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好像有些尴尬,准确来说,是黎闫觉得气氛尴尬。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傅域身上没有任何绳索之类的东西,也没人要求硬把他按跪下,男生就这样站在黎闫面前,甚至单只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
倒还真像供菩萨一样给人请过来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
第二次了,黎闫第二次听见傅域这么问自己了。
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讨厌仰头看人了,你,给他搬个凳子来,让他坐下。”
“嗯……?”身旁的小弟都准备上前动手了,结果却听见黎闫后面的那一句是要他搬个凳子过来。
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黎闫的样子,可不像是说错了的样子。
没办法,小弟只得老老实实地去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凳子搬来了,傅域却没坐,“不用搞这些小动作,有事直说,我很忙。”
“软硬不吃啊。”听见他这么说,坐在桌上的人动了一下,右脚翘起搭在左脚上方,黎闫俯身,撑着下巴看人,“那我也直说。”
“包你做我跟班,七天,要多少钱?”
“你随意开价,只要你开的出,我就拿得出。”
黎闫手指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黑卡,“听说你还是科科成绩都是A的三好学生,那我对你也宽容一点,不要求你随叫随到,只需要你出门承认是我跟班的身份,那这张卡里,你想刷多少刷多少。”
“也只要求这七天,七天之后,我们一刀两断,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也不干涉你,怎么样?”
男生面上神情不变,任由黎闫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
隔得近了黎闫才发现,傅域长得很凶的一张脸上,眼下的位置竟然还长着一颗小痣。
“为什么选我?”
“你很好看啊。”少年很随意的语气,“我看你顺眼,成绩也拿得出手,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很顺我的心意。”
黎闫和傅域对视着,男生话很少的样子,但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几近要将他看穿一般。
像是为了摆脱男生的目光,也系那个是为了分散男生的注意力,黎闫稍微往后退了点点,给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出一片空间来。
黑色鎏金边的银行卡被少年拿在指间转着,修长好看的手指灵活翻动,白皙指尖上透出淡淡的粉,所有人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目光聚焦,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看卡还是看人。
“怎么样?想好没有?”
“要不要做我的跟班,老实说,待遇还不错。”
少年夹着卡在男生面前晃了晃,他似是想要利用它来诱惑面前男生,但是却一个不小心,黑色银行卡从他手指间的缝隙中掉落。
“吧嗒”一声,荡起地面点点灰尘。
装逼失败。
黎闫:……
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面上不显,但是黎闫内心早已经是土拨鼠成了精。
感觉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正当他想着怎么样才能体面而又不失优雅的将黑卡捡起来的时候,一道动作明显比他更快。
男生手指触碰到地面上那张黑卡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不好。”
黎闫听见他说。
还没等黎闫从傅域拒绝自己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的情绪状态中缓过神来的时候,黎闫就又听见他开口,“既然是跟班,那就是要相同待遇。”
“他们做的什么,我也会做。”
“不要厚此薄彼,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梨:要不要当我的跟班
傅:好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少爷的跟(班不发音)
小梨:?
傅:我知道的,在你们那个圈子里,不叫对象,叫跟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看我马上加更,啵啵
第36章 校园迷雾(1k加更)
——啊这什么情况,哥你都不用训一下的吗
——不是哥,我以为你真的高冷来着
——虽然但素,这么快就答应了,好担心里面有诈
——啊啊啊不会偷偷把老婆带去小黑屋报复之类的吧
——千万不要哇(到时候踢我谢谢)
话说着,男生顺势在黎闫面前蹲了下来,他一手扶上黎闫有些松掉的鞋扣,另一只手则环着黎闫小腿,而后动作很轻松地向上一扣,将黎闫的鞋扣扣好。
“鞋子松了,少爷。”
男生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垂着眼,黎闫并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整个掌心完全的触碰到黎闫腿肉,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腿袜传递过来,像是有些酥麻。
黎闫脚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手掌更下滑贴近到黎闫脚踝,男生靠得更近了,只要黎闫想,他稍微动一动地就可以踢到男生身上。
气氛似乎变得不对劲起来,黎闫将脚从男生手里收回,明明他才是那个强迫的人,如今语调却变得有些抖,“知、知道了。”
黎闫扭过头去移开和傅域对视的视线,“你们也都散了吧,我要去吃饭了。”
“好。”男生依旧是那平稳的音调。
黎闫话里的驱客意味明显,男生听懂了,并没有跟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人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整个杂物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傅域才缓缓起身,望着黎闫离开的方向,而后男生缓缓地抬起手指。
指腹摩挲间还残留在少年身上的味道,闭上眼,男生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好香。
香得让人忍不住把他……
关起来。
……
离开杂物间的时候,天比前一天还要黑,黎闫看了一眼表,六点十五,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
但是他清晰的记得,在傅域还没有被带进来杂物间的时候,也就是刚下课的时间,外面的天,还是大亮着的。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加速键,一下子就快进到了两个小时之后。
“怎么了?”
看着突然在原地站着不动,程昱也紧跟着停下脚步。
“没什么。”黎闫摇了摇头,“去吃饭吧。”
今天晚上上晚自修的人比前一天还少,说话声也比前一天晚上更大。
“安静、安静。”
教室内,和昨天穿着一样的班主任缓慢地站在讲台,他伸出手,教鞭重重地在砸在黑板上,“咚咚咚”的示威声音,倒还真的让教室安静下来了一瞬。
“根据学校通知,从明天起,每个年级每周周考一次。”
“现在我让那个两个同学去教务处领一下卷子。”
当班主任说到两个同学的时候,黎闫的眼皮就重重地跳了一下,果不其然,下一秒,隔着半个教室,黎闫的目光和人对视上。
黏腻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就黎闫同学和白谦同学一起去吧。”
“拿了卷子就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其他同学也是,在教室里好好上自习,听到了吗?”
