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意外,淋浴头炸了,冰冷刺骨的冷水浇头而来。
沈澈吓了一跳,连忙关了。
从行李箱里有些狼狈地随便套了件短袖,也许是今天办理入住的人员过多,前台的电话始终占线,怎么也打不通。
沈澈握着手机,拿下房卡,穿着拖鞋决定去楼下换房。
排队办理入住的人很多,大厅里,来来往往地全是人。
忽的,一道有些豪迈的声音从大厅不远处传来,沈澈猛地一怔,抬眼看去——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道紫色暗纹的花色领结,似乎是刚谈完合作,徐若正笑着和旁边的人不停地握手。
沈澈抿了抿唇,停顿了下,视线不动声色顺着徐若的方向往不远处的角落看去。
许久未见的男人似乎又瘦了些,黑色西服搭在腕间,丝绸衬衫的领口解开了几颗,他似乎没什么兴致,蓝色眼眸微敛,兴致缺缺地和旁边的助理交代着什么。
呼吸一滞。
沈澈下意识地低头,但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男人喉结处的纹身依旧,衬衫的左边,别着一只银色的金属鲨鱼胸针,样式低调,但又十分奢贵。
金色长发被高高绑起,额前垂落的碎发浅浅遮住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
搭着黑色西装的小臂腕骨处,银色腕表顺着垂下,露出那双修长有劲的手,指尖处,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红光。
忽的——
男人敏锐地看了过来,沈澈浑身一僵,但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好冷静地朝季北辰点了下头。
可令沈澈没想到的是,季北辰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
就连唇边微笑的弧度都不曾发生变化。
“?”沈澈愣在原地。
慢吞吞地垂下脑袋。
也好。
总归是陌生人。
一直等到季北辰一席人走出酒店,沈澈才又走到前台,和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情况。
在等工作人员确认情况的时候,大厅内冷气袭来,头发湿哒哒地粘在额间,有些冷,沈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
“您好,我之前在这预定过房间”粗狂的声音落在耳畔,怪耳熟的。
沈澈回头,徐若恰好也看了过来。
“沈澈?”徐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又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季北辰微微蹙眉,闻言,抬头,也跟着看了过来。
男人站在原地,薄唇抿得紧紧地。
“你怎么在这啊?”徐若探头,将手中的身份证递了出去,“哦,你也是参加互联网大会的吗?”
沈澈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季北辰。
“嗯,你们也是?”
徐若侧目,小幅度地踢了脚季北辰,脸上神情照旧,笑着解释道:“季氏是互联网大会的合作方,我这段时间都住在这儿了,哦,季哥第一次来。”
徐若皮笑肉不笑地将季北辰推了过来,朝沈澈打了声招呼:“你们聊,我先办理入住。”
沈澈又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男人半倚在柜台,一只长腿微屈,视线和他齐平,目光幽深,静静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啊。”沈澈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季北辰也在看他。
许久未见,男生的碎发潮湿地垂在额头,黑色休闲短袖随着他的动作,衣摆轻晃,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腰腹,隐隐地,似乎还能看到那颗一闪而过的那颗腰窝。
季北辰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腰窝旁,那颗小小的红痣清晰地闯入他的大脑中
他顿了顿,垂下视线。
刚才竟然不是错觉。
另一边,沈澈局促得脚趾都快要扣地了,大厅内空调的冷风阵阵袭来,他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忽的——
苦橘香味的黑色西装盖在他的身上,沈澈一滞,抬眸。
季北辰眼神平静,金色无框眼镜巧妙地遮掩住了他五官的锋利,他微微侧目,克制地点头:“好久不见,”
空气又一次沉寂了下来。
沈澈仰头,视线有些飘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工作人员恰好解了围。
“沈先生,不好意思,是浴霸坏了,可以麻烦您稍微等一下吗?淋浴头的零件需要从其他地方调配,我们的维修人员还得一会才能来。”
沈澈抿唇:“那可以帮我换个房间吗?”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又实在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因为互联网大会,酒店所有房间都已经满员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可以给您赔偿。”
