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相机：=v=
“你说什么？！”
商家大怒, “我们英格兰的食物明明很好吃！”
莱恩卡壳。
这时候，他也从之前的状态中清醒，意识到好哥哥好叔叔们大老远跑过来看他, 自己绝对不能害他们。
“那要你们这的特色美食。”他改口。
五分钟后。
莱恩木着脸端着特色美食炸鱼薯条回去。
内斯塔脸上欣喜的表情在看见这道美食后逐渐消失，他接过来吃了几口，差点吃到热泪盈眶，“莱恩……你在曼彻斯特就吃这个？”
莱恩无言以对。
“也不是吧。”
他艰难辩解：“我还可以吃法餐、墨西哥菜、中国菜、意大利菜……”
但就是没有英餐。
其他老毛子也围过来，大家伸出爪子捞一把, 嚼了一会儿做出点评——
“一般，感觉不出彩。”
“比马里奥做的都难吃。马里奥是我的邻居, 他做的饭让老婆孩子集体食物中毒，去了医院。”
“史。”
“……”
无言以对的莱恩只好转身去了玛莎百货，从里面买了几份意面沙拉，结果被这群意大利佬捏着小鸡手点评说一点都不正宗。
“什么意思嘛？！”
莱恩大怒，“再BB自己去买！你们看克里斯，他多好养活！”
众人扭头。
正捧着意面沙拉吃得起劲的克里斯抬头, 神情里写满茫然。
“唉。”
鲁伊科斯塔搓搓小土妞头发，叹气道：“踢球真是不容易，整个曼彻斯特估计都找不到一家像样的葡萄牙海鲜饭吧？”
“没事啦，”克里斯捧着碗单纯道，“卡灵顿伙食不错的。”
他补充：“而且我对食物不看重，能填饱肚子就行, 毕竟是运动员嘛。”
众人立刻表示钦佩。
内斯塔默默吃着炸鱼，感觉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匆匆填饱肚子, 众人裹上衣服，准备等九、十点的飞机，莱恩窝在座位里给妈妈发短信, 问她借一下伦敦的房产。
“莱恩！”有人叫他。
莱恩抬起头，却发现加图索正举着相机，他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多拍几张照片带走，以后想你的时候还能看看。”
相机里的莱恩有些模糊与失真。
随着视角的慢慢接近，正在低头玩手机的莱恩抬起头，笑着冲镜头比了个“耶”，在他身边，内斯塔正在低头认真从盒子里捡肉吃。
“桑德/□□嘛呢？”
加图索不满：“抬起头啊，抬起头对镜头笑一笑。”
“小桑不喜欢镜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莱恩收起手机走过来，他从加图索手中接过相机，发现对方开的是录像。
莱恩切换了一下视角。
这年头的像素与后世没法比，不过他也不看重这些，而是一本正经的对着镜头做出搞怪表情——因扎吉也很快凑过来，对镜头展现自己的双下巴。
有一就有二。
等到莱恩反应过来时，大家伙居然已经全部亮了相。
“科技越来越发达了。”
巴蒂斯图塔感叹，“我们也越来越老咯！赶紧多留点照片，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还可以追忆追忆往昔嘛。”
“是吧保罗？”
他肘肘马尔蒂尼。
老马无奈一笑，只是说：“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会儿应该不缺人帮我们记录，你们没注意到前面的狗仔吗？”
“我知道哦！”
莱恩收好相机，说：“我顺手给他们带了几杯咖啡，狗仔问我去哪儿，我说去伦敦玩，结果他们让你们别把英格兰女孩儿的心全勾走。”
大家伙忍俊不禁。
*
他们在机场横七竖八的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去伦敦的飞机。
一路上，加八的相机发挥不小的作用。
譬如，场景一：
飞机上，因扎吉举着相机，小声让莱恩介绍一下自己的国家。
“是的，没错。”
莱恩一本正经道：“我们英格兰有着悠久的历史，在日不落时期还拥有不少殖民地，至于发家史……不好意思，这个不能播哦。”
“隔壁法国跟我们差不多。”
因扎吉快笑死了。
“好吧。”
他咳嗽两声，“那我们这次准备去哪儿玩？”
莱恩正拉开挡光板往下看，闻言扭头并保持微笑，说：“其实，我本来想带你们去白金汉宫，但由于这样那样的问题，目的地可能稍微有点小偏差。”
“那我们去哪儿呢？”
“贝金汉宫。”
莱恩认真说，“误差不大的。”
因扎吉笑的快拿不住相机。
……
再譬如，场景二：
“嘘——”
镜头开启，迎面而来的是一张自带倦意的脸，皮尔洛低头小声说：“现在是9月27号晚上十一点半，皮波本来说要去夜店，但大家伙不同意。经过多方争辩，我们最终来到一家伦敦特色连锁餐厅。”
他调转摄像头，对准桌上其他人。
只见马尔蒂尼神情凝重、雷东多眼神飘忽、鲁伊和巴蒂齐齐低头玩手机、莱恩趴在桌上装死、卡卡和克里斯假装在玩游戏、皮波驻扎厕所不出来……镜头紧接着对准桌上的食物。
“我个人认为，”皮尔洛顿了顿，“这种争辩无意义。”
“因为他们居然要吃英餐。”
“这是仰望星空，那是鳗鱼冻，”皮尔洛依次介绍，“最左边的是黑布丁，这儿还有牛排腰子派。”
说话间，内斯塔切了一块派放在盘子里。
相机对准这位英俊的罗马人。
当他吃下第一口牛排腰子派时，周围空气几乎都随之停滞，那派里像是藏了一只美杜莎，轻而易举将内斯塔石化当场，不过他也可能是被腥味熏到失去嗅觉也说不定。
半晌后。
领头毛保罗·马尔蒂尼抹了一把脸，沧桑道：“要不…还是走吧……”
……
当然，相机最主要的功能还是留下最珍贵的画面。
抵达伦敦的第二天，众人在贝金汉宫里举办了超级好玩的派对。
他们齐齐动手，自告奋勇给舍瓦和莱恩做了四层高的大蛋糕，结果后者用指尖蘸一口尝了尝，沉默三分钟问为什么奶油又咸又酸。
大家伙大惊失色，以为奶油坏了。
但经过调查，他们判定奶油没坏，只是他们不小心把盐当成了糖，顺带不小心把柠檬汁挤多了亿点。
莱恩：？
他勃然大怒，并宣布要把他们统统发卖。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弗格森。
