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但是让人嘴角上扬,这就是cp感吗?]
礼夏看到弹幕,眼眸亮晶晶的。
“我们来比唱歌吧。”余绥道。
他得想办法压过对方,最好的碾压。
礼夏点头,“好。”
余绥找着最近热门的歌曲,之后他戴好耳机,调好设备。
“一人一段?”
礼夏也戴上耳机,又打开手机去搜那首歌,“我没怎么听过,前辈不要嘲笑我。”
“肯定会狠狠嘲笑你的。”余绥借着玩笑说真话。
一首节奏带感的歌,余绥手指打着节拍,唱的很稳。
礼夏双手捧着脸颊,胳膊肘抵在桌子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屏幕里的余绥。
英文歌的歌词翻译过来那么的暧昧大胆,男人嗓音性感沙哑,让他不由得心跳加快。
很快轮到他唱第二段,余绥停了麦,示意他开口。
礼夏一顿,进拍慢了一些。
余绥看他出丑,眼眸含笑。
但是很快,礼夏从容的跟上了节奏。
他这一段更野,望着余绥的眼神也变得攻击力十足,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礼夏你这眼神是想吃了我们绥哥吗?]
[白切黑啊。]
[你们知道歌词吗?就对唱。]
[小情侣99哈。]
[真谈了吧,绥哥以前拍的都是龙傲天大男主,孤寡人设不倒,这第一步就是双男主,而且视频里两人互动,他害羞了。]
[甜啊。]
本就余绥在本平台人气就高,再加上他那条视频爆了,此时两人连麦切片放出,两人直播间人数暴增。
一首歌结束,pk结果也出了。
礼夏输的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余绥并没有多开心,作为新人对方实在有点强…
“我输了。”他看着余绥,期待着惩罚。
评论区一堆提议的,都是一些让人眼前一黑的。
“俯卧撑吧。”余绥也不好提什么把脸涂黑这种整蛊,毕竟他的人设是友善的前辈。
心里郁闷。
“好。”礼夏往后走,确定镜子可以拍到。
他做这个倒是非常轻易。
[这是想看小夏的体力吗?]
[小夏体力真不错。]
[绥哥你满意了吗?]
弹幕又开始胡扯,余绥看到心里吐血,怎么弄的好像他才是诡计多端的给子一样,这些人真是污蔑好人。
礼夏做完十个,之后起身整理衣服,非常不经意的抬头,卫衣翘起,露出自己的腹肌。
[心机男。]
[啧啧啧。]
[小夏你有点太明显了吧。]
[孔雀开屏了弟弟。]
礼夏坐回电脑前,看到这些评论,他轻咳,“前辈,我做完了。”
一直唱歌也没什么直播效果,所以采取网友建议,他们隔着屏幕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这完全的运气游戏。
余绥捏捏手指,他不想输。
“石头剪刀布。”
两人的手伸出。
“前辈,我赢了。”礼夏挥舞着拳头。
“你说吧。”余绥道,心里忐忑不已,这小子最好不要提过分的惩罚。
“嗯…”礼夏作出思考表情。
“你快点提。”余绥催促。
“我问前辈一个问题好不好?”礼夏望着他。
“什么?”余绥茫然,“这是什么惩罚?”
“你就说好不好。”礼夏却是坚持。
“不许太过分。”余绥说。
“嗯嗯。”礼夏点头,“前辈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看他直球,弹幕疯狂滚动。
余绥却有点死机。
这小子真是…
“漂亮温柔。”余绥随意开口。
礼夏一愣,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们小夏很温柔。]
[小夏也可以说是漂亮。]
[这是直球吗?]
[不是,绥哥你…]
余绥没想到这么说的挺明显,弹幕也能扯到礼夏身上。
然而他们又在营业,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他笑了笑,“你们不要胡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礼夏听出了不同的意外,他没有自恋的认为是说给自己,因为前辈说这话,并没有看他。
他扯扯嘴角。
直播时间不长,观众意犹未尽。
礼夏却觉得后面的时间有点难熬。
等结束之后,
他站起身去找余绥。
余绥刚准备出去,看到他,愣了愣,“怎么了?”
“我…我有些事情想跟前辈聊聊。”礼夏握紧双手。
余绥点点头。
两个人去了休息室。
“你说的漂亮温柔是男是女?”礼夏直勾勾望着他。
“当然是…”余绥看到他的眼睛,顿了一下,错开视线,“女孩子。”
礼夏大脑“嗡”的一下,停止了思考。
“你怎么了?”余绥看他脸色难看,关切道。
“我…”礼夏咬咬唇,“没事。”
他摇头,快步离开。
余绥看着他的背影,“这下应该死心了吧。”
[你…你真的喜欢女孩子?]系统问。
“拜托,我说了我是直男。”余绥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管我呢?”余绥不想搭理它。
礼夏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冷气。
他来到卫生间,反锁门之后,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往脸上泼。
余绥并不喜欢他吗?
那…那之前他所认为的喜欢…
他咬着唇,直到感觉到血腥味道,这才抬头。
那封信…
那封信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余绥觉得他恶心?
礼夏脸色一白,心脏疼的厉害。
他打来手机,看着那个账号发的短信。
这些…这些都是余绥的真实想法?
