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虽然当天没有对艾斯忒亚异能的附加作用有更多反应, 但那天过后兰堂却偷偷找了几个人扔给艾斯忒亚。
他用挑白菜般的语气指着这几个人道:“試試看能读多少。”
艾斯忒亚一边吐槽【审判日】不是这么用的,另一边还是乖乖对着这些人用了异能力。
本来被兰堂打晕的人在审判结束后忽然变得疯癫,死命地挣扎着往外爬。
“没什么东西。”艾斯忒亚收回目光。
实驗证明, 罪恶值越高的人记忆回溯的时间越长,艾斯忒亚能得到的信息就越多。
经历过【审判日】的人大多要经历一段精神混乱的时期,异能者会好一些, 强大的异能者更是免疫艾斯忒亚异能力带来的负面作用。
另外好消息就是前几天那个关于魏尔伦的消息有了后续。
其中一个人是黑市的情报贩子, 刚好弄到了欧洲的一手消息。
艾斯忒亚拍了拍胸口, 语气充满安慰地道:“英国女王没事, 死的那个是替身。”
兰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个态度我真的会怀疑你是英国人。”
艾斯忒亚大怒:“我不是为你着想嘛,女王没事两国就不至于闹的太僵。”
“呵。”
兰堂冷笑一声, 英法之间的矛盾才不会因为魏尔伦暗杀女王的事情闹的更僵, 因为本来就僵得不能再僵了。
他只是在思考, 那个“暗杀王”如果是魏尔伦的话对方现在是什么状态。
如果魏尔伦将他的死亡瞒下的话, 兰堂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在横濱碰到过疑似法国官方的人,看样子魏尔伦是将兰堂的死进行了伪造, 使得与他们想熟的人最终都这件事保持沉默。
不知道亲友如何解释自己的下落,兰堂垂下眼帘眼神有些放空的幽深。
但既然知道了保罗·魏尔伦的消息, 他不准备坐以待毙。
对方正面挑衅钟塔侍从, 恐怕这件事连法国国内都没有预料到, 依兰堂对法国异能局的了解, 这件事后恐怕魏尔伦没辦法再回法国。
要找到他就是大海捞针。
那如果透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能够引来保尔吗?
兰堂垂下的眼中充满了考量,未带手套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杯子,思索半晌他忽然失笑。
恐怕对方会直接销声匿迹吧。
他还记得对方最后的态度,如果真是自己发出了邀请,保尔就算来了也是做足了准备,轻易没辦法留下他。
那用什么才能讓对方自动上钩呢
中原中也。
快速地在脑内进行了一系列构想, 兰堂抬眼对上了一直观察着自己的视线。
他神色淡然地问:“怎么了?”
艾斯忒亚没有因为他回看的动作而收回目光,反而正大光明地继续打量。
但作为一名优秀的谍报员,兰堂的表情管理非常的合格。
见看不出更多的信息,艾斯忒亚索性直接问:“你有什么想法?”
兰堂皱眉:“”
未免太直接了,谈话技巧全白学了吗,真应该把这个小鬼扔去审讯部门待待。
“因为我看不出来嘛,但总覺得,”艾斯忒亚眯着眼睛笑道,“你要把中也牵扯进来。”
“不是我要牵扯他进来,”兰堂放下杯子,又看了眼他道:“中也本就在我们中间。”
艾斯忒亚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半晌他又重新问到:“你想做什么?”
比起刚才直白的提问带这些质问和紧張,这句话更有些轻松和看戏,意味着如果兰堂的计划明确他也乐意帮忙。
“我不知道。”
兰堂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看向天花板的眼睛还有些未散去的奇异亢奋。
“对我来说是个太突然的好消息。”
他的身上泛出苦涩和甜蜜交织的气息。
艾斯忒亚轻轻地动动鼻子,真实的人总会有些控制不知自己情绪的时刻。
很有意思。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艾斯忒亚突然地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警察,他的身上也有奇怪的情绪,在他对着中原中也的时候。
“有点奇怪,我怀疑他之前就认識中也,”艾斯忒亚顿了一下,“我说的是‘出生’前。”
“我详细问了中也他们认識以来的所有事,他对中也的关注度密切的有些不正常。”
艾斯忒亚说完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也说不定是我多想,中也说他是一个单纯的好警察。”
这个话在横濱的背景下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嘲讽感。
艾斯忒亚只反思了一秒就肯定以及确定这与自己的语气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他提到了军事基地。”
提到这关键词,兰堂显然对这个人起了兴趣。
“横濱的军事基地做安保,现在是警局里一名位置不低的警察,这个人”
横濱最典型的军事基地不就是,中原中也诞生前的那个吗。
兰堂抬头与早有预料他会起疑的艾斯忒亚对视。
后者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补充道:“他的資料保密等级很高。”
以他目前学了皮毛的电脑技术破开的警局資料库里没有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大写的有问题。
兰堂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过后艾斯忒亚并未过多关注兰堂的行动,他只不过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处理好文件放在兰堂桌上,然后对兰堂有时候突然离开或者直接消失一天的行动在森鸥外面前进行适当的遮掩。
一个合格的未成年打工人。
这个艾斯忒亚仔细看着手里的資料。
关于和海外一个组织的贸易线,数额有点太大了,还是等兰堂回来去找森鸥外谈了之后再决定吧。
还有这个关于无名组织的追踪受阻……这明明该直接送去森鸥外那边吧。
送文件的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分好今天的文件,艾斯忒亚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辦公椅,起身溜达到旁边给自己泡了喝茶,他得等到兰堂回来才能走。
不多时,艾斯忒亚敏锐地听到从书架后传来的脚步声。
兰堂辦公室是他根据老首领的记忆选定的,办公室的书柜后有个可以联通到地下室和一楼的后勤仓库。
这段时间为了不引起森鸥外的注意,兰堂大多数时间都通过这条路进出。
艾斯忒亚快步上前依次抽动三本书,第三本书抽出一半时书架咔擦一声,他又快速地把书推回去,然后向一边搬动书架。
半身布满了血迹的兰堂正站在暗门后,手里还提着一大团不知道什么东西。
艾斯忒亚愣了一下:“你这是?”
