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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见大家都愣着,艾斯忒亚好奇地问出来。

“没、没小孩子在这里乱逛你们都不管吗!”

女人结巴了两下忽然愤怒地瞪向说完上一句话后又再次沉默的织田作之助,一旁带着儿子的工藤优作一起受到了她的炮轰。

工藤优作毫不在意女人暴怒的态度,反而温和地道:“女士请冷静,鄙人会照看好自己的孩子,但现在的情况还是请你先解释一下比较好,这只勺子应该是这位女士的吧。”

后一句话是他对着来的警察问的。

这家餐厅的餐具都有独特的设计,咖啡勺的手柄设计有上百款,所以餐厅同一时间内几乎不会有相同的款。

刚才警察来之前工藤优作有注意到死掉的男人咖啡勺手柄是鹿角形状。

警察证物袋里的手柄是玫瑰雕刻。

对啊。

女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大了,也顾不得自己尚且苍白的脸色连忙站起身,带着尴尬的笑容应和道:“对,对,这个是我的。”

警察刚才被她突然的吼声打断了话,这会儿有些狐疑地盯着她看了看。

直到把女人看得笑容僵硬才说出后半句:“那就没问题了,我只是过来确定一下。”

“冒昧地问一下,”工藤优作思索着开口,“那名死者身上是不是带的有毒药?”

虽是提问,但他的口吻却很肯定,刚才的一系列观察后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警察表情有些惊讶,这次带队的前辈说过这个男人是有名的侦探作家,但他加入警局的时间很短还是第一次见到侦探办案。

于是他有些兴奋地追问:“您是推理出来的吗?”

工藤优作点头但笑不语。

一直安静地在现场跑来跑去的男孩见爸爸一脸已经看破真相的表情,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口。

有些好奇地急切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女人闻声隐晦地看了他一眼,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但见工藤优作没有注意自己于是繼续沉默。

她不能再随意说话。

“哈哈哈不知道。”

工藤优作俯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準備跟警察去见他们队长,转头发现自己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窗边的一位女士那里。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工藤优作收回目光,顺手将儿子推给围观的几人中看起来最靠谱的织田作之助。

“麻烦了小哥,你们今天的花销我来付。”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见织田作之助也没有拒绝于是放心地离开了。

男孩:“啊?老爸等”

预备跟着去听事件真相的男孩被小猫一样提起来,他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大哥哥。

织田作之助忠实地执行了男孩老爸刚才的委托。

他晃了晃小腿,很快就被放下来,但只要他透漏出一点想偷跑的痕迹就会被再次滴溜起来。

来回两次男孩老实了,开始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他首先盯上了一旁保持微笑刚才光速消灭了盘里蛋糕的艾斯忒亚。

“你好,我叫工藤新一,”男孩礼貌地自我介绍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刚才死人了诶,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居然能面色不变地继续吃东西。

艾斯忒亚眨眨眼第二次道:“叫我艾斯忒亚就好,我眼睛看不清哦~”

“哦、哦呃,我是说抱歉,对不起。”

男孩还不能像他父亲一样快速地转换情绪,被艾斯忒亚一句话堵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问其他。

但他又实在好奇。

男孩左右跑了跑,这边看看那边翻翻,抓耳挠腮地思考真相,颇有侦探的风范。

艾斯忒亚全程微笑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跑来跑去。

刚才工藤优作破案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有观察到侦探应该如何破案呢。

好歹之前假装侦探来着,不如顺便看看侦探作家的孩子,未来的侦探怎么做。

看那孩子爬上爬下找线索,艾斯忒亚伸手捞起桌子上的饮料喝起来。

侦探看起来有点费眼,看来侦探行业自己无缘了。

还是少一环,工藤新一有些歇气,那些警察完全不告诉他任何信息。

女人在警察离开后也不再理会在场的人,兀自地沉默满眼的警惕和紧张。

那对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餐厅无关的人经过警察的问话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场,现场只剩下被拜托照看自己的兄弟俩和被自己老妈拉着说话的女人,实在没什么人可问。

于是工藤新一又绕了回来,犹豫地看着兄弟俩。

艾斯忒亚戳了戳织田作之助,两人对视一眼后织田作之助开口:“那个女人身上也有药。”

一直沉默的女人闻言眼神冷厉地盯着他。

“诶?!”工藤新一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

他立马低下头思考。

“掉在地上的刀上的血不是刚刚才粘上的。”

艾斯忒亚撇了女人一眼,笑着再度给出提示。

实际案件对他们来说也早就有了结果,虽然不是用侦探的方式。

织田作之助在尖叫声响起之前几秒就扭头看见了案发前的状况,艾斯忒亚则闻到了那两人身上针对对方的杀意。

结合着刚才的情况,工藤新一很快就眼睛闪亮地兴奋道:“原来如此!”

一场双向恶人局。

“我劝这位姐姐不要动手,”艾斯忒亚无神的灰蓝色眼睛望向悄无声息摸到工藤新一身后的女人,他勾起嘴角:“毕竟这孩子只是在玩侦探游戏不是吗。”

工藤新一猛地回头:“!”

女人的身形笼罩住他,皮笑肉不笑:“我看不像啊。”

这些人,自己身上的东西迟早会被发现!

说着她的手伸向男孩,指尖似乎还夹着什么反光的东西。

艾斯忒亚叹了口气,眨了眨眼刚启动【审判日】,忽然想起来自己雇了保镖于是又停下了动作。

嗯?