他很讨厌自己?他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他身边吗?
眼眸泛红,礼夏呼吸急促,他握紧手机的指尖都有些泛白。
是觉得他烦,但是出于礼貌不得不应付,所以私底下这样驱赶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礼夏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
苏善在他家里,手机播放的正是两人的直播。
他要观察两人的关系,然后决定怎么做。
开始他觉得非常不适,礼夏那副蠢样子让他觉得陌生诡异。
直到余绥那句话之后,礼夏的情绪变了。
可能别人不知道,但是两个人一起长大,他很了解对方。
他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看来那个余绥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也有今天。
苏善捧腹大笑。
礼夏回来的时候,他正哼着欢乐的曲子。
青年表情阴沉沉的仿佛悬疑剧里的杀人魔,苏善抬眸,“哟,怎么不笑了?”
听到这话,礼夏狠狠的瞪他,不发一言。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啊。”苏善笑的越发开心,“你的魅力似乎不行了。”
“那么他的那些行为不是喜欢,那就只有讨厌了。”
笑声尖锐,眼球突出。
苏善夸张的捶打着沙发,“哈哈哈礼夏,你真是笑死我了,自顾自脑补别人暗恋你的戏码,整天好像怀春少年一样,哈哈哈…”
不堪被铺在表面,礼夏面部扭曲,他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过去。
苏善飞快用抱枕挡住。
被子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你破防也没有用,人家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礼夏没有再搭理他,朝着主卧走去。
苏善心情极好,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绥,越发顺眼。
能够看穿礼夏的真实面目,他喜欢——
作者有话说:苏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自作多情。
礼夏:闭嘴!
余绥:所以不要再打扰我了。
礼夏:……
有点死死的。
第64章 伪善前辈06 表里不一,跟踪试探……
礼夏关上门, 从抽屉拿出那封信。
他见过余绥的笔迹,此时细看能看出来端倪。
恶心…
他觉得自己恶心。
礼夏脸上毫无血色,双手颤抖, 他像是一头困兽。
不…前辈。
握紧纸张,他的双眸逐渐恢复平静,嘴角勾起诡异的幅度。
不喜欢他吗?
讨厌他吗?
胸膛剧烈的起伏,表明他并没有那么平静。
余绥忙完回到家。
他泡了个热水澡, 之后洗漱躺在床上。
睡觉之前, 他又用那个号码给礼夏发的信息。
[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你也配?]
[真是恶心,能不能离余绥远一点。]
他像是一位看了直播的毒唯粉, 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礼夏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他扭头, 盯着躺在床头的手机。
看着那些内容,心有些疼。
双眸赤红一片,嘴唇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他在颤抖。
前辈真是狠,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滴血。
从前这些短信他当做糖果,如今却觉得是一把把尖锐的刀。
砰——
他把手机砸在地上, 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第二天, 他无精打采的去公司。
余绥看到他眼睛红肿, 嘴唇还破了口子,微微一愣,这么伤心吗?他们明明也没认识多久。
他有些尴尬,但人设还是让他露出关切的表情,“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前辈望着他,语气温柔,礼夏却是更难受。
明明这么讨厌他, 为什么还能装出一副…
他摇摇头,挤不出一抹笑,“我有些事情…”
礼夏低着头,从他面前匆匆经过。
余绥望着青年的背影,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死心了。”
很快他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之后去忙自己的。
中午在公司附近吃饭。
礼夏看到同公司其他人艺人找余绥说话,两人面对面相谈甚欢。
原来他可以对每个人都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原来自己不是特别的。
礼夏突然觉得没了胃口,他起身出门,正巧路过余绥身边。
男人没有看他一眼。
礼夏身体一僵,之后加快脚步。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哪怕是苏善顶着他的名字惹了很多祸,他觉得烦却没有像现在这样。
[他…看来是真的伤心啊。]系统不由感慨。
“不能理解。”余绥是真的理解不了。
系统没有接话。
余绥看眼前的后辈,眼神越发温柔,因为他不会威胁到自己丝毫。
下午,他的好心情没有了。
因为还要跟礼夏拍互动视频。
这一次两个人换上剧里的服装。
周围打光诡异又带着暧昧。
弟弟眼神带着恐惧,哥哥从后面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强势不容拒绝。
这表示弟弟永远逃不出哥哥的掌心。
昨天刚暗示拒绝,今天要麦麸,余绥很尴尬。
礼夏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已经结痂,因为符合剧里的角色,所以没有化妆。
依旧是敏敏拍摄。
她发现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左右打量,“你们吵架了吗?”
听到这话,余绥保持淡然,“没有啊。”
“小夏出什么事了?”敏敏又看向礼夏。
后者扯扯嘴角,“家里的一些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余绥蹙眉,“你感冒还没好吗?”