周围回复他的是一群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的懒洋洋的声音,“听到了。”
“你们呢?”班主任的视线又落在黎闫身上。
“听到了……”
得到自己想要答复的班主任转身离开,离开前,黎闫看见了他嘴角挂起的,诡异的笑意。
“怎么办小闫……”
白谦扯着他的衣袖,“这么多人,偏偏就喊了我们两个玩家,要不、要不我喊上伟哥一起。”
只是下一秒,白谦的声音就再次消息,“小闫,我的手机信号被屏蔽了,发不出去任何消息了。”
果然,黎闫掏出手机一看,同样显示着信号加载中。
“先出去。”
现在的班级里吵吵闹闹的,大多数要离开教室的同学也都起身,走廊外也都是人,混着人群,起码他们能显得安全一点。
黎闫本想在出去之后找隔壁班级找程昱的,只是当他和白谦看向隔壁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里空无一人。
紧接着二人再看了几间教室,都是这样的场景。
饶是再迟钝黎闫也反应过来了,游戏今天就不可能让他找到程昱,这个任务,完全就是冲着玩家来的。
与此同时的白谦也明白了这一点,他看着黎闫,脸色难看,“小闫。”
“没事。”深呼吸一口气,黎闫开口,“教务室很近的,就在对面二楼,现在人多,我们去回来很快的。”
黎闫们所在的这栋楼和对面教务室所在的楼之间是共通的,中间由一条长长的走廊连接。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雾气浓重,吹到脸上的风更是燥热,照着手机电筒,黎闫和白谦挨着,走在一起。
这个任务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难,也没有想象中的怕,因为尽管在这么黑的环境下,他们仍然能够看见教学楼下面三三俩俩聚在一起的学生,时不时的还有嬉笑说话声传来。
教务室也并不是一件单独的教室,周围更是有着还在上自习的班级。
各个教室的门都大大的敞开,连带着走廊都是灯火通明。
伴随着“吧嗒”一声,教务室的灯被白谦打开,干净整洁的教室,就如班主任说的那样,以后周周都要举行考试,地面上摆满了一堆堆尚未开封的卷子。
二人只对视了一眼,就迅速的分完工,“你数左边的,我数右边的,各数三个学科。”
“好。”
他们班的人并不多,所以数一科卷子的时间也很快,麻烦的就是在数卷子之前,需要将套在外面的包装给剪开。
就在黎闫去拿剪刀的时候,一阵风吹过,额前碎发被吹到眼睛里,黎闫伸手去揉眼睛,然后听见白谦对他说,“阿闫,你先数,我去上个厕所。”
耳边有些吵,黎闫听着也只回了一句,“好。”
剪刀被拿在手中,牛皮纸上还沾着的厚厚胶布被一起剪开,周遭又安静下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黎闫数卷子的声音。
一、二、三……
只是这卷子怎么也数不好,每当要数好的时候,总会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使得黎闫要重新数。
腿边传来点点痒意,像是被风吹的,黎闫并没在意,只是尚未多时,肩膀似乎又被谁碰了碰,黎闫以为是白谦在催他,下意识地应道,“等一下啊,我马上就好了,就一小会会。”
只是话音刚落,黎闫猛然意识到,白谦不是去上厕所了,怎么会在他后面碰他,而且刚才白谦说他要出去,他也并没有听见脚步声。
手中的动作一下子停了,黎闫这才发现,人在极致恐惧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点多余想法都没有的。
说时迟那时快,黎闫一只手抓起卷子,另一只手抓起剪刀,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腿就跑,完全没回头。
他本以为跑出教务室就好了,毕竟刚才进来的时候,外面那么多敞开的教室和人,只是黎闫错了,在他跑出去之后,所有教室里都变得和来时一样,空无一人。
而此时各个教室里都打开的光,在黎闫看来就更显得诡异。
“黎闫——”
黎闫听见背后有人在喊他,他吓得更不敢回头,脚下的速度也越发地快。
风将他额前的发都吹了起来,不知跑了多久,黎闫觉得自己应该快回到教室了,可是这个时候,身后的那道声音越发的大了,“黎闫!醒醒!”
“黎闫!我是——”
就在身后那人手指触碰到黎闫肩膀的一瞬间,黎闫猛然转头,手里的卷子和剪刀一同刺了出去,伴随着一声闷吭声,剪刀划伤那人肩膀,与此同时,黎闫也被他揽着腰,重重地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剪刀飞出去好远。
但也就是这一声,引得黎闫回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什么走廊,而是在教学楼另一端的一个没有边缘的平台,只需要再向前一步,他就会从平台上摔下去。
尤其还是他跑的这样的速度,二楼的高度,就算摔不死,也是个重伤。
后背顿时惊出一身的冷汗。
同时耳边的声音再次传来,“黎闫,都是假的,醒醒!”
黎闫这才看清了面前人的焦急的神色,唇瓣张了张,好半天才沙哑地吐出来一句,“谢妄?”
“是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受伤?”
黎闫感觉自己的大脑现在都是乱的,心脏跳得好快,身上确实没有受伤的部分,虽然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人拉住摔下,但是摔下时,谢妄将人保护得很好,黎闫整个人都是被他护着的。
所以关于受伤的这个问题,与其谢妄来问黎闫,不如该说是黎闫问谢妄,毕竟谢妄身上,还带着一道被黎闫用剪刀划出来的伤。
明显黎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谢妄自己就已经从空间里兑换出一瓶药物喝下,“我也没事。”
伤口愈合得很快,几乎是在转眼间就已经结痂。
黎闫当时害怕到了极点,所以也用了格外大的力道,谢妄的两层校服都被划破,看着那么一道,黎闫想伸手去碰,但是又不敢,“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以为是有人……”
也不说人是杀猪盘了,黎闫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关于死亡的后怕,还让他带了点点的颤音。
“没事。”
就在黎闫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谢妄带着,大掌捂上黎闫的口鼻,“先别说话,走。”
北区第一玩家的气势在此刻尽显出来,谢妄一张脸尽是冷厉,黎闫被他捂得好紧,鼻腔里是男人身上自带的薄荷以及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下意识地,黎闫脸呼吸都轻了许多。
直到黎闫被他带到距离最近的一间教室,所有门窗都被谢妄紧紧关上,男人才松开捂住他的手。
灯光亮起,露出面前人一张过分昳丽的雪白小脸,好看的眼眸被蒙上一层淡淡水雾,眼尾又红,卷翘的睫毛不自觉地颤个不停。
“怎、怎么了?”
“黑雾有问题,会侵蚀你的神经,不要在外面多呆。”
黎闫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刚才没有围栏的平台,“致、致幻吗?”
谢妄似皱了下眉,他没回答黎闫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刚才碰见了什么,为什么跑?”
“我和班级里的另一位玩家收到了NPC布置的任务,要我们去教务处拿卷子,只是数到一半,他突然给我说要上厕所,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就没在意,但是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人在我身后碰我,我就直接跑出来了,然后就……”
然后就碰见他了。
闻言谢妄点了下头,“那看来这是所有玩家都会收到的任务,我也收到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我刚才碰见你时,你的身后并没有人在追你。”
“白谦!那他是不是也还在教务室?”
“回教务室一趟。”就算黎闫不说,谢妄也还是要回教务室的。
他看了一下黎闫,少年白皙脸颊上还带着点点他刚才手指捂住时摁下的红,他低下头,“呼吸记得小心一点。”
“好。”
黎闫点着头,然后在男人抬起手的时候,十分乖觉地钻到男人怀里,由着人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也有手,不一定非要谢妄捂着的。
之后的黎闫确实很小心,呼吸都被他放得慢慢的,带着少年温度与味道的气息喷洒在掌心间,手指摁上的肌肤又软,指尖无意识地又往下压了压,隔得太近了,谢妄甚至能够感受到黎闫抿唇的小动作。
有点痒。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刚才空无一人的教室时,黎闫发现这些教室里的景象又恢复了原样,真的是幻觉了。
这样想着,黎闫和谢妄二人终于走到教务室。
门还是那副尚未关紧的模样,黎闫一推开门,就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然后疯狂撕卷子的白谦。
“白谦、白谦,醒醒!”
他学着谢妄喊自己的那样喊白谦,同时伸出手,去摇着人。
男生撕得很投入,一边撕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
见他不听,谢妄干脆利落的过去将他手里的卷子抢走,而后一下子劈在人的后颈上。
白谦原本泛着血红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迷蒙,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小、小闫……”
而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动作,“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你和雾气接触太多,心智受到雾气影响,短暂的失去理智。”
话锋一转,谢妄问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白谦后知后觉现场还有另外的一个人,他愣愣地抬起头,在看见男人脸的那一刻,神色从迷茫转向震惊,“谢谢谢……”
“不用谢。”谢妄蹲下身,“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想确定是不是那人,但是又想起他在问自己问题,多种情绪交织之下,险些让他咬到自己舌头,“就是我进来之后就很烦,数卷子的时候,我就想着,为什么要我来,好像把这些卷子都撕碎,然后就……”
白谦看着一地的卷子碎片,甚至连自己手中都还紧握着一片,这种场景几乎是让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你有听见有人的声音吗?或者说过什么话吗?”