“我没事,”兰堂语气平淡,“不是我的血。”
说完他动了动手腕,手里提着的东西更多地出现在艾斯忒亚眼中。
“这什么?”艾斯忒亚眯着眼睛,按了按单片眼镜驚讶道:“小孩?”
被兰堂单手提着的赫然是一个敷衍地裹在白大褂,和中原中也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
只是垂下来的臉蛋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比艾斯忒亚最初遇到的中原中也还要嫩些。
小孩的四肢发青,臉色泛白呼吸声更是几乎没有,看起来不像是还有生命迹象。
艾斯忒亚瞪大了眼睛:“他是?”
兰堂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气,他将小孩随手抛给艾斯忒亚,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
等艾斯忒亚人稳稳地抱到怀里颠了颠,才发现这孩子居然睁开了眼睛。
艾斯忒亚不禁屏住了呼吸,好可爱!!!
缩小版的中原中也,手下接触到的皮肤软乎乎的,蓝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艾斯忒亚覺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兰堂绕过僵成一座雕塑的艾斯忒亚,只留下句等我出来再说,就径直走进办公室的更衣室。
等他收拾了满身的血迹回来,就看见艾斯忒亚已经把他放在这里的备用衣服给小孩换上了,并且正在用自己做的饼幹诱惑对方。
而小孩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只有头和眼睛跟着对方的动作而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动。
换了身幹净衣服的兰堂浑身的气势平和,心情没那么紧绷后男人还有空余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安静地盯着互动的两人看。
一旁的艾斯忒亚见小孩一直没反应,索性直接将饼幹塞给他。
“别给他投毒,我维持他的身体要花费成倍的异能力。”
兰堂端着杯子倚在办公桌上出声提醒。
理论上他控制那个孩子停下把饼干往嘴里送的动作更快,但兰堂的脑子里现在充满了哄哄的嘈杂声。
为了找到能把这个已经“死掉”的小孩带回来的方法,他尝試了很多次控制异能力的输出力度。
闻言艾斯忒亚伸出手轻轻将饼干拿回来丢回盘里。
这小孩没洗手。
兰堂决定自己今天不会碰那盘饼干,虽然他本来就对艾斯忒亚极力推荐的新作充满质疑。
“他是怎么回事,你出去一趟还找到了中也其他的亲戚?”
艾斯忒亚的手指蠢蠢欲动,对着已经只存在于记忆里的超幼年中原中也圆润的臉蛋蠢蠢欲动。
闻言兰堂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
“你之前提到过的。”
“那个警察确实认識中也。”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
通过调查那个警察,兰堂捉到了当年制造中原中也的军事基地实驗室负责人的尾巴。
不仅如此,对方仍然在进行后续的实驗,只不过再也没有像是中原中也这样完美的试驗品诞生。
本身就是仿照牧神的冒牌货,兰堂的眼睛越发幽深危险。
艾斯忒亚还是没忍住摸了摸乖乖抱膝坐着的男孩:“所以他是新的那个。”
“不算。”
兰堂眼神冷漠,他似乎没有因为男孩和中原中也相似的外貌有所移情,男孩在他眼里和其他异能生命体没有区别。
“他是一个失败品。”
艾斯忒亚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后他又毫无异样地继续追问兰堂的经历。
“虽然他可能是除了中也之外最成功的那个。”
“但是离开了营養罐就没法存活,我没办法维持他本就脆的一碰就碎的命,所以直接用【彩画集】读取了他。”
艾斯忒亚举手提问:“所有他现在是?”