听起来更加严重了。
“我…”礼夏张张嘴,摇头,垂下头,不打算多聊。
余绥也没继续询问。
只是搭档免不了肢体接触。
礼夏身体一僵,余绥觉得他应该是在排斥了吧。
他心里尴尬,但又必须主动的抱住他,手捏着他的下巴,让青年扭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余绥眼神躲闪。
太尬了。
状态都不对。
敏敏让他们拍了几次,摇摇头,“不行,你们情绪不对,自己找找感觉。”
她留下这句话,抱着相机又带着其他人走了。
余绥:……
他松开青年,整理自己的衣服,之后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礼夏见他不语,握紧拳头没有动,站在原地低着头。
“你如果不舒服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吧。”余绥道。
又是关心的语气。
礼夏深呼吸,“我会调整好状态,不会拖前辈的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绥解释。
男人表面和背地里简直是两模两样,礼夏应该觉得他虚伪,但他发现…
就算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礼夏不说话,扣着手指。
房间一片寂静,尴尬蔓延。
余绥起身,“不急,你慢慢找状态。”
门关上。
礼夏望过去。
看来讨厌他讨厌到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余绥去找了敏敏,“他感冒没有好,今天应该拍不了,明天吧。”
“行。”
余绥又找助理,“礼夏眼睛肿了,你去拿冰给他敷一下,对了给他拿一件厚外套,嗯,还有感冒药。”
交代完,余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礼夏还在房间里难过,助理推门进来,“喝点热水吧。”
他把保温杯递过去。
“谢谢。”礼夏接过,却没有心情。
“不客气,绥哥交代的。”助理又道,“你穿的也太薄了,外套穿上吧。”
他把外套跟药都递给青年,“你不用有压力,绥哥跟敏敏姐说了,今天不拍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礼夏一愣,“余…前辈他…他交代的?”
“是啊。”助理点头,“我有事先走了。”
礼夏道谢,伸手握住外套。
为什么还要这么贴心…
明明觉得他很恶心,为什么…
他的心又因为对方的行为而触动。
穿好外套,他捧着保温杯,手指握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礼夏想到这里,他站起身。
保温杯跟药还有外套他都带走了。
回到家,他先洗了澡,身上穿的是余绥给他的那件衣服。
他哪怕心碎,却还是舍不得扔掉。
礼夏开始搜余绥的信息。
他的眼睛有些干涩,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在一些黑余绥的帖子评论区,他看到粉丝解释。
[绥绥不是嫌弃也不是敌意,更没有歧视,只是他之前遭遇过骚扰,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就有些…]
[确实有些极端的,上来那种照片,眼睛都要瞎了。]
礼夏握紧鼠标,是…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
他拿起手机给导演打电话。
“喂。”
“怎么了?”
“导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前辈是不是恐同…”
那边沉默了许久。
“他之前被大规模的骚扰,所以有点阴影。”导演想着措辞,“你放心他是很优秀的演员,不会把情绪带入工作里。”
礼夏道谢,挂断电话。
他抿抿唇。
前辈是因为知道他的取向,又看出他的心思,所以对他…
礼夏拍拍发烫的脸颊,可是他没法掌控自己的心。
脑袋昏沉沉的。
礼夏摇晃着躺进被子里。
余绥包裹严实,心里有些内疚,“真不是东西啊我。”
人都伤心成这样了,他还要去恐吓青年。
[你…你意思意思。]系统提议。
“不行。”余绥否决。
[那你说什么?]
“表示不是出自我的内心。”
他跟系统闲聊,没发现有人悄悄跟着他。
苏善现在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私底下那么讨厌礼夏,公司里却又那么温柔。
他今天体贴的行为传遍整个公司,他自然也听到了。
苏善不解,怎么能有人演到这个地步呢?
他习惯当影子,跟踪水平一流,余绥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看着男人是去礼夏居住的小区,他挑眉,这是要去做什么?
余绥熟练的进小区,之后乘坐电梯,到达礼夏住处。
打开门,他放轻脚步,走向卧室。
门没有锁。
余绥从口袋掏出荧光笔,又拿出一个娃娃,然后印墙壁上印鬼娃娃的手印。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人。
昨晚一切,余绥打算离开。
然后他听到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
余绥背后一僵,吓了一跳。
他屏住呼吸,想等对方平静下来再走。
然而青年咳的更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余绥皱皱眉头,他在黑暗里站了十几分钟,确定对方睡着了,他这才走到床边。
摘掉手上的手套,背部碰了碰礼夏的脸颊,烫的他一哆嗦。
这人发烧了。
余绥皱眉,纠结了一秒,之后打开灯。
[宿主,你…]系统惊讶,没想到余绥竟然没有见死不救。
余绥没有说话,转身去外面找药。
他庆幸自己上次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正在抽屉翻找,他听到了脚步声。
突然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的身后。
余绥身体一僵,汗都出来了,被抓包了?
礼夏演自己?
他心里闪过各种心思。
慢慢的转身,余光瞥见长靴,他的心并未安下来,反而越跳越快。
苏善。
他敢肯定。
现在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余绥吞咽了一下口气,猛然起身,挥舞拳头。
苏善歪身躲开,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
余绥抬腿去踹。
苏善灵敏闪躲,也开始反击。
不过他多以防守为主。
对于打架,他在熟悉不过。
余绥被抓住双臂,挣脱不了,眼前人棒球帽压的很低,口罩遮住整张脸,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心里无比慌张。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不是一直在次卧,看着他走进来…
想到这个,他头皮发麻,下一次一定要检查一下次卧。
余绥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被困很久。
他挣脱后,往门口跑,不带回头的。
苏善没有去追。
看着敞开的门,他慢吞吞过去关掉,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药,苏善来到主卧。
礼夏是真的发烧了,脸颊通红,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苏善看向墙壁,猜出了余绥的打算。
应该是想整礼夏,看到他发烧了又于心不忍了。
啧。
这个男人…
他不爽了。
为什么对礼夏动了恻隐之心?