莱恩接通电话，听见对方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小子！生日派对玩的开心，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你那条狗改名成卡灵顿或者梦剧场或者弗雷德？”
莱恩刚想说话，忽然意识到周围一片寂静。
他仰起头环视一圈，发现米兰众人正紧紧盯着他，就连卡卡都顶着满脸蛋糕，眼神里透露出某种严肃。
克里斯倒是一脸欲言又止。
莱恩匆匆敷衍完弗格森，下一秒毫不意外地被大家伙扑倒挠痒痒，加图索更是大喊着不肯放他回去，并且勒令他复习并背诵米兰队歌。
莱恩：？
不是吧？！！
啼笑皆非的打闹过去，舍瓦和莱恩同时被摁在蛋糕前许愿。
前者闭上眼，虔诚的希望基辅不再有战争；后者也闭上眼，虔诚的希望米兰队友们能稍微涨点智商。
当然，如果老头能带曼联带久点那也不错。
加图索举着相机，将这幸福的一幕锁进相机，等待日后再会。
*
9月29号清晨，莱恩打着哈欠和小小罗坐上回曼彻斯特的飞机，后者一路都很沉默，直到落地，他才小声问：“你……是不是明年就要走了？”
正坐进奥迪车里的莱恩一顿。
“对。”
他点点头，爽快承认：“我不会留下。”
克里斯蒂亚诺明显很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不会影响莱恩的选择，他偏头看向窗外，曼彻斯特的太阳正在缓缓从云层中钻出，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莱恩缓缓口吻，换了个话题。
“你看没看赛程表？”
他说：“我们10月18号就要去踢利兹联了。”
小小罗抿唇。
他顺着对方的意思，问：“什么意思？他们很强吗？”
“不是啊。”莱恩伸了个懒腰，“上次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她男朋友就是利兹联球员阿兰·史密斯。”
“不过等等——”
莱恩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你好像有女朋友啊？”
“你也想被圣西罗追着拉屎？”
“……”
小小罗：“我和乔丹娜已经分手了。”
莱恩对此不予评价。
送走米兰人后，他的一门心思全都扑到了球场之上，过多的花边新闻与家庭琐事只会分散他的注意。
10月4号，曼联3-0伯明翰，莱恩帽子戏法。
红魔已经彻底爱上这个来自意大利的小子，他们热情且不知疲倦地在场上呼喊莱恩的名字，他们不断对着媒体表露自己对莱恩的爱，全然听不见媒体尴尬的“呃可莱恩只是租借球员”。
什么？
租借？
没有租借，直接买断！
10月4号比赛结束后，莱恩强势领跑英超射手榜，大洋彼岸的罗森内里都快被小老板的表现钓成翘嘴，每日一问老板何时归家。
在这种背景下，10月18号，红白玫瑰德比如期而至。
第72章 不许后退
要说曼联和利兹联之间的仇恨, 那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完，不过莱恩知道，他们一定会在埃兰路球场受到主场球迷的“热切欢迎”。
大巴上, 小小罗发现莱恩正在闭目养神，口中还念念有词。
他纳闷：“你干什么呢？”
“临时皈依上帝。”
莱恩答：“向上帝祈祷，今天这场比赛不会被塑料水瓶砸到头。”
小小罗：？！
他的眼神刹那变得惊恐。
“这…这……”他咽咽口水，思考自己要不要跟个风，初到英超赛场的葡萄牙人还不知道英格兰还有另外一大特产, 那就是足球流氓。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知道了。
……
当无边无际的白/色/恐/怖将埃兰路球场彻底笼罩, 当《一起前进（MOT）》响彻云霄时，克里斯蒂亚诺甚至能感受到天花板被震落的灰尘。
“BOSS说过，”莱恩道，“这里是欧洲最震撼的主场之一，等下出去，你说不定还能看见利兹敬礼呢。”
小小罗咽咽口水。
他喃喃：“这就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吗？他们看起来比阿森纳还可怕。”
“都不对。”
莱恩却微笑道：“第一, 它不是我们真正的死敌；第二，他们不是可怕，他们只是太恨曼联。”
“那我们真正的死敌是谁？”
“利物浦。”
莱恩目光悠悠。
时光使记忆变成压缩包，当他上辈子走到生命尽头时，他忘记父母、家人、朋友，忘记米兰和曼联, 但他始终忘不掉那句贯彻他生命的口号——“Fuck liverpool”！
真是恨比爱长久啊。
莱恩收回发散的思绪，伸手拍拍小小罗脖子, 说：“走了……阿兰好像是在看我们，来冲他点个头，不要过去。”
他拽住对方。
“玫瑰德比氛围很火爆, ”莱恩道，“这么点头就行，过去打招呼不太合适。”
小小罗懵懂答应。
而没过多久，比赛就即将开始。
*
解说也吃完热气腾腾的披萨，准备开始今天下午的工作。
他道：“可以看出，曼联和利兹联基本全上的主力；从曼联的阵容来看，前场仍然是范尼和莱恩搭档双箭头，他们的默契在逐步提高……小罗纳尔多本场暂时替补。”
哨声响起。
莱恩接到后场斯科尔斯的传球，他停球后没有拖拉，而是直接选择在外围直接大力射门，想用远射试试对面水平。
这球被扑了。
利兹联的门将保罗·罗宾逊几乎是怀揣着英勇赴义的态度去对待这个球，在看清对方的扑救过程后，莱恩心下一沉。
因为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扭头看了一眼范尼，后者和他对视片刻。
此时此刻，双方都知道，今天恐怕不是场好踢的比赛；俗话说，“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弗格森没看过兵法，但球场如战场，他对此道已然是无师自通。
在双方互相试探几分钟后，他果断做出判断。
“防守！”
弗格森示意，“先耗再说！”
莱恩和范尼再度对视。
事已至此，那先散步吧，甭打对攻了。
……
曼联耐心等待了二十分钟。
弗格森见时机已到，立刻吹响反击的号角，勒令球队转守为攻；曼联的这一转变打的利兹联措手不及，但幸运之神今天眷顾了他们。
