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监狱公主
当天晚上狱警清点人数的时候,周铮依旧不在。
还是那些翻来覆去的嚼烂了的车轱辘话,黎闫没听,在狱警离开之后,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或许是因为是放映日的原因,今天的罪犯们显得格外兴奋。
两个狱友不知又从阿拉夫那里买了什么,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很奇怪的笑声。
“服了你了。”男人笑着,伸手推了狱友一把,而后他吊儿郎当地坐回到自己床上,铁制床架在他坐下的瞬间发出好响的一声嘎吱声。
“诶,”视线余光扫到黎闫,像是随口一问道,“你今天没出去啊,我怎么没在操场看见你。”
“没有。”
“你不会真在里面坐了一晚上吧?”
黎闫“嗯”了一声,“以前放映的电影,也是这个样子吗?”
男人换了个姿势,“什么样?”
“很无聊?正常,这些片子都是上世纪淘汰下来的计生片,谁知道他们哪里买来的,100星币不知道到手多少张。”
“那以前放的都是这样子的片子吗?”
“大差不差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闫又胡乱应着他们说了些什么,灯光熄灭,黎闫缩进被子里,闭眼。
第二天的起床铃声照例响起。
尽管已经进入到这个副本好几天了,但是黎闫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作息。
好困。
他垂着眼睫,行尸走肉的一样去洗漱,吃饭,最后走到工位。
直到两个小时后,第一次的集体放风时间,黎闫才终于清醒过来。
离开车间,黎闫站在走廊边,表面上眼睛在看着对面车间,实际上意识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对面车间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黎闫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他看着那人似忍无可忍一般地朝着他看过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
有些不好意思,黎闫转身,想快速逃离现场。
他心有点飘,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拐角处站着的周铮。
等他发现时,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黎闫当机立断地就想要离开。
“喂。”
依旧是那副凶得要死的语气,黎闫看着男人的手臂肌肉就怵,低着头想装作没听见,只是下一秒,他便被男人大步流星地追上,提住了后颈。
“你跑什么?”
提起这个,周铮就忍不住黑脸。
他自小顺风顺水地惯了,就算进到了这里,也依旧是那副模样。第一次有人拒绝他,并且那人还是主动靠近他的。
躲在他身后面,攥着他的衣角。
身上还带着那样子的味道。
然后在他被弄得像狗一样闻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的时候,却被人一脸尴尬地推开,说他要走了。
周铮是真的火大。
搞什么啊,真以为他吃欲擒故纵的那一套。
多了不得一样。
他一句话重来不说第二遍。
烦得很,周铮两天都没有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再烦什么,直到昨天晚上,一月一度的放映日,他本来是从不参与这种无聊的集体,但是没忍住,还是回去了。
结果就看见他和一个陌生男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黑灯瞎火的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不知道是看什么星星还是月亮。
艹。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本来就火大,结果今天在看见人故意装看不见自己的时候,周铮更火大。
他就这么拎小鸡仔一样的,把人给拎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他甩出巨大的声音。
黎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到了一张桌子上,而面前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撑在他身侧,然后看着他。
“你跑什么?”
看着人茫然地抬头,明显不在状况内的表情,心中那股气好像更盛了。
周铮长得本来就凶,此刻再这么一瞪眼,就显得更加凶了。
黎闫回神,他不知道男人抓着自己进来做什么,他抬了下头,还记着二十分钟的放风时间。
抿了抿唇,他才说,“没跑。”
“没跑那你刚才转身做什么?”
“鞋带开了。”?
周铮看着他脚上的那双由监狱统一发放的鞋,气笑了。
“你这双鞋有鞋带?”
黎闫不说话了。
“敢糊弄我?”男人语气一沉,手臂肌肉上的青筋也律动鼓起,看起来十分唬人的模样。
黎闫小心地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那你鞋带呢?拿出来给我看。”
“我看花眼了,我以为有的……”
周铮彻底面无表情下来,黎闫感觉他的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砸到自己脸上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跑,然后再被男人伸手拎了回来。
“还敢跑!”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提着黎闫的衣服后领,给人死死地禁锢着。
“不、不是,是我放风时间到了,我要回去了……”
“还有十分钟,早得很。”
男人轻松地将黎闫的话给堵了回去。跑又不能跑,打又打不过,黎闫气得要命,但是面上却一点不敢展示出来,“那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铮眼睛眯起,他还真的有事。
“跟我。”男人言简意赅。???
他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腿也不蹬了,也不反抗了。
他好像产生幻听了。
忽然,他又听见男人说,“在进监狱之前,我是练散打的。”
视线扫过黎闫的小身板,“像你这样子的小男生,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黎闫拳头硬了,如果不是不可以,他恨不得就这么给男人两下。
都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晃晃的吓唬威胁。
“你跟我了我,以后你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护着你,放风时间你也不用管,想有多长就有多长。”
黎闫原本想拒绝的话在听见男人那一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他抬头看着周铮,“真的?”
“那也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当然。”
男人微微颔首。
他眼看着人都要答应了,结果忽然,人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是什么身份?”
“我骗你做什么。”周铮懒得和他争,一把把人给揽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还是说你觉得你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再这样说我老婆试一下呢
——啊对对对,没价值,没价值你硬要我老婆跟你做什么,还三番两次带老婆进小黑屋,我呸,不要脸的装货
——呵,老婆快狠狠拒绝他,让他知道作为一个没跟的男人有多痛苦
“唔……放开我。”
周铮不放,继续说道,“并且跟我也是有要求的,不能靠其他人太近,要随叫随到,知道了吗?”