“我和他换。”
工作人员还未说完,季北辰忽的敲了敲桌面,冷静地说。
沈澈立马摆手:“哎,不用不用。”
季北辰抿着唇,下颌线蹦的紧紧地,抬眸,静静地看了过来。
场面莫名巧妙地僵持住,工作人员局促地看了眼沈澈,又转过去看向季北辰。
这时,办理完入住的徐若忽的挤进两人之间,大手一挥。
“换什么呀,沈澈你直接搬到他的套房就好了,他那儿还有一间空房呢。”徐若扭头拍了拍沈澈的肩膀,“季哥这几天工作排的满满的,说不定都不用回酒店。”
“放心吧,你打扰不到他的,我还怕他那作息影响到你呢。”
沈澈抬眸,徐若和季北辰齐齐地看了过来。
一个眼神幽暗,还带着小小的委屈和幽怨。
一个深情真挚,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季北辰走,好把房间留给他。
没有再拒绝的理由,沈澈只好抿唇,轻声说道:“那麻烦了。”
被徐若推着进了电梯,电梯门微微反光,沈澈和季北辰站在有些拥挤的电梯里,肩膀轻挨,脚尖碰在一起。
莫名其妙地,沈澈的呼吸乱了拍。
每一层都有人出入电梯,沈澈靠近门口,不得不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反倒直接撞进了身后男人的怀抱里。
远远地一看,身披黑色西装的男生似乎像是被他环住,他们是如此亲昵,就像正在度蜜月的热恋小情侣一样。
季北辰抬眸,看了眼电梯上的影子,偷偷地低头,勾了勾唇。
“九楼吗?”男人轻轻俯身,唇瓣落在沈澈的右边耳侧,问道。
耳朵尖痒痒的,声音像是隔着保鲜膜一样,闷闷地,听不清。
季北辰——就是故意的。
沈澈咬唇,恶狠狠地抬眸,瞪了他一眼。
果然,男人懒洋洋地勾唇,笑了起来,声音暗哑,但明显清晰了些。
“九楼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无辜但又礼貌地眨了眨眼,再一次问道。
沈澈点头,被他盯得有些烦躁,抿唇,故作礼貌地嗯了声。
九楼。
远远地,工作人员面带歉意地站在门口,房门开着,沈澈探头一看,却发现房间的情况远比自己想得还要严重。
浴霸有些漏水,房间内的水流顺着浴室隐隐约约地漫了出来。
“怎么还漏水了?”沈澈问道。
工作人员歉意地说:“沈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拆浴霸的时候,里面的水管裂了,前台刚打来电话,说等等联系您赔偿。”
本来还想着等淋浴头修好后再搬回来,这下,不得不和季北辰住在一起了。
沈澈摆了摆手,刚想跨进去收拾东西,手腕忽的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拽住。
男人将他拉到走廊里。
沈澈抬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季北辰抿唇,看向他脚上的拖鞋:“站着别动。”
沈澈愣在原地。
顺着敞开的门看进去,男人身姿挺拔,金色狼尾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即便是收拾东西,可依旧井井有条,动作优雅。
他太了解他了——
所有物品都按照沈澈的习惯一一整理,统一归纳,知道他有轻微洁癖,穿过一次的衣服被妥善地装好。
沈澈怔怔地看了许久,又收回视线。
他一直在回避,又或者说,他一直不肯承认的是:无法放下这段感情的,不仅仅只有季北辰,还有他。
他可以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现在忘不掉,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到。
可他无法否认每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无法控制的心跳。
沈澈微微侧目,别开视线。
每一次,他都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拉着行李箱再一次进入电梯,这一次,电梯没有什么人,沈澈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身旁的男人一点点重合。
嗅到黑色西装上的一丝微弱血味。
沈澈停顿了下,忽的问道:“季北辰。”
“嗯。”
沈澈低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确定:“你受伤了?”
男人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他的眉眼间,又倏地松开,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兜中的烟盒,却又突然意识到烟盒在西服里。
季北辰耸了耸肩,勾唇,轻笑了声:“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澈略带审视地眯了眯眼。
他的嗅觉一向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季北辰瞒不过他的,更何况,早些,他就看到了他藏在袖子下的绷带。
沈澈看了眼旁边的人,轻声说:“没事。”
顶楼套房两室一厅,沈澈自觉去了小一些的客房,客房没有浴室,指了指客厅的卫生间,沈澈停顿了下:“我先去洗个澡,会打扰到你吗?”