在左路接球的莱恩刚想将这球转移，不料突然有一只脚伸过来。
阿兰史密斯绊倒了他。
阿兰出道位置是前锋，但在2001/02赛季，他逐渐从前锋后移成中场，并且令人惊叹的是，这小子在中场上面居然还挺有天赋。
莱恩咕噜噜摔了一跟头。
他躺在地上，见主裁没表示，又见阿兰要带球离开，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阿兰准备启动时焉坏焉坏地伸出脚。
想跑？没门。
躺下吧您！
阿兰史密斯就此也摔了个狗吃屎。
他愤怒地扭头去瞪莱恩，却发现对方一脸无辜地摊手，说：“这可是你先绊我的哦～”
阿兰：“……”
“知道了！”
他粗声粗气道：“废话真多，起来！”
莱恩爬起身拍拍尘土，若无其事地走开，场边的弗格森见到这一幕，挥手让队医不用再上场。
弗格森：“那小混蛋好的很。”
*
上半场0-0结束，双方鸣金收兵。
莱恩摘下发绳，却发现头发简直越长越长，吉格斯捞起他的金发，开玩笑说他现在像高塔公主。
莱恩置若罔闻。
他咬着皮筋，用手去梳头发，结果越梳越不顺，每当这种时候，小莱总会想起远在米兰的雷东东爹咪。
“草。”
莱恩不耐烦地随便扎起来，“明天就去剃寸头！”
“好！”
基恩大加赞赏：“这才是男子汉！”
吉格斯一噎，其实他还挺欣赏莱恩的金色长发来着，在队里没妞可泡，看看队友的金发也不错，但他不敢说这么gay里gay气的话，只好默默住嘴。
回到更衣室后，弗格森稍作调整。
卡灵顿皇帝发表重要讲话：“我们的战术没有问题，只是稍微欠了点运气，只要坚持现在的进攻势头，进球只是迟早的事。”
“不许后退，永远前进！”
……
下半场开始。
莱恩谨记主帅的命令，找到机会就去轰炸利兹联球门。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保罗·罗宾逊却始终跟长了八只爪子一样，牢牢守护着球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的保罗和德国的那只章鱼保罗也有不少相似之处。
莱恩很挫败。
重生以来，他鲜少尝到挫败的滋味。
门将队伍里，他与诺伊尔齐名，可以说打遍天下罕有敌手；但今天、此时此刻，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利兹联门将挡在门外。
为什么？
莱恩无暇思考这个问题。
汗水把他的金发浸湿，一滴一滴流下。
莱恩喘着气，他走了两步后弯腰扶住膝盖，决定再做一次努力。
*
第88分钟。
比分仍然是0-0，莱恩体力即将见底。
没过多久，他再度接到中场的传球，但这次，范尼也在伸手问他要球——给不给？莱恩有一瞬间的纠结，因为对方的位置不错。
他很快下定决心。
不给！
自己射门！
“比赛已经走到尽头，”解说的眼神黏在足球上，“莱恩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的精神值得歌颂，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自己射门——”
“哎呀！可惜了！”
解说拍着大腿感慨：“这个球，交给范尼处理更合适啊！”
当足球击中横梁的瞬间，莱恩感受到自己心脏漏跳半拍，他有那么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过度透支的体力让他累到极点，如果可以，他能直接在埃兰路球场倒头就睡。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他也这么干了。
直到——
“起来啊喂！”
莱恩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发现有一撮白毛垂在眼前。
“我们埃兰路球场又不是老特拉福德，”阿兰史密斯不满道，“要躺给老子回去躺，喂喂喂，你怎么又闭上眼了？草，别碰瓷啊！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和我们利兹联打平很侮辱你吗？”
莱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表情很安详。
别问。
问就是人走了有一阵了。
忽然，有一件球衣劈头盖脸地掉下来。
莱恩捡起球衣睁眼，却听见一句“老子球衣免费送你，省的你在这儿睡着凉”；他放眼望去，只能看见阿兰史密斯潇洒的背影。
就在这时，范尼走了过来。
“怎么？”
他伸手扶起莱恩，“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也不是，”莱恩摇头，“我只是有件事想不通。还有鲁德，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应该给你传球的。”
“打住。”范尼制止。
他大剌剌道：“老子一生要踢那么多场球，要是回回错过射门机会都得道歉，那还踢什么？别废话，躺够了就回去吧。”
莱恩拍拍他的肩膀，心里很受安慰。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对方低声问：“那个……你之前说抓奸，居然是去抓大卫·贝克汉姆吗？我听人说你当时一个大鹏展翅就擒住了大卫，这玩意儿真的假的？但我知道大卫打架水平确实臭……”
莱恩又躺了下去。
什么安慰。
他冷冷地想，不过都是想趁机八卦的借口！
*
踢完利兹联，莱恩心情不太好。
他没有关注任何报纸新闻，而是郁闷的在宿舍大睡一觉，睡到八点四十才爬起来，然后拖着打瞌睡的圣西罗出去遛弯。
卡灵顿的训练场空无一人。
莱恩闷头跑步，感受着秋天的晚风在耳边吹过，这多少平复了他的心情；等半小时跑完，莱恩已经彻底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这狗好像不太想出来啊。”
莱恩扭过头，发现弗格森正背手站在场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BOSS？”