你还要求上了,黎闫在心里吐槽着。
“我考虑一下。”
“你还要考虑?”
男人的声音震得黎闫耳膜疼,他捂着耳朵,“我要考虑的,万一你把我甩了,我又得罪太多人,怎么办?”
“我很惜命的。”
周铮就差说他惜命怎么还进来这里了,他只觉得自己额前青筋直跳,“那你要考虑多久?”
“起、起码半个月吧……”
“半个月?”男人冷笑一声,“你想都不要想,三天都没可能,给你八小时,晚上我就要听到答案。”
是强盗吗?
黎闫不服,但是当他和男人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又怂了。
但是他嘴巴上还在倔强反抗,“哪有这样子的。”
“嗯?”
“有的……”
这样男人终于满意了,他看着黎闫,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那我可以走了吗?”黎闫揉着脸,皱得像苦瓜。
“行了,回去吧。”顿了顿,周铮的目光在黎闫脸上停了片刻,紧接着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站直,“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也不等男人反应,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下是真的没看路了,“砰”的一下,黎闫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
“嗯——”他喉间不由得溢出一句闷吭,脑袋被撞得发闷,他道歉道,“不好意思,你没事……”
声音在他看清楚男人的脸后戛然而止,眨了眨眼睛,“是你……”
昨天晚上的那个Alpha。
他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不能在这?
见男人不理他,黎闫也没再问,只是确定男人没有被自己撞到哪里后,再次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打算离开。
只是在他走过男人转身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黎闫回头,然后就看见了男人不算好的表情,“你就非要这样吗?”
“什么?”
“我都听到了。”
“你就自己一个人会怎样,非要找人那样吗?第一天看监狱长,然后刚才又看我,然后又是那个男人,你就非要让人护着吗?”
“……”
黎闫皱着眉,他只觉得这个人说话讲得莫名其妙,什么看不看的,他什么时候又看他了,而且刚才自己是被拉进来的好不好。
他不想理他,转身就想要走,却不承想手腕被男人攥得更紧。
“你走什么?”
一连几次被人拦着不让走,黎闫脾气也上来了,“我不走那你就危险了啊。”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啊,你要是不想被我给缠上,最好就离我远一点。”
“还是说,你早就有这种想法了,现在这样,你吃醋嫉妒了吗?”
第92章 监狱公主
说完,也不等男人反应,黎闫甩开他的手,径直离开。
少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楚霄这才猛然回神。
他就知道!
这个人,这个人!
他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换了很多样,似难堪又似生气,最后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
回去的路上,黎闫抿着唇,心里想着刚才就不应该出车间,不然也不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人,然后又遇到这些无厘头的事情。
黎闫现在的心情属实是算不上好,且刚好还那么不凑巧的,在他进入到车间之后,迎面撞上了一个他不想看见的人。
埃文。
自从那次食堂的事情过后,埃文被关了禁闭,三天。
原因是主动挑事。
他受了罚,同样的动了手的黎闫也没逃过,只是念在他是新人,埃文又有前科,狱警不用猜也知道男人脑子里藏着的龌龊想法,故而也只是训斥了黎闫几句,罚了他几个小时的工时,这件事也就算完。
被罚的那几个小时工时,黎闫直到现在都还没做。
不过现在,他好像找到现成的苦力了。
监狱里的工时不认其他,就认他们所对应的机器效益。
黎闫抬眼看向埃文,莫名地,男人身上打了一个冷颤。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黎闫看着面前干了一下午活的男人,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今天的任务全部都已经做完了,老大你看看怎么样,或者我今天晚上还可以再干。”
就是这个不对劲!
黎闫拧着眉,“不要这样子叫我。”
然后只听见男人从善如流地应答道,“好的老大。”
黎闫再瞪了他一眼。
自从下午他碰见男人开始,男人就好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对黎闫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主动贴上来还不算,甚至都还没等黎闫的威胁出口,就先一步提出要帮黎闫干活。
态度之殷勤,让人摸不着头脑。
黎闫想着看他又要耍什么把戏,于是手一抱,颔着首,“行啊,那你就去把我的活都干了。”
他本以为男人是在假装,结果没想到还真的就这么干了一下午,就连放风的时间都没出去。
听到男人说干完了的话语,黎闫有些半信半疑地走近。
还真的做完了,也并没有什么陷阱。
“怎么样,满不满意?”