假装正在办公,但实际平板页面依旧停留在主页上的季北辰勾唇,礼貌地点了下头。
“不影响的。”
沈澈哦了声。
他实在无法忍受有些湿哒哒的头发了。
热水缓解了路途的疲劳,水声淅淅沥沥的。
沙发上,季北辰紧紧的盯着浴室的门,这一次,眼底的礼貌和克制不见,暗中滋生的欲念和执拗甚嚣尘上,他仰了仰头。
指尖一点点挽起衬衫袖口,白色绷带上隐隐渗出几分血丝。
身体有些僵硬,心口痉挛,想要抽烟。
水声再一次闯入他的耳畔,意识重新清晰了起来,季北辰将袖口再一次拉了下来,勾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浴室里。
湿润的嘴唇微抿,沈澈看着手中的睡衣,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敲了敲磨砂玻璃门,身体微弯,耳朵靠了门上,喊了句:“季北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澈的心跳声也愈发强烈。
忽的。
男人低醇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怎么了?”
“你”沈澈脸色通红,声音被热水浸染,带着些许软糯和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拿一下床上的睡衣裤子吗?”
天杀的,人真的是越忙越会出错。
洗澡前,沈澈生怕自己忘记带内裤,这下好了,内裤倒是带了,但睡衣只带了一半。
门外,男人疑惑地嗯了声,又猛地反应过来,暗哑的声音中藏着轻轻地笑意。
“好。”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隙,季北辰低头,顺着门缝将睡衣递了进去。
指尖被潮湿的水意包裹,视线中,男生白皙的腿弯一闪而过,沈家人的骨架很小,沈澈很瘦,日常的锻炼将他的身体曲线塑造得恰到好处。
细嫩的皮肤下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肌肉微微收缩,脚腕青筋尽显,但又不完全纤细。
玻璃门再一次轻轻合上。
季北辰摩挲着指尖的湿意,视线微垂。
想要买一根红绳,红绳间要有一颗细小的珍珠,要是能亲手绑到他的脚腕处就好了。
男人贪婪地又看了眼被紧紧闭上的浴室门。
*
季北辰很忙,沈澈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的功夫,男人就被一连串的电话催促着出门了。
沈澈眯了会觉,睡了一会,去酒店外转了一圈。
南方三月的晚上,温度恰好。
沈澈骑着路边扫来的小电驴心情还算愉悦地去夜市吃了烤串,还壮胆似地喝了一瓶啤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直到在酒店门口转了整整三圈,沈澈才慢吞吞地回房。
房间很暗,没有什么灯光——季北辰还没有回来。
沈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抿了抿唇,洗漱完趴在床上,打开末日囤货文,准备入睡。
听完两篇小说,沈澈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
凌晨两点,房门突然开了。
季北辰回来了。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正在往客房的方向走来,缓缓地,一点点放大,沈澈坐在床上,心脏砰砰的。
可下一刻。
脚步声在距离房门前一瞬。
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摸头]
季北辰:想给老婆绑红绳,想给老婆绑全身的红绳
沈澈:绑你个头,[坏笑]
下一秒,红绳落在沈澈手里,沈澈抬眼,看了过去。
“不许动,季小狗。”
第59章 追妻第一步 我可以申请,今晚和你一起……
空气似乎凝滞了下来。
渐而, 脚步声一点点走远。
沈澈重重地吐了口气,心脏差点从嗓子眼中跳了出来。
他轻轻起身,侧头, 趴在门上, 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
主卧和客房挨得很近,如果季北辰回房间的话,他一定能听到轻微的关门声。
可意外地是,门外迟迟没有声音。
沈澈犹豫了下, 圆润的眼睛眨了眨, 他试探性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探头出去。
可下一刻, 就愣在原地。
男人坐在沙发上, 眼眸微垂,黑色衬衫袖口高高挽起, 露出藏在其下的白色绷带,季北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又隐隐有些失控, 另一只手指尖轻晃,一小截银白色的暗光刺目。
他仰了仰头, 喉结轻轻滚动, 身体紧绷,沈澈看着他试探性地用刀尖在绷带上比划着。
他们太了解对方了, 仅仅是一瞬间,沈澈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在自毁。
凌晨三点,有些过于惊悚的场面,可奇怪地是,沈澈并没有感到害怕。
心脏一点点地向上揪起, 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
泪水一瞬间就涌了上来,水雾朦胧。
沈澈夺门而出,几近有些踉跄地跑了出去,攥住男人的手腕,顺势夺走他手中的刀。
全程,季北辰都处于一种极端冷静的状态中,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男生的动作,神情丝毫不曾改变,甚至还有些微弱的倦怠和疲惫。
他眯了眯眼睛,迷恋地看着眼前的人。
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沈澈轻声喊他:“季北辰?”
