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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烨: [墨镜][墨镜]勾引?易如反掌。

第56章

淡金色阳光落在床尾,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这样的好天气,该配最好的心情。

应该是这样的,何况孟回霜昨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早醒来时,他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好心情。

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手里的东西烟消云散了。

他捏着这支显示“未怀孕”的检测棒,手指冰凉,浑身都泛着寒意。而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另外几支,显示的结果,和手里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半个月前明明已经确认的结果,事到如今,凭空消失了?是他太急着求证?是时间不够?又或者……是检测棒出了问题?

孟回霜打开电脑搜索,让他想不到的是, 这种在他看来没有可能的事, 答案竟跳得飞快。

——发烧时检测可能出现误差, 建议病愈后重新检测。

他猛地顿住。

最后一次在学校见到闻喜,是半个月前考试结束那天。天气太冷,回去的路上他心血来潮买了检测棒,而那时,他发着低烧。

会是这个原因吗?可怎么会是这个原因?明明昨晚,他还被强烈的妊娠反应折腾得没有一点胃口。

房门突然被敲响。

孟回霜回过神, 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他先是把所有检测棒揉进纸巾, 扔进卫生间垃圾桶, 才上前开门。

“回霜哥, 你好点了吗?”

门外,席玉锦笑着,笑容和昨天一样明亮,没有丝毫阴霾。

孟回霜艰难地扯了下唇, 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坐到沙发上,目光扫过桌上开着的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晕,偶然扫到妊娠反应几个字,以为孟回霜又在做什么研究,没往心里去。

只是孟回霜今天的脸色,好像比昨天更苍白了些,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回霜哥,你真的没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孟回霜垂着眼,问道,“怎么没出去玩?”

“不出去了,你不舒服,我留下来陪你。” 席玉锦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

孟回霜没应声,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在电脑上翻找其他可能性。屏幕光映在脸上,眼神却愈发暗沉。

房间里静了没一会儿,席玉锦忽然开口道:“回霜哥……我的易感期好像要到了。”他声音很轻,欲言又止,像是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

孟回霜抬头看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这么早?”

易感期虽然不固定,但总有大致区间,按往常算,席玉锦这次至少提前了半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闻喜。”席玉锦抱怨着,眼睛却亮得惊人,“都怪她昨晚让我闻她的信息素,不然也不会提前这么多……”

热水溅在指尖,可孟回霜感觉不到烫。

耳边的声音像被抽走了,只剩一个念头反复。

昨晚他被妊娠反应折磨时,急着知道闻喜的信息素时,席玉锦正和闻喜待在一起,还接触了她的信息素……

多暧昧的事,哪怕只是听着,都让人忍不住去想当时他们是怎么相处的。闻喜是自愿的吗?

腹部又抽痛起来。

孟回霜放下杯子,抬手缓缓覆上小腹,掌心下的痛不仅没有缓解,好像更严重了。

孩子太小受不了刺激,想让席玉锦闭嘴。这孩子是他的继承人,更是他和闻喜之间唯一的……唯一的什么?

思绪突然卡住,他怎么也想不下去了。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闻喜看他时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刻意地疏远……

疼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孟回霜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回霜哥?回霜哥?”席玉锦叫了两声,孟回霜才回神。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哑。

席玉锦眼尾弯着,嘴角却抿出几分不情愿的弧度来:“你说这次易感期,我让闻喜给我做个临时标记怎么样?”

孟回霜微不可查地顿了下,道:“你喜欢闻喜?”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席玉锦没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绒布,有些犹豫。

孟回霜弯着嘴角,神色有些许轻微的嘲讽:“真的喜欢上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席玉锦才不太确定地嘟囔:“好像……是有一点点?”

“哎呀好烦!”他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声音有气无力,眼角眉梢却含着羞涩。

孟回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温和得恰到好处,像张精心描画的面具。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席玉锦,眼尾微微上挑,眸色冷冰冰的,语气平静而尖锐。

“闻喜确实有张好看的脸,玉锦,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那张脸?”

“如果有另一个更漂亮的人出现,你会选谁?”

“你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提前,闻了她的信息素,被天性误导了?”

“你真的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被躁动的信息素控制了大脑?”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席玉锦的眼神渐渐迷茫,连呼吸都乱了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看向孟回霜。对方笑意温和,可神色平静里好像带着无孔不入的压迫力。在这一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让席玉锦有些刺痛。

席玉锦觉得不太舒服,他重新瘫回沙发上,闭上眼,随意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喜欢只有是和不是,没有模糊区间的,玉锦。” 孟回霜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你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当然,为了保险,再考验她一下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Alpha易感期,比起抑制剂,是更偏爱传统标记或□□相容,但他们怕麻烦怕负责,新鲜感也丢得快。”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暗色,声音温和,带着隐秘的引导,“太容易得到的,从来不会被珍惜。”