听他的语气,大有黎闫不满意就推翻重干的架势。
黎闫移开和男人对视的目光,还是没忍住喊了系统。
“1号,你下次动手轻一点,这都被打成傻子了。”
【。】
给他干完了活还不够,男人还想跟着黎闫去吃饭,还是黎闫忍无可忍发了脾气,才止住了男人的脚步。
离开车间,黎闫余光朝后瞥了一眼,紧接着他收回视线,垂下头。
虽然不知道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不得不说,男人确实帮到了他。
给他节约出了很多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有着更多的工夫去探索这所监狱。
下午的黎闫照例没有在食堂打多少饭,草草地吃了两口,然后便跟着第一个起来的人一起离开。
他装作很撑的样子,在操场上面消着食,但是同时他的视线,则一直朝着前一天武装车经过的竹林里看去。
昨天晚上看得并不真切,直到现在白天了,黎闫才知道,就算他昨天晚上真的跟了过去,也是进不去那个竹林里的。
在监狱和竹林的中间,还竖着一堵墙。
墙并不高,甚至被前面的灌木草丛给挡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黎闫想要走近,但是就在他抬腿走了没几步路的时候,倏然看见了墙上的红外线装置。
只要有人靠近,就立刻会被发现。
黎闫脚步一顿,与此同时,熟悉的任务布置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玩家黎闫触发主线任务一:成功翻越围墙,探查围墙后的场地。】
【时间倒计时:无时限】
【积分奖励:随机】
晚上的时候,黎闫抽空去了一趟换衣处,根据江周的话,申请了一套新的监狱服。
“知道了。”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敲了敲桌面,“留一个你的编号,三天后过来取。”
此刻的天已经黑了,黎闫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往回走着。
在路过晾衣区的时候,又顺带收了干掉的衣服,去洗了个澡,再洗了个头。
还搓了衣服。
宽松的囚犯服摊开,各个边边角角都被他搓了个头,1号就没见过他洗衣服洗得这么仔细过,饶是他不说1号也意识到了,【你不想回去?】
黎闫哼哼,“没有呀。”
【……】
那你嘴巴再撅高一点呢。
结合白天发生的事情,1号很快地就想明白了黎闫不想回去的原因。
只是安静了没一会,1号又听见黎闫亮着眼睛问他,“那1号,你还能那样子做吗?”
【什么样?】
“他不动,然后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能。】1号冷静解释道,【我只能控制非关键NPC。】
“哦哦,原来他是关键NPC啊。”
【……】
其实1号觉得,他有时候可以不那么谨慎,就算他和黎闫的对话被传上主法庭,那些评审应该也会判他无罪。
毕竟没人会为难一个笨蛋。
还是一个主线早在第一天就摆在他面前的就差说我就是厉害我就是有身份的笨蛋。
【不过如果你想要他听你的话,确实有一个方法,也只有你能做到。】
“什么方法!”
【标记他。】
“嗯??”
【你在这个世界上身份是Omega,Omega和Alpha之间可以互相标记,并且信息素等级更高的那一方,可以控制另一方。】!
这么厉害!
“那我的等级是什么,比他们还高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黎闫不解,“什么叫作,从某程度上?”
【你们的等级也是S?级别,但是由于你的……体质,你要比他特殊一点,也就强一点。】
黎闫几乎是在瞬间就听懂了系统话里的体质是什么意思,几乎在瞬间,他的脸变得通红,“好了!我不要听了。”
“我,我要回去了!”
黎闫是踩着点回到牢房里的,刚好赶上熄灯的前一秒。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牢房里并没有周铮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牢房门外,甚至狱警已经拿着手电进来了,准备清点人数。
狱警一间间地查过,再路过他们牢房的时候,习惯性地骂了两句后,又离开。
看样子男人今天是不会回来了,黎闫呼出口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心情,毕竟要是他还真的没想好那个到底要不要跟男人的问题。
他脱了鞋上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的两个狱友难得地没有参与其他罪犯的谈话,早早地就上了床。
有点太安静了,黎闫反而有些睡不着。
他就开始想剧情,想竹林里面有什么。
他一向是很会脑补吓自己的,本来没有的事情也被他想着,朝着恐怖的方向发展。
说不定是一片坟墓地,没有墓碑,就只有一个个的小山包,又或许更吓人一点,就是之前那些罪犯的尸体。
白的,灰的,然后有风吹过,又冷又冰。
黎闫想着想着,然后还真把自己给吓到了,他朝着被子里面缩了缩,正当他想着被子里面十分安全的时候,忽然,一道冰凉的触感攥上他的小腿。
“嗯——”
黎闫下意识闭起眼,同时脚下猛然一踢,连带着身体都猛抖了一下。
“是我。”
熟悉的男声响起,黎闫睁开眼,就看见周铮压在他床上,捂着他的嘴巴,凶巴巴地说道,“胆子这么小还敢躲我?”
“还故意在外面不回来?”
他明显是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层明显的凉意,他就这样子钻进黎闫暖乎乎的被窝,倒是把人身上的热气都给挤走了。
想起来就觉得生气,“这么爱干净,洗一件衣服要洗三十分钟?”
他盯着黎闫,本来还想对人再说些什么什么的,但是看见黑暗中那双湿润的黑色眼睛,以及他脸上的神色,下意识地就让他松了力道。
黎闫这才得到喘息机会,他睫毛颤了颤,看着人,声音小小,“没、没有。”
黎闫觉得自己还是要辩解一下的,“你听我解释。”
“行,你说。”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倒让黎闫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本来也没想出什么话。
乱七八糟地扯了一通,然后很生硬地扯开话题,“门都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锁了你很高兴?”
黎闫拨浪鼓一样地摇头。
看着他的样子,男人挑了挑眉,“你不会以为那个生锈的破锁,能困住我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想好了吗?还不回答。”
“要不要?”
敢说不要吗,黎闫毫不怀疑,如果他该说不要,男人就敢对那把锁一样地对他。
“你说的。”
然后只见一下秒,男人大手一挥,黎闫轻而易举地被他带进了怀中。
男人是真的力气很大,就算在这么小的地方,单手抱他也毫不费力。
黎闫的床好像都变成了周铮的床,完全被人嵌住,有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敏感皮肤,“知道要做什么吗就敢答应?嗯?”
