了一部分情感。
“是时候让达米安主宰这个组织，而不是你。”
达米安眸子闪了闪，没有听懂塔利亚的意思，但他大概能读懂一些信息。拉尔斯的目的不纯，拉尔斯并不想让自己继承领袖的位置。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拉尔斯突然冷静下来，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池水里爬了出来。已经变得虚弱的身体，却仍拥有700多年的底蕴。
“塔利亚啊，我的女儿。你的背叛让我非常的寒心，这个组织是我亲手创立的，我引领它数百年——你认为我会对你毫无防备？”
塔利亚冷着脸抽出剑，做好战斗的准备。
拉尔斯的身体却突然瘫软下去，与此同时，一团黑雾从他的身体里涌出，那团黑雾逐渐凝成人形的模样，看起来如此的狰狞、邪恶和扭曲。
“……这是？”达米安还搞不清现状，但他会无条件的、永远的相信他的母亲，所以他也抽出武器。
那团黑雾咆哮一声朝着塔利亚身后的达米安扑去，虽然达米安还未完全理解，但他的外公变成了一团不是人的东西，还想攻击他的意图看起来非常的明显。
于是达米安立刻提刀反抗。
塔利亚挡在拉尔斯面前，刀刃挡下了拉尔斯，拉尔斯发出一声咆哮。达米安立刻从母亲身后一跃而起，刀剑劈向由拉尔斯构成的那团黑雾。
那动作隐隐有几分油腻、又有几分熟悉，像极了之前伊莱恩斯表演的那个投篮姿势。
“什——”拉尔斯发出一声错愕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像是没想到达米安会使出这一击他完全不知道的招数一般。
塔利亚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她握着剑好一会儿，见没有黑雾在出现后，才微微收势了动作。
她走向拉尔斯的身体，那具身体湿漉漉的，却已经失去了作为活人的体温，胸口也没有任何起伏，看样子应该已经彻底透透了。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达米安皱着眉。
塔利亚呼了一口气，扭过身对达米安简单地说：“你的外公活不下去了，他打算夺舍你的身体。”
塔利亚一开始以为这句话很难说出来，如今吐露出来之后却发现其实很简单。
“怎么会这样？”达米安说，但语气却并没有特别震惊。
事实上，这样讲的话，一切都很合理起来。
“达米安，小心——”
第120章
只见那道本该被达米安一道劈碎的黑雾不知何时出现在达米安的身后。它跳动的模样隐约可见那狰狞的面庞，拉尔斯早已被拉萨路泉水侵蚀了内心。
他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可狡诈却一如既往的残留在他的本能上，即使是化作一团没有实体的浓雾。拉尔斯也非常狡猾的假装自己的死亡，然后趁着达米安不备袭击对方。
塔利亚的转身时瞅见了那团黑雾在达米安身后凝聚，第一时间提醒达米安。
但那团黑雾作为拉尔斯的一部分，它拥有的力量自然也不容小觑。它的速度极快、又打达米安一个背身。
这招怎么看成功率都很高。
直到。
旁边用于放置将要运输往各地的拉萨路泉水的水缸里猛地跳出两个人，两个小个子，看起来只有三分之二个塔利亚那么高、三分之四个达米安那么高的小孩从水里钻出来，拉萨路泉水溅的到处都是。
伊莱恩斯离得最近，他一个反曲腿将自己弹射出去，然后把达米安推出去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团黑雾避让不及，直接冲进了伊莱恩斯的身体里，并瞬间消失不见。
“伊莱恩斯？！”被伊莱恩斯推出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抓住伊莱恩斯，却被伊莱恩斯避开的动作整不会了。
伊莱恩斯被那团黑雾的冲击力直接砸的后退，卡珊德拉及时跑过去接住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躺在地上，闭着眼。
达米安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他皱着眉，他不明白、他不理解——并不是不理解伊莱恩斯救他的举动，这听起来就非常的蝙蝠家族。
虽然达米安的确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心神不宁，但更让他不解的、也是让他现在最在乎的是。
……为什么伊莱恩斯刚才不躲。
达米安确信，伊莱恩斯完全可以躲开拉尔斯的动作，但他就只是、只是什么也不做，然后任由拉尔斯钻进他的身体。
直到此刻，达米安也完全理解了一切。
一部分的他为拉尔斯的行为感到愤怒和难过，他的外公、他那指导他成长，告诉他会是世界唯一的外公，居然想夺舍他的身体，借由他的身体重新掌握这个世界。
当这个猜测出现后，一切都变得非常的合理。
为什么外公会这么着急的让他继承刺客联盟，而非他的母亲。
分明无论怎么看，母亲都该是那个更适合继承刺客联盟的人，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亦或者在刺客联盟中的威望。
原来外公打着这样的主意，外公只是想先把组织的权利给他，然后再夺取他的身体，那么整个刺客联盟便仍然是他的东西。
好在他没有选择夺舍母亲，达米安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变成……变成那样的怪物。
但这只占达米安此时此刻情绪的一小部分，他已经不再乎他的外公……不，那怪物的事情。重点是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明明可以躲开，他很快、他的速度一直都很快，达米安知道。伊莱恩斯并没有平日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吞，他是蝙蝠侠从0填满到现在这般实力的罗宾，也是哥谭市的守护者之一。
伊莱恩斯很强，何况他在刺客联盟这两年也从刺客联盟这儿学了些东西走。
总之，达米安毫不怀疑。完全不会有任何思考的认定，伊莱恩斯绝对可以躲开拉尔斯的扑袭，就算没有，达米安也拉了他一把。
但，伊莱恩斯主动避开了达米安的手。
于是达米安完全无法理解伊莱恩斯的行为和想法。