“那闻喜的易感期,要一直用抑制剂吗?”席玉锦有些担忧。

天性如此,没有Alpha愿意一直靠抑制剂扛过易感期。现代社会,只要没有进行终身标记,临时标记或其他方式已经变得很常见的。不过这总会给Omega带来些不好的流言蜚语,甚至这在过于刻板古老的家族,是被严令禁止的。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轻声道:“不会委屈她的。”

“她总会自己解决,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帮她。”他停顿了几秒,看着席玉锦眼中的不解慢慢褪去,警惕渐渐升起,才勾了勾唇角补充:“毕竟抑制剂,总需要更新叠代。”

听到这话,席玉锦下意识点了头,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这股不安推着他开口反问。

“回霜哥问了我这么多,我也得问你一个。”

席玉锦坐起身,脸上是明显的不爽,语气也很尖锐,像是被触动了防护机制的反击:“你喜欢闻喜吗?会被她吸引吗?毕竟你也承认她很漂亮,不是吗?”

孟回霜揉了揉眉心,有些好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席玉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纯粹的惊讶与疑惑,没有慌乱,更没有心虚。那股没来由的警惕落了地,他耸了耸肩,笑着拉长声音:“哎呀,我差点忘了,回霜哥厌A的。”

孟回霜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阳光,又掠过亮着的电脑屏幕,最后落在席玉锦脸上没有散去的好心情上。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也该这么好的。

可那些好心情,随着几支可笑的检测棒,一去不复返了。

可他的情绪,又怎么会被这种轻飘飘的东西左右?

*

卧室里,房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孟回霜躺在床上,什么也没穿。

胸前两团鼓起的软肉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过片刻,顶端便被激得微微立起,哪怕在黑暗里也透出些许艳色。

熟悉的痒意又蔓延上来,痒的难受,非得有人狠狠拧住那点软肉,再用牙齿毫不留情碾过,才能把这股子痒意彻底揉散。

这是他吃药的后遗症。不算严重,只是服药期间反应会更强烈些,除了这磨人的痒,倒也没别的问题。

自从闻喜嫌弃他胸小,他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起初他买了些不少丰胸产品,可是都没有效果。

或者说,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因为没有哪款丰胸药,能让胸一夜隆起。

丰胸手术他不考虑,一觉得来不安全,日后说不定要哺乳,二来,他也不会允许旁人碰自己的身体。

好在他是个天才,只要是感兴趣的事,总能很快做出成果。只是眼下这款药还不够完善,胸确实在慢慢变大,痒意却也紧紧跟随。

不过这点不适对孟回霜来说不算什么,他向来擅长忽略和忍耐。

可如今,总算小有所成了,孩子却没了。

那些检测棒真的没有问题吗?就算发烧时的检测不准,可那天他做了那么多次,难道一次都不对?还有今天的检测,难道一次误差也没有吗?

他明明是怀过孕的。

是闻喜,是闻喜昨天撞了他一下,把孩子撞没了。

闻喜亲自把他们的孩子撞没了。

孩子对他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太需要一个孩子了,所以,闻喜必须把这个孩子还给她。

他垂眸,目光落在曾经满是痕迹的胸口和腰间。

现在那里的肤色已恢复得洁白干净,之前的痕迹早被时间消去,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沉默了片刻,孟回霜突然抬手,狠狠揉向自己的胸口。

他面无表情动作粗暴,仿佛感受不到皮肉被揉扯的痛。哪怕脆弱的皮肤泛起红痕,也没有停下。

*

阳光下,结实得冰面像块巨大的镜子,折着金光。

闻喜蹲在冰洞前,握鱼竿的手都酸了,浮漂却纹丝不动。

身边的甄瑶收获也不算多,可至少钓上了几条,不像她,一条都没有。接下来,任凭甄瑶怎么安慰,闻喜的脸色还是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惊呼,甄瑶看了一眼,忍不住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装备都一样,怎么关烨钓了这么多?你看他那鱼桶,都快满了!”

闻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关烨姿态散漫坐在折叠椅上,正收着线,鱼线末端挂着条肥硕的大鱼,看样子得有五六斤重,银闪闪的鳞片亮得跟碎银子似的。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关烨抬眼望过来,还冲她勾了勾唇角,神情恣意,手上的动作还故意放慢了。

他先慢条斯理地把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桶时特意用了点力,闷响声闻喜这儿都能听到。

“贱人。”闻喜脸色变了变,收回视线,重新调整浮漂。

“没事阿喜,我的鱼都给你。”

甄瑶伸手就要把两人的鱼桶换了,闻喜拦住她,声音有些闷:“我不想换。”

余光里,关烨又钓上一条鱼,收线时,还特意朝她这边看。

闻喜磨了磨牙,开始前明明用探鱼器看过,冰面下有不少鱼,怎么就她一条都钓不上来?难道鱼还嫌贫爱富?

这时,口袋里手机突然震了下,闻喜黑着脸,顺手把鱼竿扔了。

“没一点意思,不玩了。”

说着,她掏出手机,看到是孟回霜消息有些意外。

不远处,关烨见她移开视线,脸色有些难看,沉沉看了她几秒,也扔了鱼竿。

【M:去冰钓了? 】

【M:晚上到我房间来。 】——

作者有话说:闻喜:[爆哭]清汤大老爷!