苏善看着弟弟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出去拿药倒水。
这么轻松的死去,而且死前他喜欢的人还关心了他。
这么美好的事情,他怎么会允许呢。
苏善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粗暴的把药喂给礼夏,之后离开房间。
余绥乘坐电梯,一路不敢停。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这才松了口气。
捏着生疼的胳膊,他心有余悸,“他真怀疑他是那种恐怖故事里的杀人狂。”
[他的气质确实符合。]
“恐怕他要盯上我了。”余绥皱眉。
[早晚的事。]
余绥回去洗澡,看着泛红的胳膊,冷着脸涂抹药膏。
第二天,他还感觉胳膊有些酸疼。
整理好状态,他前往公司。
礼夏请假了。
他也能理解,毕竟烧的那么厉害,系统昨天没有说主角生命有危险,那么就是苏善给他喂药了。
也许他的行为还助攻了一波。
今天他拍的是个人视频,身着黑金长袍,剑眉星目。
片场进进出出不少人,余绥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望过去,看到一身工作服的男人。
苏善。
想到昨天的遭遇,余绥抿着唇收回视线,心里有些担忧。
他很可能猜出来了,那么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呢?
虽然他遭受报复是必然的,但余绥不想就此摆烂。
苏善站在人群里,看着发光发亮的男人,眼眸眯起。
他知道礼夏为什么因为他要死要活了。
嘴角咧开,他的笑声闷在黑色的口罩里。
余绥拍完,之后去换衣服。
脱掉长袍,他皱皱眉头,这些衣服可是不少人穿过。
他想到这里,就无比难受。
卸妆之后,他朝着休息室走去。
抱着很多东西的工作人员路过,两人不小心撞到了。
“不好意思。”余绥语气带着歉意,看着满地的道具,他蹲下帮忙捡起。
工作人员低头,也开始捡,“没关系。”
似乎是不经常说话,声音有些干涩,哑的难听。
余绥把东西递给他,抬头看到他这身打扮,微微一顿。
哪怕看不出长相,但是气质实在是突出。
苏善。
想到这个人,他的手臂又有些酸了。
捏捏手指,余绥可以肯定这个人是故意的。
把道具给苏善,他就打算离开。
结果,他刚走一步,背后传来“哗啦”一声。
苏善怀里的东西又掉了。
好在这是海绵做的,不会摔坏。
余绥挑眉,转身脸上带着关心,“你是要抱到什么地方?怎么不拿个箱子?”
“箱子破了。”男人声音很小,听起来很社恐一样。
“我帮你吧。”余绥温和的笑了笑,之后抱起一些道具。
苏善一愣,“谢谢。”
“不客气。”余绥摇头,之后跟着男人来到道具间。
他把道具摆好,“下次可以推个车,不用那么着急。”
“谢谢。”
余绥摇头,“那我先去忙了。”
他摆摆手。
离开道具间,余绥笑容依旧没有落下,直到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他把门反锁好,之后去洗澡。
苏善在道具间站了许久,这个男人表面上还真是无懈可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礼夏醒来,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不过烧已经退了。
他按压太阳穴,摇晃着起身,心里却无比苦恼。
余绥不可能会喜欢他,永远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礼夏去洗脸。
出来整个人要死不活的,他请假,躺在床上,胃里难受,他也懒得管。
他觉得就这么死去也挺好的。
抬眸看着天花板,正放空自己,余光瞥见了墙壁。
礼夏愣了下,起身靠近,他用鼻子嗅了嗅,恶劣的颜料味道,他又用手碰了碰。
荧光粉。
顺着痕迹,他比划一下,眉头一皱。
这是谁做的?
礼夏来到电脑前,查看昨天的监控。
然后发现监控全部被毁掉了。
礼夏拿起手机拨通苏善的号码。
“你把我的监控都删除了。”他无比肯定,“昨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苏善语气轻飘飘的,“看你要死了,我给你喂了药,这行为听起来兄友弟恭,把我恶心到了,所以…”
他怎么会把余绥的关心说出去呢?
“这样吗?”礼夏挑眉,“墙上的印记…”
“什么印记?”苏善懵。
礼夏关了手机。
不是苏善,那就是余绥。
对方很讨厌他,那么恐吓他骚扰他的目的就是…
像男人说的那样,离开他。
礼夏又咳嗽了起来。
不过离开…
他不会离开的。
舔了舔干涩的唇,他双眸暗沉。
余绥忙完回去,他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扭头,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相比较他,对方专业许多,看体型他认不太出来是谁,但对方的一些行为暴露了。
余绥脚步一顿。
男人故意暴露了。
为了戏弄他。
这多像他之前戏弄礼夏。
如今是风水轮流转?