艾斯忒亚环视四周,怀疑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触动是错觉。

【审判日】启动时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味道在附近。

但那味道太微弱了。

他细细地打量周围,锁定窗边说话的女人之一,又在对方回头之前移开目光。

而在他出声提醒之前织田作之助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暴起的女人,踢飞了她手里的刀片。

“我还没有动手!他不是我杀的!”女人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这边的混乱引起了旁边警察的注意,织田作之助便把女人交给了过来的警察。

“他确实不是你杀的,”刚刚被威胁过的工藤新一倒是丝毫没有后怕,反而开始陈述自己的推理结果:“你们都有病。”

这不是骂人,而是他推理出来的。

他们准备了杀死对方的东西,一边是匕首和刺激药物,一边是毒药。

男人已经涂了药,却先因为两人的争吵和女人准备的匕首引发了身体问题暴毙,女人则因为内心的压力精神崩溃。

看着警察把女人带回去,窗边原本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两人收回注意力。

“艾麗小姐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工藤有希子眼神关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化名艾麗的貝爾摩德勉强地勾起笑容,嘴唇张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刚才有一瞬间貝爾摩德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的嗅觉并没有问题,但那个味道像是直接飘在她的神经上令她止不住颤抖。

她至今不知道组织又在自己的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

几年前她再次当了BOSS实验的小白鼠,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实验确实让她的细胞又年轻了一些。

而貝爾摩德始终忘不了的是实验后那几个月持续的疼痛,仿佛有一只手从内部慢慢地一点点地撕碎她的器官。

他们到底放了什么怪物在自己的身体里!!!

“艾丽?艾丽?”

贝尔摩德能听到对面的人在喊自己的假名,她努力地压下蔓延在心底的恐惧应道:“抱歉,我有点不太舒服。”

“需要叫医生吗,”工藤有希子满脸担心地站起来准备去扶她。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手:“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是老毛病了。”

工藤有希子见状收回手,关切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警察已经带走了相关人员,剩下的人可以选择继续就餐或是离开。

宫野姐妹早就被组织的人带走了,如果不是被工藤有希子这个敏锐的女人缠住说话,贝尔摩德也早就该撤退了。

她向门口走,经过一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年时两人对上了视线。

在他亲切的笑容里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开始剧烈颤抖。

偏偏这时工藤有希子忽然开口说:“莎朗。”——

作者有话说:案件原创原谅我实在不会写复杂的[捂脸笑哭],以及要猜猜贝姐和艾斯忒亚的关系吗[让我康康]

第35章

莎朗?

工藤有希子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

艾斯忒亚没有收回视线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女人,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女人和他对视一眼后却很快移开视线,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她也只是踉跄着拒绝了其他人的搀扶快步離开。

好像根本没在意那个名字。

但離她最近的艾斯忒亚却敏锐地注意到她微不可查的停顿。

所以是带了易容,艾斯忒亚若有所思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哥哥,你的眼睛刚才怎么忽然變亮了?”

艾斯忒亚低头, 发现小侦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邊, 这会儿正惊奇地盯着他。

不用异能力的时候艾斯忒亚的眼睛是很暗淡的灰色, 凑近了才能看到底色的蓝调, 空洞无神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太好。

但他看得见的时候眼睛的蓝调会更多,不刻意装瞎的话会显得稍亮些。

但实话说眼睛的颜色甚至会因为光线的问題而有所不同, 那点變化没有那么显眼。

所以果然不愧是从小就开始当侦探的孩子吗, 观察力max。

“我带了个美瞳。”艾斯忒亚眨眨眼, “效果还不错吧~”

工藤新一:“哈哈这样吗。”

“新一, 怎么跑到这里了!”

男孩被自己的妈妈从背后捞起抱在怀里,年轻的女人笑着和艾斯忒亚打招呼, “这个帥气的小朋友是新一新交的朋友吗?”

艾斯忒亚眼眸微闪勾起嘴角:“是啊~”

“你是新一的姐姐吗,好漂亮啊!”

长相可爱的小帥哥甜甜地叫自己姐姐, 工藤有希子抬手捧着脸矜持地笑道:“诶呀, 我是这孩子的妈妈啦~”

工藤新一跳到地面上, 抬头瞅了一眼初次见面已经聊得开心的两人, 无語地扭头跑向刚跟警察交流结束回来的工藤優作。

他要和老爸验证自己的推理!

最终离开餐厅时几人交换了联络方式,看着满脸开心的妻子工藤優作沉吟了许久才问她对今天这几个人怎么看。

“嗯?”工藤有希子翻看着手机的新闻。

看起来当大明星的好友现在正在参加一个酒会,记者偷拍的照片上对方一如既往充满魅力光彩照人。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然后把手机放下,向后瞅了眼体力耗尽垂着头熟睡的儿子。

最后看向表情同样莫测的丈夫:“那个小帅哥?”

“你觉得他有问題?”工藤优作眉心一跳,这他倒是没看出来,“我是说跟着他的那个红发青年。”

兄弟的说法只能糊弄路人, 稍微認真地看就会发现两人完全不像,从面部特征看甚至连人种都不一样。

而且两人中间那个少年才是主导者,更合理的推测他们應該是类似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

“那个织田,不简单。”

那样从容的眼神和制服人的手法,更像是长期隐于暗处的人。

“这样吗?”工藤有希子单手撑着脸,“我倒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

“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指着艾斯忒亚的手机提醒对方:“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艾斯忒亚扭头看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上中原中也的名字还在不停地闪烁,大有他不接电话就一直打的架势。

长叹一声,艾斯忒亚还是伸出手接通电话,只不过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拿起的是个炸弹一样。

确实是音量炸弹。

“你这家伙!”

电话一接中原中也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声音之大连旁邊的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侧目。

艾斯忒亚揉了揉耳朵自觉乖巧地问好:“中也你的声音变化好大啊~”

“这是重点吗!啊?”

远在横滨的少年无奈扶额,虽然他也对自己慢慢变得成熟的声音很满意,但这不能是艾斯忒亚那家伙转移话题的借口。

不知道該说什么·自觉等骂·艾斯忒亚:“嗯嗯~”

中原中也按着眉心,要不是对方没在眼前他绝对要拉着他揍一顿,但最后他还是稍微收了声音问:“在那边还好吗?”

察觉到他語气缓和的艾斯忒亚立马顺杆爬,细细讲述了到美国之后的事情,特别是今天的餐厅情侣互杀案。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嘛。”

听出他语气阴阳地艾斯忒亚立马表示虽然这边生活很有意思但是他也没那么开心,主要是很想他和兰堂。

中原中也被他一连串的话整地忍不住笑了出声,艾斯忒亚就知道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中也心软软哒~

熟练地安抚好因为他突然的行动生气的太阳,艾斯忒亚问起横滨的状况。

“就那样吧。”

中原中也讲了几件组织最近发生的事,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在提到某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语气听起来波动很大。

艾斯忒亚好奇地反问:“太宰治?”