“异能体的概念占到九成多,但也不算是完全的死人。”
兰堂说话的时间,男孩忽然开始颤抖随后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往外冒血,五官更是直接血流如注。
艾斯忒亚瞪大了眼睛,双手拦在他周围不敢碰到他。
金色的异空间笼罩了办公室。
处在【彩画集】里后男孩慢慢地恢复了平静,金色的异能力一遍遍扫过他的身体。
皮肤上的血迹慢慢消失,男孩重新睁开了澄澈的蓝色眼睛爬起来又乖乖地坐在地上。
如果不是衣服上的血迹,他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这样,离开【彩画集】的极限时间看来是三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他的细胞也会迅速崩解,最后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所以想读取他的尸体也没有办法。”
“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唯一能够把他带出来的方法了。”
他是唯一一个被兰堂带出实验室的成品。
兰堂的臉色看起来苍白了些,但他还是劲力维持着【彩画集】,只召唤出了些异能力方块垒在一起坐下。
艾斯忒亚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兰堂抬手按住眉心,“那个实验室解决起来有些麻烦。”
但对他来说还算能力范围之内,并且他从中找想到了吸引保尔的办法。
“有这个孩子,”兰堂停了一下,“你覺得怎么样。”
作为诱饵吗。
如果用这个孩子的话,中原中也甚至不需要出现在计划里,自然也不存在任何危险。
艾斯忒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空间内一时间只剩下男孩轻轻左右摆动手脚的声音。
兰堂没有催促他。
也许是跟这两个孩子待的时间太久,他们和这个男孩相比,兰堂会被偏向于前者。
“他会死吗?”
艾斯忒亚起身,凑到了兰堂身边,特地凑近后才用很轻的声音提问。
兰堂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露出有些无法形容的表情:“他本来也活不了的。”
——
“诶你回来了?”
中原中也打开门,见艾斯忒亚少见地提前被兰堂放回来,于是張口就准备和他交流最近的生活。
对方因为要帮兰堂做文件和维持人设的关系很少离开港口mafia,甚至每天还要在兰堂那里加班学点能用得上的小技巧。
他们也很多天没有凑到一起说话了。
“boss说我可以带一支小队出去做任务了,艾斯忒亚你要不要”
一进门就安静看着他的艾斯忒亚却忽然笑着对着他说了声:“surprise!”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着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房间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大胆猜测:“今天是你生日?”
他有些驚讶和懊恼。
然后对着艾斯忒亚愣住的动作意識到不对。
就算是生日也应该是自己给对方庆祝吧。
所以是什么驚喜?
艾斯忒亚笑着摆摆手:“不是啦~我要有生日也是遇见你的那天哦~”
“跟我去一趟兰堂那里,到了你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满头雾水被他神神秘秘地推进房间。
然后傻眼地看着面前除了年龄之外,和自己几乎复制粘贴的小孩。
“他!我?你们?”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视线来回变动。
剩下的两人因为他的动作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计划成功的默契。
“噗哈哈哈,”艾斯忒亚禁不住笑的打鸣,“中也好可爱~”
兰堂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所以这到底是”
中原中也脸红地瞪了他们一眼,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
他低下头观察安静坐着吃糖的小孩,对方的外貌不管怎么看都和自己小时候丝毫不差。
“你们找到了我的家人!?”
艾斯忒亚收了笑脸望向兰堂,关于这件事还是得由对方来说。
“抱歉,我不清楚。”
兰堂沉思了片刻后只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他没想到中原中也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保尔当时诞生的时候就没问过,艾斯忒亚也对这种类似的问题不怎么好奇。
也许这就是当时保尔想要带走这孩子的心情吧。
兰堂眼神复杂:“我没办法给你确切的回答,但可以带你去发现这孩子的地方,最终的答案要你自己确定。”
“啊这样我知道了,谢谢您。”
中原中也似乎只激动了那一下,很快就从其余两人的反应里嗅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他没有再追问。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兰堂在中原中也尝试和男孩沟通时开口,他暂时不准备讓中原中也发现这孩子的异常,不然对方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计划的举动。
“什么?”中原中也心情颇好地抬头问,“我最近没什么要紧事。”
那个任务需要的时间也很短,不管兰堂想讓他做什么都完全来得及。
兰堂开口:“我有一个亲友”
“所以我需要你来引他出来,你出任务的时候讓艾斯忒亚跟着拍几張照片就好。”
这不算什么麻烦事,本来中原中也准备问艾斯忒亚要不要一起去,这家伙天天喊着再晒不到太阳他就要死了。
“行啊,”中原中也顺后答应,又下意识覺得不对劲追问道,“你引他过来之后呢?”
兰堂面不改色:“我会跟他见面,邀请他留下来。”
中原中也眼神狐疑地盯着他。
“真的吗?”对方会这么听话?