第93章 监狱公主
“嗯——”
黎闫好看的脸蛋皱起向后仰,不要男人碰他,“不要……有、有人。”
“没人看。”反抗无效,周铮的手横穿过黎闫的细腰,将人下半身贴向自己,“不过如果你声音再大一点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此话一出,怀中的人果然安静下来,不过在周铮再次想要靠近他的时候,又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我不要……”黎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有洗澡。”
声音听起来小小怯怯的,但是内容却一点也不胆怯。
“早洗过了,就跟在你后面洗的。”
说着,周铮扣着人腰身的手用力向上一提,膝盖抵上人腿侧,“什么意思,嫌弃谁呢?”
手指捏着人下巴尖,男人还“嗯?”了一声。
“没,没嫌弃……你。”黎闫抖着睫毛,纤细手腕被人轻松抓住,二人之间靠得更近了,手指被迫地撑在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
“真的?”
呼吸都扑在脸上,黎闫一个劲点头,“真的。”
“听起来很不诚心啊。”男人看着他,手指再捏了一下黎闫的脸蛋,“既然你不信,那你自己闻一下就好了。”
“我没——”
黎闫剩下的不相信三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人给摁在了怀里。
“嗯——”
鼻尖重重地撞上男人胸膛,紧接着,男人身上清冽的好似被大雾笼罩的森林一样的味道便钻进鼻腔。
Alpha强势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男人的信息素和他这个人一样,强势又霸道。
其实平时是闻不到的,监狱里也强制要求每个人都贴上隔绝贴,只是这个规矩在周铮面前,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男人收得住自己的信息素,就算是易感期也没什么不一样,毕竟他的脾气不好又不是只有易感期才不好。
他低下头去看去黎闫,只见男人整个人都被塞进了被窝里,小小的一只就犹如挂件一般的贴在男人身上。
周铮本来就比黎闫要高出十多公分,再加上他常年健身的体格,和他相比,男生体型明显小了一个号。
这还不止。
他手下环这人,腰细得不像话,周铮不知道怎么能有人腰这么细,又软成这样,就好像没长骨头一般,手触碰到的地方,好似都要陷进去。
尤其浑身上下蹲上下的肉都好似长到了同一个地方一样。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分别抵在男人左腿两侧,然后坐在他腿上,夹着他。
少年胖软的腿肉和男人的坚硬形成鲜明对比,被窝里属于人温软的味道传来,周铮脑子有一瞬间的昏,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
真的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像他这样子的小男生,他一只手不知道能打多少个。
单手就能够抱起来——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滚,艹,口好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想什么,是不是想把老婆抱起来弄!
——我说够了,我不许!以及把你的手从我宝宝小翘辟谷上挪开!给我挪开!就算是没摸到也不许!
——而且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们宝宝天赋异禀随便揉一揉就会有水的!
——就是就是
怎么香成这样。
被窝里,少年一张雪白的俏丽脸蛋晕开一片粉,从周铮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人韫色脸肉,以及后颈处的那一块白皙的皮肤。
“好了。”
他将人给提了起来,一时间姿势互换,由黎闫闻他变成了他闻黎闫。
男人鼻尖贴在黎闫耳后,他用力地蹭了蹭,声音沙哑,“你真的只是beta吗?”
以为是他看出了什么,黎闫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嗯、嗯……”
“是吗?他蹭上黎闫的腺体,“那怎么这么香。”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张开嘴,对着黎闫的腺体,舔了一下。
Beta无法标记,他只能这样子的舔几下。
“呜啊……”黎闫喉间溢出一句细碎的呜咽,就算他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身上也并没有不对劲,但是还是忍不住地抖。
“痒……”他伸出手去抓男人的头发,“不要舔了……”
男人就好像没听见,埋头继续贴着黎闫。
时间久了黎闫是真的害怕露馅,腺体已经在微微发烫了。
“好了!”
在人颤着声音的前一刻,周铮终于抬起头,“怎么了。”
呼吸落在黎闫脸肉旁边,“怕什么,又没真的对你做什么。”
“不弄你了,让我抱一下。”
圈着人,周铮一并把被子扯到最上面。
他的手搭在黎闫腰身下面点点的位置,周铮开始问他话,是那个已经被好多个人问过的问题。
“这么瘦,是不是不吃饭?”
衣角被掀起,男人带着薄茧的衣服轻轻摩挲着怀中人娇嫩皮肉。
都还没等黎闫开口,紧接着男人便自顾自地回答,“应该是了,第一天见你的时候,那一碗饭一点没吃。”
“挑食?这么瘦还敢挑食?”
“没、没有。”
察觉到男人手指抵在裤腰松紧带的位置,黎闫顿时抓住了男人的手,“不行!”
他抿着唇,“我不要……”
“没弄,它滑下去了,给你扯一下。”
听着周铮的话,黎闫干巴巴地应了两声。
“娇气。”
看着黎闫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周铮张嘴在人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下,“还不让说。”
“怎么这么白。”
“Omega是不是都没有你白?”
周铮忍不住又拿Omega去和黎闫比较,这不怪他,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
尽管到了现在,人们提起ABO三种性别时,都还存在着刻板印象。
例如Omega总是娇弱,Beta总是普通,Alpha总是霸道且心高气傲。
同样也包括周铮,其实也不是什么刻板印象不刻板印象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他对谁都不感冒,外界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不关心也不在乎。
他是个Alpha,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要找一个Omega。
Omega?周铮并没有接触过,也懒得去和他们接触。
在他的印象里,Omega就是一种漂亮的,从小就会有很多人把他们当作宝贝一样供起的脆弱生物。
但是他一个也没有见过,或许见过,但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遇到黎闫,周铮忽然觉得外界的观念是要转变一下了。
又白,又漂亮,甚至身上还带着勾得人脑袋发晕的味道。
第一次看见这样子的人。
“嗯,是不是?”