“你認识他?”

中原中也皱眉,几个月前已经离开港口mafia的艾斯忒亚怎么会认识刚在组织崭露头角的新秀,难道是BOSS私下让他做了什么合作任务?!

“不算吧,”艾斯忒亚探头看着窗外的夜景随意道:“之前在东京的时候因为技术原因和他线上交流过。”

他给出评价:“感觉是个厉害又有趣的人。”

各方面。

闻言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是个麻烦的家伙。”

嗯?

艾斯忒亚眨眼:“看来他确实有趣。”

中原中也没有再说,准备等回来让艾斯忒亚自己去感受太宰治是个多“有趣”的人。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好久,艾斯忒亚才犹犹豫豫地问兰堂怎么样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兰堂居然一条信息都没发,他有点不安。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问了呢,”中原中也绷不住笑了出来,“他和魏爾倫最近在日本各地旅游休假。”

“诶?!”

这下艾斯忒亚是真的惊讶了,“森、BOSS居然会同意吗?”

放这么两大战力出去玩,森鸥外不是一向追求利益最大化吗,谁幹活啊。

“他们前段时间活动的有些频繁,兰堂说可能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魏爾倫当初来横滨的时候没扫幹净尾巴,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所以他跟BOSS提议去其他地方绕绕,转移视线。”

“原来如此。”

艾斯忒亚也想起了魏尔伦这个麻烦哥哥,对方现在可是英法两个异能者大国通缉的对象。

森鸥外虽然答應了兰堂帮助他们隐瞒身份,但仅限于日本,如果问题扩大到国际层面他估计也兜不住。

兰堂的提议很合理,估计森鸥外也乐意他们先把自己身上的问题解決掉,再继续安心地给他打工。

接着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幽幽地继续道:“而且也不是没人干活。”

艾斯忒亚:“是吗,哈哈。”

苦命的社畜和前苦命社畜相隔千里沉默无言,几息之后却又不约而同了笑了出来。

再三保证好下次做決定之前会告知对方的艾斯忒亚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兰堂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兰堂:[你自己决定了就好。干脆回来和中也一起我们离开这乡下到处走走多好。]

艾斯忒亚打赌后一句不是兰堂的意思,他翻了个身摸着脸上不自觉扬起的笑容,回了个’好‘。

排在兰堂的讯息之后,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准备回去了]

艾斯忒亚没有回复而是删除了短信。

是宫野明美发来的。

白天和她短暂接触后,因为他极快地追来美国的举动,对方似乎终于放下心跟他合作,于是收下了他给的新的联络方式约定有重要的变动要通知他。

不过居然这么快就回去吗。

艾斯忒亚轻轻敲着已经熄灭的屏幕,沉思片刻才起身,走过去戳了戳安静地犹如一颗会看书盆栽的人:“我们再待几天。”

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意见,只在他过来时抬了下头。

听完他的话后点头表示同意,眼神中没有任何疑问。

听话又强大,非常合格的保镖,是非常可以加佣金的那种。

艾斯忒亚悄悄瞥了眼他手里的书。

回来路过书店时看到放在最前方的推销书,织田作之助直接拿了一套,名字是《暗夜男爵》。

他歪头好奇地问:“这个好看吗?”

闻言织田作之助再度抬头眼神认真:“很不错。”

那看来是很有意思,艾斯忒亚决定明天抽空也去买一本看看。

不过要先搞清楚白天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艾斯忒亚清楚的记得魏尔伦之前说过,几年前他见过的那个实验体是安装在了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但对方肉眼可见的财大气粗,名下应该不只有一组疗养院。

所以他手下也不会只有当时在场的那个银发男人,而是一整个组织,这也是艾斯忒亚在知道了宫野明美所在的组织之后锁定她的原因。

宫野明美走之前暗示他现场不只有她知道的组织成员,如果那个女人也是组织成员吗?

莎朗。

艾斯忒亚搜完了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然后打开通讯录里今天才录进去的号码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难得成功的试验品boss肯定会留着自己用啦,所以贝姐身上的是……[无奈]

第37章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

回到安全屋, 手还没有碰到开关贝尔摩德关门的动作一顿,昏暗的室內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状她边说边抬手撤掉伪装,慢慢走到沙发旁靠在一边注视着对方, 红唇微微勾起:“gin,最近很有空吗~”

“你今天也去了那里。”

没有理会贝尔摩德拖延时间的調侃,琴酒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今天的行踪, 出现在电影庆祝晚宴上的根本不是贝尔摩德本人。

虽说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 但是任務的主要负责人居然不在现场, 贝尔摩德虽然嘴上神秘但是该干的活她还是会到场, 除非白天发生了什么事,讓她没有心情調整好任務状态。

贝尔摩德挑眉:“你什么时候会过问我的行踪了?”

身为組织特殊人物的贝尔摩德, 拥有隨意行动而不需要报告boss的权力。

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boss的预料之下罢了。

现在稍微有一点異动, 就被找上门。

“那对姐妹就那么讓你在意。”

琴酒没有理会她岔开话题的说法, 他声音低沉说话的同时眼睛紧紧地盯着靠在旁边的女人。

但很显然擅长伪装的贝尔摩德不会被人轻易读到情绪, 她的反应全部都在合理的范围內。

不是宫野姐妹的原因,贝尔摩德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男孩。

但她无意暴露自己的心思, 所以对于琴酒的说法并不反对。

最好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但琴酒站起身冷笑一声接着的一句话打破了贝尔摩德的粉饰:“boss要见你。”

“在日本。”

果然是今天的異常太明显。

看来回日本有场硬仗要打了。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眼神微不可查地一顿反问道:“这点小事也劳烦到你吗?”