他诧异，“您怎么在？”
弗格森走上前，说：“我刚好结束工作，准备回去。怎么，今天和利兹联踢平，让你很不开心吗？”
“有点。”莱恩低下头。
弗格森嗤笑一声。
“有就是有，”他抬起头，“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有点？我看你不是有点，而是特别不开心！对吗？”
莱恩闷声不响地点头。
他神情纠结：“我感觉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但却还是没能给曼联带来进球，这让我感到很沮丧，是我轻敌了吗？”
弗格森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第一，没有做到最好就能取得进球这个说法，在足球场，努力不等于百分百成功；第二，我看过你的夏季行扑救视频。”
莱恩一愣。
“客观来说，”弗格森道，“你是个很强的门将。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实力，但你的门将天赋已经溢出。但莱恩，哪怕足球只是天才的游戏——”
他顿了顿：“你也不能小瞧人类的潜力。”
保罗·罗宾逊或许是个不那么强的门将，可当他站在球门前时，身后无数利兹联球迷的呼喊声就成为一针强效肾上腺素。
他不是为自己而战！
勇气是人类永远的赞歌，罗宾逊拥有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精神，莱恩输给他，又怎么会是一件意外之外的事呢？
“慢慢来吧。”
弗格森和蔼一笑，“你不是个容易骄傲的孩子，你只是对一切都不太在乎，你需要挫折，莱恩，人生不能太一帆风顺，你需要体会各种酸甜苦辣，挫折之后才是晴天。”
“但你要牢记一句话：不许后退、永远前进！”
说完，他背着手潇洒离开。
莱恩则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许久。
第73章 人生啊
“开门！莱恩！开门哇！”
莱恩顶着鸡窝头打开宿舍门, 他打着哈欠，看着小小罗捧着一堆东西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大早上的, 你发什么癫？”
“不早啦！”
小小罗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太阳晒屁股啦！”
他扭头冲莱恩笑出大白牙，说：“这是曼彻斯特附近出名的美食！我特地去问了罗伊，然后开车把它们买回来。”
莱恩打哈欠的手顿住。
“为什么？”
他脱口而出，紧接着感觉自己在明知故问。
克里斯蒂亚诺小心翼翼地驱赶冲他摇尾巴的圣西罗, 说：“因为我感觉你心情不好，鲁德也说你状态不对, 所以买回来安慰你。”
葡萄牙人不知道莱恩喜欢什么，但上次聚会，他看见米兰人似乎对食物都很有讲究，再联系莱恩对猪头肉的重视，于是乐颠颠地大早上开车，去把美食一一买回来, 希望小伙伴开心点。
唉。
莱恩心想，又感动了。
他弯腰捞起圣西罗，把它塞回狗窝，然后让小小罗留下来一起吃饭。
“我吃了。”
对方却说：“吃的蔬菜沙拉加鸡胸。”
莱恩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曼彻斯特卷王。
他刷完牙，然后坐到餐桌旁拿起一份墨西哥taco，一边吃一边听小小罗说话, “我想通了，你回米兰也没关系, 我也可以像里卡多他们一样，坐着飞机去看你嘛。”
Taco里包的东西有些多，莱恩伸手去接, 同时说：“你还可以自己去米兰。”
小小罗：“哈？”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写满吃惊。
莱恩匆匆咽下美食、喝口水润润喉，才说：“米兰又不是什么小俱乐部，它是意甲豪门啊，不对吗？等你在外打拼累了，想养老的时候可以随时过去，我罩你。”
小小罗一琢磨，发现似乎还真的可行。
只是…
他问：“为什么我要养老的时候才去？”
莱恩眼皮掀都没掀，他答：“因为你巅峰时期，我肯定买不起。”
“我会很贵吗？”
“当然。”
莱恩笃定：“你会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球员之一。”
除此之外，你还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对手。
——一只代表肯定的“羊”*。
不过嘛，现在的克里斯蒂亚诺还不是未来的罗总，他轻而易举被莱恩这句话哄的很开心；一边畅想未来，一边纠结怀疑自己是否能担起重任。
吃完饭，小小罗去遛圣西罗，莱恩则躺在沙发上发饭晕。
没过多久，他忽然收到安娜的短信，对方称因扎吉最近时运不济，身体各方面都有受伤，包括且不仅限于颈椎骨、肌肉、小腿拉伤等。
安娜委婉道：【这种全方面的伤势，连我处理起来都很麻烦。】
这是要动道具的意思。
莱恩爽快答应，并且嘱咐安娜有空飞一趟亚洲，去中国帮因扎吉求个转运符，迷信程度简直不像欧洲本地人。
对此，安娜只回了他六个点。
……
午休结束，莱恩突然想起一件事。
距离他给他爸送比格犬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琢磨一下，给老妈维多利亚拨去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妈妈，”莱恩问，“我送去的那三只比格还好吗？”
“特别好，宝贝。”
辣妹的心情很愉悦。
她说：“大卫把比格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和它们一起睡觉，虽然他失去了睡眠和好心情，但比格宝贝开心就好。”
莱恩忍俊不禁。
“我最近都住在马德里，”维多利亚说，“顺带盘点一下你爸爸有没有其他露水情缘。当然，最主要的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转移资产的倾向。”