为我花生[爆哭][爆哭]

第57章

闻喜完全不理解孟回霜的意思, 不过就算理解了她也不打算去。拒绝的消息还没发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 M:照片】

点开的瞬间,闻喜愣住了。

照片里是片布满红痕的胸口,又肿又泛着青紫,模样凄惨。

孟回霜被人打了?可谁会往那个部位下手……

这是他的吗?怎么看着比之前大了些?

她拧眉放大照片, 还没理清楚, 消息再次跳出来。

【M:晚上到我房间来。 】

闻喜更困惑了。

真的是孟回霜?难道是因为肿了, 所以才显得比平时大吗?

她没回消息,也不打算晚上过去, 看完只当做没看到, 又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恰好甄瑶又凿了个冰洞,喊她过去, 说底下鱼多。

对于之前的战果,闻喜也不服气,当即拿着鱼竿过去。

*

一行人热热闹闹玩到尽兴, 返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年轻人不怕冷,回去的路上却都念叨起要泡温泉。

闻喜这才知道,山庄里居然还有温泉。

这时,关烨的目光又落过来,似笑非笑的。

一想到要和一群Alpha挤在池子里,尤其是关烨也在其中,闻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半道上,她让侍者改道,领着自己去了私汤。

水雾环绕,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时,浑身的寒气和疲惫都消失了。闻喜靠在池边光滑的白玉石上,就着暖意抿了几杯酒。

酒意混着泉水温热的蒸汽往上涌,醉意渐渐漫了上来。她昏昏欲睡地闭起眼,打算再泡会儿就回去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身边有脚步声传来。

刻意放轻了的那种。

闻喜以为是侍者,没在意。直到听见水声,抬眼一看——

“孟回霜?你怎么来了?”

孟回霜穿着件厚实的浴袍,整个人比起之前的那种微妙的紧绷,多了几分闲散。

“你不回消息,我只好来找你。”

他俯身坐在池边,给她空着的杯子倒满酒,递了过去。

过了一下午,闻喜早把孟回霜发的消息忘了,更别提去他房间的事了。

接过酒杯,她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孟回霜垂下眼来看她,见她肩上落了片玫瑰花瓣,想帮她挑开,闻喜却往旁边躲了躲。

她拧着眉,划清界限:“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孟回霜看了她两秒,蓦地笑了:“你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他声音清淡,像要随着渺渺升起的水雾一道儿散了,偏偏又清晰落进闻喜耳朵里。

“我该知道什么吗?”

孟回霜没回答,只又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直接脱了浴袍。

速度太快,闻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那两团不久前在照片里见过的软肉,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闻喜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堕落了,她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照片里的胸,还真是孟回霜的。

第二个念头是,不只是肿了,是真的大了很多,

以前还只是略有起伏的平原,现在已经往小笼包的模样靠拢了。

有点白手起家将要发达的意思了。

只是看着实在凄惨,满是指痕,红肿得可怜。因为孟回霜肤色白,更显得触目惊心了。

醉意上头,闻喜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你脱衣服干什么?”

孟回霜望着她迷蒙的眼,问:“你喝醉了,闻喜。”顿了顿,又道,“你不记得了?这是你之前留下的痕迹。”

闻喜这会儿思绪是慢了半拍,可没糊涂到任人糊弄的地步。她承认当时下手狠,走的时候孟回霜身上没块好肉,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没全好,留下点印子,也不该是这个样儿的。

“你在碰瓷我。”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就你这痕迹一看就是新的。”

“是你奸夫弄的,不是我。”

“你找别人算账去,别赖我。”

“奸夫?”孟回霜勾了勾唇,手指轻轻滑过她肩膀裸露肌肤,摇头,“这称呼不好听。”

话落,他直接滑进池里。

水花溅在闻喜手臂上,她一脸不明所以。

池子空间不大,孟回霜一进来,两人的肩膀就贴在了一起。他体温偏凉,像浸在温水里的玉,温凉交织的触感,让闻喜下意识往旁挪了挪。

孟回霜没点破她的小动作,望着窗外,道:“这里真美。”

落地玻璃外,世界浸在大片暖黄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闻喜抿了一口果酒,又吃了块水果,跟着点头:“是啊,是挺美。”

醉意薰软了的声音,引得孟回霜下意识侧头看她。

闻喜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讲话,冲他弯了弯眼,重复道:“这里是挺美的。”

她眉目懒倦,脸颊飘着薄红,蕴着水光的眼望过来时,带着不自知的软意。

孟回霜喉结滚了滚,腹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饥饿,胸口也跟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很适合做些让你舒服的事。”他声音低了些。

闻喜趴在池边,酒意让听觉变得迟钝,鼻尖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回霜道:“我有点饿了。”

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侍者不久前送来的牛排,是切好的小块,还带着余温。闻喜回来前已经吃过饭,这盘没动过。