“中也,”艾斯忒亚忽然问道:“你的任务地点在擂钵街吗?”
“是啊,”中原中也对着他点头,“因为对那边比较熟悉,BOSS觉得适合作为我第一次带队出去的地点。”
说完他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所以,你们还没说要干什么。”
艾斯忒亚摊了摊手,看向兰堂,现在中原中也明显不想让这件事蒙混过关。
“还有他。”
中原中也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手下传来的温度不太正常。
他又重新转头,凑近了观察男孩的脸,又捏捏男孩的手和胳膊。
两双澄澈的蓝眼睛对视,一个充满了探究,另一个什么都没有。
兰堂在继续瞒着中原中也和透漏一部分且防着艾斯忒亚对着中原中也进行漏勺行为中间摇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
见这个情况,中原中也绷紧了嘴唇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呃,”一阵凝滞的空气中艾斯忒亚默默举手,“要不我们”
兰堂的眼神投了过来,艾斯忒亚的手默默地往回缩。
但是看到中原中也鼓励的眼神,艾斯忒亚又支楞起来了。
兰堂扶额,果然是漏勺。
——
“中也你不用刻意找我,”艾斯忒亚从远处探出头,手中拿着报社常见的相機冲他挥了挥手喊道,“你就正常执行任务就行了。”
中原中也垂在旁边的手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深吸一口气催眠自己忘掉艾斯忒亚的镜头。
“这个照片不能是刻意的,”兰堂在小黑板上画出角度,“要让保尔完全意识不到这个照片的问题,他很敏锐。”
一旦意识到有问题,不仅留不下他甚至可能连对话的機会都没有。
他的手指点上艾斯忒亚的脑门:“要像是街拍时刚好框到了中也。”
“那个孩子的照片就用当时我在实验室里拍的。”
兰堂将几張照片摆给他们看,一片狼藉的实验室中树立着多个高接房顶的营養罐。
每个里面都漂浮着和中原中也极其相似的孩子。
看到照片的瞬间,中原中也感觉一股强烈的被窥视和冒犯,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下一刻有强迫自己回头继续自己观察。
“这个就是一郎。”
兰堂指着其中看起来最接近中原中也的那个。
一郎是他们共同讨论之后决定用来称呼那个男孩的名字。
很普通的名字。
艾斯忒亚饶有兴趣地评价:“但他能作为一个普通人不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吗。”
“没错,”中原中也点头。
虽然这个名字不酷,但是对于男孩来说普通也许才是最好。
尽管他注定与普通人不一样。
中原中也盯着男孩的眼神复杂,转头就对上了眼神中充满了向往的艾斯忒亚,后者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觉得。
“平淡也好。”
兰堂也点头,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男孩本人看起来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因为他早就在【彩画集】里睡着了,他太过脆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依赖兰堂的异能力维持着将灭未灭的生计。
时间回到出任务当天。
艾斯忒亚心满意足地把中原中也帅气的抓拍转移到手機上,然后挑出几张照片转发给兰堂。
同一时间将另外一张得拿八倍镜才能看到角落里中也的照片通过几次地址更换后传到了网上。
接下来就等时间了。
——
血肉碎雪般铺在地上,这艘安静地行驶在公海上的私人邮轮,在夜里也灯火通明,甚至十分钟之前还人声鼎沸。
现在这艘邮轮和这片夜晚的海域一样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死寂。
男人的皮鞋轻巧地踏过那堆看不出原主人的“零件”,一半的身型落在轻柔的月光下,和着血腥的场景,灿阳般的金发无端多了些清冷的血气肃杀。
注意到掉落在角落里的东西,男人的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一转。
指节修长的手拾起被遗落在沙发下的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张漂亮的风景照。
春日粉嫩的樱花树在似乎在风中摇摆,簌簌落下的花瓣在微风中打着弯落下。
男人的苍兰眼睛却直接略过了作为主角的樱花树,盯紧了从照片一角被遮住大半的少年的身影。
那个少年只占到照片的百分之一,但他橘红色的头发却触动了男人的记忆。
他回忆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手机屏幕因为时间流逝而逐渐变暗,男人回神手指快速重新点了下,亮起的却是毫不相关的另一张风景照。
男人一愣,左右划着试图找回那张照片,未果后他掏出一个微型u盘扣在手机上,手机画面多次变化最终那张照片重新出现在男人面前。
在手机图库自动推送的各国风景照合集里。
那张照片来自日本,横滨。
“横滨”
男人脑中又闪过了另一人的身影,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在冬日缩在温暖的壁炉前,然后他们决裂,自己背叛了对方,杀死了他。
在横滨。
也许可以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刚诞生男人就下意识皱眉,他缓缓地舒了口气。
那个小地方有什么值得自己回去看的,除了那个孩子
男人眼神危险,周身荡出强烈的杀气,万一那里又有像当初的那个孩子一样的事情呢。
几天后男人坐上了前往日本横滨的渡轮,当然是通过不太正规的方式。
毕竟现在他的大名就挂在英国钟塔侍从的通缉令上,而法国异能局的人也在秘密追踪他。
他的手指慢慢地摩擦放在口袋里的照片,照片溅上了零星的血迹,拿到这几张照片花了他不少功夫。
看到照片中被盛在营養罐中的少年的瞬间,暴起的风暴就撕碎了在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
他们怎么敢!