白谦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盯着黎闫的眼睛,谢妄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根据我昨天到今天的观察,这个雾气似乎是能勾起内心的噩和欲望,但是也仅此而已。”
“在你们之前,我还遇见了三位玩家,他们的症状都和……”不知道白谦的名字,谢妄说到他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一样,可以用痴狂、入迷、着魔来形容,但是就是没有……”
点到为止,黎闫听懂了谢妄的潜台词。
没有一个玩家或者NPC和他一样,出现幻觉。
“不过这个雾气出现的时间太短,或许还存在更多的影响,只是我并没有发觉。”
“总之,减少自己暴露在雾气中的时间。”谢妄下着定论,而后他伸手将黎闫从地上拉起来,“保持清醒,如果做不到,必要时刻,可以使自己产生一些痛感。”
一边说着,谢妄重新数了卷子,“先回教室去。”
“嗯嗯。”他身后的两个人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然后出门的时候,黎闫递给白谦一张方巾。
“捂着。”黎闫提醒他道,“或者憋气,要少闻一点。”
其实谢妄还想说只要保持清醒,短暂的闻一会没什么,但是看着黎闫小猫似的朝着自己靠近的动作,谢妄又把嘴给闭上了。
确实,还是应该少吸入一点。
在教室后门,白谦先进去了,黎闫想进去,却被谢妄拉住,“已经快两天了,到那时这个副本暂时为止还没有出现玩家死亡事件,像这样的副本往往是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这个副本死亡率本来就不高,可以轻松通过,另一种则是,死亡高峰在后期。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后面一种。”
“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了什么,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说着,谢妄给了黎闫自己的玩家联络码,“这个不受副本信号控制,只要你联系我,我就能收到。”
他不能时时刻刻地护在黎闫身边,因为是高级别玩家的原因,谢妄进入到这种副本,自己实力以及道具会被压制不说,往往副本发布的单人任务也是极其密集而又刁钻。
在其他大部分玩家都还处于第一、二个任务的时候,这已经是谢妄的第六个任务。
“等我来找你。”
……
晚上黎闫是和谢妄一起回寝室的,他没让程昱送。
照例是谢妄给他捂着的,说是捂,不如说是半张脸都被男人的手掌心给托着。
外面也还盖着男人的外套,整个人都被裹了起来,远远地看过去,就好像一对亲亲密密的小情侣。
“好、好了。”送到宿舍门口,黎闫很轻地抿了抿唇,整张脸里都是男人的味道了。
“好,明天给我发信息。”
男人站直身子,依旧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模样。黎闫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让他给他们发信息,就好像什么暗号一样。
又缠着说了好一会的话,谢妄才终于离开。
只是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在眼里。
说实在话,萧野其实是一点都不想回来住的,毕竟他的寝室里住了一个不止觊觎他的人还觊觎他的床的人。
但是就当萧野要敲开好友门的时候,又转念一想。
他为什么不回去?他要是不回去,那不就顺了黎闫的想法,又让人睡了吗。
这样一想,萧野的身体径直转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不仅要回去,他还要早早地回去,只要他想把床给占了,看黎闫怎么还睡他的床。
只是没想到,他都已经回来地这么早了,黎闫竟然比他回来得还早。
还不止一个人,身边甚至还带了一个人。
还隔那么近,还穿他的衣服。
有这么冷吗?萧野可觉得外面热得要死。
其实他大可以穿过两人就这么进去的,但是萧野又忍不住想听两个人在讲什么。
但是隔那么远,萧野想听又听不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为什么没学唇语。
无语。
他才不是对黎闫在乎,萧野想,他只是洁癖,不想让不相关的人进他的寝室而已。
不过看来黎闫还是有那么一点底线,知道不能让外人进他的宿舍。
两个人分开,萧野在看见黎闫进了寝室之后,也跟着进了寝室。
黎闫拿睡衣打算去洗澡的时候,刚好遇见萧野在打电话。
其实他并不想听的,只是奈何男生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嗯,就是啊,谁要穿从肩膀划破到手臂的破烂装。”
“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要露不露的。”
听着萧野打电话的话,黎闫只觉得又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他是不穿短袖吗?
好神。
心里偷偷吐槽,但黎闫面上却一点不显,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畅畅快快的一个澡洗完,黎闫插上吹风机又开始吹头发,短发并不需要吹多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发丝就已经彻底干爽。
然后黎闫掀开被子躺回床,从始至终,都把萧野当空气一样的存在。
上床早,自然困得也早,傅域一如既往地回来得晚,等傅域回来的时候,黎闫差不多已经快睡着了。
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才洗过的黑发散在纯白枕头上,看起来格外柔软。
见人睡着了,傅域关门的动作也小了很多,整个寝室没有人再说话,当傅域也洗完澡上床过后,整个寝室彻底安静,有的只有萦绕在耳边的浅浅的呼吸声。
十一点,熄灯,宿舍楼完全进入梦乡。
外面又在吹风,而此时某间原本阳台门紧闭着的寝室,在风一阵又一阵的吹动下,紧闭的门被吹开一道缝隙。
一股如藤蔓一般的浓稠黑雾就这么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来。
而后目光在锁定到某个人身上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从下午写到现在才写了6千,但是我觉得我手感很热,准备再写一章。
二更应该很晚,大家不要等,明天起来再看,爱你们,啵啵
第37章 校园迷雾(二更)
好热、什么东西……缠得好紧……
像是要呼吸不过来了。
睡梦中的人紧皱着眉,额前沁出些密密的汗,他张了张唇,似乎想发出些声音,但是喉咙里却像是缺水了一样的干,手指无意识地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恍惚间,黎闫只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当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裹住一样漂浮在半空中,一股滑滑腻腻的感觉顺着他的脚腕一路向上攀延。
又冰又凉,像是蛇的鳞片。
黎闫胆子小,他害怕的东西很多,就连稍微长得恐怖一点的虫都害怕,更别说是蛇了。
他想逃,但是身体却好像是被谁给禁锢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完全就只能由着冰凉的触感一点点地攀爬。
脚腕、小腿、大腿……
冰凉绕着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就好像藤蔓一样的将他环上,肌肤传递过来的触感使得他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栗。
而后,鼻腔突然更闷了,像是有一股更加浓重的气息覆盖上他的脸,下巴被勾着抬起,耳边传来一阵的很轻的笑声,之后似是有人说了句什么。
只是那道声音太缥缈了,黎闫想听,但却又听不真切,但是很快的,黎闫就没功夫去想这些事情了。
嘴巴被迫张开,紧接着里面也被倾注进一股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他的头微微向上仰,似乎是被人摁在怀里,捏着下巴在接吻。
少年凸起的唇珠小巧漂亮,被含住细细吮弄,唇瓣被人压着,好轻地厮磨,就这么一直嘬吮着同一个地方,直到那人高兴了,满意了,才缓慢地移开,又去吮着下一个地方。
嘴巴闭合不拢,口腔里慢慢地积攒下不少津液,眼尾像是沁出些生理泪水,伴随着点点吞咽声响起,那含不住的津液才终于被人咽下。
恶劣而又明显的,欺负人。
黎闫并不会换气,像他这种接吻次数不超过一只手,甚至每次都是要人哄着才给亲一亲的人,自然是不会换气的。
他什么都不做用,只需要在那里,就会有大把的人上赶着凑到他跟前。
而面前的这个人属于,却又不属于这个系列。
黎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他醒来,但却睁不开眼睛,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带这些灼热,让人心里生出些烦躁,就和在教务室里时,一模一样。
周遭的温度一点点的升高,鼻腔内所能呼吸的氧气也一点点的靠近,昳丽的脸蛋上染上一片韫色,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终于,他忍不住的,手指被灌输进一股力量力量,他猛然推开面前的“人”。
嗓子里的声音也好像冲破封印一般发了出来。
他猛然睁开眼,从床铺上坐了起来,顾不得回想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黎闫几乎是颤着声音喊人,“1号,你在不在……”
声音中的害怕都要溢出来。
【我在。】这次的1号回复得往常都要快,【没事了,没事。】
略带安抚的话语并没有使黎闫放松下来,反而让他神经更加紧绷,“不是幻觉。”
【什么?】
“有东西,那个黑雾里,有东西碰我……”
还没等到1号的回话,他这般的动静自然也惊醒到了其余睡着的两人。
“怎么了?”