男人好像要逼着他回答,黎闫抿唇,然后吐槽,“我又不是死人。”
哪里就有周铮说得那么白了。
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之就是在笑。
囚犯衣服宽松,男人手指沿着黎闫纤瘦的身体一点点地向上探索。
“一般罪犯更换尺码过后的旧衣服,是可以自己留下来的。”
“嗯?”黎闫睁了睁眼,有些没明白周铮话里的意思。
不过也不用他明白,因为下一秒,男人就自己说出口了,“给我。”
“你要我衣服做什么?”
这个不都是统一的吗,甚至黎闫现在身上穿的睡觉的衣服都是和周铮一样的,“我可以给你,你不可以拿它去做什么坏事。”
“什么叫坏事。”
“就是逃狱、殴打狱友一类的,衣服胸口那里有一个我的编码,我撕掉就可以给你。”
“。”
“好。”
周铮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答应你,不穿它去做斗殴、逃狱之类的‘坏事’。”
“我困了。”感觉再和周铮聊下去就又危险了,黎闫索性从源头拒绝。
“那睡。”男人伸出手,捂住黎闫的眼睛,“现在就睡。”
黎闫是真的有点困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就在他被周铮托着脸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下子看向周铮,“明天起床铃响起来前,你要回去睡。”
男人微挑眉眯眸看他,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黎闫又推了一下周铮,“听没听到呀?”
“听到了。”
“而且也不要被他们知道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黎闫的眼睛也彻底闭上。
真的是给周铮表演了一个什么叫作一秒就睡着。
“把我当什么了?”
看着人平稳的睡颜,周铮伸手去捏了捏黎闫的鼻子,看着人微微皱起来的眉头,没忍住又放开。
睫毛又浓又长,脸蛋又粉又润精致得不像话,额前的发丝散开,露出他白皙额头。
一张脸不过他巴掌那么大,浑身上下白得统一。周铮说他是在黎闫后面洗过澡的这一件事,确实没有说谎。
甚至不是后来去的,而是一开始就在里面。只是黎闫每次洗澡的时候害怕别人看自己,每次都是低着头然后迅速结束战斗,所以哪怕周铮就站在他后面一间黎闫都没有发现。
洗浴间的挡板挡不住什么,虽然能挡住关键部位,但光是看漏出来的地方就能够脑补很多。
比如又细又白的小腿,以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迷人粉意。
第94章 监狱公主(二合一)
这一晚上黎闫睡得并不算安稳,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压得他呼吸都呼吸不过来,动也动弹不得。
黎闫蹙着眉,身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等他终于忍不住从睡梦中挣脱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便是男人清晰明了的下颚线。
一张俊脸骤然在视线当中放大,男人闭着眼,眉眼间自带的凌厉野性也放缓不少。上半身赤裸,紧致流畅的胸前肌肉伴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结实的手臂揽过黎闫,给人当着枕头,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十足的荷尔蒙的气息。
黎闫就是被这样子一个人揽得死紧,黎闫伸手推搡着他,结果却在从人怀里坐起来的那一刻,又被人大手一伸,给揽了回去。
男人尚未清醒的声音里还透着几分沙哑,他眼睛都没睁开,“动什么,再睡会。”
他从背后抱着人,骨节分明地大掌顺着少年衣摆就探了进去,粗粝的掌心划过白皙的皮肉,引得人一阵颤栗。
“热……”
闭着眼的男人并没有听清怀中人究竟在说着什么,大手更加地朝里往上,他低头埋入少年后颈,直到这时,他才听清了少年究竟在说什么。
在说热。
男人伸手摸了一把,果然在人后背上摸到了一层沁出来的薄汗。
周铮睁开眼,和黎闫分开,他看着人莹白小脸上眼尾处透出的红,掀起了些被子,“怎么搞的,这么多汗。”
“你靠我太近了……”
他挑了挑眉,“那我怎么没事,还是不够近。”
黎闫是真的很热,说话的时候,微微分开的唇瓣吐出小口小口的热气。
但是他又要绞着被子睡,神色的被单中少年露出来的肌肤过分的白,周铮看着他,就在他重新要俯身下去的时候,却被黎闫给推开了脸。
“你要回去了……”
他人小小的,声音也小小的。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周铮眼睛。
“什么意思,赶我——”
只是他的话还有说完,临床传来的狱友翻身的声音引得黎闫一下子捂住周铮的嘴。
他这一个动作给周铮气笑了,这么偷偷摸摸,不知道以为他是来偷.情的。
黎闫偷看了隔壁狱友一眼,在确定人只是翻了一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吐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又对周铮说,“马上就要打铃了……”
平时看起来那么娇气的一个人,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不慎,周铮还真的被他给推了下去。
男人此刻的脸黑得就好像刷锅水。
“你昨天晚上自己答应的。”
他确实答应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清早八晨的被温香暖玉里赶出来的不爽。
“叮——叮——”
极其刺耳的起床铃声从走廊外的广播中传来,狱警的电棍重重地敲在牢房铁门上,并且还伴随着狱警不耐的声音,“全部起来。”
他一间间的巡视叫喊着,却在路过某一间牢房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下。
他看着断掉的铁链,声音一下子凌厉起来,“怎么回事,你们——”
“是我。”
“你,好个你。”狱警看着站在牢房中央的人,就在他想要直接动手摁下那个电击按钮的时候,哈德利来了。
“吵什么吵!”