听见这话,她随手端起餐盘递到孟回霜面前:“给你吃。”

孟回霜忽然觉得好笑,闻喜是真醉了,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估计已经开始骂他了。

心底某处软了下来,那些因为她不回消息的不快,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真的给我吃?”他勾着唇角问,声音有着别样的温和。

闻喜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就又点了点头,道:“你吃吧,反正我饱了,放着也是浪费。”

孟回霜弯了弯唇,茶色眼睛在光下显出点勾人的意味:“谢谢阿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不知道,原来喝醉的闻喜会这么乖,这么好哄。

“你好啰嗦,饿了直接吃……”

话没说完,闻喜僵住了。

一只手穿过水流,隔着薄薄的布料,灵活且准确的握住了她的大宝贝。

“你、你他妈在干什么?”

闻喜回过神,抬手就往眼前的脸扇了过去。

“我在做你同意的事。”

孟回霜的脸皮红了,他皮肤比关烨白,巴掌下去红的很明显。

“这里很美,很适合做让你快乐的事。”

他看着闻喜瞪大的眼,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警惕,却轻轻笑了。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比如被你操,给你咬。”

闻喜眼前一黑,酒彻底醒了。什么东西?孟回霜在说什么疯话?

“你疯了吗?这地方适合个屁!”

虽然这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侍者时不时会经过。隔壁还挨着好几个池子。万一有人找过来,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这脸她还要不要了?

一想到那副场面,闻喜已经不是紧张了,是有点慌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松手!”

池子里的水晃荡起来,带着玫瑰花瓣来回漂动。

“好多玫瑰花。”孟回霜轻声说着,目光落在闻喜脖颈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贴得很近,他趴在她肩头轻轻嗅了嗅。很可惜,他还是没有闻到别的味道,只有玫瑰花的香。

为什么要用玫瑰花?

这并不是很好闻的花香。

“孟回霜,”闻喜不敢使劲推他,怕给自己推折了,尽量平静地开口:“你先松手,有话我们好好说。”

像是被说动了,孟回霜又握了会儿,感受到掌心的变化,才放开手。

闻喜松了口气,忙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她动作快,孟回霜更快。

……

后来的事,闻喜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开始的,只隐约记得,两人好像都有过退让吧。等她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池边。心里是麻的,身体是爽的。

外面走廊上每一次经过的脚步声、每一次从隔壁传来的笑声,都不得不让她心惊胆战。

隔音不好,距离又近,太容易被发现了。要是这时候有人掀帘看一眼,没任何遮挡的两人,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抽了口气,忍不住用腿夹了夹孟回霜的脑袋,催促:“可以了。”

孟回霜发出一声呜咽,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说不出话。

当然,也没法说话,他正大口吞咽着,喉间隐约可见鼓出骇人的弧度。

细碎而密的水声,不断响起。

闻喜被弄得有些烦。

孟回霜是新手,技术太差劲了,虽然没有磕到她,却一点也不痛快。

正想把人踢开,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侍者和人交谈的声音,而那人的声音还无比熟悉,感觉有点像席玉锦的……

“是的,闻小姐就在这边。”

“请您跟我来。”

闻喜瞬间慌了,却又莫名生出怕什么来什么的荒诞淡定。她几乎是立刻冷静下来,推开孟回霜,飞快整理好衣服,重新泡进池里。

抬头看见孟回霜嘴角挂着的银丝,没有任何要遮掩的平静样子,她具象的恐慌才终于涌上来。

“闻喜?”

真的是席玉锦的声音!

这两天闻喜和席玉锦关系缓和拉进不少,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这私汤里,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帘子被掀开的瞬间,孟回霜忽然对她笑了笑,猛地沉进了水里。

“闻喜,你还要泡多久啊?”

下一秒,席玉锦走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里面有闻喜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第58章

池面漂着层厚重的玫瑰花瓣,闻喜拎着满装花瓣的花篮,边往水里洒边道:“马上就好。”

话落,她干脆将花篮里的花瓣全倒进池子。

簇密的花瓣瞬间掩住水面,什么也看不见,只剩半截肩头露在外面,白得通透晃眼。

席玉锦的目光定在那抹白上,不敢动,更不敢乱瞟。想移开视线怕显得刻意,就这么僵在原地。

“你先出去等我吧。”

闻喜的声音压得低,带着说不上来的哑意。

席玉锦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耳廓,喉结滚了滚,慢慢应了声“哦” ,脚却没动。

闻喜的抑制贴早已经湿透了, 刚才的情绪波动又让信息素大量溢出。

这方狭小的空间没有净化器,不适合Omega久待。按席玉锦的性子,该在闻到信息素的瞬间,骂她几句后就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闻喜疑心自己刚才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又重复了遍:“你先出去等我吧。”顿了顿, 她又补充, “很快的。”