萧野距离他更近,也率先下床打开灯。
只是开灯过后,在视线落到黎闫脸上的那一刻,萧野愣了。
极其漂亮的人,小小的一个缩在床铺的一角,浑身都在抖,额前和身后都被汗湿透了,好看的眼尾处也染上一抹红,睫毛被泪水沾湿一绺一绺地沾黏在一起,一张小脸惨白,看见他就好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有人碰我……”
“什么?”
此话一出,不止是萧野愣了,此时下床的傅域也愣了。
理智告诉萧野不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但是黎闫的模样,又不似在说谎。
萧野和傅域同时走向黎闫,在看见黎闫脸上不自觉的潮红时,萧野伸出手,只是他都还未靠近,便感觉到了从黎闫身上散发出来的热。
“这么烫?”他又看了眼黎闫被汗透的睡衣,“是不是盖太多了,太热了,做噩梦了?”
此时阳台外又有一阵风吹进,最近白天日头毒,连带着半夜的风都是热的。
萧野皱了下眉,“谁把阳台门打开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说“阳台”两个字的时候,黎闫都身子又抖了一下。
“他没说谎。”
“什么?”
萧野和傅域对视上视线,傅域示意萧野看黎闫的嘴巴。
很明显地和往常不一样的饱满,颜色也比以前要深,还在颤着,不知是麻还是疼,连主人往日里最喜欢的抿着的小动作也不做了。
就这么微微开合着,似在呵出一小口一小口的热气。
肿了。
萧野下意识地就去看傅域的嘴唇,毫无变化,视线在往上移,是男生不起波澜的目光,“不是我。”
也不是萧野想怀疑,主要寝室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傅域,总不能寝室还有第四个人吧。
这样想着,萧野动作一顿,随后望向大开的阳台门。
他记得在他睡觉前,阳台的门是关着的,是谁打开的?
萧野和傅域很快地在寝室查找起来,并无任何被人闯入的迹象,连空调外机上的灰,都平整得不像是人踩过的。
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趁着他们睡着徒手翻进三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对着黎闫做那些事,并且在欺负完人之后,还能顺利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那这绝对不是一个过于简单的存在。
而后二人又看向黎闫,黎闫的这种情况,叫他就这么继续睡自然是不可能了,傅域进了一趟卫生间,半晌后端出一盆热水和毛巾,“我帮你擦一下,再换一套新睡衣。”
许是闻到了傅域身上的味道,看着他,黎闫点了下头。
然后萧野就看见傅域将人给抱了出来,一点点地给人擦着。
睡衣也给解开了。
本来大家都是男生,男生之间袒个胸漏个背之间的也没什么,尤其球场上看得更多。
但是都没一个人像黎闫这样……怎么这么白啊……
又粉。
或者说是红吧……
像樱桃。
只看了一眼,萧野便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萧野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他伸手将空调打开,调到合适温度后刚转身,就看见傅域的动作停下。
“萧野。”
他听见人喊自己。
“怎么了?”
“你去他后面扶着他点,我怕他摔。”
就算是和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室友并不熟悉,萧野也听懂了男生话里的不对劲,他将空调遥控器放下,随意地应了声,而后走到黎闫身后,扶上人的肩膀,刚好隔绝掉黎闫的视线。
同时他也看见了,傅域说话奇怪的原因。
黎闫不止露出来的皮肤白,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更白,肉又细腻又软,说得很俗,但确实像羊脂玉白瓷瓶。
但此时,那么白的皮肤上,却出现了像是蟒蛇缠绕过后的,一圈接着一圈的红。
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蔓延,直至消失在那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腿心。
艹。
萧野忍不住暗骂一声,同时他的脸色,也是出奇的难看。
他此时有点庆幸于黎闫胆子小了,都被吓愣住了,此刻乖乖的,人虽然恍惚,但不乱看。
萧野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别人,鼻尖通红,下巴尖还带着粉,因为哭过的原因,整张脸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气,又香,出汗了更是香。
搞什么啊,香妃吗……
萧野发现自己的洁癖似乎都快被人给治好了,放在以前,他哪里会这样抱着人。
“好了。”
重新给黎闫换了一套新的睡衣,萧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半。
黎闫还可以再睡几个小时。
至于为什么是黎闫不是他,只见男生把手机拿出来,戴上耳机,“不想睡了,今天晚上上个分。”
他正坐在面对着黎闫的桌位上,只要黎闫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同时,他也可以看见黎闫。
傅域则是低头问他,“要不要我陪你?”
见黎闫摇头,傅域也只是说,“好,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来。”
但他还是没有睡,拉下被子,黎闫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了,看着男生坐在旁边的背影,黎闫很小声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萧野。”
“嗯?”
说是戴着耳机打游戏,但是黎闫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谢谢你,我没事的,你睡觉吧。”
“不用守着我的。”
“谁说我在守你了,只是我这个人觉浅,被吵醒了就睡不着了,别吵我打游戏,你睡你的。”
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任谁都能够看见男生上扬的嘴角。
“谢谢你。”
身后又传来这样的一句,萧野像是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是心里想的却是,黎闫以前也这样说话吗?
跟个粘豆包一样,怪软的。
……
只是萧野的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黎闫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傅域比他起得早,准确来说,他几乎也是一晚上没睡。
萧野本想着虽然已经谢谢过了,但是根据黎闫的那个性子,怎么说醒来之后也会对自己再多说几句粘豆包话吧。
只是他还没等到黎闫说话,先等到的却是傅域蹲在人床边给人穿鞋然后递牙刷挤牙膏之类的事情。
在男生这举动中品出几分不对劲来,终于,在黎闫即将洗脸并且傅域也打算跟进去的时候,萧野拦住他,“我说,你是不是太细心了一点,正常的室友之间不需要做这些的吧。”
“就算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现在的行为也有点超过。”
“嗯。”傅域点头,“正常的室友之间是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但是我们不仅仅是室友关系。”
萧野皱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少爷拿了很多钱养我,作为回报,我要对少爷献上我的一切。”
“哈?你认真的?”