闻言琴酒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的降低。

本来他在检查完这边分部的情况后就可以回日本执行任务,结果贝尔摩德橫插一手。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待在这边负责美国分部的运营和宫野志保的监视, 除非組织查清楚贝尔摩德身上所有的异常。

琴酒将烟头狠狠按在手边的扶手上。

危险!

面对扑面而来的殺意,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调侃道:“看来是要拜托你来管理这边了, boss对你果然信任。”

说完她一偏头躲开被当成暗器丢过来的文件袋, 琴酒的下一句话听起来满是恶意。

“明天七点的机票,同行的人是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翻看文件袋的动作一顿。

“别让我失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靠在墙边的女人,“BOSS给你的原话。”

——

艾斯忒亚在网络上畅游,整理出了有关莎朗·温亚徳的相关信息,不得不说从她的行动来看完全不像是里世界成员。

不过如果这名女星是组织成员的话,那天明显的异常的行为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在组织内的行动受到影响。

艾斯忒亚回忆了当天片刻的眼神交流, 確定真身名为莎朗的女人体内一定有当年实验室的产物。

但不是成功的那个。

艾斯忒亚没见过成功的那个,但是他有时候会“偷听”实验员的聊天,成功的試验品不该像是他这样。

不该像是一个“人”。

永夜实验所想要创造的是能用替换血液和器官的方式实现永生的物质。

实验体不需要自我意识,按照常理来说它只需要是“一个器官”,如果产生自我意识那么就证明实验失败,它的器官已经是“他自己”的所有物了,无法再被别人使用。

所以外形越接近人類,越意味着失败。

但失败品刚好可以供应研究所的另一项人造异能体计划,毕竟国际上的异能大战激烈程度有目共睹。

所以如艾斯忒亚一類的試验品才没有在在开始就被宣布销毁,而是成为下一项计划的最佳实验品。

非常物尽其用的一个研究所。

艾斯忒亚熟悉失败品的味道,离开实验室时那些称不上兄弟姐妹的残肢全部便宜了他,没有那些残肢包含的能量他不可能撑着飘到橫濱,半路就得嗝屁。

莎朗身上就有那个味道。

所以她身上被移植的也是失败品。

她是别人的小白鼠。

“那成功的那个,就在你们老大身上喽~”

艾斯忒亚撑着脸浏览影迷拍摄的关于这位女星的照片,她似乎確实在隨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年华不再。

但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人的状态却很“年轻”。

艾斯忒亚勾起嘴角,指尖轻点被放大的面部细节:“猜对了。”

“织田哥,”艾斯忒亚忽然转头问坐在吧台的织田作之助,等他看过来之后才继续道:“如果你知道自己的过去埋着一个巨大的隐患,会选择现在解决还是期待它就这样被时间掩埋?”

隐患?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具体意思,但还是认真思考了片刻后随后摇头道:“抱歉,也许真的知道那个隐患的时候我才能决定怎么做。”

“说的也是。”艾斯忒亚笑着点头。

他对自己出身的地方没有什么雏鸟情怀,要有也是对中原中也和擂钵街有。

咳咳扯远了。

所以为什么在听到组织时就一反常态地执着呢?

艾斯忒亚弹坐起来双手合十:“我比较害怕它突然爆炸啦~”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手势到位表情到位的艾斯忒亚恍惚真的像是圣光下的天使,无害而亲切。

可惜无人欣赏。

织田作之助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不过多打探雇主的过往只赞同道:“那确实比较麻烦。”

“是吧是吧~”

“阳光真好,想回横濱了。”说完艾斯忒亚又倒回到沙发上瘫着。

横滨的阳光很好吗,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一番,似乎真的不错,可以考虑之后都在横滨常驻。

他的目光慢慢地移回到艾斯忒压身上,就是不知道在那边当保镖赚的多不多。

只要能买得起辣咖喱饭和书就好了。

“果然很想回去吧!”

织田作之助先是点头,顿了一下后疑惑道:“但是我们在这边什么都没做吧。”

只是单纯地逛吃逛喝,有点担心雇主的任务及錢包的织田作之助少见地开口进行提醒。

“马上,我想想。”

艾斯忒亚在买到的娱乐报纸头条上圈出宣布即将休息一段时间的女明星名字。

“这可能有点难度。”

他先是自言自语,然后抬头道:

“织田哥给明星做过保镖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一般是有錢人。”而且是手上的钱不太干净的有钱人。

犹豫了几秒后他坦白道:“但那需要殺人,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给人做保镖了。”

在线人联系他之前,织田作之助正在邮局分信件,以至于差点将这通电话当做不重要的信息错过。

“不过我也有了解,”他收了书端坐好,希望这样更能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明星的保镖更擅长系统的格斗技巧,我也可以伪装。”

从小就作为杀手被培养的织田作之助曾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杀人,当然需要再次强调的是,他金盆洗手了。

“交流技巧也略懂。”

艾斯忒亚歪头,完全看不出来,毕竟织田哥平时没什么表情和情绪波动的样子。

但他没有打断对方另类的自我推销,反而在织田作之助说完后早有准备地将手中的报纸出示给他。

“织田哥能带着我接近她吗?”

报纸上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周边是围了一圈的体格健硕的黑衣保镖。

织田作之助观察了片刻点头:“可以试试。”

——

“温亚徳女士看这边!!”

“莎朗!!!”

“请看这边!看我我爱你!”

贝尔摩德随意撩发的动作足以掀起现场的一片又一片尖叫,举手投足之间是围在台下的人们无法抗拒的魔性魅力,这里是大明星莎朗·温亚徳的主场。

她只是推掉了下一场演出就足以让这些人伤心欲绝。

没有人知道她自己马上就要“伤心浴血”了。

在心底开着关于自己的地狱玩笑,贝尔摩德的面上仍然是一阵充满魅力的笑容:

“出于身体原因,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办法参演伍德导演的新作,但不会休息太久我很期待下一场合作”

下台后贝尔摩德长叹一口气。

刚才还在台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烟,轻轻打着了火后随口道:“你们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黑衣保镖都离开后,她啧啧啧两声勾起红唇:

“还不出来吗,两位客人久等了吧?”——

作者有话说:算是解答了评论区小可爱的提问?[让我康康]

还是不明白麻烦小可爱再给我说[亲亲]

第38章

“你好~”

本来还在考虑怎么避开保镖接触大明星的两人见状, 边打招呼边从拐角处的箱子里跳出来。

艾斯忒亚扒拉了几下身上缠的碎布,主动走到贝尔摩德身前。

“我覺得你也会想见我~”他朝对方伸出手。

贝尔摩德神色莫测地低头打量他,半晌才忽然笑起来。

她夹着煙的手向侧面撇开抖了抖煙灰, 另一只手对着他伸出又收回。

见艾斯忒亚疑惑地歪头,女人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会想吃掉我吗?”