话落, 席玉锦还没应声,她先察觉水流的波动。

水面上花瓣太多,卸去了大半力道,只看见玫瑰花瓣轻轻晃了晃。这是抬手就能引动的微弱动静,引不起什么注意。

可花瓣遮挡的水下,贴着她大腿软肉的细腻柔软,缓缓动作,一下下摩擦、挤压。

能想象到,有人捧着那那挺立的红色果实刻意在她腿上擦过,又硬又软的触感,难以忽视。

像要无法无天的发骚,又像憋死前的讯号。

闻喜抬眼看向席玉锦,他脸色红得快熟了,眸光水润,视线发飘,是已经出神的状态。

“小少爷。”她微微扬声,多了几分强调的意味,直到和席玉锦对视,才接着说,“你先出去等我。”

“好,那你、那你快点。”

席玉锦声音急促,说着就要转身,闻喜刚松口气,他却突然顿住,视线直勾勾盯向一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闻喜的心咯噔了下。

他看的是浴袍,是孟回霜之前脱下的那件浴袍。而她的浴袍,就放在不远处的矮机上,被侍者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多了件浴袍?”

听到这话,闻喜反倒松了口气。他问的是“多了”,不是“这是谁的”。

“过来到时候觉得冷,我穿了两件。”

“是吗?”

席玉锦皱着眉环视一圈,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挡的空间里,显然没有第二个人。

闻喜神色镇定:“是的。”

下一秒,柔软韧性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指尖在腰侧轻轻挠着,还想往上攀,似要浮出水面,给这安静的场景添点“惊喜”。

闻喜身形微僵,随即抬手,缓慢且坚定地把人按了回去。

快憋死了吗?但现在不可以哦,再忍忍吧,孟助教。

隔着晃动的水面,孟回霜看见闻喜的嘴唇无声轻动,他好像听到了她这么对他说。她面无表情的脸在水波里晃荡,冷漠得仿佛他此刻溺毙,也不会让她有半分动容。

心口骤然一紧,可再抬眼,又看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极致的缺氧让孟回霜有些恍惚,竟觉得那只按他的手,带着几分温柔。

他顺从地顺着力道沉下,在水下攀住闻喜,化为藤蔓。肌肤相贴的触感如此真切,胸腔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骄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失真的味道:“闻喜,这水里不会有人吧?”

被发现了吗?孟回霜紧紧揽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感受到她紧绷的呼吸。

他听见闻喜的声音隔着水波传来:“没有。”

胸口的憋闷不止来自于缺氧,孟回霜想做点什么。手指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捏了捏她的腿,触到她的颤抖,又再次握住没能平息的地方。

水面又晃了晃,席玉锦盯着上面的玫瑰花,笑道:“真的没有?”

闻喜心脏突突跳,很想抓住那不安分的手,很想让席玉锦滚出去。可她只能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少爷要下来看看吗?”

她声音发紧,可这话太不正经,反倒让席玉锦忽略了异样。

空气里的甜腻气息更浓了,而始作俑者浸在池水里,正抬眼望着他,微微上翘的眼尾,似是意有所指。

席玉锦腿软得发飘,后颈的腺体也烫得惊人。他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谁要和你一起泡!”

说完,他狠狠瞪了闻喜一眼,急切地往外走,逃似的。

席玉锦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孟回霜便从水中浮了上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长臂一伸扣住闻喜的腰,将她当作支点,下巴抵在她颈侧大口喘息。

身上的水珠顺着肌理滑下,砸在闻喜的皮肤上,像是夏日的雨水,温热又冰凉。

“现在,你是我货真价实的奸夫了,阿喜。”湿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声音里喘息未平。

闻喜眉尖猛地蹙起,抬手狠狠推开他,转身就要往岸上走。

白玉般的脊背上沾着几片玫瑰花瓣,暖黄色的灯光扫过,灼的人眼睛发烫。

孟回霜几乎是立刻追上来,从背后牢牢抱住她。

池面晃起细碎的涟漪,大片花瓣随着水波漂过来,粘在两人身上。

“孟回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闻喜回头瞪他,眉眼间是明显的烦躁。

孟回霜勾了勾唇角,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缓缓向下,抬手握住的动作竟是熟稔得过分。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更哑:“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闻喜又不是泥人。

先前被搞得不上不下,又为席玉锦的到来提心吊胆,这会儿骤然放松,身体里翻涌的躁动也让她觉得难耐。

她转身上岸,在矮机旁坐下,抬眼看向孟回霜:“跪过来。”

语气恶劣,带着羞辱的意味,闻喜不指望也不觉得他会照做。她想着,以孟回霜的性子,多半会换种方式,以一种挑不出错来的理由。

可下一秒,她瞳孔微缩,惊愕地看着他膝盖弯下,偏偏他神色平静的,一如往常。

甚至,孟回霜抬眼朝她看来时,唇角还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浅淡的笑。那双温润的眼睛,在光下竟被晃出些纵容的味道。

这一瞬,闻喜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到孟回霜的身份,想到彼此之间身份的差距,他此刻的顺从应该让她觉得快意,任何方面。可实际上,她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她觉得某种东西脱离了轨道,而这会给她带来绝无仅有的麻烦。

她移开视线,伸手去拿矮机上的浴袍,打算离开。

还没碰到,孟回霜的手按上她的腿,他脸上的笑收了些,线条变得有些紧绷:“要去哪儿?”