男生平静点头,并且还说,“少爷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少爷的一切欲望。”
而后他朝着里面里面看了一眼,“我进去帮少爷洗脸,我怕水滴在他衣服上。”
萧野简直都快听笑了。
不是这人傻逼吧,封建王朝都亡了八百年了还搁这少爷少爷的,装不装啊!
还有黎闫,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呢,玩这么大,竟然还学着人玩包养那一套。
另外一个傻逼也是,他说包养就接受啊,不知道他有未婚夫吗。
呵,不受男德,几把骨折。
然后寝室里就响起了一声好响的甩门声。
“?”
整个人被巨大的声音弄得一震,黎闫抖了一下,“怎、怎么了?”
“没事。”傅域继续将毛巾递给他,“今天早餐要吃什么?”
“程昱刚才给你消息说,他今天早上有事就先不过来找你了,我帮你买。”
……
只是黎闫的早饭最终还是在寝室里吃的,因为就在他刚出门后不久,整个人脚下一软,要不是身后的傅域及时扶住他,黎闫怕是整个人都要摔在地上。
昨天晚上出的那些汗和吹的空调的后遗症交替来袭,脑袋昏昏沉沉得更加看不清东西,黎闫这才后知后觉的,他在发烧。
含着温度计,黎闫一个早上都在寝室睡觉,直到中午的时候,才隐约听见了敲门声,“谁啊?”
他声音好哑。
“是我。”
顿了顿,门外那人又补了一句,“萧野。”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分为两更,但是今天是万字鱼(理不直气也壮!)
其实按照我今天的手速,这章该两点就发的,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发,因为作者写到一半的时候,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部剧,叫《猎罪图鉴2》,然后里面的第一集那个女主人公,小蛋壳,我写傅和宵夜哥查看寝室那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蛋壳穿着黑色瑜伽服缩在地上爬的样子,然后成功给自己吓够呛
以及,谢谢所有给我送霸王票和营养液的老婆,爱你们!我会继续努力的,请大家多多给我灌溉(臭不要脸)啵啵啵啵~
第38章 校园迷雾
萧野?
黎闫有些昏昏沉沉地想,那直接进来不久好了吗,干嘛还要敲门。
而此时门外的人好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片刻之后,房门打开,来的人提着一大包的药进来。
药被放到桌子上,然后那人俯身,伸出手来摸黎闫的额头,“还这么烫。”
男生的手很凉,贴在黎闫额头上很舒服,所以哼哼的,黎闫仰着头,贴着男生的手心。
“吃药了吗?”
黎闫这才睁开眼从,他看着萧野,“没有。”
只是刚一说话,黎闫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一个上午,他不仅没有吃药,也没有喝水,现在嗓子里干得要命。
站在他床边的男生明显也听出来了,“啧”了一声,然后说了句,“服了你了。”
但是手上却很诚实地去给黎闫倒热水,并且看他那熟悉的动作,也不知道在心里排练多少遍了。
热水送到了嘴边,但是黎闫还是不喝,他看着人,“要起来。”
男生看着他,“你是麻烦精吗?”
虽然这样说,但是黎闫还是被他扶了起来。
知道萧野不惯着自己,黎闫本来是想着靠在墙上的,结果身体才起来不到一半,身后的男生就迫不及待的上床当他的靠背。
如果平日里被人说是麻烦精,黎闫才不理他,但是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男生守了他大半夜的事情,黎闫又不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那种人家给他一点好处就会忘记别人对他坏的人。
黎闫想,虽然萧野又自恋脾气又臭,但是人还是挺好的,只是有一点刀子嘴豆腐心。
水喂到黎闫嘴边,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在萧野还要喂到他的时候,别过脸去,“不要了。”
生病的人就好像没长骨头,声音也软。本来就软,尤其嘴巴里呵出来的气都好像是香的一样。
然后黎闫感觉男生又站起来了,身边是什么塑料包装壳被拆开的声音,闭着眼,黎闫又想继续睡过去。
只是他眼睛刚闭上没几秒,一股好苦的药味就从他鼻腔下面传来。?
黎闫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杯黑漆漆的冲剂。
黎闫是那种典型的宁愿吞十颗胶囊药丸都不愿意喝一杯冲剂的人,尤其萧野给他冲的这杯冲剂还这么的苦,黎闫感觉自己要被熏晕掉了。
被子被他拉过脸,“我不要喝。”
“我吃了退烧药的。”
“退烧药是退烧药,这个是治你头晕的。”
“我睡一会就不晕了。”
被人从被窝里硬挖出来的那一刻,黎闫都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喝了,还是说,你想我像演偶像剧那样一勺一勺地喂你喝?”
更绝望的死法。
并起看萧野的样子,是真的做得出这样子的事情,捏着鼻子,黎闫还是喝掉了。
喝完药,黎闫钻进被窝里,再也不看萧野了。
男生这下倒像是在他床前蹲了下来,手指戳了戳黎闫被被子蒙住的脸,“我们谈谈。”
“不谈。”闷闷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主人的心情很坏。
男生又戳了他一下,“麻烦精?”
床铺就这么大,黎闫被他弄得完全无处可逃,掀开被子,黎闫看着他,“干嘛。”
“对不起。”
男生突如其来的一句道歉给黎闫弄懵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萧野不知什么靠他这么近了,“我说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那么对你,还对你那么差,故意远离你。”
黎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抿了抿,他说,“可是你刚才还叫我麻烦精。”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男生顿了一下,然后他越发的凑上黎闫,“嗯,我的错。”
“原谅我好不好?”
两人的气息都好像交缠到一起,黎闫身上还带着点才喝进去的苦药味,但是他对面的人却觉得香得很。
黎闫脑子又懵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巴张着,他只感觉萧野好像就要亲上来了。
“以后换我对你好好不好?”
对着他的眼睛,男生说道。
“不管是奶茶、床单,还是其他的什么。”
黎闫觉得自己快要被萧野的话给说迷糊了,他又生着病,脑子不灵光,所以下意识地就跟着萧野的话走。
也下意识地点头。
“好乖。”
喟叹一般的语气,男生的气息逐渐逼近,最后落在黎闫额前。
生病的人好哄吗?确实是好哄的。
什么都不会拒绝,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里就好像被覆盖上了一双薄纱,拥有柔软黑发的少年就那么看着他,好像眼睛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但是男生却是知道的,拥有这样眼睛的一个人,却是连人都认不清的。
只要你说什么,就会是什么的……
“可以亲一下吗?”