余绥挑眉,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对方也加快了,一直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余绥没有打车,拐弯朝着一家百货大楼走去。
拐弯的时候,他看向那个人影。
对方身体僵住了。
从对方整天蒙的严严实实的就可以看出来,苏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人关注。
余绥嘴角勾起。
苏善看到了那抹笑,他在嘲讽自己。
他眼眸顿时亮起。
有意思。
他没有继续跟踪。
余绥买了一些水果还有酒,之后打车回去。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黑影直挺挺出现在他面前,余绥心有余悸。
那个人走进电梯,余绥迈步出去。
他握紧塑料袋。
回头,两个人对视。
余绥愣了愣。
电梯已经关闭。
[这个是…]
“嗯。”
[他是故意挑衅你,恐吓你的。]系统惊讶,[真是胆大。]
余绥看到家门口旁边的鞋架放着一封信。
他皱眉拿起,之后换鞋子进房间。
余绥先检查自己的房间,有没有多什么东西,确定无误,他这才打开那封信。
[我在看着你。]
这跟他给礼夏发的信息,一模一样。
[他…他…]
“报复我。”余绥挑眉,他坐在沙发上,眼里带着探究。
[你在想什么?]
“剧情有提过攻的长相吗?”余绥好奇询问。
[我们收到的信息就那么多。]系统道,[怎么?]
“没事。”
余绥摇头。
是巧合吗?
苏善的眼型跟礼夏的一模一样,除了没有肿,眼神不一样…
他不打算跟系统说。
洗手,摆了水果盘,余绥又倒上红酒,之后播放电影。
半躺在沙发上,他慢悠悠吃着。
乘坐电梯下楼的苏善,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小区转了一圈,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
他低着头,打开手机静音。
屏幕里是余绥家客厅的场景,男人此时正在看电影。
收到他的信,还这么悠闲自得吗?
他眼眸眯起。
这个人,他感兴趣,如果男人对礼夏在冷漠点就更好了。
余绥喝了半杯酒,之后去洗漱睡觉。
苏善慢悠悠回到礼夏住处,他打开门,看到沙发上一脸阴郁的青年。
“喂,要不要互换身份?”他望着弟弟。
听到这话,礼夏抬头看他,“你去哪呢?”
他审视的看着男人。
“公司很忙的。”苏善双手插兜,走到沙发旁,“基础员工事多活杂,所以要不要换?”
“你想做什么?”礼夏不觉得他是一时兴起。
之前换身份就是要害他,那么这一次…
他还不想这么快离开公司,而且…
“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给我打招呼?”礼夏警惕。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苏善摘掉口罩,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真诚,“我怕你想不开。”
礼夏越听越觉得这话有诈,不过…
“可以。”他望着苏善。
看着苏善听到他的回答,双眸放光,礼夏心里冷笑,“你想靠近前辈对不对?”
“被你看出来了。”苏善咧嘴,“我想看看你还能被人讨厌到什么程度。”
这表明他会拿自己的身份,大做文章。
“苏善。”礼夏语气带着杀意,“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鱼死网破吗?”苏善一点不退缩,“但是礼夏,你有弱点了。”
“你…你…”礼夏站起身,“你想对他下手?”
“他可不是一般人,万一发现了我们的秘密,这可是一件麻烦事。”苏善笑容越来越灿烂,“呀,你急…嘶…”
一拳头砸过来,苏善只觉得眼冒金星。
“礼夏,哈哈哈哈你急了…”
他笑着起身反击。
两个人打架完全是下死手。
“礼夏你活该!”
“苏善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余绥:巧合还是…
礼夏:我当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
苏善:你猜猜,我会用你的身份做什么?
第65章 伪善前辈07 变成湿漉漉的小可怜,博……
两人倒是没有往脸上招呼, 不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着实吓人。
躺在地板上,礼夏双眸阴鸷的可怕。
旁边苏善还在笑,那般的戏谑。
礼夏病加重了, 又请了两天假。
余绥听到消息,不由得有些愧疚。
生病正是脆弱的时候,他又去吓青年…
这两天他没有主动发过消息,然而此时, 余绥纠结了。
[你想发就发, 普通同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听到系统如此说,余绥合上了手机,“以防万一。”
[你…]系统觉得自己不该多嘴。
礼夏两人没有谈拢, 苏善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也没有心思去思考, 他的病又加重了。
他盯着余绥的头像,没有任何信息,陌生账号的恐吓都可以。
真是绝情。
他的眼睛干涩眼球泛红,眨巴了一下,泪水往下流。
礼夏又开始咬嘴唇, 他焦虑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
结痂的唇又一次破了。
他尝到了铁锈腥味, 眼球慢慢转动。
苏善并没有贸然冒充青年, 他不想轻易被识破,所以打算制定一个计划。
工作服遮住身上的伤,这两天他在公司里寻找余绥的身影。
对于礼夏没来,男人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礼夏估计要气死了。
第三天,礼夏来了。
他状态还是不太好,下巴都尖了许多, 这副样子跟剧里弟弟后期的状态倒是吻合。
于是,剧组再次开工。
客厅里,穿着白衬衫的青年看起来消瘦了很多,他脸色苍白,呆呆愣愣的抱着双腿坐在地上,背靠在沙发腿上。
吱呀——