“这个您放心。”
莱恩担保：“咱们踢球的都没有那个理财脑子，您放心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的下属威廉·史密斯，他比哆啦A梦还万能。”
维多利亚欣然答应。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三分钟后，莱恩收到一条彩信。
他点开，发现上面是贝克汉姆的近照：老贝的金发要比往常暗淡不少，再一看，两个眼睛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颜值更是跳水式下跌。
莱恩情不自禁感慨：
比格犬，果然不是凡物啊！
*
又过了许久。
小小罗满头大汗地遛完圣西罗回来。
“莱恩——”
他一脸惊慌地推开门，“圣西罗在莱恩身上拉屎了！”
正躺在沙发上看书的莱恩：“…啥玩意？”
他琢磨几秒后，很快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是说Giggs吧！Ryan·Giggs（瑞恩·吉格斯）？”
小小罗点头。
他松开绳子，手忙脚乱地给莱恩比划当时的场景：今天原本是休息日，但吉格斯因为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卡灵顿，他拿完东西之后还顺便跟遛狗的小小罗打了声招呼。
谁知道，说时迟那时快——
圣西罗简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挣脱绳子，然后哒哒哒跑到吉格斯脚边，拉了一坨又长又硬的屎。
“……”克里斯一脸无奈，“还好他没生气。”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圣西罗身上的BUFF，满怀忧虑地问：“莱恩，你说Giggs不会也出轨了？”
“应该不是。”
莱恩抱起圣西罗，沉吟道：“瑞恩是大家伙公认的好男人，这可能只是巧合吧。”*
小小罗点点头。
他瞥到莱恩手边刚好放了本书，于是随口问他在看什么。
“《好心态决定球员一生》。”
小小罗：？
他略显艰难地问：“这是什么？”
莱恩捡起书，安详答道：“球员版心灵鸡汤。”
克里斯蒂亚诺感到极度匪夷所思，在他心里，莱恩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可现在他居然要靠看这个来疗愈自我，小小罗认为这非常荒谬，并暗暗决定以后多拖莱恩出去散散心。
毕竟，就连他都不会看这种无聊的工具书！
……
等小小罗离开，莱恩没看多久就放下书，因为这种商业工具书确实写的一言难尽，一眼望去全是纸上谈兵。
他决定咨询前辈。
这次，受害对象叫费尔南多·雷东多。
“你说什么？”
接到电话的东多爹咪很错愕，“你觉得自己现在对荣誉非常不看重，所以这导致你在场上失去动力？”
“……天啊。”
雷东多扶额，一时失语。
再好脾气的人都经不起这种凡尔赛，如果现在问他的是别人而不是莱恩，那雷东多恐怕早就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你等一下。”
雷东多组织好语言，才缓缓开口：“米兰是刚获得欧冠不错，但莱恩，你有什么个人荣誉吗？”
莱恩卡壳。
他有啊。
但这时他忽然意识到，那是上辈子。
“你有意甲金靴吗？你有英超金靴吗？你有金球奖吗？你有大力神杯吗？你有德劳内杯（欧洲杯）吗？你有自己打下的大耳朵杯吗？你有足总杯吗？你有英联杯吗？”
“你见过荣誉满身的人说：‘天呐，冠军太多了，我不想要吗？’”
一连串询问在莱恩耳边轰炸。
雷东多说：“我不知道你的心态起源于哪里，但莱恩，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哪怕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废人，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任何冠军——当然，这一切要在保障我的个人尊严得到尊重的前提之下。”
“冠军…”
他反问：“不就是我们球员拼搏的梦想吗？”
雷东多的话让莱恩醍醐灌顶。
他明白自己输在哪。
他输在“怠倦”一词，输在对过往实力的依仗上；他躺在满载荣誉的前世宝座上，认为“天下奖杯尽入吾彀”。
莱恩的人生重启了，对足球的态度却没有。
“我知道了。”
小贝壳低声说：“谢谢你费尔，真的谢谢你。”
雷东多温柔一笑，说没关系。
“人生总有迷茫时，”他温声道，“我愿意听听你的苦恼。而且莱恩，挫折总会到来的，到那时候，你也许像我一样，想要奖杯都没有呢。”
说这话时，阿根廷人低下头。
他看着这双饱经创伤的膝盖，有时候真愿意用所有财富与荣誉来换取健康的身体。
不过人生啊…
雷东多微微一笑，想：人生本就一无所有，又何惧从头再来？
*
卡灵顿的人们很快惊奇发现，莱恩竟然开始和小小罗同时起床锻炼，并且二人还互相帮忙压着做仰卧起坐。
“我不知道啊。”
目击证人大内维尔说：“他们喊着什么冠军啊奖杯啊，就冲上来哼哧哼哧训练；还有什么羁绊啊友情啊之类的，你们看——”
“他俩正在练习什么组合技？”
“我也不懂。”加里内维尔摊开手，“可能小孩儿就这样。”
吉格斯走近看了几眼。
他琢磨：“会不会是莱恩之前被玫瑰德比刺激到了？但我们也没输啊，难道是利兹联有球员嘲讽了他？”
“什么！”
路过的基恩当即怒目圆瞪：“谁欺负我们曼联球员？！”
“老子要废了这王八蛋！”
“罗伊，冷静点。”
斯科尔斯熟练嘲讽，“别搞得自己像没有脑子的莽夫，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就是……没什么好在乎的，小孩儿乐意玩就让他折腾，别给莱恩太多压力。”
他问：“鲁德呢？”
话音刚落，换完球衣的范尼就急匆匆跑上前找莱恩，路过众人时，他们甚至能听见对方大喊：“带上我！别回头又忘记给我传球！”
“……”
“散了吧。”
斯科尔斯嗤笑：“我们曼联前场算是没救了。”
第74章 双红会一触即发