季北辰缓缓勾唇,侧目,视线落在那双圆润的眼睛上,又缓慢地挪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轻轻笑了起来,低头。
他病了。
季峥那句“没有人会爱你”就像一句恶毒至极的诅咒,缠绕在他的灵魂和血肉里,二十年了,他依旧无法从中逃脱。
最早出现轻微幻觉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病了。
他的大脑一边呐喊着、喧嚣着要将沈澈找回来,关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可另一边又极度冷静地在他有所行动时告诫他,一旦你这样做了,沈澈就被毁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他只敢像个偷窥者一样,藏在阴影地里,希冀能看到沈澈一眼。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祈求沈澈再给他一次机会。
因为他知道,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他的不安会像无底洞一样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理智,直到——
他将永久地毁灭他。
可是,那样,沈澈就不再是那个沈澈了。
他就像站在熊熊烈火前,进一步,灰飞烟灭,退一步,恶魔缠身。
“季北辰!”沈澈攥住他的袖口,声音有些哽咽。
他半跪在他的腿前,将他攥紧的拳头一点点铺平,那双蓝色眸子依旧静默地看着他。
他在看他,可他的眼中没有他。
季北辰抿了抿唇,指尖微动,挣脱,随后重重地碾在腕间,白色绷带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渗出血丝。
疼痛蔓上眉梢,大脑暂得一刻清明。
季北辰忽的想起下午发生的事。
眼前的沈澈,是真实的。
眉间微蹙,男人垂眸,眼前的男生满脸泪水,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睛微缩,透着浓浓的惊魂未定、害怕、担忧
“沈澈?”
季北辰克制地移开视线,有些慌乱地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视线突然落在被染红了的白色绷带上,脸色微变,手指悬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他抿着唇,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呼吸局促,将黑色袖口拉了下来。
男人闭上眼睛,轻声说:“宝宝,回房间去吧。”
空气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沈澈咬唇,没说什么。
指尖固执地攥住他的袖口,用力一拽,试图想要拉开袖子,可忽的——
冰冷的大掌盖住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挪开。
男人唇瓣苍白,眼神幽暗,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银色小刀,弯折后,捏在掌心。
“沈澈,回去吧。”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男生像卸了身上所有的力,跪坐在他的腿边,可眼神依旧执拗地紧紧看着他。
仅仅是一眼,季北辰便无法继续看下去。
拿过放在一旁的烟盒,咬着烟,但并未点燃,极淡的尼古丁味从喉结处传来,微微压下了他心底的烦躁。
他缓缓地勾唇,懒洋洋地笑了下:“没事的,就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割伤了,刚才想换药”
“季北辰,你在撒谎。”
话还未说完,沈澈忽的再一次拽过他的手腕,冷静克制地打断了他。
男生语气中极力压制的怒火令季北辰浑身一怔,他有些僵硬地抿了下唇,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显得刻意和生硬。
“让我看看。”
修长的指尖轻轻挑开黑色衬衫的袖口,季北辰下意识地一抖,想要挣扎,可还未动,沈澈便凉飕飕地睨了他一眼。
“别动!”