话音剛落,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拦到了她面前。

贝尔摩德顺势直起腰挑眉看向旁边的织田作之助。

这个人不简单, 行动间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她都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的。

面对两人聚焦过来的目光,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请不要对我的雇主说奇怪的话, 他还是个小孩。”

艾斯忒亚:……

“谢了,织田哥, ”艾斯忒亚挠挠头, “不过, 我跟这个姐姐有点话要说。”

贝尔摩德摊手, 见织田作之助的目光落到她的右手上,她了然地将燃了一半烟掐灭隔空丢进烟灰缸里。

随后她对着神情毫无变化的红发青年笑道:“放心吧, 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

反而是我要害怕他伤害我才对。

贝尔摩德心底有些无奈,实际上从剛才起她就浑身難受, 跟这个男孩近距离待在一起给她帶来了比上次还要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藏的位置其实很隐蔽, 跟随贝尔摩德的那些保镖不管是普通的还是组织成員都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人。

贝尔摩德发现他们靠的就是这种難以形容的危机感。

那是一种天然的恐惧, 仿佛她面对的是族群中间的“狼王”。

一瞬间她还以为前几天的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BOSS亲自过来找她。

“还好。”

织田作之助出门后, 贝尔摩德重新坐回休息室的沙发上,两腿交叠身体前倾随意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艾斯忒亚从善如流地坐下反问:“什么?”

“幸好是你,”贝尔摩德勾起嘴角,表现的好像和艾斯忒亚很熟悉一样。

艾斯忒亚挑眉,看来对方也有所察覺,但他还是礼尚往来地进行试探:“我们好像并不认識?”

“当然, 男孩,”贝尔摩德似乎放松下来,上半身回收自然地靠在背后,“我们那天第一次见面。”

好吧,看来她想再绕几圈。

但艾斯忒亚想尽快结束,是合作还是清除,他需要知道对方的态度。

于是艾斯忒亚耸了耸肩,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坐的板正,像是学校里每天安静看书的乖宝宝。

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刚刚消弭的紧张气氛再度升起:“可以直接跳到提问环节吗,我想尽快说完离开。”

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着急,贝尔摩德表情微妙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态。

尽量放松了身体,她的姿态自然,好似对四周毫无防备,但隐在身体一侧的手却缓缓摸上了腰间的突起。

“你想谈什么?”

她将话題的主动权交给了对面。

艾斯忒亚露出标准的微笑:“我得先知道你了解多少?”

“哈哈,”贝尔摩德一愣随后笑了几声,“如果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我也不知道该问你什么。”

艾斯忒亚有些苦恼地歪头,那双眼睛忽然就像是被擦上了水的毛玻璃一样多了几分光彩。

危险!!!

那种感觉又来了,贝尔摩德瞳孔一缩反應极快猛地抽出背后的枪,手却抖的像是被打了肌肉松弛剂。

这个状态不说击中,连瞄准都有些困难。

而对面的艾斯忒亚却像不知道枪能夠杀死他一样,面对指着自己的枪口仍然端坐。

贝尔摩德却不确定枪能夠杀死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他看起来有恃无恐。

于是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打破有些凝滞尴尬的气氛。

贝尔摩德的表情还是称得上优雅,她缓缓地将枪放到他们中间的桌子上低声道:“嘿,打个商量。”

“我可受不了那个,”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毕竟我只知道他们对我进行了一些小手術。”

是的,一些不知道作用的小手術,贝尔摩德往后仰坐,远离摆在桌上的武器以示自己的诚意。

艾斯忒亚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半晌他才柔声道:“好哦~”

这是什么意思,贝尔摩德的眼皮不自觉地抽动几下。

“你知道“永夜”实验所吗?”

艾斯忒亚看着对面人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他们进行一些异能实驗。”

刚才还说着自己毫不知情的贝尔摩德却干脆利落地点头:“我知道。”

因为她的特殊性,boss想要的東西最终启用之前她都会参与实驗,有时候是监督者有时也是试验品,就在几年前她曾去过那里。

作为被实验者。

“我身体里的東西就来源于那里,”

果然不出所料。

艾斯忒亚点点头自然地继续:“你知道它是个失败品吗?”

闻言贝尔摩德眼神猛地一顿,声音有些虚幻:“那可真是”

他们告诉她手术非常“成功”,她可以年轻更长时间了。

“所以你知道它有什么问題对吗?”

贝尔摩德眉头皱起,目光紧迫地看着他似乎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自从做了那场手术,她有种时刻被什么缠着的感觉,尽管组织的研究員告诉她那东西给她帶来的是好处,但是她真的需要吗。

艾斯忒亚眼神闪烁:“如果你愿意接受它的话,它对你来说是有用的。”

就像他现在这样,五感的异常其实可以当做另一种层面上的异能力使用。

他能看出来贝尔摩德的异常位置,大概是肺连接到了鼻腔。

诶抱歉,他好像不太了解人体的结构,大差不差。

所以如果能够适應好的话,也许对方能够变成一个类·异能者,比如水下呼吸之类的。

那样也很酷诶!

见她的臉色随着自己的话逐渐难看,艾斯忒亚安慰她:“你可以试着去接纳它,当然”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帮你取出来。”他朝贝尔摩德扬起一个自认亲切的笑容。

贝尔摩德目光错愕,带着些明显的不信任,随后她微微倾身向前,仿佛要看出艾斯忒亚的目的。

她当然毫无收获,这个男孩看起来圣洁的可以直接去加入教会的唱诗班。

“那我应该感谢你,”她的目光划过艾斯忒亚笑容下隐藏的清浅的疤痕,“但也许我们可以先略过这个话题?”