安切洛蒂最近有些发愁。
小主席背起行囊离家闯荡没多久, 米兰的主力前锋因扎吉就处处受伤，这实在不是件好事；舍甫琴科刚刚伤愈复出，巴蒂斯图塔又上了年纪, 这么一盘算，米兰竟是有些缺人的意思在。
安胖忍不住长吁短叹。
唉。
我的主席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哪怕就是在替补席上吃香蕉睡大觉，那好歹水平不赖——没事还能放他上场顶顶，安切洛蒂想到这就得叹气。
他叹着气来到办公室。
助教已经帮他把清晨的咖啡和三明治准备好, 旁边还有最新一版的《米兰体育报》，安切洛蒂落座后捧起咖啡啜了两口, 顺手拿起报纸开始阅读。
看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10月25号，在曼联主场对阵富勒姆的比赛中，”安切洛蒂喃喃，“曼联半场0:2落后……小将莱恩·贝克汉姆主动离开替补席，向弗格森要求上场后成功逆转？？？”
安胖神情凝重。
他放下报纸, 第一时间伸出大胖手揉揉眼睛。
“不对，不对。”
米兰主帅自言自语：“这绝对不是我们莱恩，他那么懒、那么贪吃又那么不在乎荣誉的孩子怎么可能主动要求上场吗，还是为了曼联？”
不对！
大大的不对！
老师，这绝对不是我们家莱恩！
安切洛蒂揉揉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得了老花眼, 他再次打开报纸，瞪大一双高低眼, 竭尽全力去看清每一个字母。
他翻开报纸一查，这报纸赫然是最新版的米体，歪歪扭扭的每页上都写着“莱恩要求上场”这几个单词；安切洛蒂横竖吃不下饭, 仔细看了半晌，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张都写着“他不配”！*
咖啡已经冷了。
安切洛蒂的心也是。
他长长地叹口气，决定现在就打电话找老板哭诉。
“卡尔洛啊。”
莱恩很快接通电话，“我记得没到冬歇期呢，是米兰出事了吗？”
事到临头，安切洛蒂却忽然说不出口。
这这这这太幼稚了！
“没事。”
他硬生生调转方向，嘘寒问暖道：“米兰也没事，我只是想问问您最近状态怎么样……嗯嗯，没事我就挂了。”
挂断电话后，安胖仰天长叹。
既生安，何生弗！
他一定要努力奋斗，让小老板知道只有家才是最好的，什么弗格森、什么曼联，那些都是些外面的花花草草而已！
……
另一头。
莱恩挂断电话，并很快把这件事扔之脑后。
毕竟米兰近来无事发生，左右不过是卡尔洛比赛压力太大，找他发发牢骚，不值当记挂。
他坐在沙发上，缓缓打了个哈欠。
昨天下午曼联3：2逆转富勒姆，莱恩本来想在今天早上睡个懒觉——他最近训练日几乎天天早起，结果不料小小罗再次狂轰滥炸，把他硬生生从床上拖起来，说要继续训练。
“起床啊莱恩！”
对方当时的表情充满斗志，“不要气馁！我们不是约好成为曼联最厉害的双子星，不带鲁德那个老男人玩吗？！！”
莱恩：“……”
就这样，他的休息日再度泡汤。
莱恩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化成一滩莱饼，迷迷糊糊之间，他心想这样也不错，午觉四舍五入就当睡懒觉了嘛。
结果他即将打起小呼噜时，下一秒——
“莱恩！”
一只罗二哈欻地冒出来。
他兴奋大喊：“走啊！我刚午休完，我们下午一起去泡健身房吧？”
莱恩：“……”
一行热泪缓缓从他的眼角流下。
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能够登顶成为最佳射手之一，爹啊，这恐怖的精力简直堪比拆家的哈士奇！
不！
他比哈士奇还可怕！
就在这时。
笼子里的圣西罗像是受到同类的召唤，仰起脖子发出悠长粗犷的驴叫，莱恩前有二哈后有怪叫驴，简直恨不得把狗子打包送给小小罗。
你这么喜欢，你拿走吧！
*
次日训练
内维尔被气若游丝的莱恩吓了一大跳，他搂住小贝壳，笑着问：“这是怎么了？前天不是刚闪耀老特拉福德，还成功爬上射手榜第三吗？”
“你不懂…”
莱恩双眼无神：“昨天我本来应该休息，结果又被克里斯拉着去锻炼。”
“那家伙确实精力旺盛。”吉格斯点评。
基恩抓抓头，说：“但需要管教，他的发型作风我不喜欢，球风也是……草，老子看见他踩那个单车就烦。”
“你简直像有狂躁症。”
生姜头斯科尔斯冷眼道，“加里，你也别同情莱恩。”
“这小子自找的，别人拉他去训练，你看他拒绝了吗？不还是一边喊苦，一边练完全程。”
莱恩表情讪讪，没有反驳。
嘿！
中场说话就是一针见血！
就在这时候，小小罗跟在弗格森身后走过来，后者扫视一圈，不咸不淡地说：“走吧，开战术会议。”
……
曼联这次的目标不是下一轮对手。
他们下轮对手是朴茨茅斯，说实话，球队虽然也是英超球队，但弗格森不会特别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下下轮对手。
谁？
——利物浦。
什么同城德比、枪手大战红魔、玫瑰德比……
那都是弟弟，遇到红军只有靠边站的份！
显然，莱恩同学对干铺子这件事也很有热情，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吃饭睡觉打铺子已经成为人生准则。
他坐在吉格斯旁边，认真聆听弗格森的细致规划。
嗯，不是很懂。
不过没事，莱恩打开本子记笔记，他决定了，改变人生就从改变“战术白痴”这一特点做起。
五分钟后。
昏昏欲睡的莱恩用潦草的英文夹杂着意语，在本子上写出一行鬼画符。
吉格斯探头，用气音问这写的什么。
“利物浦后防弱点？”
“我看看。”
莱恩擦擦口水，仔细辨认字迹，“今晚锁好门防止哈士奇入侵？？？”
吉格斯眼神敬佩：“你不仅养比格，还养哈士奇？”
“神人呐哥们！”
“莱恩·贝克汉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前者来自毫无危险的吉格斯，后者却来自面色阴沉的弗格森。
“起来。”
弗格森敲敲黑板，“说说你对杰拉德的看法。”
莱恩站起身。