季北辰往后缩了下:“沈澈”
沈澈抬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季北辰不敢在乱动。
随后,男生轻柔地解开白色绷带,五六道还未愈合的红色伤疤隐隐往外渗着血丝,在那些划痕之下,还藏着数十道已经愈合的深咖色疤痕。
沈澈微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季北辰有些慌。
他微微往后仰了下。
可忽的,温润的水意落在他的掌间,一簇簇的,又短短地渐开。
心跳一滞。
身体比意识还要更快一步地行动,季北辰俯身,将跪坐在地上的男生抱起。手掌轻轻按住他的脖间,季北辰的脸色轻柔,局促地拍着他的后背:“别哭,”
“不疼。”
“没关系的。”
额间轻碰,沈澈红着眼睛,猛地往后一退,揪住季北辰的领口,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下,带着蚀骨的疼痛。
“季北辰,”
沈澈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这一刻。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强撑着的理性如同大厦般瞬间倾塌。
所有的原则和底线被扔在脑后。
他要触碰他鼻息之间的温度、红唇上沾染的酒意。
思念如瘾般钻入他的血脉,喧嚣着,他再也无法忽视不见。
这一刻。
他只想要他。
*
凌晨三点。
暖黄色的小桔灯下,沈澈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紧急下单的医疗纱布、碘酒等消毒用品。
沙发上,男人微眯着眼,唇边咬着一支薄荷味的棒棒糖,视线牢牢地盯着眼前的人,紧绷着脸,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却又在自己的爱人前面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凶猛的獠牙。
薄荷的凉意带着微弱的灼热感,让他的心底水火不容,愈发焦躁。
沈澈看了他一眼。
冷着脸,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椅子比沙发高出一截,男生居高临下地拉过他的手腕,给他清洗伤口。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抬眸。
“去看医生了吗?”沈澈低头,问道。
季北辰轻轻地点头。
“幻觉出现的频率高吗?”沈澈停顿了下,手中的力道又忍不住放轻了些,“昨天在酒店大堂,你看到我了,对吗?”
男人下意识地咬了咬糖棍,呼吸重了几分,瞳孔微缩。
沈澈总是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他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高,只是偶尔没睡好的时候才会出现,吃了药后,就很少出现了。”
沈澈偏头,眯了眯眼,忽的,他笑了起来,细致地将纱布缠好,临了,用酒精湿巾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
他往后仰了仰。
“季北辰,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动不动就撒谎的习性。”
男生的眼睛亮亮的,双手环胸,像看戏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明明隔着不远的距离。
可季北辰的心脏跳得却越来越快,他用力握紧手指,抬眸,静静地看了一眼男生,呼吸重了几分。
空气停滞。
沈澈忽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起身子,半跪在他的腿间。
修长的指尖轻轻勾起男人紧绷着的下巴,细致地轻轻摩挲着。
季北辰浑身僵直,却又不愿意后撤,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
眉间轻动,忽的,沈澈俯身,凑近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令他有些颤抖的痒意。
“季北辰,如果你说实话的话,”沈澈停顿了下,舌尖轻勾,“也许,我会考虑一下,重新给你一个机会。”
上一世,沈澈从未爱过任何人。
从那间陈列着他所有喜好的别墅出来后,沈澈想了许久。
他讨厌季北辰利用他和沈家做交易,讨厌他不尊重他,讨厌他不从真正平等地去爱他。
就连那只在他心里被认作是定情信物的鲨鱼都被对方装了摄像头,他讨厌他甚至都没有问他一句便自作主张地派人跟踪他、去研究他的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可以允许季北辰迈入他的生活,但他不接受这种方式。
他不够尊重他。
可真正分开后,愤怒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沈澈又猛然发现。
他和季北辰,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们的原生家庭、他们过往所经历过的、见过的所有感情都不是一个合格的范本,谁都没有教会他们什么是爱。
童话故事的爱太过虚幻,现实教会季北辰的,是不确定。
是只有完全的得到才算拥有,才算是爱。
所以,季北辰把这种完全的侵占称做是爱。
可爱,又偏偏会下意识地想要去侵占对方的灵魂。
沈澈垂眸,眼底的光明明暗暗的。
他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这一次,他来教他。
他会握着他的手一步步地重新划定底线。
他会教他什么是爱。
另一边,闻言,季北辰抬眸,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可沈澈却慢吞吞地松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双腿高高翘起。
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愈发明媚,却又带着如同冰冷雪山般的冷艳。
一切如同幻觉般不真实,季北辰下意识地去勾腕间的纱布。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清醒。
可紧接着,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如刃般地刺了过来,季北辰一怔,笑了起来。
最早,沈澈只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后来,对方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对他而言,辨别真象和幻觉并不是一件难事,幻觉中的沈澈,满眼的厌恶,总是和他隔得远远地。
他不敢靠近他,生怕打扰到他。
但又知道,那不是他。
他的小少爷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季北辰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的恨。
“我撒谎了。”男人停顿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眸,轻声说,“我没有去看医生。”
即便幻觉会加重他的思绪,可他依旧没有去看医生。
他贪婪地想要留住他。
哪怕是幻觉。
哪怕是那个深深厌恶着自己的幻觉。
沈澈审视地看了眼他,下巴微抬,眉间轻蹙:“什么时候开始的?”