“阿闫,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而几乎就在男生沙哑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已经贴上去了。
虔诚又小心。
很轻地压下,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都还没有进到里面,光是这样挨了挨男生就有些受不住的模样。
怎么软成这样,像棉花。
男生像是一下又一下地重复松开再贴上的动作,终于,他再一次贴上的时候,没再退开。
“张嘴,宝宝。”他说。
早就说过了,生病的人很乖。
他不像其他人接吻那样含着少年唇瓣然后舔舐着口腔,而是在让人张开嘴之后,让人仰着头去亲他。
舌尖很轻地抵在少年唇瓣中央,压在少年唇舌,在人张开嘴之后,哄着人含着。
他让人像是小猫舔舐一样的去舔他的舌头,又被迫吞下不少他渡过去的东西。
黎闫口腔里存在的那么一点药味早不知道被冲淡到哪里去,越亲越过分,接吻的男生是很难老老实实地不动手的,尤其黎闫还那么的……
但是他不像别人那样,手在床铺上乱摸着,而后摸到被角,男生的手从被角里面钻进,最后覆到黎闫撑在身边的手上。
手指强势地插进少年指缝,他将人的手给带起,而后很霸道的,十指相扣。
这下他吻得更凶了,少年整个人都被染上了他的味道,唇角都被弄得绯红。
整个人都被染上了他的味道。
亲到最后,分开的时候,男生很轻地抚过黎闫的眼角,少年殷红的唇肉上都还渡着一片晶莹,男生没忍住又亲了上去,“乖死了,宝宝。”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床上的人又睡着了。
男生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烧很明显的已经退了,脸也没有一开始他进来的那样红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好了。
顿了顿,男生手指从黎闫的额头移到他的脸颊,最后又落在他唇瓣上。
片刻之后,男生低下头,看着黎闫,呢喃开口,“你身边人好多,他们都在看你。”
男生的声音很小,小到不知道是在说给黎闫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们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喜欢你。”
“你能不能不看他们,多看看我,只看着我,好不好。”
说着,男生声音骤然一变,“我会的,我会让你只看我的。”
……
“什么都没有。”
“没有。”
监控室内,萧野一脸烦躁地看着正对着他们那栋宿舍楼层的监控。
昨天晚上的监控视频不知道被他看了多少遍,但是无论再看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十一点熄完灯到凌晨三点他们寝室再打开灯,整个寝室别说人影,连只苍蝇都没有。
他还不止看了昨天晚上一个晚上的监控,甚至往前倒退半个月的,他都看了。
一切正常。
但是黎闫昨天晚上的那副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一想起黎闫,萧野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大病。
早上那么生气地甩完门离开之后,萧野却没有去教室,而是转身来到了监控室,然后看了一上午的监控,给他眼睛都看得快瞎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个什么气,他又不喜欢黎闫,黎闫爱包养谁就包养谁,和他有关系,他就应该希望黎闫多包养一点,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黎闫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名声越坏越好,最好还传到他家里去,然后把那个婚约解除掉。
亏他昨天晚上还陪了他一晚上,结果人家两个人美美的睡觉去了,说不定现在还坐在一起亲亲密密地上课,就他一个冤种,搞得他现在还困得要死。
怎么,他鼻子天生就长得比别人红吗?
到头来他成了人家情趣里的一环了。
什么啊,明明昨天晚上还抓着他的衣服哭,看见他还一副那样的模样。
他才不是担心人,萧野告诉自己说,毕竟那个寝室他也要住的,任谁的寝室里出现这么一个人,都会上心的好不好。
只是现在这个情形,萧野摸了一把头发,还真的见了鬼不成。
这样想着,萧野又把播放完的进度条拉到最前面,重新播放起来。
这次他将画面放得很大,正对着阳台门,他本意是想看里面睡着的黎闫的,结果却被他看出来了几分不对劲。
阳台门是被风吹开,像是很大力的风,对着他们阳台门猛吹许久,才终于将他们的阳台门给吹开。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风,周围的景物都会受影响才是,但是却没有。无论是种在寝室楼两侧的树,亦或是和他们挨得特别近的寝室阳台,都没有被吹动的景象。
甚至被吹动的还不包括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就只有他们的门。
就好像,是特地冲着谁来的一样。
萧野猛然抬头看向窗外,窗外碧空如洗,热热的风从他脸上吹过,吹起他耳边的一缕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好会亲(bushi)
第39章 校园迷雾
等黎闫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烧果然已经退了。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天花板的白。
睫毛眨了眨,大脑才像是重启一般开机。
寝室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了,黎闫视线移到一旁的桌上,冲剂和保温杯叠在一起,上面还被人贴了一张纸条。
——记得喝药,宝宝。
宝宝。
想起中午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黎闫抿了一下唇,然后很欲盖弥彰的,把纸条给扔掉了。
【我还以为你会给它保留起来。】
明明是很冷淡没有起伏的语气,但是黎闫愣是从里面听出来的几分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保留。”
【哦,我以为你会对接过吻的对象不一般一点。】
黎闫:……
【不对,该说是你的未婚夫。】
什么乱七八糟的,黎闫要闹了。
只是还没等他回1号些什么,就被门外响起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阿闫?”
是谢妄的声音。
黎闫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是门外人皱着眉的身影,“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黎闫摇了摇头,“就是受凉引起的发烧,现在已经退了。”
同时黎闫侧了侧身子,“要进来吗?”
谢妄点了点头,然后他听起来黎闫问他,“下课了吗?”
“嗯。”谢妄点了下头,“才下课十分钟。”
还想再说些什么,黎闫的肚子突然“咕”的叫了一下。
谢妄视线下移,“还没吃饭?”
黎闫没吃,准确来说,黎闫今天都还没吃的。
话说出口谢妄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问题有些蠢,他改口,“我去给你买。”
“等一下。”黎闫抓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黎闫挨着谢妄出了寝室门,外面的天暗暗的,风吹在黎闫脸上,好像还带了些沙,仰了仰头,黎闫看着男人的侧脸。
很冷的一张脸,看起来就很凶。
黎闫想起了第一天进游戏的时候,男人拉着他讲的那些话。
“谢妄。”黎闫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嗯?”谢妄低头看他,“怎么了?”
“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就是……说要带我过关的那些话……”
说到后面,黎闫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天下怎么有他这么厚脸皮的人,一开始说不要的人是他,现在说这句话的也是他。
男人脚步停下了。
然后他俯下身,“算,只要你想,一直都算。”
和男人认真的目光对视上,黎闫手指缩了一下,半晌,他移开目光,对谢妄说,“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
在黎闫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谢妄之后,男人沉默着,一直没说话。
黎闫以为是他不相信,他很焦急地解释着,“我没有骗人,也不是做梦,就是——”
“我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给打断,“我相信你。”
“领子可以解开两颗吗?”
“什么?”黎闫一愣。
谢妄看着他,“衣服领子,可以解开两颗吗?”