又是这样……人类总是不停下自己的贪念。
如此一来那张风景照上的人影就不再是毫无关系,他必须去横滨一趟!
“如何?”
兰堂安静地听完对面的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语气却波澜不惊:“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尾款不需要给了。”
对面还在不停地道歉没能及时地将货物运过来,兰堂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批货本来也不重要。
他要吊的鱼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地收力,不能让鱼儿受了惊,白忙活一场。
保尔,让我看看吧,离开我之后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艾斯忒亚接收到兰堂发来的信号后迅速和中原中也往深山里的实验室赶。
“看起来有点难搞,”艾斯忒亚后跳一步躲开屋顶上掉下的铁皮,“尽量收拾吧。”
应该是当时兰堂就下意识做好了这里后续还会派上用处的打算,研究所的外部结构几乎没有任何损害,甚至隐蔽性都还像是之前一样,中原中也飞起来看了半天才辨认出范围。
内部就没办法了。
被推倒的机器、杂乱散在地上的资料和干涸喷射到各处的血迹都显示这里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肆虐。
不需要收拾的太干净,只要鱼儿愿意游进这个池塘,池塘内部早有金色的罗网等着。
他们差不多收拾完的时间,兰堂带着苏醒的一郎姗姗来迟。
也许是对这里太过熟悉,平时表现木讷的一郎颇有兴致地频频扭头看向四周。
“我跟森鸥外说了最近会有仇人来找我,”兰堂放开一郎的手让他自己探索,“希望他足够机灵吧。”
艾斯忒亚和中原中也想起兰堂描述中保罗·魏尔伦的杀伤力,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给森鸥外点了根蜡。
中原中也翻看着实验所遗留的资料,其实兰堂已经把有用的资料全都销毁或者带走了,他也基本都看过,没给的那些兰堂说跟他无关,但他还是想看有这里没有捡漏的可能。
“我们还回去吗?”
艾斯忒亚逗着一郎走了走,见兰堂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一直维持着一郎消耗太大了吧。”
“无妨,”兰堂猛地睁开眼缓缓笑起来,“他等不了太久。”
他说:“去准备吧。”
艾斯忒亚点点头叫上中原中也,拉起一郎往深处的原营养罐所在地走。
兰堂又等了一会,起身消失在另一间实验室。
“已经来晚了吗”
男人皱眉看向研究所,虽然外表完整但却有种早就失去人气的感觉,像是所有的人早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但是收集到的资料最后只能指向这里,思及此男人毫不犹豫地抬步进入实验所。
整座实验所空无一人,虽有血腥气但不重,资料也摆放的整齐,像是所有人突然之间全部撤离了一样。
男人四处翻看的时间,一道橘红色穿着实验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通道的尽头。
又在男人注意到他后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
男人瞪大了眼睛,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已经到了通道尽头。
那个身影却又出现在不远处,男人继续追。
无用的资料被他随手扔到地上,他就这样一路从门口追到了最后的研究室前。
与其他的研究室不同,这间的门还完好,意味着后面可能会有些预期的收获。
男人抬手,黑红的重力轻而易举摧毁了厚达一米多科技感十足的门。
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中间的那个灌满了营养液的巨大培养罐,男人失神地看向其中漂浮的身影。
他踩过周围其他罐子碎裂后留下的残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培养罐中的身影却一动不动。
失败品吗
男人脸上的兴奋逐渐冷却,眼神越来越深邃。
剧烈的风声在这个原本封闭的空间响起,被重力带起的风却小心地避开了中心的罐子。
他左右张望。
“是在找这个吗?”
熟悉的音色炸在耳边,男人瞪大了眼睛寻找着风暴后的声音。
“保尔,好久不见。”
熟悉的身影在控制器前看着他微笑。
保罗·魏尔伦下意识地后退又前进,是幻觉吗!?