此时此刻，伊莱恩斯躺在地上，像是死机了的电脑那样。眼皮半合着，平日里明亮的蓝眸呈现一种黯淡的死寂。
开机失败。
“伊莱恩斯、伊莱恩斯。”卡珊德拉焦急的呼唤着伊莱恩斯。
塔利亚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想到伊莱恩斯会为了达米安做到这种程度，于是她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她不明白伊莱恩斯这么做的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伊莱恩斯还能甘愿被附身？
这绝无可能。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伊莱恩斯想要保护达米安，保护他的弟弟。
塔利亚抿着唇。
伊莱恩斯没有反应。
于是卡珊德拉啪啪两巴掌扇在伊莱恩斯的脸颊上，试图用疼痛唤醒伊莱恩斯的意志。她感到焦虑和不安，这招是她唤醒敌人时最常用的手段。
虽然伊莱恩斯并非敌人，但对卡珊德拉来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手段。
伊莱恩斯当时请求她帮忙弄来了一套刺客的基础服饰，伊莱恩斯换上刺客服，轻车熟路的领着卡珊德拉潜入了拉萨路泉水所在的圣殿。
虽然伊莱恩斯从未获得进入这里的权利，但伊莱恩斯之所以是伊莱恩斯，他的战斗力和战斗信念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没人会怀疑他的信息收集能力。
他虽然从未踏足这片区域，却通过风向、人员分布、达米安的话语以及其他人的反应等一系列条件以及暗中潜入等行为最终绘制出了刺客联盟喜马拉雅山脉总据点的内部地图。
或许伊莱恩斯不能说这些地图完全准确，但至少伊莱恩斯确信其中有八层能对上。
而拉萨路泉水所在的位置更是极其的好找，那是刺客联盟赖以生存的东西，是最重要的存在。伊莱恩斯稍加推测就找到了位置。
圣殿那片区域，不允许普通刺客进入，就只有极其受到重视和信任的刺客才能踏足，比如卡珊德拉的父亲大卫·该隐。
但大卫自然不可能告诉卡珊德拉这一信息。
所以被伊莱恩斯领着偷偷潜入圣殿时，卡珊德拉还是懵的。
但她向来是倾听者，也习惯了倾听信息和遵从信息，既然伊莱恩斯将这件事看的这么重，她当然会选择配合伊莱恩斯。
于是两个人就蹲在装着拉萨路泉水的水缸里等待着，然后就蹲到了刚才那一幕。
卡珊德拉的巴掌果然有用，当她两耳光落下去后。伊莱恩斯立刻表演了个垂死病中惊坐起，达米安速度很快，立刻躲开了伊莱恩斯弹起来的身体，卡珊德拉反应稍慢和伊莱恩斯的额头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
卡珊德拉哼哼唧唧的捂着额头。
达米安紧张又有几分警惕的盯着伊莱恩斯，不确定这是伊莱恩斯还是自己的“外公”。
“……伊莱恩斯？”达米安低声呼喊，他的手把着腰间的刀。
伊莱恩斯闻言，将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眼神呆滞，和平日里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达米安仍然不可能放得下心。
伊莱恩斯打了个“嗝”，然后终于唤醒了意识。
“啊，达米安。我没事。”伊莱恩斯平静地说。
达米安怀疑的看着他。
“12月7日晚上，我们两个聊了什么？”
伊莱恩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已经是一年07天14个小时之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达米安放松下来，伊莱恩斯能把时间分配的这么准确，那肯定是真的伊莱恩斯了。
“拉尔斯进入了你的身体。”塔利亚严肃地说：“他会侵蚀你的身体、占据你的身体。”
伊莱恩斯想了想：“嗯，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吃掉他700多年的知识储备和文化底蕴。”
此时此刻，或者说，刚才。在拉尔斯进入伊莱恩斯的身体时发生了什么。
他的确是故意的没错。
伊莱恩斯一想到拉尔斯拥有超过700年的知识储备，一种名为贪婪的欲望便完全统治了伊莱恩斯的大脑。
在那一刻，伊莱恩斯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贪婪支配。
他的所有行动都围绕着得到拉尔斯的知识储备而动作，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拯救达米安，防止自己的8岁弟弟变成800岁的老登。
被拉尔斯进入身体时，伊莱恩斯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凉的刺痛。
紧接着，他的意识就短暂的游离了。
而拉尔斯呢，当拉尔斯注意到眼前的人从达米安变成伊莱恩斯时，他其实是有机会让自己再度化作无形的姿态躲开伊莱恩斯。
但他转念一想。
伊莱恩斯·韦恩流淌着布鲁斯·韦恩的血脉，那是最优秀的血脉。同达米安出自同一个父系的血脉，而且他暗中观察过伊莱恩斯，伊莱恩斯很有天赋和才能，被他隐匿于懒散的行为之下。
这完全符合拉尔斯所寻找的、年轻的、充满爆发力和天赋的身体标准。
而且如果他附身的是伊莱恩斯，那么他的外孙也不能保住。
怎么看都稳赚。
而且就算他无法入侵伊莱恩斯的思维，将其杀死，他也完全可以离开这具身体，重新夺舍达米安。
拉尔斯想的美滋滋。
在短暂潜入伊莱恩斯的意识造成的漆黑后，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刺目且绚丽的光芒。
映入拉尔斯眼中的是——
一个巨大的宫殿。
说是宫殿也并不准确，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巨型的图书馆，以螺旋姿态不断向上，望不到尽头的图书馆，密密麻麻的书籍和档案围绕着这座宫殿。
于是拉尔斯的脑袋里自动浮现了关于这里的信息名称。
“记忆宫殿”
这是伊莱恩斯的记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