他说的是黎闫校服的衣领,纯白色的衬衫被人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加上外面还有领结,除了脖颈,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谢妄突然间提到这个,但是看男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乱讲什么话。
“可、可以的。”
手指搭上领结,片刻后,黎闫将领结给取下,扣子被解开,露出他明显锁骨。
“好了。”
领结被攥在手里,然后他听见谢妄说了一句,“得罪了。”
紧接着眼睛就被人给捂上,黑暗中,他感受到了男人手指勾上他的衣领,微微扯开一片空间。
果然,谢妄眸色暗了暗。
在刚才跟他讲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少年的颈子后面,好像有一片红。
不是普通睡出来的印子又或是被什么蚊虫咬过留下来的红点,而是那种,类似于手指摁下的红痕。
隐秘又暧昧,明显又不明显的位置,几乎是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联想到一些旖旎的事情。
红痕隐没在衣领之下,所以谢妄才会提出,让黎闫解开两枚纽扣。
他本来就比黎闫高不少,在衣领被拉开之后,从着他这个角度,可以十分清楚将人身体给看个遍。
黎闫瘦,校服衬衫穿在他身上反倒还显得有点宽松,又白,男人视线落在他身体上,而那殷红两点也像是感受到了男人的目光,有些颤颤地站起来。
勾着人视线。
而在它的周围,是密麻而又错乱缠绕着的红色痕迹。
前身有,后背更多,整个人都像是被覆盖了遍。
“怎么了吗?”被他捂着眼睛的人声音有些颤。
“没什么。”谢妄收回手,在黎闫低下头之前,将人的衣服领子给扣上。
对于这一切,黎闫明显是不知情的,不知道什么人、或者什么怪物,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
“跟我来。”带着黎闫,谢妄进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厕所。
两个人一起进入到隔间当中,然后谢妄说,“闭眼。”
衬衫再次被解开,只是这次,是从下面解开。紧接着男人温热的手掌带着点点冰凉的药膏,覆盖少年柔软的小腹上。
药膏在掌心温度间被融合,手掌不断地在黎闫前身游走,小腹、腰侧、前胸。
完全被男人给摸了个透。
柔软被掌心厮磨过,更是颤得不行。
……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男人的手才从黎闫衣服里伸出。
黎闫站着,看着谢妄蹲下身给他系衬衫纽扣的样子,睫毛颤了颤。
他没问谢妄为什么要这么做,给他涂的又是什么。
他是不知情,但是并不是蠢,光是看男人的反应,黎闫就将事实猜得个大差不差。
“好了。”衣服重新被整理成从寝室离开的那副样子,谢妄带着人,从隔间内出来。
稍微跑得快一些的学生已经吃完饭从食堂出来了,操场人很多,显得有些吵吵闹闹的。
黎闫下意识地朝着人多地方走,他想距离这些学生近一点,靠得越近,人气越重,黎闫越感觉心里踏实。
他实在是太怕了。
食堂的楼梯很宽,也很长。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楼梯是露天的,黎闫想起来昨天谢妄说的关于黑雾的话,下意识地就放轻了呼吸。
而就在他和谢妄即将走进食堂门的时候,一个学生突然很快的从他身边跑了过去,黎闫还没有反应过来,男生就用力撞上了面前透明的食堂玻璃门。
“砰”的一声,特别响。
还没等黎闫从面前着突然的一幕反应过来的时候,紧接着又一道嘶吼的男声冲上那个男生。
头顶灯光折射下,黎闫看见了后面追上来的那个男生手里的银光。
谢妄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黎闫揽进了自己怀里,将人紧紧护住。
可是还是晚了,他们隔得实在是太近了,温热液体溅到黎闫手上的那一刻,黎闫脑子嗡了一下,安静了瞬间过后,响起来的是周遭学生疯狂的叫声,以及映入眼帘的猩红眼睛的男生疯狂捅人的画面。
……
有那么瞬间,黎闫觉得自己会晕过去,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紧紧地抓着谢妄的衣角,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黎闫完全走不了路,浑身像是软到失去了力气,腿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不受自己的控制。谢妄扶着人,他看着黎闫,而后伸出手将人的头摁进自己怀里,听觉和视觉一同被屏蔽,谢妄脱下制服外套给黎闫盖上。
水龙头稀里哗啦地流着,谢妄带着黎闫去洗手,被下午炎热天气暴晒过的水管此时还是烫的,温热水流流出,黎闫低下头,愣愣地看着冲在手上的水。
那一刻,他仿佛感觉流到自己手上的不是水,而是——
“黎闫!”
身后男人的一句重音,将黎闫思绪给拉回,“清醒一点,不要被它给带着走!”
“它会把你内心深处的害怕和冲动放大,不要去想那些。”
思绪被谢妄给拉回,黎闫弯下身,手指撑在白色瓷砖上,很用力的干呕着,似乎胆汁都要被吐出来一样。
这是黎闫进入到游戏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到死亡事件。
上个副本里虽然也发生过命案,但是都是由陆川或者谁转述,他只知道有谁死亡,但是却没看见一点具体。
但是刚才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尽管知道是NPC,但是对于黎闫的冲击,也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后来是怎么回到教室黎闫已经记不得了,他只知道他坐在座位上,上面是广播里对于刚才食堂事件的播报。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晚上下晚自修,黎闫的脸色依旧不好,但是情绪明显已经缓过来了。
消失了一天的程昱再次出现,男生扶着他,在即将走到寝室门前的时候,程昱突然开口问他,“阿闫,你认得出我吗?”
不知道男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看着他领结上的蓝色夹子,黎闫最终还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盯着黎闫的眼睛,和人对视了一会,忽而,程昱抬起手,“那就好。”
“进去吧,睡个好觉。”
“晚安阿闫。”
“晚、安。”
看着人进门的背影,程昱关上门,离开。
楼梯上和一个人擦肩而过间,程昱稍回了回头。
幅度不大,但足够引起人注意。
萧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也朝着人看了一眼,有些熟悉的长相,但是完全记不起是谁。
直到回到自己寝室门前,他才想起,刚才的那个人,好像是黎闫身边,最隐形不离的跟班。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不要养肥我……
最近末点掉了好多,读者老婆们,求你们疼我
以及,今天迟到了45分钟,为什么没有老婆催更,你们骂我啊,你们谩骂我啊!
其实每次迟到的时候心里都怀着一种既敬畏又暗戳戳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于游走在犯罪边缘的爽感和愧疚感,很复杂,类似于,我错了,但是我下次还敢。
开玩笑的,作者作息阴间,老婆们不要熬夜等我,祝大家天天开心啦,爱你们,啵啵
第40章 校园迷雾
萧野进门的时候,黎闫正坐在自己床上。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死拽的淡淡表情,像是完全没把黎闫放在眼里,在他路过黎闫床位的时候,萧野想,今天校园里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再加上昨天留下的阴影,黎闫肯定会怕到睡不着。
也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想和自己相处的机会,肯定会扯着他的衣袖喊自己,让自己陪他。到时候自己就给他立规矩,说要他陪可以,但是必须要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给断掉。
什么跟班情人的都取消掉,如果非要有人送回寝室,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现在婚约还没有解除,他们还是那种关系。
萧野想得很好,只是直到他都从黎闫身边走过两遍了,黎闫都还没有出声喊他。
甚至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没反应了。
萧野:?