“队长。”看见有人来,狱警立马报告,“这里有个人想要越狱。”
越狱,那是很重的罪名了。
哈德利掠过警员看向周铮,“怎么回事。”
周铮和他对视上,而后嗤了一声,“看他碍眼,就弄了。”
“你——”
哈德利回头给了警员一个眼刀,“下去。”
“队长!”
“我说下去。”
“……是。”虽然很愤愤不平,但是狱警还是应声离开。
紧接着他看着周铮笑了笑,再招来了一个人,“一把锁而已,不过换了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他抬腿,缓缓走到周铮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们工作也不容易,劳烦二……周铮阁下,配合配合。”
……
男人好像有点生气还是什么,总之一个早上,黎闫都没有再见到周铮,站在工位前,黎闫忍不住碎碎念吐槽。
这倒霉游戏,每次都让他拿这种倒霉人设,要是他的身份牌和周铮一样就好了。
许是他叹气的幅度太大,使得旁边的埃文一下子就贴了上来,“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做了,我帮你干,我想干。”
尽管已经接受了这人脑子是被自己打傻了的事情,但是在埃文每次这样子时,黎闫还是不适应。
但是确实不想干了,手一松,黎闫直接甩给了埃文。
男人接得很快,他一边干着,一边和黎闫找着话题聊天。
耳朵边好像是有一只蚊子嗡嗡嗡吵个不停,黎闫不想应他,偏偏男人没话找话的能力实在是强,就算黎闫不说话,他也能一直讲,直到黎闫回他。
好不容易到了午餐时间,黎闫才终于摆脱掉了人。
端着餐盘,黎闫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结果他才坐下不到一秒,男人就好像阴魂不散的一样,出现到了他面前。
“老大。”
黎闫额前冒青筋,“我不是说过了不要这样子叫我吗?很奇怪。”
埃文在叫他的时候,一点都不避人,监狱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一言难尽,透过他们的眼神,黎闫就已经想到了他们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了。
其实黎闫有想过,埃文是故意的,故意这么叫自己,让人以为自己和他是一伙的,然后在外面得罪了人,最后都算到他脑袋上。
不然怎么能有人没有羞耻心脸皮厚成这样,每次因为埃文说话然后有人看自己,黎闫都恨不得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我说叫你小……你也不答应。”
黎闫最后忍无可忍地把埃文赶走,说他要是敢再跟着他,下午就不让他帮忙了。
这样的威胁虽然说出来很羞耻,但是对于埃文却奇迹地有效。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黎闫也想走了。
他故意把饭拌开装作吃过的样子,就在他兢兢业业制造作案痕迹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黎闫以为是离开的埃文又转回来了,他抬起头刚想要发火,却看见了一个毫不认识的脸。
“你身边还缺人吗。”
“?”
“怎么样才能像埃文那样子跟着你,先让你打一顿吗?”
黎闫:???
黎闫只觉得荒谬,任他说了不是不要他和埃文也不是那种关系,男人才慢吞吞起身。
“好吧,”他看着黎闫的眼睛,“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来打我。”
“……”
都疯了是吗。
怕再待下去还会再听见什么颠覆他的言论,黎闫飞快地站起来,端着餐盘就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今天站在收餐处的人好像不一样,“0317。”
他叫了一声黎闫的名字。
黎闫端着餐盘的手一颤,他回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着他,“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有吃饱吗?”
“什么……”
“剩了很多,每天都是。”男人低头看着黎闫被汤汁溅到的餐盘边缘,而后他伸手,接过了黎闫手里的筷子。
“饭几乎没有动。”饭菜被翻动,露出最底下干净的米饭,“不合口味?”
黎闫垂下的睫毛颤了下,“没、没有,我比较挑食。”
“那怎么行啊,要多吃一点,身体才会好。”
“你下次会吃干净的,对吧?”
“嗯、嗯……”
离开食堂的黎闫脸色发白,心跳快得好像要蹦出来。
男人视线似乎还落在他身上,黎闫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而后再松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男人的那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注意上的,以及那个警员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威胁。
黎闫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来往进出的人群,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昏。
他撑在一旁的墙上,有狱警经过,他看着黎闫皱眉,“喂,你,怎么了?”
“没,没事。”
黎闫直起身,他胡乱扯了个谎,“我肠胃炎犯了……”
许是他发白的脸和唇色乍一看确实唬人,狱警挥了挥手,而后用一副算是他好心的表情,给黎闫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个就医区域,去之前,记得向你的监管报告。”
“好……谢谢。”
……
所谓的就医区域,只是一个由废弃仓库改造的房间。
并不算是很明亮的地方,黎闫站在门口,老旧的灰白色墙皮大片脱落,入目是两张铁架病床,铁架完全掉漆,中间的蓝色隔帘也褪成了发白颜色。
不像是什么专门监区医务处,更像是一个无证经营的诊所。
刺鼻的消毒水味传进鼻腔,内心涌起的不适感使得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但是他忍住了,刚才路过狱警的话给了他一个提示,他可以装病来换取自由的活动时间。
“有人吗?”黎闫伸手敲了敲门。
沉闷的咚咚声在屋子里回响,久未得到回应,黎闫甚至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忍不住朝着门口挂着的标牌上看了一眼,就是这里,他没有走错。
黎闫蹙着眉,就在他想着是不是这里被废弃掉了实则监区医务处在另一个地方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来的男声吓了他一大跳。
“你好,是需要看病吗?”