听到开门声,他应激一般身体绷直,呼吸加重。
余绥走进来,他勾起嘴角,手里提着汤,“哥哥给你炖了,你最爱的排骨汤。”
他说着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之后扯了扯西装裤,蹲在青年面前。
伸手想要抚摸弟弟的头发,青年下意识躲闪。
礼夏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平静的面对他。
看着那充满占有欲,偏执浓烈爱意的眼眸,他想溺死在里面。
“白白,很害怕哥哥吗?”余绥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哥哥很伤心。”
听到这话,礼夏抿抿唇,“你…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礼夏望着余绥,他该带着厌恶的,但是他怎么舍得。
所以看了一眼,他别过来闭上眼睛,似乎是连眼神都不舍得给。
导演看到这一幕,没有叫停,让他们继续。
“白白,你什么时候愿意跟哥哥结婚,哥哥就放你出去。”余绥语气温柔,一只手拉住他的手,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让青年对着自己。
“白白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吗?为什么现在要离开我?”男人很委屈,眼尾都有些泛红。
听到这话,感觉到余绥的碰触,礼夏身体紧绷起来,他呆呆望着男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明知道这是剧里的台词,余绥根本不会喜欢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耳尖红起来。
他卡壳了。
“卡,小夏是状态不太好吗?”导演关心,毕竟人还没好全过来拍戏,所以他很包容。
余绥松开青年,“不舒服的话,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礼夏喉结动了一下,眼眸暗沉下来,“继续吧,我不想耽误前辈。”
这话让余绥听的不是滋味。
他抿唇,但没有说什么。
这一次很顺利。
礼夏被迫跟他对视,干脆闭上眼睛,“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哥哥。”
听到这话,男人破防,他扯着青年,把人拽起来,之后推倒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把人困在怀里,“白白真是心狠,尽说一些让哥哥伤心的话。”
他胸膛起伏的厉害,恼怒的面部微微扭曲。
离得近,礼夏感觉到他的鼻息,他的体温,这让他有些窒息。
他躲闪皱眉,别过头,伸手要把男人推开。
余绥握紧他的双手,十指相扣,之后架到青年头顶。
男人慢慢低头,在摄像头的视角就是两人在亲吻。
礼夏根据剧本扭头,像是躲闪。
余绥追随着。
人群里的苏善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他没想到余绥这么敬业,就算是借位,也难免会碰到脸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余绥很小心了,但是青年挣扎的无比真实,他的唇擦过礼夏嘴角的脸颊。
他背上一僵,下意识就想起身,但是又想到如果现在跑了,重来就要再拍一次。
余绥眼睛眨巴了一下,抓他的手抓的更紧,脖子青筋都突起了。
礼夏挣扎越来越小,他感觉到脸颊的温热,还是忍不住恍惚。
“卡,过。”
导演无比满意。
余绥立马松开青年,他整理自己的衣服,低着头,唇抿的很紧。
看出他的心情不好,礼夏因为刚刚的接触,心里泛起的甜顿时变得苦涩无比。
他咬咬舌尖,垂着头,又咳嗽了一声。
余绥一顿,他望着青年。
礼夏脸色白的没有血色,咳的死去活来的。
苏善在人群里看着,他怀疑青年在使用苦肉计。
旁边助理立马倒热水递给礼夏,后者摆摆手。
他从沙发上下来,之后裹着外套,冲其他人点点头,踩着拖鞋离开房间。
“礼夏这是怎么了?”
“感觉他心情重重的,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这个样子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感觉在这么下去…”
听到这话,余绥顾不上意外接触的反感,他询问那个员工,“你那个朋友?”
“恋爱脑分手想不开…”员工不能理解,“为了一个人要死要活的至于吗?”
余绥听到这话,心里赞同。
不过,他想到礼夏接受的是双层打击,都是来自他。
余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保温杯,之后往外面走。
苏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
礼夏回到换衣间,刚套上卫衣,坐在沙发上扣手指。
他的掌心都是指甲印。
他在想余绥。
会去卫生间吐吗?然后在发信息表达对他的厌恶反胃。
他此时胃里烧的慌,也懒得理会。
吱呀——
门被推开,礼夏却没有抬头,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礼夏。”
听到这道声音,他身体一僵,抬起头。
男人还穿着戏里的服装,拿着保温杯递给他,“喝点水。”
“谢谢前辈,不用了。”礼夏摇头。
余绥有些意外他会拒绝,眼里带着惊讶,“你…”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礼夏动动唇,站起身。
下一秒他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余绥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他的腰,“礼夏?”
“前辈…”礼夏动动唇,声音小的几乎不可闻。
余绥刚想说什么,青年彻底晕了过去。
他脸色难看起来。
把人抱起朝外面走,“快打120!”