搞什么啊,欲情故纵吗。
呵,还真是手段了得。
男生进浴室洗澡去了,动静很大,倒不是摔门什么的,而是重重地把要换洗的衣服扔到衣架上。
只是他做的这一切并没有引来黎闫的什么反应,床上的人乖乖的,有些迟钝的大脑甚至并没有意识到男生的不高兴。
不过在萧野出来的时候,黎闫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中午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多依赖萧野一点。
萧野从阳台进来的时候,看见就是又白又漂亮的一张盯着自己的脸,纤长的睫毛还在颤。
咕咚。
萧野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控制着自己走路平稳一点,但是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早已经变成同手同脚。
“晚上要、要不要我陪你睡。”
只一瞬间,萧野就泄了气。
平日里眼高于顶不怎么算好脾气的大少爷,此时耳尖却染了一片红,说话甚至还带了点顿挫,完全不符合人设的风格。
脑子就好像宕机一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不用了。”
完全没想到男生会突然这样问,黎闫侧过脸去拒绝。
他虽然很怕,但是不至于怕到需要人陪着和自己一起睡的程度。
而且……黎闫手指缩了下,这也太奇怪了。
“好吧。”
虽然是这样子说着,但是男生的视线却一直都未从他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傅域回来了,戴着帽子的男生看了一眼像是贴上去的萧野,“我回来了。”
宿舍的氛围明显之前好上了不少,具体表现在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至少会互相说话了。
简单的洗漱完过后,三人一起聚在黎闫的床上。
“我今天去监控室了,昨天晚上,并没有人进入到我们寝室,除了吹开阳台门的那一阵风外,一切正常。”
听见萧野说话,傅域看了他一眼,而后接着说道,“最近并没有大风天气,并且我也看了我们周围宿舍的情况,都没有被大风吹过的痕迹。”
“所以,”傅域的视线落到了黎闫身上,“昨天晚上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吗?”
感受到两道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黎闫摁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低着头,睫毛颤得很厉害,终于,黎闫攥着自己睡裤的手指松开,声音有些小,但并不妨碍它飘进二人耳朵里。
他缓缓讲述起来,“昨天我睡着了,然后突然感觉到了很热……”
“又闷,身上好像都出汗了一样,我想起来,但是完全动不了。”
“后面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掀开了我的被子,从……下面。”黎闫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更小了,他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是什么表情,也不想去看。
“很凉,像蛇的鳞片一样,然后就一点点地缠上来。”
“也很像、男人的、手。”
“为什么?”他的声音骤然被傅域给打断,男生看着他,“为什么像男人的手,他摸你了吗?”
“摸了哪里?”
其实这句话完全问得毫无意义,毕竟在昨天的时候,二人比谁都明白黎闫身上是什么情况。
被带进去的黎闫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垂着眼,声音有些颤地“嗯”了一句。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身上……”
“然后摸到了我的脖子,抬起我的头,亲……”
寝室里一片安静,就只有黎闫的声音以及旁边萧野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怎么亲的,有没有张嘴巴?”
床上男生很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还有呢?”
傅域似乎想要把他逼到绝路,但是同时脸上却又是一副好认真的表情,黎闫脑子其实已经恍了,还有什么?
“渡口水……”
“艹。”
没忍住,萧野直接骂了出来。
——我擦,这谁忍得住
——你他妈的,逼我老婆吞什么?
——呜呜呜我忏悔,其实昨天晚上我看得很爽,老婆还在抖什么的……
——扣1,一边抖还一边眼睛红红
像是很生气,萧野从凳子上一下子站起来,绕着寝室走了两圈之后,视线没忍住地又落回到黎闫嘴巴上。
说不清是尴尬还是羞赧,反正被它的主人紧紧地咬着,殷红且饱满的唇肉上还覆着一片潋滟,使人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他开灯时,看见的就是它的这副模样。
又红、又软,看得他也、好想亲……
很爽吧,那么乖一个人,肯定亲上去也不会反抗,让张嘴就张嘴,让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半连换气都不会,干什么都要依靠着你。
“雾里有东西。”
傅域突然开口,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着昨天晚上黎闫就已经对着系统说过一遍的话。
萧野和黎闫二人同时抬起头去看他,明明刚才还是由他说着寝室门是被风吹开的事情,但是现在却突然的话锋一转,提到黑雾。
“你也发现了?”萧野去看他。
“嗯。”男生应了一声,“最近的天色很不对劲,以及周围的人,也都很不对劲。”
听着他们的话,黎闫甚至都有点想哭。
因为前些天他看着天色问程昱,程昱那么冷淡的缘故,黎闫险些以为只有玩家才能注意到这些不对劲,原来NPC也会注意到。
“我试过了,什么信号都发送不出去,校门口也完全的被封闭起来。”
萧野突然回过神来,在三天前学校发通知说未来一周都不允许他们离开学校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欣然地就接受了,现在想起来,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现在想出去也不行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力道,想把他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个学校里一样。
“今晚轮流守夜吧,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再来。”
傅域话里的这个他,黎闫和萧野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野点了点头,“那就我们两个轮换。”
看黎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萧野快速打断,“你睡你的,你守,我不放心。”
“我和傅域都练过的,对上他,就算打不赢,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萧野都这样子说了,黎闫也没坚持什么,他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这个时候老实睡觉才是最不拖后腿的做法。
“我这里有个电筒,应该能坚持到三点。”
为了让这群学生们早睡,在十一点的时候,宿舍楼会统一断电,但是在三点之后,却又会来电。
萧野点了下头,而后将阳台所有门都给反锁,连窗户缝下都塞了纸。
尽管他们知道,雾这种东西,只要有一点缝隙就可以通过,这种做法,聊胜于无罢了。
三人都做好了会有什么发生的心理准备,但是恰恰相反,一夜无事。
第二天听见起床铃的时候,萧野还皱着眉,似有些不相信昨天会是个平安夜。
“还真是——”
他的声音在他打开阳台遮光帘的时候,戛然而止。
男生黑色的瞳仁有一瞬间的紧缩。
“怎么了?”
傅域上前,在他看见阳台外面的景色的时候,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外面明明是早上八点半的时间,却是漆黑一片,并没有黑到极致,能看清路,但是萧野抬头,天空中却什么都没有。
手机也彻底地失去了信号。
走廊外面,是一遍比一遍放得大的起床铃声。
在最后一遍铃声结束的时候,一道略显诡异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起床了,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家都是好孩子,好孩子要记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教室上课哦。”
“上课、上课!”
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在唱着什么童谣,但是却听得黎闫浑身发毛。
强忍着害怕,黎闫坐到教室里面。
教室里乌泱泱的全是同学,黎闫甚至看见了几天前请假的那些同学,都回到了教室里。
没人说话,但是黎闫却莫名感受到了几分心慌。
“安静、安静。”
穿着暗绿色衬衫的班主任站在讲台,说着那句他每天都要重复的话。
“通知一件事情,未来几天,所有科任老师全部请假,请同学们自觉在教室里上自习,不要擅自离开教室。”
黎闫听见了旁边人的欢呼声。
对于这里的学生而言,自习,也就意味着可以翘课。
这次也一样,几乎班主任话音刚落,距离后门较近的一个男生就已经按捺不住,抱着篮球就打算偷溜出去。
甚至还对着其他几个男生使着眼色。
只是在他脚踏出门的那一刻,就和后班一个同样跑出来的男生撞上,几乎是瞬间,二人就扭打起来。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教室里放大,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拉架,最终,直至一个人彻底不动弹,另外一个人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着那个沾血的篮球,一步一跌地离开。
躺在地上的那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瞑目的模样。
黎闫愣愣地看着,脸白得吓人。
与此同时,一道电子的声音在所有玩家的脑内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
【A级副本《校园迷雾》涉及不可说原因,现升级为S级逃生副本。】
【玩家存活通关时间:3天。】
而在系统电子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黎闫看见了,教室里剩余的其他学生,全部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有一天,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给~我~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