贝尔摩德单手撑着侧臉目光移开又回到对面的人身上,声音低沉优雅:“你告诉了我情报,对我来说这价值不低,所以你想得到什么呢?”

“你身上那个。”

艾斯忒亚乖巧地回答。

“什么?”贝尔摩德明显地愣了一下,很快她意識到话题好像并没有绕开。

于是她挑眉笑着反问:“如果是那样你大可以直接动手,所以男孩,你还有其他要跟我谈的事情。”

艾斯忒亚眼睛一亮:“嗯嗯。”

“你知道还有谁身上有实验所的东西吗?”

虽然猜测大概率是贝尔摩德的上级,但是艾斯忒亚还是礼貌地走了一下流程。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是以贝尔摩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等着他提出要求。

“我想见他。”

闻言贝尔摩德忍不住地扩大了笑容,虽然有猜到但她果然还是对这个大胆的提议惊讶。

“那非常麻烦,”不过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和对方谈条件的东西。

贝尔摩德不知从哪摸出了个墨镜边说边甩开戴在脸上:“但巧合总是不约而至。”

对他,对自己,贝尔摩德手指轻压墨镜嘴角微微上扬。

——

“那我坐这边啦~”

艾斯忒亚乖乖地移动进靠窗的位置,织田作之助把东西放好后在他旁边坐下来,跟闻声望过来的女生对视一眼后自然地收回目光。

是巧合吗还是

宫野明美下意识想要回应,又想起与自己同行的组织成员,紧急停住了动作。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女人比离开日本时带领她的彪形大汉更让她感到危险,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喜欢她,为什么?

艾斯忒亚倒是身体靠前对着过道那边笑着摆了摆手。

吓得宫野明美的心脏差点漏拍,怕被旁边的组织成员注意到异常,她只匆匆回了个笑容就低下头假装看书。

而在旁边她看不到的角度,女人转头轻轻眨眼,眼眸微动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碎碎念点什么,就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不离不弃吧[亲亲][亲亲][亲亲]

第39章

“所以我不能现在先回去一趟吗?”

虽然知道電话对面的人看不到, 但艾斯忒亚还是低垂着眼帘鼓起腮帮子。

“呃,那个、你不是想调查那个组织吗,就先继续调查嘛, 中间断掉的话不会很麻烦吗。”

中原中也的声音听起来遮遮掩掩,艾斯忒亚敏锐地从中意識到不对劲。

准确地说从森鸥外忽然在他离开美国的前夕打電话开始就不对劲,对方一改之前的口风要求他先在东京待命, 甚至温和地嘱咐他可以将这当做一场无负担的休假。

艾斯忒亚:我信你个鬼, 一定有诈。

但森鸥外不愧是多活了十几年的老狐狸, 艾斯忒亚从他那里完全得不到任何消息。

小狐狸倒是给他发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信息, 但艾斯忒亚和太宰治不熟,大部分时间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所以现在来诈一下中原中也。

艾斯忒亚微眯起眼睛, 耳朵微动声音轻柔又好奇:“你在干什么呀中也?”

对话的另一边似乎正在发生激烈的枪战, 子弹射进墙壁地面和人体的声音一刻不停, 更别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果然是橫濱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他记得前几天聯系的时候中原中也还说最近不是很忙。

闻言中原中也动作稍微停顿一瞬,又快速踢飞扑过来的人轉移话题:“我是说, 我最近很忙,所以可能没办法过去帮你。”

“我没说需要帮忙, ”艾斯忒亚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目前来说情況完全在预料之中啦~。”

“那就好, ”中原中也说完双方陷入一阵沉默。

“中也讨厌我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和, 但中原中也的呼吸明顯有些亂了。

因为他真的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中也说话,大多数情況下人在晒“太阳”的时候心情都不错。

而且艾斯忒亚尤其喜欢晒太阳。

于是中原中也一边踢飞敌人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东西,一边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解释现在的局势。

最后他决定直接说:“橫濱现在很亂,我觉得你可以晚点再回来。”

不然以对方的战斗水平回来只会暴露异能力。

很乱?横滨不是一直很乱吗。

艾斯忒亚听懂了他的意思,但还没得来的告诉他森鸥外可能已经在猜测自己异能力的过程中了。

中也很明顯想让他在东京躲开横滨的动乱。

于是艾斯忒亚善解人意地提出后续再聯络,闻言中原中也明显松了口气, 语气都變得上扬了。

“那就晚点,等我做完任务再联系你。”

艾斯忒亚对着挂掉的电话面无表情地发呆,半个小时之前他发给蘭堂的信息终于有了回应。

信息不算及时,所以对方大概率还在各地旅游。

蘭堂:[横滨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有人想搞波大的,森鸥外也想搞波大的。]

兰堂:[没必要回去蹚浑水,中也一个给他干活就够还债了,我正在解决英国佬的追踪,晚点再联系。]

好吧,那看来没有人来迎接出公差回来的自己了。

艾斯忒亚翻了个身很自然地摔下沙发,于是他顺势滚了两圈。

“要出去晒太阳吗,今天天气很好。”

毫无波澜的声音从艾斯忒亚上方传来,几秒后床窗帘被刷地一声拉开,无遮挡的明媚阳光照进室内。

好吧,难得的好天气。

艾斯忒亚高举起一只手同意,织田作之助拽住手轻松地将他拉起来。

晒太阳有助于补钙,书上是这么说的。

织田作之助和艾斯忒亚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回忆不知道从哪本书混进脑子里的育儿知識,顺便进行实践。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身影,又瞥了眼旁边就算在晒太阳也有些蔫蔫的雇主。

多和朋友交流也有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

于是他开口道:“是在美国餐厅的那个孩子。”

专心沉浸用阳光驱散烦躁的艾斯忒亚不明所以地抬头,然后眼神疑惑地看向远处,慢半拍地取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唔”

好像,是挺眼熟的。

他们走近之后,其中原本满脸兴致缺缺的男孩肉眼可见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大声道:“好巧!”