路过的人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
医院。
余绥并没有离开,跟着剧组其他人一起在外面等候。
他坐在休息椅上,低着头,“系统,他…”
[什么?]系统意外宿主这次没那么狠心,但它不敢多说什么。
“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余绥不能理解。
[恋爱脑吧。]系统也不了解人类感情,[有很多人为了各方面都不行的人要死要活的,而你很优秀很温柔。]
“那是假的。”余绥道,“他早晚会知道。”
[但是目前他不知道啊。]
余绥叹气。
苏善没有跟剧组一起去医院,他怀疑礼夏是装的,就算不是装的,也是故意的。
想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索取关注。
礼夏常有的手段。
他嘴甜爱笑很多人喜欢他,但他很贪婪,想要独一无二的关注度。
所以当他盯上的想要一视同仁,他就会用各种手段博得唯一的关注。
不管是伤害自己,还是陷害别人。
余绥并没有多待,他很快离开,不过还是示意助理,等人醒了,给他发个信息。
他回到公司,去休息室洗澡换衣服。
洗了脸刷了牙,这才舒展眉眼。
系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余绥把头发吹的半干,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却在发呆。
礼夏下午六点才醒。
他大脑有些懵,愣了一下,之后想要起身。
留下来照看他的助理,看到他要起来,赶紧阻止,“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看到余绥的助理,礼夏呆了呆,“你…”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助理叹气,“别动,我去叫医生。”
他火速离开。
礼夏眼眸闪烁,他记得自己晕倒之前被余绥抱在怀里。
四肢冰凉,但是他的心却是越跳越快。
医生进来,看到旁边的心电图吓了一跳,“你…你哪里不舒服?”
助理退出病房,给余绥发消息。
正在拍摄,手机响了。
余绥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掏出来看消息,他没有回复。
“继续吧。”
礼夏并没有什么大事,医生交代他好好吃饭休息,不要想太多。
医生离开,助理又来到病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你…你怎么在这里?”礼夏嗓音干涩。
“绥哥交代我照顾你。”助理道。
“他…”礼夏眼眸闪烁,“他…他…”
“他还特意交代我,你醒了给他发消息。”助理又道,“你真是太敬业了,晕倒的时候脸色白的吓死个人,把绥哥都吓的手抖。”
他□□的形容,“绥哥在医院待他挺长时间,要不是有工作根本不会离开。”
经常帮余绥完善他人设的助理,从善如流的说着前辈对后辈的关心。
礼夏听的脸颊浮现两抹红晕。
余绥…
余绥似乎…
他拿过床头手机,打开,然后给男人发消息。
[谢谢你。]
那边没有回复。
礼夏眼眸暗淡。
助理看了发呆,轻手轻脚离开去买饭。
举着手机,胳膊都有些僵硬,那边终于回复了。
[都是同事,不用客气。]
这句话,又让礼夏心里一凉,原来只是…
助理恰巧进来,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礼夏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礼夏开口阻止,“前辈对每个后辈都这么好吗?”
听你这话,助理一愣,“他对每个后辈都很友善。”
“不过,对你是特别好。”
礼夏握紧手指,“是吗?”
“虽然之前也很体贴后辈,但是没有让我留下来照顾过谁。”助理说。
这倒是实话。
不过助理认为余绥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看出礼夏身份不一般。
“只对我一个如此吗?”礼夏舔舔唇,“麻烦你扶我起来,我饿了。”
“好好。”
余绥发完消息,下班回去。
苏善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
礼夏的计划成功了,余绥还是心软了。
不行,他要破坏。
也许是心情的缘故,礼夏第二天精神倍好,脸色也不是那么白。
他从医院出来,脚步轻快。
公司里。
他看到余绥,矜持的打招呼道谢,没有像从前那样黏上去。
余绥动动唇,点点头,“你多注意身体。”
苏善看着两人,眼眸闪过阴鸷,装货。
他心里骂着礼夏,推着道具从两人中间路过。
礼夏差点被撞到,余绥及时拉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谢谢前辈。”礼夏摇头,他望着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的工作人员。
他听出来是苏善了,后来不由警惕起来,“你怎么走路不看路?”
“对不起。”苏善道歉。
余绥松开青年,后退一步,看着两人对话。
礼夏没有认出他的哥哥吗?
审视的眼神,让两人心里一沉,不过面上没有露出破绽。
礼夏没有追究工作人员的责任,只是让对方小心一些。
“他…”
“怎么了?”看礼夏欲言又止,余绥询问。
“感觉他有点像我哥。”礼夏小声道,他皱皱眉头,“但是我哥怎么可能来我公司,更不可能低声下气的当什么打杂工。”
“哦?”余绥挑眉。
“他的脾气不好,我经常给他收拾烂摊子。”礼夏叹气,“不过这是我应得的,我欠他的。”
苦涩的扯扯嘴角,他离开了。
余绥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认出来吗?”
[毕竟反差那么大。]系统道。
余绥没有说话,继续忙碌。
又闲了两天,今天有一场更加激烈的戏。
两人衬衫都没扣,弟弟四肢被红绳绑着,眼睛也被蒙着。
虽然穿了衣服,但是挣扎的四肢,让人浮想联翩。
余绥有些尴尬,他庆幸礼夏眼睛看不到,不然他根本演不下去。
为了氛围,导演把其他人赶了出去,之后让敏敏几人留下。
看到这位姐,余绥心道完蛋。
果然,敏敏指导的细节让人更加不好意思。
礼夏也庆幸自己看不到,不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
他心里想着,如果被绑的是前辈,他会怎么做。
首先亲吻他的脚踝,掌心,跟他十字相扣,盯着男人的脸,吻上对方的眼,唇。
因为想象,他身体紧绷。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容易出事。
余绥心淡如水,心里骂骂咧咧,然而青年却…
他身体一僵,面色难看。
然而这件事说出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说后辈因为他起了火吗?