“过完年后。”
沈澈思索了片刻,决定等这边忙完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情绪大起大落,困意渐渐袭来,沈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沙发上有些僵硬的男人,踢了下他的脚尖:“凌晨三点了,去睡觉,明天我们再聊。”
男人干巴巴地抿了抿唇。
沈澈往前走一步,季北辰就紧紧地跟一步,似乎只要错开一步,就会再也找不到他一样。
“宝宝,你刚说过的话算数吗?”季北辰往前走了一步,贴紧他,偏了一下头,冰凉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带着微弱的痒意。
沈澈嗯了声,咬牙,右耳密密麻麻地热气令他忍不住轻颤了下。
“季北辰,我家小宝早上缺个遛狗的。”男生屏住呼吸,往前挪了一步,小声地说,“你要好好表现,”
“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男人懒洋洋地凑近,厚脸皮地亲了亲沈澈的脸颊:“好。”
“回京都后,和我去医院。”
沈澈侧目,看了过去。
男人神色如常,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沈澈说什么他都说好。
“好。”
沈澈就这样像背着一个人形挂件一样一步步地慢慢挪到客卧,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季北辰看他。
沈澈歪了歪头。
“我可以申请,今晚和你一起睡吗?”
耳朵尖微微泛起一丝红意,沈澈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触及到对方眼底的疲惫后,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就这一次。”
男人明显是得寸进手的好手,沈澈刚说完,季北辰就懒洋洋地将头搁在他的颈窝处,像一头疯狂在摇着尾巴的大型金毛犬般。
“那我可以抱着你一起睡吗”
话还未说完,沈澈一把捂住他的嘴,凶巴巴地瞪着他:“睡觉!季北辰!”——
作者有话说:
1.嘿嘿,正文快要完结啦~剩下最后一些剧情啦,之后就是甜甜的啦
(下一本我要写一本甜宠小短文呜呜呜,写这本的时候真的是时不时边写边掉眼泪)
2.有想要看得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什么类型的都可以)
3.之后会先写一个五年后的季北辰重生到沈澈原先世界的番外,然后还会写一些可爱的日常番外(之前有答应过几位姐妹写的番外也会写,到时候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发出,未完结前不能发福利番外,所以可能会在最后一起发出,到时候我去踢踢大家)
好啦大家晚安。
第60章 老婆让我当贴身保镖 他真的好爱他
季北辰的睡眠状况要远比沈澈想象中地还要差劲。
无论他什么时候醒来, 男人都微垂着眼眸,专注地盯着他,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腰上。
视线过于专注, 甚至还有些阴恻恻, 以至于沈澈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他转了个身,有些困地打了声哈欠:“季北辰,你不用睡觉吗?”
软栗色的头发刚刚往旁边挪了几厘米,温热的身躯再一次紧密地贴合了上来。
沈澈有些烦地反手推了下他, 可刚有动作, 微凉的唇瓣就落在他的指尖, 一根根地轻啄着过去。
金色长发缠绕在男生的发间, 季北辰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视线从他的额间一寸寸地落下,又顺着向下, 落在那颗微微肿胀的唇珠上。
他偷偷地舔了下唇,喉结微微滚动。
“我想看着你,”季北辰餍足地唔了声, “要我哄你睡觉吗?”
男人的手很规矩,并未有任何逾越, 只是浅浅地托在他的腰上, 指尖闭拢,严丝合缝地和他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也许是常年有锻炼的习惯, 季北辰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他的腰窝,沈澈轻唔了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可男人依旧懒洋洋地紧挨着他的身体,眉间轻挑, 又像是不曾发现他身上的微弱变化般,在他的耳边低声笑了起来:“我可以给你唱晚安曲。”
温润的呼吸声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颈间,沈澈不自觉地偏了偏头。
可下一刻——
他就发现,他就像被扼住喉咙的猎物,被身后的猛兽叼住后颈,毫无还手之力。
“又或者,宝贝,你想做点什么?”