“诶,新一认识他们吗?”

他旁边发型可爱的女孩睁大了眼睛微微歪头,視线在他们中间来回轉。

接触到艾斯忒亚看过去的視线时她虽然不好意思但也大方地摆出笑容回应。

另一个齐短发的女孩就更加直接和热情:“哇新一你认识这么帅气的大哥哥怎么不早说!”

“你们好,我叫圆子,这是小兰。”

艾斯忒亚起身走了几步上前,然后稍微弯下腰微笑:“你们好,可以叫我艾斯忒亚,我们跟新一小朋友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一次。”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真巧。”

他逐一回答了女孩的问题,顺便邀请他们一起晒太阳。

“现在吗?”

毛利兰仰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阳光。

确实是很好的天气啦,但是

工藤新一的吐槽更为直接:“大中午坐在太阳下面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诶?”,艾斯忒亚回头看了眼安静坐着没什么表示的织田作之助,他又转回来问:“会吗?”

三个孩子齐声:“太晒了吧!”

艾斯忒亚:“哈哈哈好吧。”

晒太阳是会有被晒伤的风險,只要注意就好了,跟带来的温暖相比那点潜在的危險应该可以忽略不计啦~

他看了看依然白皙的手,目前并没有晒黑和被晒伤的表现。

工藤新一打断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

“我上次就想说了,”这个偵探男孩忽然绕到他们中间双手抱胸一副准备推理的样子:“你们根本不是兄弟吧。”

“嗯?”

上次离开之后工藤新一就对浑身上下充满了违和感的兄弟俩好奇不已。

当然那个美瞳的问题也算在其中。

他怀疑对方的眼睛根本没有问题,但如果用不想多管闲事来解释对方最开始时假装看不见的话,其实也合理。

只是偵探的直觉有些不认同。

那天晚上他是假装睡着,只是暂时不想理会老妈偶尔突如其来的行为,没想到会听到爸妈关于这对兄弟的交谈。

可能工藤夫妇也发现儿子在偷听,所以只是说了几句就停下,后面工藤新一就真的睡着了。

但他回来后偶尔还是会感觉到羽毛挠心般的好奇。

“你是雇主,”他指了指艾斯忒亚又对着织田作之助道:“你是保镖吧。”

织田作之助微怔了一下后点点头:“没错,你很聪明。”

小孩子需要经常鼓励。

一直表现地像是小大人的工藤新一努力板着已经有些變红的脸:“还好吧,这很明显啦。”

说完他自己先扯开了话题问他们为什么在这边,是在附近住吗。

果然如此,织田作之助在心里点头,适当的夸奖会拉近大人和孩子的距离。

“不是啊,”已经和两个女孩子聊上的艾斯忒亚摆摆手,“因为这个公园晒太阳的位置比较好啦~”

他们家附近的那个公园在他们去美国的期间不幸被不知名连环炸弹犯相中,目前在超绝维修中,所以他们才多走了一段路到这边来。

听完艾斯忒亚的叙述,工藤新一立刻反问道:“是千代田区那个著名的公园爆炸案吗?”

“诶,新一也知道吗?”

见到竹马忽然振奋精神,已经猜到他知道内情准备表现的毛利兰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铃木园子挠挠头跟着道:“前几天好像是有听爸妈说过。”

“没错,爆炸案就发生在靠近皇居的高级住宅区附近,”工藤新一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内容一并说出来:“那边安保一向很好,所以警方也很快控制了嫌疑人。”

“不过”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怎么了嘛,还有你这个大侦探不知道的事情吗?”铃木园子挑眉开玩笑地问。

“嫌疑犯可能不止被抓到的那个。”

见其他人对这个猜测感觉到惊讶,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其实是我听老爸打电话说的啦。”

工藤优作回国后关注到了新闻里播送爆炸案被解决的事情,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警局。

他恰好到书房找书听见了几句。

“因为目前这个人的个人经历完全接触不到那个级别的炸弹,所以他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老爸是这样推测的。”

“但是警察说已经结案了所以不需要侦探插手什么的就挂了电话。”

工藤新一说完撇撇嘴嘟囔:“老爸说既然这件事警方没有追查,就说明背后牵扯到了很多其他东西,所以叫我也不准去看。”

他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头发被温和的手掌盖着揉了揉:“工藤先生说的没错,那附近可能还有危险。”

织田作之助是看出这孩子好奇心不死才插话的。

他倒不是像工藤优作一样能够从炸弹的威力和嫌疑人的生平推断出案件不对劲,织田作之助纯粹是熟悉那个爆炸的场景。

有些像是他金盆洗手前的一个同行的手笔,织田作之助曾和对方打过照面,不是被警方抓到的那个。

“所以不要到那附近乱跑。”

他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语气。

无形的威慑感从他身上蔓延开,成功震慑到了好奇心不死的男孩和旁边的两个女孩。

园子默默地挪到了青梅旁边,这两个帅气的哥哥忽然变得有些危险。

艾斯忒亚对着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后者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的吓到了小孩。

“抱歉,”他语气轻缓,蹲下身和他们对视:“但是你们的安全很重要。”

“知道了啦。”

工藤新一首先回神,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

这种气势,这个人果然很厉害。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放松下来,乖巧地点点头:“谢谢织田哥哥。”

见他们的紧张感逐渐消退,艾斯忒亚转移话题好奇地问:“你们是出来玩的吗?”——

作者有话说:两点前应该能再凑出来一更?,但是不要熬夜等我还是明天再见吧[捂脸笑哭]

第40章

“对啊, ”工藤新一稍稍一动就挣开了织田作之助的手,或者说对方也没怎么用力,他順着头发道:“先说明, 我本来不想出来的哦。”

“你早说附近有危险的话,在你家玩也可以啊,有希子阿姨本来说要给我们化妆的。”

圆子在一旁吐槽他:“你根本就还是想出来吧。”

“谁会想大中午顶着太阳出门啊!”