他抓抓头发，下意识道：“人生就像杰拉德，你爱过欧文、爱过其他球员，可默默陪到你最后的还是……卡拉格？”
“……”
话一出口，莱恩就意识到不对劲。
但事情已经无力挽回，他同时听到吉格斯的小声嘲笑和老头森严的冷笑，后者拍了拍桌子，“亲切”地让莱恩坐到自己身边。
莱恩、莱恩难道还能说不吗？
*
开完会后，莱恩垂头丧气和吉格斯离开。
“别丧着个脸呀。”
吉格斯搂着他肩膀，“笑一笑十年少嘛！对了，这周有空去我家玩啊，我弟弟也是曼联球迷。”
莱恩点头答应。
吉格斯很快离开去和斯科尔斯练球，莱恩还停在原地，他刚叹口气准备迈脚，心里下意识想着之前吉格斯说的话。
等等。
莱恩顿住了。
“我草……”他喃喃：“我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曼联之前的那个弟媳门……我艹…圣西罗你没拉错人啊！”
“什么没拉错人？”
小小罗拍拍他肩膀，问：“愣在这儿干什么呢莱恩？”
“没什么，”莱恩心情复杂地摇头，“走吧。”
他的眼神穿过人群，定格在说说笑笑的吉格斯身上，此时此刻，他情不自禁从内心发出感慨。
Giggs！
你他爹也不是好人啊！
……
11月1号，曼联客场小胜朴茨茅斯。
从当天起，整个卡灵顿都正式进入战时状态，无数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就连食堂阿姨都克扣了莱恩的餐后芒果布丁。
罗二哈对此懵懵懂懂。
他还不明白双红会的含义，那是真正堪比帮会火/拼的比赛，莱恩没用语言进行描述，那太苍白。
反正等到8号当天，他自己会明白的。
因为M26的存在，所以曼彻斯特到利物浦非常近，车程不到一小时，甚至水路都可以直抵曼联腹地老特拉福德。
11月8号，曼联全队人表情严肃地出征。
“不要拉开窗帘。”
莱恩在大巴上叮嘱小小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拉窗帘，这群人的疯狂程度你没办法想象。”
“嘿！”
基恩大感兴趣，“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难道米兰人也不喜欢利物浦吗？”
现在还没有伊某某布尔奇迹，所以莱恩没办法直面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说：“我肯定要入乡随俗嘛。”
基恩吹了声口哨。
吉格斯在小声抱怨，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安菲尔德，他恨不得双红会次次都设在老特拉福德。
“那是不可能的。”基恩说。
“看！”
他挑起一角窗帘：“老朋友又来了！”
小小罗直起身体。
高速指示牌被KOP喷上红色涂鸦，上面画着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下方还有一行字，葡萄牙人缓缓念出：“欢迎来到地狱。”
双红会一触即发！
第75章 双红会（上）
安菲尔德是个好地方。
当曼联球队大巴在红军球迷的谩骂侮辱声中缓缓驶入安菲尔德时, 莱恩抓着前排座椅，心里不由想起那句话。
小小罗问他是什么。
彼时二人已经走到球场中央，准备为接下来的双红会热身, 在漫天红雾中，莱恩微微一笑，看着铺天盖地的不死鸟，说：“你永不独行。”
You’ll never walk alone！
成群结队的红军球迷在脸颊涂上不死鸟，他们歇斯底里唱着队歌, 而如此众志成城却只为一件事：
杀曼联！屠杀曼联！
弗格森在场边和利物浦主帅霍利尔握手。
二人皮笑肉不笑，前者对后者的心脏情况嘘寒问暖, 后者不遑多让，阴阴一笑说爵士你该多关心关心风头正劲的阿森纳。
场上，利物浦新任队长史蒂文·杰拉德也在和曼联老队长罗伊·基恩握手。
从莱恩的视角看去，他感觉基恩像是要把史蒂文的五脏六腑都捏出来，令人称赞的是，利物浦这个包子脸队长态度也很强硬。
莱恩嚼着口香糖。
上辈子的2011-12年是他出道之年, 他曾在英超和杰拉德有过交道，后来更是成了国家队队友。
史蒂文·杰拉德这人别的不谈，体力却很充沛。
不过这不是他要考虑的事，莱恩收回思绪，他左右看看，准备鬼鬼祟祟仿照克鲁伊夫, 把口香糖吐到利物浦半场。
结果他一抬头，发现杰拉德正严厉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在说：小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莱恩只好咕噜一声咽下口香糖。
得。
先比赛吧。
……
利物浦主帅霍利尔在管理球队方面很有几分本领。
当年他肃清球队、卖掉大部分主力，成功让利物浦换血，并建立起相当稳固的双后腰防线；并且, 在防守稳固的同时，霍利尔还能做到攻守转换极快，这点很难得。
老头人虽然饱受心脏病摧残，心理素质却很牛。
对此，另一个心理素质也很牛的老头弗格森是这么说的，“……霍利尔那老头简直像停在山坡的大石头，打打不动，还容易让他借助重力势能滚下来，压垮我们自己。”
那怎么办？
莱恩站在双后腰哈曼和杰拉德中间，喘了口气。
他大爷的！
小贝壳暗骂，这种派前锋深入敌方腹地，切断后腰与后卫联系的重任，这老头怎么偏偏交到他这个毛头小子身上！
倘若弗格森知道他的想法，必然大笑三声，嘲笑他“现在知道自己是毛头小子了”？
莱恩撩起球衣擦擦汗，眼神有些凶狠。
就在这时——
后卫卡拉格要给好基友杰拉德传球，却被莱恩眼疾脚快地抢得先机。
传什么球？
搞什么眉目传情？
莱恩把球匆匆传递给接应的队友，心想老子今天还就要棒打鸳鸯！
他的卡位与抢断都不错，场边的助教卡洛斯看了却略显揪心，他问弗格森：“莱恩的增肌还远远不够，那群后卫下脚太黑。”
“你他大爷的有毛病吧？”
弗格森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今天吃错药了？前锋本来就是要敢拼敢闯的，这小子如果怕疼怕受伤，老子现在就让他滚出卡灵顿！”
卡洛斯讪讪闭嘴。
奶爸当多了，他也确实有些优柔寡断。
前锋渗透，这是其一。