指尖顺着他的脊柱缓缓下移,又不断的打着圈儿地轻轻挑动着他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沈澈轻轻地喘了声。
侧头,男人已经吻了上来,带着一丝薄荷的凉意,又夹杂着浅浅的酒味。
“季北辰,你这是犯规。”耳厮鬓摩间,沈澈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窗外,微弱的光线浅浅地透过窗帘照了进来,男生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隐隐约约能看到其中白皙的齿尖。
湿漉漉的。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几乎是瞬间,便忍不住地低下头,又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第二天下午。
徐若已经不止一次爆粗口了,一旁的沈沐清双手抱胸,冷冷地睨着他。
可徐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接下来的所有会议安排。
本该由季北辰出席的会议只好由他临时接下,好在季氏这一块的项目安排从头到尾都是徐若跟进,季北辰缺席,倒是没太大的影响。
酒店套房里。
沈澈端着牙缸洗漱,已经是第n次用眼神驱赶身后的男人,可季北辰像看不懂般,懒洋洋地斜倚在门上,睡醒惺忪,却又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澈无奈,牙缸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他凶巴巴地回头:“季北辰!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季北辰眯了眯眼睛,情不自禁地又盯着沈澈看了一眼,才耸了耸肩:“我请假了。”
男生有些震惊,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老板还能请假吗?”
“老板为什么不能请假?”
沈澈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沈澈今天下午还有事要忙,他和直播平台的负责人约好要洽谈签约以及直播间商务等各类问题。
晚上,则是互联网大会主办方举行的晚宴。
季北辰全程都站在一旁看着,沈澈做什么,他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后边做什么。
很快,沈澈就发现不对劲了。
季北辰的状态并不算很好,他的行为、语言和往常并无二异,可事实上,季北辰正在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其中,脸上毫无血色,就连刚才沈澈特意照顾他的胃口点的外卖,对方也兴致缺缺,但又生怕他注意到,勉强应付了几口。
他太害怕了,失而复得的恐惧和焦虑像一圈圈的蚂蚁一样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
沈澈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北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却全然并没有发现:此刻,他的脸色苍白,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仅仅一眼,沈澈便心软地不能再心软。
他抿了抿唇,从对方敞开的行李箱里找了一件不算过于严肃的休闲西服,然后又有些不熟练地将他的金色长发微微扎起,拿过自己的鸭舌帽扣了下来。
沈澈居高临下地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
“季北辰,给你一个机会,今天做我的贴身保镖。”
他轻轻牵起季北辰的手,将袖口拉了上去,拿出昨天临时买的消毒药水,一点点地重新清理伤口。
“你知道贴身保镖的职责是什么吗?”
“什么?”
男人的手指轻轻碾过,假装不在意地眯了眯眸子,咬着薄荷糖,可视线依旧紧紧地落在沈澈身上。
“就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即便我去上厕所,你也要在门外候着,”沈澈打趣地看了他一眼,调侃地笑了下,将白色绷带细致地缠绕好,“我现在可是百万粉丝的博主,很危险的哦。”
忽的,他停顿了下,微微抬眸,眼神认真,轻声说:“这是你今天的特权。”
“季北辰,不要害怕。”
“我今天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男人微微僵硬在原地,喉结轻轻滚动,随后,又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他低下头,许久,才轻轻地嗯了声。
*
互联网大会不仅仅是一个多方位、全平台的战略合作会议,同样也是一个集齐国内众多达人、网红、主播的盛大会议。
今年的互联网大会,全程直播。
【阿里直播间】早先就收到邀约,公共直播间内,偶尔会飘过几条阿里的身影,可随即,就又淹没在弹幕的浪潮中。
另一边,沈澈正在和直播负责人沟通合作事项。
负责人看了眼旁边一脸严肃,即便鸭舌帽也压不下浑身威压的男人,擦了擦额间的汗,又看向一旁低调、但简直要比他见过的明星还要五官精致上几分的男生,笑了下:“我看您一直没有签约公司,有考虑下签约我们公司旗下的M吗?”