工藤新一刚说完就感覺青梅扯了扯自己, 他们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旁边顶着大太阳出门晒太阳的两人。

艾斯忒亚露出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哈哈哈。”

见他们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几个孩子顿时放松下来。

毛利兰举高手轻声道:“我们準備到附近新开的书店去, 艾斯忒亚哥哥和织田哥哥要一起去吗?”

书店啊, 艾斯忒亚回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后者摇了摇头。

之前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书, 最近似乎进入了吸收阶段, 甚至回来之前他的纪念品买的是印着自由女神的便签本。

也许可以试试自己创作。

“不了, ”笑着拒绝了她的邀请, 艾斯忒亚摊手遗憾地道:“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吧。”

目送可爱的小朋友们离开, 艾斯忒亚坐回公園椅上掏出手机。

没有消息。

落地日本后贝尔摩德就失去了聯络,他手里对方给的聯系方式打过去是空号, 恐怕要那边主动打过来才行。

本来準備回港口mafia一趟缓缓思乡之情順便找人破译一下联络线路。

但照中原中也和兰堂的话来看自己目前最好先呆在东京。

“忽然就变得悠闲了呢~”

艾斯忒亚闭上眼睛, 把自己重新均匀地摊开在阳光下。

臉上是有些发烫的温度, 周围是清新的空气偶尔的鳥叫和虫鸣, 闭上眼睛之后好像自己和世界融为一体。

艾斯忒亚将自身的呼吸和心跳被降到最低,好像陷入熟睡一样。

他很熟悉这种操作,之前就是靠这个骗过研究所的人,才能在他们发现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之前听到足够他活下来的信息。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讓自己大部分身体都在树荫下。

他还没有对方那种完全不怕晒的能力。

有点热了。

过了会儿, 就在两人准备就这样虚度一天时,树林里不然传来了不属于大自然的动靜,之后几只鳥忽然从深处的林子里起飞。

艾斯忒亚轻轻睁开眼睛,但无神磨砂玻璃版本。

那一点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传入他的耳朵里。

有人在树林深处走动着打电话。

刚才他似乎是因为电话那头的话被激怒了一瞬,踢树的动作惊飞了几只鸟。

于是男人谨慎地換了个地方同时声音更小。

但換的这点距离对艾斯忒亚来说相当于没有,他不用动弹就能听清几百米外的声音。

艾斯忒亚抬手给织田作之助比了个手势,后者目光一顿,然后从善如流地放低动作间的声音,随时准备掏出口袋里的碘酒和紗布。

“你们说的讓我加入,我已经是通过了吧。”

“……我已经做到了你们的要求。”

“还要多久?”

“……啧,知道了。”

“*傻*组织!”

那人挂电话后暗骂一声的同时又踢了一脚树,于是另外几只鸟也失去了安靜的休憩时光。

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后,艾斯忒亚抬手掩住只有少量血液漫出来的耳朵,若有所思地眨眨眼:“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现在一听到组织艾斯忒亚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不过也不一定。

犹豫的功夫,织田作之助适时地遞过来碘酒和紗布。

艾斯忒亚熟练地处理完耳朵,然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港口mafia出品的追踪器。

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呢。

——

“*#*没长眼啊!”

男人暴躁地推开从自己旁边蹭过去的少年。

休假日的市区街上完全可以用摩肩擦踵来形容,相互之间挤压碰到都是常态。

而因为男人浑身的阴郁气质所以他的周边空间还算是空余,但从店里出来的少年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他,只是擦了下肩膀就被狠狠地推到一旁。

少年的头径直撞到了旁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痛呼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臉,但是指缝里似乎透出点点红色。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要道歉啊!”

周围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动静停了一瞬,男人低头眼神凶狠循声而去发现是三个小孩。

铃木園子咽了咽喉咙,倒退几步颤抖着被两个青梅竹马拉住。

“小鬼别多管闲事。”

男人阴狠地扫过蹲在地上的少年和挤挤挨挨凑在一起的小孩,要不是最近风声紧

他轉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周围的人再次开始行走,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个人看起来好凶啊。”

圆子拍了拍胸口,后怕地紧握毛利兰的手,旁边的工藤新一满眼深意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那人身上有很危险的气息,他动了动鼻子皱起眉。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

可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啊?!

工藤新一苦恼地挠头。

毛利兰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往电线杆旁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年那走,她覺得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熟。

“艾斯忒亚哥哥!”

三人抬高手臂扶住眼前的人,不久前分别时才说一会就回家的艾斯忒亚居然兜兜轉转和他们再次相遇,对方刚才还被一个很凶的男人推倒。

艾斯忒亚脸色苍白,勉强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一双手越过他们的头顶搀扶住摇晃的人,织田作之助顺手将手里拿的面包袋子遞给工藤新一。

双手轻松地稳定住了艾斯忒亚摇晃的身体,并且带着一行人转到了旁边的咖啡店。

一坐到位置上艾斯忒亚的脸色似乎就好了很多,甚至有空问他们买到书没有。

“我们还没有过去啦,”毛利兰还是满脸担心地看着他,“新一说想去看看新出的侦探电影。”

恢复元气的铃木园子在旁边补充:“但是到电影院门口某人就又改口说不看了。”

“因为一眼就知道不好看,”被吐槽的男孩死鱼眼,“用爱情和明星做宣传的侦探片能好看到哪里去。”

毛利兰最后补充道:“新出的漫画别的店都售空了,我们提前打了电话问到说这边的店里还有就过来了。”

所以比他们早了些离开的三人才会又遇到。

“原来如此。”

艾斯忒亚笑了笑,见三个小孩眼神忽然多了几分慌张,甚至起身准备叫人,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的一撞让他刚止了血的耳朵又有些受创。

拦下他们的动作,艾斯忒亚掏出口袋里没用完的纱布擦掉血迹。

“没事,老毛病啦~”

见女孩们的眼神还是有些担忧,艾斯忒亚只好又道: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个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工藤新一眯着眼悄悄地瞥了下他的口袋。

艾斯忒亚不着痕迹地把口袋里被纱布带出一角的空黑盒子按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来啦,但迟到哈哈(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