他曾杀了对方,对着朝夕相处的亲友扣下扳机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但是失去对方的难过直到再见到这个身影才在他的心上泛滥。
只一瞬的犹豫,金色的异空间就布满了他周围的空间。
兰堂从对方的表情和行动力判断想坐下来叙旧恐怕不如先打一场来的效率高。
黑红色的重力也毫不退缩地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异能力块。
魏尔伦飞到半空,熟练地躲过飞袭而来的异能力块,突进到兰堂面前,后者也毫不退后地与他对视,然后两人都勾起了嘴角。
金色的异能力撑开他们之间的空间,两人站在原本实验室的位置上空,金色的异空间一开始掀掉了屋顶。
魏尔伦分心看了眼碎裂后空无一物的培养罐,就被冷冽地金色碎片划掉了一小缕碎发。
兰堂朗声道:“让我看看分开的这几年你退步了没吧,亲友。”
“哈哈,亲友,”风把魏尔伦的笑声送到对方耳边,“这句话该我说才对,躲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会退步的是你才对吧!”
上方打的激烈,下方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聚到一起。
艾斯忒亚指了指上方身影飘忽的保罗·魏尔伦,然后摸着下巴张嘴做口型:“兰堂说你俩是同一种实验诞生的,所以你是不是该管他叫哥哥啊?”
中原中也努力回忆刚才短暂看过的保罗·魏尔伦,自己确实和对方很像,于是他也开始思考自己和对方要按什么关系算了。
兰堂和魏尔伦太熟悉对方,尽管中间有几年的时间没见过对方,但习惯没变,两人抬手就知道对方要怎么出手。
仅仅这样是留不下对方的。
兰堂借着异能力方块像魏尔伦靠近,知道确定对方可以看清自己后抬手召唤出了一郎。
橘红色头发的男孩出现在他旁边,看起来脆弱懵懂,出现后小手紧紧地攥住兰堂的袖口躲到对方身后。
“是他!”
魏尔伦脸上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你要把这个孩子带回法国吗。”
像是当年把我带回去一样,变成政府手里的刀。
风暴的声音逐渐停息,更大的危机感爬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你不信任我,保尔。”
接触到兰堂受伤的眼神,魏尔伦微怔了一下,周围酝酿着的更大的风暴似乎都暂停了。
兰堂趁热打铁:“如果我要带他回法国,这几年又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魏尔伦回答不上来。
“抱歉,”兰堂带着一郎上前几步,“之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
魏尔伦怀疑从自己进入横滨后的这一切都是梦,他下意识地后退更多,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从兰堂包含了歉意和亲近的脸上移开。
兰堂终于拉住了他的手,声音轻柔道:“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哇哦~
看戏的艾斯忒亚表情夸张,中原中也则被他们中间莫名其妙无法插足的氛围感到脸红。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场了。”
艾斯忒亚轻松地比着口型。
中原中也点点头。
两人安心等着兰堂结束的手势。
变故突生——
魏尔伦一把拉过一郎的同时挣开兰堂的手,他快速地后退:“亲友,既然你没怪我那就让我带走这个孩子吧。”
兰堂早有预料:“他是我的异能体,我随时都能让他回来。”
“我知道,”魏尔伦自然地点点头,“所以”
他反手掐上了一郎脖子,收紧的压力让一郎本就脆弱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会帮他解脱。”
“!”
不仅是兰堂,躲在一旁的两人也被这一反转惊地站了出来。
中原中也更是直接飞身过去,想要夺回一郎。
“你是?!”
魏尔伦轻松地躲开他的进攻,惊讶地看着这张眼熟的脸。
他看了看被自己提在手里几乎没有气息的一郎,又看着满脸愤怒的中原中也。
恍然大悟:“是你才对。”
当年的那个孩子。
中原中也才不管他复杂的表情,冲着他大喊:“放开一郎!”
“原来你还是成为了他的工具。”
魏尔伦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放开掐着一郎脖子的手,男孩滑落在地上被兰堂快速回收修复他也毫不在意。
只一味地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自由是什么感觉吗?一出生就被当做武器,被人利用”
黑红色的异能力开始充斥着周围的空间,而对这一前奏熟悉无比的兰堂面无表情,眼睛和说出口的声音中满是复杂的悲伤。
“试试吧,艾斯忒亚。”
原来还有别人吗。
魏尔伦已经无暇顾及被兰堂提到的人是谁,或者说他已经快要失去自我意识了。
从未听过的声音对着他说:“我看见你了。”
【审判开始】——
作者有话说:[鸽子][鸽子][鸽子]各位小可爱请看我的预收,感兴趣的话点点收藏吧拜托拜托啦:
《我当书店店员的那些年》
xx不认识字,或者说他只认得几个字,但他是一个书店店员,考虑到他的外表年龄和颠三倒四的说话方式,这很难让人相信。
所以你能理解他没办法当好一个书店店员,店长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实在是招不到人,反正横滨的怪人多一个不多,所以xx上岗了。
幸运的是从他开始营业,店长没有收到有关于他的任何差评。
也许文盲也能当好一个书店店员,店长欣慰地想,顺便一些陈年老店员也能被xx推销出去。
是好事。
——————
红头发的客人:我想要本幼儿心理相关的书,有推荐吗?