黎闫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长发半扎胸前挂着一张黑色胸牌的男人出现在他视线当中。
男人很高,但与这里过分高大狂野的狱警和囚犯不一样,男人身上自带着一股子文人的斯文气质。
金丝边的眼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方,胸前长发垂下,黎闫看着他,在他黑色的胸牌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医生字样。
“你好?”
男人朝着黎闫再走近了些,“抱歉,刚才在睡觉。”
“是想要看病吗?”
黎闫点头,男人微微回头,朝着里面示意了一眼,“那先进来吧。”
“哪里不舒服?”
坐在木凳上,黎闫这才看清楚了男人胸牌上的字。
姓名:江慕风
职业:6号联邦监狱流放地医师
听见他问,黎闫垂下眼,“肚子,应该是肠胃炎。”
“肠胃炎,吃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黎闫半捂住肚子,“最近胃口不太好,没吃什么东西。”
“新来的?”
“嗯。”
“来,放轻松。”一边说着,男人一边伸出手,朝着黎闫胃部稍微按了按,“是这里吗?”
“嗯……”
“疼得厉害?”
“嗯……”
“以前在哪个星系,在A星吗?”
“没有,在荒星。”
“这样啊。”男人点了点头,“应该是由水土不服造成的免疫力下降所导致的,小事情,我帮你照个红光。”
他收回手起身,“去床上躺着,衣服撩到胸口。”
黎闫乖乖听话照做,片刻后,男人从后面推了个机器出来。
同时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黑色的膏药。
“再撩上去一点。”
男人将膏药贴在黎闫胃部的位置,“有一点味道,可能需要你忍一下,不过冰冰凉凉的,贴上去会很舒服。”
男人微凉的手指沿着膏药贴的边缘抚平,有点痒,黎闫睫毛颤了颤,忍不住侧过头。
很快,男人将机器搬了过来,红外线的光照在黎闫腹部,“小心一点,不要让衣服掉下来,效果应该会更好。”
“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黎闫现在是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刚才他为了不露馅,向系统兑换了道具,所以现在的他不是装的疼,是真的疼。
胃里就好像绞拧着的痛,黎闫点头,他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男人说的什么,就应声。
男人离开之后,黎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周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红光照在他身上,刚刚好的温度并不算烫,也很有效。
肚子已经不痛了,黎闫看着天花板,大脑缓缓覆上一层困意。
这时男人端着两个纸杯进来了,“抱歉,没有热水了,烧得有些慢,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
黎闫“嗯”了一声。
“那就好,喝点水。”
一杯水很快见底,“还要吗?”
“不要了,谢谢。”
“没事。”
“我就在那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是了。”说着男人再伸出手摸了下贴在黎闫身上的膏药,“你这个还需要照40分钟,你可以睡一觉,只要动作幅度不太大就可以了。”
说着,男人还十分贴心地询问,“需要我帮你把帘子拉起来吗?”
拉上帘子之后,黎闫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睡觉,他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背挺得笔直,手上拿着一支羽毛笔写写画画。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黎闫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但是究竟相识在哪里,黎闫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困意席卷上脑梢,黎闫眼皮打着架,在视线的最后,男人的背影一点点地变得模糊。
滴答、滴答。
是时钟在走动的声音。
工整漂亮的字体写满了整页,伴随着最后一个符号落下,男人放下笔。
他欣赏了一会自己写的东西,终于欣赏完毕之后,他才抬起头,朝着墙上望了一眼,“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啊。”
他站起身,朝着帘子后面走去,“感觉怎么样,还要喝点热水吗?”
“睡着了。”
他盯着人的睡颜,手指贴上黎闫的侧脸,“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
黎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酸得厉害,他这才发现已经以仰躺的姿势睡着了,期间姿势一动不曾动过。
“醒了?”
温润的男人传进耳膜,黎闫看着他,张嘴想要回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喉咙好干。
他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嗯……我睡了多久。”
“五十分钟。”
这么久。
黎闫摸了摸脖子,这样都没有落枕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运气好。
男人扶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黎闫感受了下,而后轻轻摇头。
“那就好,不过膏药先不要撕,等明天早上起来,你再给它丢掉。”
男人收拾着仪器,“还有,这个仪器照了可能会口干,你多喝一点水。”
其实也不仅口干,刚才坐起来的时候黎闫看见了,被灯照过的地方,都泛起了一片绯红。
“那个……”
“嗯?”坐在桌前的男人看了一眼黎闫,而后笑了下,“是想要病情报告吗?”
“嗯。”黎闫抿了抿唇,然后小声问他,“那我今天还需要去车间报到吗?”
