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做就相认(2 / 2)

一枝折返了,哪舍得看他疼,但楼二爷气人的本事见长,一枝气得发抖,不肯给他揉揉,反倒端走了桌上的小绿瓜。

“艹……”

楼清知按着抽痛的腿笑出了声,在心里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句活该。

楼清知摸了一本杂志,窝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每个要跟他合作的笨蛋都不知道带着项目来找他,全指望他另起炉灶,但楼二爷上了两年学,轻松自在的日子过久了,人惫懒得很,实在不愿意折腾。

何况知雾的经营状况良好,柳飒昨天还跟他通了电话,要带李时阅来香港看他,商量下半年拓展业务。

难道要把一枝并到知雾里来当个投资商?

哼,他看陈元弋就是这样指望的。

那可千万不能让他轻易如愿。

楼清知躺着冒坏水,一枝突然从楼上冲下来,怒气冲冲地直奔他来。

一枝眼里还挂着泪珠子,楼清知吃了一惊,被他气哭了?

楼清知缩到沙发一侧,“你要打人啊?”

一枝揪起楼清知的衣领对着嘴狠狠亲了一口,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抹眼泪的那一下倒挺意气风发。

楼清知嘴巴发麻脑子发昏,对着楼上喊道:“喂,你哭啦?”

没有人搭理他,他受不了冷暴力。

楼清知摸了半天没找到拐杖,陈元弋这个笨蛋把他的拐弄丢了!

“一枝!我的拐呢?”

“一枝——!”

还是没有人理他。

坏心情突如其来,倔强的人咬牙起身,陈元弋真可恶,若不是他,楼臻怎么会打断他的腿,他又怎会被伤痛煎熬两年。

罪魁祸首居然把他这个伤残人士丢在外面不管不顾,真坏。

走不到两步,他疼得跌倒在地,自尊和骄傲碎了一地。

“死王八蛋!把我弄回来丢在一边你就满意了?”

无人回应,他再一次被人丢下了,就像被陈元弋丢在北方的冬夜里一样。

待在干燥的北方会少痛一些,他偏不,被丢下的人拒绝停在原地,来到潮湿阴霾的南方自讨苦吃,这条废掉的腿会在每一个阴雨天里痛痒,他的决绝更像是用自虐的手段将断掉的情刻骨铭心。

他自己哄自己,重归校园享受同学们的追捧真的很高兴,被捧上虚荣高台时心里会暗爽,可他不愿承认,他只是太怀念曾经那句朴实无华的夸赞。

楼清知只觉得可笑,他竟在午夜梦回时学着梦中人的语调哄道“二爷是全世界最好的二爷”。

更可笑的是,他回忆的人出现了,再一次丢下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枝就赶来抱他,楼清知使劲捶他的胸口。

“看我狼狈,很好玩吗?这是你求人合作的态度?”

“抱歉,我只是想冷静一下。”

楼清知自嘲一笑,“怎么,多大把年纪了还要求我身心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也不照照镜子,我不图你这双眼,图你什么?图你有几个臭钱,图你全全指望我陪你开拓一番新的事业?我吃饱了撑的!”

一枝没跟他争论,而是直接堵住他的嘴,两人在地毯上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这两年没交换的气息都补回来。

灯一关,楼清知扇他胸肌,发誓要弄死他。

……

几滴鲜红落在地毯上,仿佛和两年前的那滴血重合,纯洁的爱化作不纯不净的较劲,楼清知抹掉泪痕,冷笑,“你不会还是雏儿吧。”

一枝很耐c,出了血还能面色如常,“是你技术太差。”

楼清知面如土色。

一枝故意让他难堪,云淡风轻地给他一个事后吻,提起裤子开了灯。

他从容极了,而跌坐在地的人仍然没有拐杖,只能扶着小几起身,一瘸一拐地扑到一枝身上揍他。

……

一枝真的很佩服楼清知,瘸着腿还能跟他打好几个来回,最后他先败下阵来,搂着楼清知的腰安抚地亲他,粗糙的手摸着他汗湿的额发,“乖,不打了,你又发烧了。”

楼清知盯着他虔诚温驯的双眼失了神,这双他朝思暮想的眼眸被框在丑陋的面具里,连哄人时都冰冰凉凉。

他骤然委屈起来,明明他把人艹出了血,明明是他先动手打人,闹得鸡犬不宁家宅不安,可最后委屈直掉眼泪的也是他。

楼清知推开他,难堪至极,摔进柔软的贵妃椅里出神。

他像是陈元弋这混蛋的绛珠仙草,一遇到他就有还不完的泪,两年的风霜锉硬了他的心肠,气势汹汹势必要给陈元弋好果子尝,却落得如今伤心流泪的下场。

他是不能干坏事的,一干,就遭报应,灵验无比。

一枝陪在他身边,摸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心里畅快得很。

他方才为楼二爷掉了眼泪,崩溃地认为二爷又不爱他了,现在,他能感受到爱了。

眼泪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但他的暗爽没有持续多久,他低估了二爷。

从前二爷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泪,现在的二爷却是水做的瓷娃娃,从下午四点哭到晚上八点。

哭得一枝抓耳挠腮,哭得一枝束手无策,哭得一枝恨不得跳个楼给二爷取乐。

他哄了很久,就差掏出老婆本向楼清知求婚,情况毫无好转。

楼清知哭得伤心欲绝,沙哑地嘀咕:“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从来、没有找过我。”

一枝僵在原地,他什么时候被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