xx思索,xx皱眉,xx恍然大悟,他掏出两本带着幼儿字样的书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递给客人。
红发客人低头看着带着齿痕的书:《新手爸妈必看:关于如何为各年龄幼儿挑选衣服》、《新手爸妈必看:如何作出可以入口的幼儿辅食》。
客人迟疑地问道:“这对吗?”
xx歪了歪头,不对吗?很对吧。
也行吧,客人沉默掏钱。
——————
通宵加班的社畜:抱歉走错了。
看装修误以为是咖啡店,果然不该下班。
xx拉住他,进行推销。
社畜低头一看:《如何干掉上司》,《我当007的那些年》、《关于卧底的我成为老大后仍未被组织召回那些事》
社畜:“……我买了。”
xx:“!”开心到冒小花花.jpg
——————
经友人推荐偷摸进店的绷带怪人被正义的店员逮捕,并被进行推销。
《蘑菇的一百种失败烹饪法》
绷带怪人:“咦,不要。”
xx:“!”第一次,被拒绝了!
斗志upup
进行推销——《领导力如何培养》
“不感兴趣~”
不气垒——《寂寞的夜里我在想谁》
“咦好恶心~”他甚至搓了搓身上的绷带。
xx的手递出残影,绷带怪人的拒绝如影随形。
两人气喘吁吁。
最后xx握住绷带客人的手,把自己的脸放在他手心。
绷带客人:“???”这多不好意思…那他…那他就收下了!
xx满意点头。
没有客人能空着手走出这家书店,没有人!(重读.jpg)
主小野狗不确定会不会综其他,cp哒宰
内含大量私设,ooc预警
第25章
捕鱼计划的三天前——
“之前你不是提过单纯的精神攻击不是【审判日】的最大效果, 最近想出来更多没有?”
兰堂双手环胸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呃,也许这个它”
艾斯忒亚挠头扣脸,像是摸鱼了大半个学期忽然被导师提问论文准备的怎么样, 要他拿过来看看的学生,脸上滿是藏不住的窘迫。
看到兰堂皱起的眉心,他更是顿感不妙, 好在对方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的问题后面再说。”
听到这句话, 艾斯忒亚好像获得了死緩一样再度轻松起来。
“你再对着我用一次【审判日】。”
兰堂带着他到了一处私人的训练場。
毕竟他目前在森鸥外那里还是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 留在港。黑有暴露的风险, 身份的暴露要在能带来更大利益的場合。
兰堂考察了他的战斗技巧,不出预料一如既往的稀烂。
可能是人工試验有极限, 艾斯忒亚的体力耗尽很快恢复又很慢, 而且只要对手的动作稍微快点他就跟不上, 一旦受伤后續更是歇菜。
“看看异能力吧, 尽量控制着每个过程。”
提点他连热身都算不上,兰堂收回手等着被摔在地上的艾斯忒亚爬起来。
艾斯忒亚原地蹦了几下, 果断地道:“我看见你了。”
【审判开始】
兰堂的身形未动,灰色的异能力光束环绕着在他周围展开。
他没有特意用异能力去抵抗, 想看看艾斯忒亚最大的释放程度能够对超越者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次审判日因为兰堂的顺从而顺利地走完了全部的步骤。
他执行任务的場景不断的闪回, 大多数时候他的身邊都有另一个人, 兰堂抬手按着太阳穴使自己先将注意力集中回眼前的事情上。
灰色的文字在场景消失之后不断涌现, 存在的时间很短因此兰堂只辨认出了似乎是各种语言书写的。
文字消失后出现在意識中的是那架眼熟的天秤。
天秤有些摇摆,且随着兰堂的注視浮现出些细小的裂纹,现实中艾斯忒亚的眼中也开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
兰堂收回視线继續等待,天秤的一端狠狠向下倾斜,虽然处在虚空的意識中,它却像是真的砸到了地一样, 发出了声震荡灵魂的声音。
这股声音似乎包含了千百中杂音,一瞬间像是同时有上千个人在耳邊说话,兰堂不自觉地皱眉,脚下也微微动了半步。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审判日】的效果结束前兰堂感觉自己还看到了什么東西。
他忽然若有所思地道:“我有罪。”
那个東西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居然是一座全黑的小房子,可惜在兰堂接触到房间的下一刻异能力產生的画面就在他眼前全数褪去。
“我不行了。”
艾斯忒亚在他恢复意識的前一秒啪嗒一声仰面躺倒在地上,从眼中慢慢泛出红色的眼淚。
不到三十秒。
兰堂看了眼秒表,走过去判断他的状态。
见艾斯忒亚只是睁着眼默默流淚,他蹲下翻开前者的眼皮又捏捏四肢。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就起来吧。”
艾斯忒亚用眼神表示赞同,躺尸了一会儿后自觉爬起来。
兰堂结合着刚才见到的场景提问:“你的异能力能够构造一个空间?”