沈澈礼貌地拒绝,阿里直播间并不想被资本绑架,这违背了他最早建立直播间的意愿。
会议室的灯光柔和,却冷得发白。
负责人身体微微前倾,他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澈身上:“那您有考虑过露脸直播吗?”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如刃的眼神忽的落在他的身上,负责人一愣,猛地僵硬在原地,抬眸,就看到对面的男人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猛地呼吸一屏:“哦不强求的,我们公司一向尊重创作者。”
沈澈眉间轻蹙,莫名其妙地看了负责人一眼,总觉得他的态度转变得有些过于诡异。
“唔。”他摇了摇头,“暂时不考虑露脸,现在这样就挺好。”
“好的好的。”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一层层冒出来的汗,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男人薄唇微眯,鸭舌帽遮盖住了他绝大部分的神情,但透露出的威压和恐怖还是令他有些心悸。
对方明显是个老手,仅仅在只言片语中就看透了他们话语间的模糊和一贯的套路。
只要稍微模糊,对方便平静地看了过来。
负责人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男人,只好老老实实地和沈澈介绍他们公司今年的直播企划——至于那些其他小心思,完全不敢再有所表露。
聊到后半程,沈澈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了眼。
季北辰一脸严肃,像个守门的关公一样。
沈澈莫名觉得好笑,微低下头,抿唇,指尖不动声色地勾住男人交叉着的手腕,轻轻地碰了一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负责人忽的觉得空气都轻松了不少,他笑着将两人送走,才摸了把自己有些湿透的衬衫。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另一边,前往晚宴的路上,沈澈攥着季北辰的手腕,将他拉在角落,有些无奈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季大总裁,你干嘛吓他啊。”
男人懒洋洋地耸了耸肩,低头,无辜地笑了声:“他在哄你。”
“合同上的分成三比七,你三他七,”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脚尖不动声色地挤了进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小声地说,“你亏大了宝宝。”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签约。”沈澈无奈地看了过去。
男人像个大号毛绒玩具般,将头轻轻抵在他的额间,诱惑着:“你要不签我们公司,我不哄你。”
沈澈扯了扯嘴角,将他推远了些:“季氏旗下有这类型的公司?”
“可以有。”
沈澈:“”
“或者我可以现在收购一个,宝宝,你有喜欢的公司吗?”
沈澈不说话了,抬脚离开。
怎么有种当代妲己的直视感。
*
晚宴直播的达人有很多,nki是今年一战成名的头部带货达人,前往晚宴的路上,他闲来无事,就索性用自己的个人账号直播。
【感谢nki带我们见世面!】
【啊啊啊啊nki!】
【来了来了!】
“今年的主办方季氏真的很有实力,”nki旋转镜头,前往宴会厅的路上,繁花锦簇,一路上,往来的熟人络绎不绝。
【都是老熟人啊!】
【nki真的好e,天哪,要是我在现场,一定会紧张死。】
忽的,镜头一顿。
本来想带着观众四处逛逛的nki也愣在原地。
镜头里。
男人懒洋洋地被黑色西装男生压在墙上,他嘴角轻勾,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可依旧能看到满溢出来的宠溺。
他微微低头,双手捧起面前男生的脸颊,吻了下去。
男人吻得极其温柔,像是捧着极其珍贵的宝贝一般。
忽的,他轻轻地将男生抱了起来,姿态懒散地亲了下他的唇角,额间轻抵,像是在哄怀中生气的男孩般,伸出手将他额间的碎发揉乱,鼻尖轻轻地蹭了下对方。
【啊啊啊啊我的天呐!这是在演偶像剧吗?】
【我天,真的好有氛围感!】
夕阳缓缓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片金色的景象。
【快看!他在看他的唇,他想亲他还要假装礼貌和克制地问对方是否同意,男生点头了他才吻了上去。】
【他真的好爱他,他的眼底还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
【卧槽,他看过来了。】
nki猛地僵住。
男人忽的抬眸,遮住怀中男生的眼睛,视线狠厉,还带着一丝嗜血的看了过来。
镜头中。
季北辰微微抬头,那双被夕阳染红的蓝色眼眸微眯——就像一只领地被入侵的凶猛野兽——
作者有话说:季北辰:什么人?打扰到我亲我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