在莱恩打游击时，曼联自己的中场大师：吉格斯、斯科尔斯、基恩等人也堂堂亮相，红魔大脑生姜头坐镇中场，足球在他脚下犹如定位导弹般飞来飞去。
横向转移消耗，这是其二。
摄像机一路从利物浦半场拍摄到曼联半场。
在曼联的腹地，弗格森重金购入的后卫费迪南德正在贴身盯防利物浦前锋欧文，同时其他后卫在死盯一米九的赫斯基，防止二人“私相授受”。
己方严防死守，这是其三。
那什么是“其四”呢？
对于这点，年轻健壮、冲击力极强的小罗纳尔多会给出答案！
弗格森双手抱臂，神情淡然自若，不经意间更是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装逼感，像是在说：你霍利尔反击快、边路传中玩得6，我弗格森就不行？
边路传中——
好笑，谁不会啊？！！
与此同时，杰拉德对身边这个曼联前锋烦不胜烦，他大声抱怨：“你是一个前锋，又不是后卫，老缠着我什么意思？”
莱恩嘻嘻一笑。
“我崇拜你呀史蒂文，”他不要脸道，“这很难理解吗？”
杰拉德一脸见鬼的表情。
神经病吧！！！
先不谈曼联球员不可能崇拜利物浦球员，哪有人崇拜偶像会他爹的用这种阴魂不散的方式纠缠不清啊？？？
可杰拉德也没办法。
莱恩一不动手、二不动脚、三不犯规，如此洒洒水的纠缠方式根本吸引不了裁判的注意——这尼玛还比不上当年因扎吉被人抠屁X炸裂呢。
包子脸只好当包子。
他刚恶狠狠瞪了一眼莱恩，下一秒却见曼联阵中的小小罗忽而带球在边路疯狂爆破！
杰拉德一慌，下意识就要赶去拦截，但后者盘带确实没得说，几个轻轻巧巧的动作几乎把利物浦笨拙的后卫们戏耍到满头大汗。
后卫不敢轻易下脚。
杰拉德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边路突破只是突破，任他速度快到和太阳肩并肩，最多却也只能和球门平行；除非他真来零角度射门，否则没用。
边路传中！
杰拉德立刻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他却已是浑身冷汗涔涔。
因为一直在他身边缠着他，说“崇拜他”的莱恩消失了。
他消失了。
*
赛前，霍利尔同样给他们上了战术课。
法国人当时的神情平静严肃，他说：“绝对不能轻视曼联的前锋，范尼你们都熟，我来说说莱恩·贝克汉姆——”
“他今年23岁，这个年纪不晚不早，AC米兰出身，身上带有很明显的意大利中锋风格，这和他的出道球队有关系；他的射门能力很强，有力道有技巧，在禁区里能当支点，外面能远射，边路传控也能做，但这点他做的不好，不用担心。”
霍利尔清清嗓子，敲敲黑板：“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不要忘记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之一。”
“杀手嗅觉。”
……
杀手嗅觉！
杰拉德站在原地，又惊又怒地看着莱恩旱地拔葱式直接起跳。
他疯了？！！
但事实证明，疯的可不是莱恩·贝克汉姆。
因为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小罗纳尔多的边路传中球就已从众人头顶飞过，球迷鸦雀无声，他们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男人面目狰狞地抬起右腿，而后侧身将球射入球网！
2003年之前，征服安菲尔德的是贝克汉姆；2003年之后，征服安菲尔德，还会是贝克汉姆。
莱恩倒在地上，他剧烈地喘着气，感觉肾上腺素快要把身体直接撑爆，他没有抬头去看球究竟有没有入网，因为没有必要。
此球无解！
他仰躺在地，眼睛看向史蒂文·杰拉德。
摄像机拍下这经典一幕：在安菲尔德的草坪上，客场球员躺倒在地、主场球员站得笔直，二者明明身体一躺一站，精神却截然相反。
当小罗纳尔多冲上来抱住莱恩庆祝时，杰拉德却从后者眼里看到挑衅与野心。
熊熊燃烧的野心。
史蒂文·杰拉德没有退，他仍然站得笔直。
垂头丧气的队友和沮丧的球迷不明白他为什么站这么直，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可他的脊背里像是藏着利物浦的灵魂，于是杰拉德不肯弯腰。
看台上再次响起你永不独行的歌声。
有球迷大力挥舞着利物浦队旗，红色烟花在昏黄的天空绽放，让本就不甚明亮的天空更加浑浊，英格兰的天气总是阴沉，一些多愁善感的文学家认为战争总伴随着悲情色彩，于是每逢比赛似乎总要下雨。
今天没有。
浑浊的天空一如既往，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莱恩和小罗纳尔多从地上站起身，他们大笑着从杰拉德身边走过去，于是二人擦肩而过。
*
到此，他们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霍利尔神情平静，他向球队做出手势，悍然示意他们准备进攻！
自从另一个主教练埃文斯滚蛋下台，利物浦的“两宫垂帘听政”局面就此结束，霍利尔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他不仅敢大胆启用年轻球员，更进一步开发他们的新属性。
譬如杰拉德。
他既是后腰，又是前腰，堪称六边形战士。
史蒂文·杰拉德得到主帅指令后，当机立断前移寻找机会。
第36分钟，利物浦中场完成一次平平无奇的中场横向转移，足球来到杰拉德脚下。
此时，弗格森的眼皮忽然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可下一秒——
“来自杰拉德的超远射门！”
主场解说嗓子都快喊哑了：“我的上帝啊！他竟然选择在大禁区附近就起脚远射，足球坠入上方死角，曼联人对此毫无办法！！！”
弗格森被震的停下脚步。
而进球后的杰拉德转过身，和莱恩·贝克汉姆隔着人群遥遥对视，双方的眼神比刀剑还要锋利。
第76章 双红会（下）
比赛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