“啊?”当事人显得很茫然。
“大多数人可能在听到天秤触底发出的声音后就因为精神冲击陷入混乱,”兰堂思索后继续说,“但如果熬过精神冲击就会得到‘宽恕’的机会。”
艾斯忒亚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是終于有人能够接触到了他异能力的下一个阶段,在兰堂说完后艾斯忒亚重新内视异能力,精准地看到了隐藏在天秤之后的小黑屋。
艾斯忒亚恍然大悟:“是懺悔室。”
如果研究所是以宗教的‘审判’为出发点设计他的异能力的话,那确实会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关于他异能力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后,艾斯忒亚阐述了兰堂没说完的部分:“如果他决定懺悔,那么应当给他认识真实自己的机会。”
“很有意思的异能力。”
兰堂面无表情地鼓掌,但看起来不像是夸他,而像是下一秒就要一掌拍在他的头上。
然后说这么好弄懂的事情怎么拖到现在。
艾斯忒亚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但幸好兰堂没有做出这么ooc的举动。
他只不过是要求艾斯忒亚再来一次。
艾斯忒亚:呜呜呜
他大汗淋漓地倒在一边,兰堂则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勉强算是满意的眼神。
“到那天我不一定能劝下保尔,”兰堂对搭档的反应进行了合理的推测,“我会尽量尝試阻止他启动魔兽形态,如果不行你就动手。”
艾斯忒亚颤颤巍巍地举手:“提问。”
“你搭档是跟中也的情况一样吧。”
兰堂点头后他继续道:“我不确定记忆回溯和审判会不会对我们这种情况產生效果。”
他们本来就是异能实验的产物,对着兰堂这种强大异能者时【审判日】都会出问题,艾斯忒亚无法预测最终的结果。
“结果我不保证哦。”
面对兰堂的要求,艾斯忒亚态度明确提醒这样做的危险性。
“我知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教中也如何进入跟他一样的状态。”
那部分就属于兰堂没有拿给中原中也看的部分,有关魏尔伦的魔兽形态的开启方式,与之相对的中原中也也能够通过同样的方式进入‘类神明’状态。
“那就找人来试试。”
这个人选只有一个,中原中也。
于是刚刚出完任务的某人只能以自己忽然想打游戏为由来到了这个位于游戏厅下方的训练场。
“我跟他打?”
中原中也狐疑地指着刚刚收拾完自己的艾斯忒亚。
被他指着的人虽然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是从对方还未干透的灰白色发梢和充血的眼睛中原中也敏锐地意识到,他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哎被你发现了~”艾斯忒亚扬起一个笑容,“没问题啦,是刚才异能力使用太多了。”
异能力和他的体力一样损耗的速度非常快,恢复速度也远远不如自然的异能者。
兰堂开口:“他这样的状态比较合适,如果是滿异能状态,你们可能会引发特异点。”
两人齐齐回头道:“特异点?”
兰堂简单地说明了什么是特异点后,示意中原中也照他所说的做。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注①)
红色泛黑的痕迹慢慢盘滿了中原中也的皮肤,他的眼睛逐渐无神,重力所造成的风萦绕在三人的周边。
在他完全陷入无意识状态且还在向开门的状态转變,兰堂按住艾斯忒亚的肩膀:“就是现在。”
艾斯忒亚深呼一口气:“我看见你了。”
【审判开始】
中原中也没有看到兰堂刚才所说的回忆画面和灰色的文字,在艾斯忒亚的尾音消失后紧接着的是足以震颤灵魂的巨大响声。
兰堂盯着陷入失神的中原中也,红黑色的痕迹显示着中原中也的异能放出状态没有改變。
有几秒的时间,这片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艾斯忒亚的双眼再次留下血泪,而中原中也的表情也更加狰狞。
几个呼吸之后,艾斯忒亚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低着头,还带着温度的血直接滴在手背和地面上,只是呼吸就已经像是要燃烧一样,整个身体都发出超负荷运转的崩塌声。
而中原中也的状态因为他的异能力回撤而开始更加靠近开门的状态。
兰堂在另一个人身边见过的黑洞在中原中也的方向出现。
他皱眉看向艾斯忒亚:“还能撑吗?”
“能,”艾斯忒亚从牙缝里寄出了这个字,按照兰堂刚才所说的那样重新加大异能力的输出。
中原中也看到了兰堂所说的小黑屋,但是他已经没有神志去说出‘我有罪’三个字,黑洞正在吞噬他的人格。
咚的一声,艾斯忒亚彻底扑街,面朝下趴在地上,只有扣在地上的手能证明他还清醒着。
那座小黑屋也逐渐消失,脑海里的震荡声已经完全没办法动摇中原中也的精神,【审判日】的异能效果即将结束。
正在此时,黑洞突然撞上了已经变成虚影的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