与此同时,单薄的布料被他指尖勾着扯开。

“算了……”

闻喜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那张清俊贵气的脸缓缓前倾,粉色舌尖先探出来,靠近,细细描摹一遍后,随后便用唇含住,动作比先前更急切,也更深。

闻喜:“……”这可真是说话做事两不误。

温热的口腔细腻而柔软,不住地吮吸着,带着让人腿软的热度。

真是疯了,闻喜暗叹。

忽缓忽急的动作,惹得她忍不住轻喘出声,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

他是在勾引她吗?她慢半拍地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经过了几秒确认。她压下了最后一丝犹豫,抓住孟回霜的头发,只是轻轻一拽,下一秒,更极致的柔软便缠了上来,裹得更紧更密。

与此同时,孟回霜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搭在她腰上的手开始推她。

“真要推开我吗?”闻喜问。

话落,推拒的动作停了。

温热的雾气里,掺进压抑的闷哼和细碎的呜咽,像有人在承受隐秘的酷刑,只能靠这微弱的声音宣泄。

*

再次见到席玉锦,是半个小时后。

他不满地抱怨着闻喜不守时,闻喜耐着性子听了两句,没接话,扯开话题。

两人并肩往外走,没几步和孟回霜遇到。

装没看见不仅显得太没礼貌,又显得刻意区别对待,可明面上,他们又没到能热络攀谈的地步。

闻喜想了想,轻轻颔首,疏离地叫了声:“孟助教。”

孟回霜心头猛地一沉,有些喘不过气来,像又沉回了没顶的水里。这种窒息感并不陌生,似乎从被她打发去给席玉锦买吃的那天起就有了,甚至可能比那更早。

没等他细想,席玉锦笑着朝他走来:“回霜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孟回霜没说话,只淡淡点了下头。

“没事就好,刚才找你没见着,原来你也来泡温泉了。”席玉锦走到他身边,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神色也变了。

闻喜的心一下提起来。

“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花香味?”席玉锦皱着眉,吸了吸鼻子,“而且……好像还有闻喜的信息素味道?”说着,他转头看向闻喜,眼里满是困惑。

“有吗?”孟回霜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稳稳停在闻喜脸上。

闻喜掀起眼皮,眼神冷冷的,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看向他,什么也没说。

孟回霜张了张嘴,开口的声音带着艰涩的哑意:“大概是汤池挨得近,这里没装净化器的缘故。”

Omega的汤池是单独划分的,Alpha和Beta的则在一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错。

“关烨也太小气了,连个净化器都不舍得装。”席玉锦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怪不到孟回霜头上。

“ Alpha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只见关烨从拐角走了出来。

看到他,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攥着拳头,又想冲上去把人头发拽秃。他强压着脾气别开眼,视线重新落回孟回霜身上,没看两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哎?回霜哥,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其实不只是红,嘴角甚至有些崩裂。

孟回霜顿了顿,喉结轻滚:“泡得太热,吃了冰棒。”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扯着疼,带着酸涩的痛感,可这痛感里,又藏着点隐秘的快意。他勾了勾嘴角,缓缓补充:“大概是吃得太急,冻到了吧。”

“哦。”席玉锦又看向闻喜,惊讶道,“闻喜,你的嘴巴怎么也红红的?”

原本要走的关烨脚步一顿,目光也转了过来,落在闻喜唇上。

闻喜噎了下,含糊解释:“最近有点上火。”

听到这话,关烨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闻喜的睡姿很差,一晚上下来,关烨数不清自己被踹醒了多少次。最后一次睁眼是早上七点多,天刚蒙蒙亮,他没了睡意,见闻喜睡得正香,故意把她的被子全扯了过来,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到了不该看的——蓬勃,汹涌,不可忽视。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关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那里现在安安静静,可见过它不平静的样子,再怎么看都觉得扎眼,连呼吸都莫名滞了半拍。

或许是刚泡完温泉的缘故,闻喜的气色好得过分。

整个人好像会发光的珍珠,站那就会散出莹润的光泽。

肤色莹白,唇色红润,跟个Omega似的。

荒谬感又翻涌上来,关烨盯着她的脸,心里堵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是Alpha也就算了,怎么那里半点不随这张脸的长相?

“呵,确实是上火,上得够厉害。”他的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冷意。

说完这话,关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几分不耐烦。

“有病吧他!”