“怎么了?”看他不动,导演询问,“要重新拍吗?”
余绥听到这话,心死死的,“不用。”
他尽量远离,然而这丫的三天两头感冒,病弱的要死,然而兄弟倍棒。
这对吗?
他咬牙,反正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艰难的拍完了这一场。
余绥却是不敢立马走,不然礼夏绝对露馅,而他也会跟对方的变化所在一起。
这对余绥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挪动到一旁,之后拽着被子盖在礼夏身上,“你病还没好,小心着凉。”
这借口没人会误会。
余绥光着脚去找导演,查看刚刚拍的。
礼夏身体一僵,面红耳赤。
手脚的绳子被解开,眼睛重见光明,他慢慢坐起身,看着跟导演讨论的男人,之后打了一个喷嚏。
自然而然的披着被子去卫生间。
把门反锁,礼夏把被子放在一旁,他垂下头,抿紧唇,眉眼却是带着笑。
余绥还给他打掩护。
这种情况他不能不解决。
想到余绥就在外面,他做贼心虚,但又觉得兴奋。
余绥望了一眼卫生间,脸色十分难看。
他已经确定没有录到什么破绽,心下放心,也不打算多留。
“我先过去了。”
另外两人也没留下。
礼夏出来,发现其他人都不在了,他嘴角扬起,是被前辈支走了吗?
余绥去洗澡,洗手,洗脸。
他面色阴沉。
[你…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恐…]系统惊讶。
“一码归一码。”余绥的手泛红,他才停下,“我感觉他好像死灰复燃了,不,不是一般的燃。”
[肯定是你助理帮你说了好话。]系统道。
余绥一顿,“我怎么把他忘记了。”
这是他的人,经常配合他做人设。
微微皱眉,他有些苦恼。
[反正后面知道你是威胁恐吓的,肯定会更恨你。]系统说,[可能觉得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直男故意玩弄他的感情。]
“你说的没错。”余绥眼眸一亮。
他还有这条路。
结束一天工作,余绥久违的跟踪。
礼夏察觉到了。
他有些不明白余绥的行为,讨厌他但是又帮他打掩护,如果恨他,不该趁机把他骚扰的事情说出来吗。
那样他绝对会被赶出剧组。
这不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吗?
是的,他知道余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外形不错,观众缘也可以,这部剧火的话,两个人很可能锁死营业。
而余绥恐同,讨厌给子,所以打算从根本上杜绝这种可能。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为了形象?
礼夏眼眸一暗,他打算试探一下。
拐弯,他没有往住处方向走,漫无目的的往天桥走去。
他看着下面的水,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余绥远远跟着,看着他的行为,皱眉,心里不解。
礼夏绕路,从另外一边慢慢往下走,他看起来是想寻短见。
余绥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贸然行动。
礼夏没有丝毫犹豫,他来到水边,这才停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礼夏拿起来一看是苏善,他心里有些失望。
“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在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心。”苏善揭穿他的真面目,“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想做什么?”礼夏皱眉。
“我啊。”苏善语气愉悦,“你说他如果知道你从前做的事情…已经匿名转发给他了,十五分钟你如果回不来,那么抱歉了…”
“苏善!”礼夏咬牙切齿,又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交换身体。”苏善道。
“你不要打着我的名义对他做什么。”礼夏道。
“不外乎给子骚扰直男被开除…”苏善语气随意。
礼夏沉默。
“倒计时开始——”
“我答应你。”礼夏咬牙,“你最好不要那样做,不然我们同归于尽。”
“嗯。”苏善倒是很好说话,“不过十五分钟…”
礼夏只觉得憋屈。
他抓住手机,打算转身,然而地面潮湿,这个陡坡杂草泥巴,让鞋底更滑。
他想爬上去,脚底却是一滑。
扑通——
礼夏砸进水里,心里大叫一声卧槽。
他慌了,开始挣扎。
余绥见他接了个电话,准备上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就打算离开。
他刚转头,就听到一声巨响。
周围都是淤泥,越陷越深。
余绥皱眉,如今天黑了,这边更是没几个路人。
他把外套帽子口罩放在岸边,就往下跑。
余绥没有慌张,步伐很稳的往下走。
“礼夏!”
他出言呼喊,“你冷静下来,不要慌。”
正在挣扎的礼夏,听到这话,身体一僵。
他抬头看着岸上的男人,“前…前辈…”
“你在瞎想什么,你快沉下去了!”余绥皱眉提醒。
是让他不要慌,但也没让他放弃自己啊。
礼夏脸红,保持冷静。
余绥伸出手,“手给我。”
礼夏努力往那边游,“我…我不会把你拽下来吧?”
这旁边的淤泥最可怕,水倒是其次。
“给我。”余绥又道。
礼夏听到他不容拒绝的声音,心跳更快。
他伸手,脏兮兮的手放在男人的掌心。
灼热的体温,让在凉水里瑟瑟发抖的礼夏,一个激灵。
前辈…前辈在救他,哪怕有生命危险——
作者有话说:礼夏:我根本无法放手。
苏善:我助攻了?
余绥:我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