年轻罪犯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当然——”男人话锋一转,“不用。”
他将报告递给黎闫,“不过我的权限只有一天,你可以休息到明天早上。”
黎闫忙不迭地道歉,“谢谢你。”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不客气。”
……
拖着时间,在接近傍晚的时候,黎闫才将自己的病情报告递给监管,向他申请晚上的休息时间。
看着报告单上的专属盖章,以及黎闫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申请,监管很爽快地便通过了黎闫的申请。
只是在他通过之时,还不忘对着黎闫再说了那句,“不要乱跑,就回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其实监狱里的路灯并不怎么亮。
又或许是年久失修,所以总给人一种昏暗雾朦的感觉。
黎闫喊了一声1号,在听见熟悉的回复声音之后,心情稍微稳定了点。
想要进入那个竹林,就先要翻过墙。
那个墙壁并不高,只是上面有红外线的开光,一接近就会发出警报。
有1号的帮助,黎闫想要翻墙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翻过去之后呢,人在面对未知事情的时候,心中总会涌上那么些害怕情绪。
“呼。”黎闫吐出一口气,现在正是夜间上班的时间,相对而言巡逻的警员没有那么多,他现在过去的话,被发现的概率会很低。
又在原地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准备,直到实在是拖不下去了,黎闫才终于迈出了一步。
这次他特别小心,别说什么人、车,就算是一只蚊子都没有。
黎闫轻手轻脚地移动到墙边。
他原本以为这面还没有他人高的墙翻过去会很容易,但是直到走近黎闫才发现,他想要翻过去好像还是有点困难的,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手指撑在墙上,黎闫很努力地朝着上面跳了跳。
但是奈何他的脚最多也才离地面三十公分。
“1号……”
他有些尴尬地喊了一声1号,“好像过不去。”
【……】
在1号的帮助下,黎闫踩着个什么东西,十分顺利地翻过了墙。
其实墙内和墙外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是竹林,但是里面也有着修好的路。
只是并没有路灯,全靠着月光视物。
说是探查,但是线索摆在黎闫面前已经很明显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可以去找什么,那条修好的路就直直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只需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肯定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不过黎闫倒也没有真的心大到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他身形藏在林子里,只是跟着那条路通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黎闫觉得还是有点冷的。
他双手环抱住自己,听着脚下踩上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心跳声更大了。
风呼呼地吹过,身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下。
谁!
黎闫反应极大地回头。
但只是衣服被树枝给勾住了而已,没有人。
尽管这样子想着,但是黎闫还是忍不住把周围都看了一遍。
竹林里不止有高得看不见的竹枝,还有高大的苍劲老树,树枝错杂密麻,连带着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唬人得紧。
黎闫觉得自己还是要走出去些,不然再朝着里面走,竹枝树木分布密麻,他可能一点光都看不见了。
不过很明显的,黎闫想错了。
在他继续朝着前面走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些亮光。
虽然很细微,但确实是的。
一瞬间,黎闫心脏怦怦直跳。
他脚下速度很快地朝着前面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亮着光的建筑赫然出现在视线当中。
黎闫脚步放轻,他躲在树后,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端着枪的覆面警员,而在他们的脚边,则蹲着一只同样看起来就很凶的黑色犬狗。
隔着错杂的树枝,黎闫骤然和那只黑犬对上视线。
下一秒,一道凌厉的犬吠声骤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啊,失算了
这一趴怎么这么长,怎么还没写完
第95章 监狱公主
“谁在那!”
黑犬猛然朝着前面的树林中扑过去,高大强壮的覆面警员也紧跟其后。
他们跟随着黑犬到达一片空地,警员端着步枪,枪口对准周围。
“出来!”
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周遭安静的竹叶被风吹落下的声音。
他们仔细地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一无所获的时候,黑犬忽然绷直身体,爪尖紧扣地面,它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处,喉咙中发出一声声的低吼。
层层堆叠的枯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再它即将破出的瞬间,警员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
子弹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精准地射向那堆枯叶。
警员一连射了不知道多少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白烟散去,确定再没有任何动静,二人这才一步步靠近。
其中一个警员将枪口缓缓下移,修长的枪管对准最上层枯叶,而后猛然一挑——
“艹——”
警员气笑出声,他的同伴皱眉上前,“怎么了,是什么?”
“一根竹笋。”
“竹笋?”
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犬就已经扑了上去啃咬了起来。
“你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警员直接伸出脚,踹了黑犬一脚,“老子什么时候饿着你了是不是。”
“没出息的东西。”
他在骂着,而他的同伴则是扯开了黑犬,蹲下身。
“怎么了吗?”
“你自己看。”
警员蹲下身,而后片刻后他又低声咒骂了句,“哪个不长眼的把生长液倒在这里了。”
“赶紧收拾了,别让上面的发现。”
两个男人动作迅速,末了还十分刻意地用一堆新的竹叶掩过了旧坑的痕迹。
“快走快走。”
其中一个警员扯着黑犬,“今天算你立功,被发现了我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走。”
黑犬仍然在原地不愿意离开,见状警员猛然一拉,“吃上瘾了是不是,还是你他妈的也想下崽,走!”
被人训着,黑犬不得不跟着离开,只是它的喉咙里依旧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吼。
看着人彻底远去的背影,树上的黎闫被人用手紧紧地捂住口鼻,后背上沁出来一身冷汗。
身后那人闷得很紧,黎闫呼吸都变得困难,鼻腔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因为缺氧,他的脸一片涨红。
就在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耗尽的时候,身后人终于放开了他。
黎闫俯着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可是还没等他适应过来,他的下巴便硬生生地被人捏住抬起,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他对视上,“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回到中午。
自从前一天被黎闫甩下那么一句话之后,楚霄一整天脑子里都是黎闫讲过的那一句话。
不管他干什么,正经一会之后,都会走神到那上面去。
后面更是烦躁得一晚上没睡着。
谁要他巴啊,还下一个目标,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交际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