席玉锦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又追问闻喜到底怎么上火的。

闻喜随口扯着谎,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和孟回霜撞了个正着。她顿了下,飞快移开视线。

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急切地在甩开什么似的。

孟回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看向不停追问的席玉锦,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闻喜和席玉锦,一点也不相配。

席玉锦太天真了,天真到极致变成了蠢,蠢得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所以,他们根本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贴贴预收[抱抱]感兴趣的宝宝收藏一下哇~~~[捂脸偷看]

《妻主总是太温柔》

蔚宜雪穿进了女尊文里,穿的角色是个白皮黑馅儿的白月光。

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背地里欺男霸女。

在这一切没有曝光前,她是皇城中大多儿郎的倾慕对象。

穿过来的第一天,蔚宜雪就坐了轮椅。

穿过来的第二天,蔚宜雪被赐了婚,和男主。

……

蔚宜雪计划和男主退婚,但临门一脚,这婚约男主不愿意退了。

*

妻主的性子太过温柔,她总是心软,举手之劳帮忙,却总是被人以身相许。

那些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竟是不要脸皮的,黏上来。

不舍得伤人心温柔女主×一群虎视眈眈男的

PS:女非男C,女主万人迷,男生子

第59章

推开门,闻喜又在自己房间看到了关烨。

她眼皮子跳了跳,无语归无语,倒又不觉得意外。

“你该不会要说, 你房间的供暖到现在还没修好吧?”

关烨挑了下眉,没有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见状, 闻喜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关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喜头也不回, 声音冷淡淡的:“看见你就烦,我去找甄瑶凑合住。”

“站住!”

关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见闻喜脚步不停,他缓了两秒,语气压得平缓些:“你回来,我们谈谈。”

闻喜转头看他,一脸不明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

“没什么好谈的?”

关烨咧开嘴笑了下,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只剩森然:“那照片的事,也没什么好谈的?

呼吸微滞,闻喜沉默了下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些。”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浮动着诡谲的暗色,死死锁着闻喜,一字一顿道:“闻喜,你——准备怎么死?”

不等闻喜回神,关烨漫不经心地补充:“哦对了,我已经知道照片是假的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我都让人查过了。”

“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现在就可以把你手里的照片发出去。”他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嗤笑出声, “你的密码,还都挺简单的。”

闻喜:“!!!”

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后槽牙道:“侵犯隐私犯法。”

关烨低笑起来,那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眼里。

闻喜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要不要直接跑?这里的隔音太好,喊救命的话,外面的人能听见吗……

握着门把手的手悄悄用力,可这点小动作,没逃过关烨的眼睛。

“闻喜,我再说一遍。”关烨的笑容染了几分嗜血的意味,凉薄的嗓音像掺了冰碴子:“回来!”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逃跑。”他缓缓跷起二郎腿,神态恣意而笃定:“前提是,你能跑出我的地方。”

是了,这是关烨的地方。跑,大概率跑不掉。就算其他人有心帮忙,恐怕也来不及。

闻喜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坐了回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关烨一句话也不说,就用那种幽幽阴恻的目光盯着她,看得闻喜后颈发毛。

最终,还是闻喜打破沉默:“要谈什么?”

随着她的到来,甜腻的信息素气息飘进空气里。从温泉出来后她换了新的抑制贴,身上沾染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可关烨的下颌线还是骤然绷紧。

“你为什么对我放信息素?”他厌恶道,“想勾引我?少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闻喜的手又痒了,很想扇他两巴掌让他清醒点。她忍着这股冲动,耐着性子掰扯:“首先, 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才叫勾引。其次,书本里说了, Alpha之间释放信息素,是挑衅和攻击。再者,我贴了抑制贴。”

关烨沉沉看了她两秒,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行。”他薄唇勾出个极讽刺的弧度,“现在,你可以为你之前干的那些烂事,给我跪下,诚心道歉了。”

“道歉可以,但跪下不可能。”闻喜想都没想就拒绝,见关烨脸色更黑,声音放软些:“关烨,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吧?”

“就是个一夜情而已,不至于这样吧?”她声音放得轻,里面的嫌弃可丝毫不少。

“呵!”关烨被气笑了,胸腔都在发颤。这让他倍感屈辱的事,到闻喜嘴里竟这么轻飘飘?更何况,事后她提上裤子就翻脸,还把抑制剂打进了他的腺体里。要不是他体质好,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想起自己艰难清理上药的狼狈,想起易感期的煎熬,想起信息素紊乱的痛苦……这些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每想一次,关烨都恨不得把眼前人拆骨入腹!

他气得脑子发蒙,怒火冲得他口不择言:“那是一夜吗?闻喜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那是一夜?”

“你踏马的睡了我五天六夜!把我都睡开花了!”

话落,空气像被冻住了。

只有关烨呼哧呼哧的粗喘声在房间里回荡。

闻喜卡了壳,眼神飘了飘。好像好像确实有一点点理亏?她眨了下眼,语气弱了半截,憋憋屈屈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对你负责吧?你可是个Alpha……”

关烨的眼神刀似的,几乎要将人凌迟。他盯了她几秒,目光从她紧绷的脸,慢慢滑到那抹透着水光的红润唇瓣,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冷声道:“不用你负责,让我操一次就行。”

“你说什么?”闻喜怀疑自己幻听了,眉梢惊得扬了起来。她眼角还晕着点薄红,像Omega赴约前精心抹开的腮红。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雪白的肤色莹润得晃眼。

“让我操一次,这事就翻篇。”关烨舔了舔颊内侧的软肉,舌尖尝出点躁意。他一边目不转睛看着闻喜,一边恶劣地想着,等搞完,他一定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闻喜默不作声。

顷刻间,关烨读懂了她的沉默,也正是这份读懂,让他心情好转不少。他要的就是闻喜不愿意,要是她一口答应,那就没意思了。就得是这样,明明抗拒,却又得耻辱地妥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股憋了许久的火,烧得痛快。

“很划算吧?”他眼神晦暗,脸上扯出抹轻佻的笑,声音戏谑又玩味,“不过就一次而已。”

“不可能。”闻喜眉尖狠狠蹙起,有点摆烂的意思。她抬眼看他,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不是说自己不是A同吗?那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关烨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加重声音强调:“我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报复!”

“为了报复,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闻喜眼睛睁大,满是震惊。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你是可以,但我不行。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道,“你看着也不像第一次,至于这么计较吗?你们激进派Alpha ,不是一向主张顺从天性?况且你都把床单搞湿了……”

“哈?”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关烨差点没撅过去。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有人能一句话把人气死。可现在,闻喜不仅做到了,还顺带往他身上泼了盆脏水。她玩了他,事后还怀疑他不干净。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激进派不等于要把精力发泄在□□欲望上!”

他虽然是激进派,可从小见多了那些上门哭诉的Omega,只觉得麻烦又聒噪。顺应天性,也不止“性”这一点。比起床上的事,他更痴迷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

可这些,他凭什么跟闻喜解释?解释自己很干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寒霜爬上关烨的脸,结了冰般冷峻。他改主意了,他要直接弄死她。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哑着嗓子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闻喜心里警铃大作:“去哪?”

关烨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圈,眸光变成了似笑非笑的打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回来,我就原谅你。”

闻喜没直接答应:“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不去?”关烨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穿着浴袍,露出大片的胸口,抱臂的姿势显得胸肌很饱满:“那你勾搭席玉锦,想实现阶层跨越的事,怕是要完蛋了。”

闻喜:……她刚和席玉锦拉进了点关系,不得不说,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沉默了几秒,妥协:“我可以跟你去,但范围不能离开这里。”

“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闻喜答应了,关烨还是不痛快。

想起她和席玉锦腻歪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冷笑。这种小地方来的Alpha,又穷又没背景,妄想靠婚姻一步登天?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哪段婚姻背后不是巨大的利益链?她一个一穷二白的Alpha ,拿什么跟Omega谈结合?连最基本的利益筹码都没有,不过是做白日梦。

谈恋爱玩玩倒也罢了,真要谈婚论嫁,根本不可能。说到底,闻喜这辈子都别想娶进他们这个圈子的Omega。

事实就摆在这里,要是放任她随便跟圈子里的Omega来往,岂不是在给他们这群人戴绿帽子?

利益盘根错节的地方,婚姻从来都是举足轻重的筹码。谁知道他的朋友、熟人,甚至他自己……将来会不会娶到她交往过的人?

要知道,闻喜可是个A同!

太荒谬了!

啧,这已经不只是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

她分明是想一边给他们戴帽子,一边还想搞他们Alpha玩,这是要一箭三雕啊!

关烨越是猜想,越觉得闻喜心机深沉得可怕。

此刻灯光下,闻喜正低头敲着消息,眉眼低垂,漂亮的跟个玉雕像似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勾人心魄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个变态到令人发指的A同?

没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想到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关烨莫名有些兴奋。他甚至忍不住恶意揣测,闻喜对着那些Omega ,会不会根本硬不起来?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闻喜,像你这种A同,对着Omega ,能硬得起来吗?”

闻喜厌倦了解释这个问题了,每次感觉和关烨谈论这个话题,就好像在对牛弹琴,在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

余光掠过他下身某处时,闻喜顿了顿,随即露出几分诚恳又疑惑的神色,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对我敬礼的理由吗?”

第60章

关烨是被热醒的。

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 血都是烫的。

柔软的被褥上有股子甜腻腻的味儿,口鼻间也是甜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贴着副温热的身体,是这股子甜味儿的来源,甚至还有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胶着的思绪慢慢回笼,关烨的感知也渐渐醒了。

腿间的灼热、鼻尖浓烈的信息素, 一个名字跃然而出!

闻喜!

她又想搞他? !

呼吸间, 潮湿的甜香浸的头发蒙。

彻底清醒的那一秒,关烨脸上的神情骤然崩裂。

庆幸的是, 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已经好了, 他不会再因为闻喜的信息素,浑身无力了。

现在的他, 有的是手段和挣脱的力气。

关烨压着心头火气,先试着抽回腿。可刚有动作,闻喜就像是被惊动了,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鼻尖还亲昵地蹭了蹭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擦着耳廓扫过,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也在这时, 闻喜动了下。

关烨下意识合拢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头皮都麻了,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得发紧。

他下半身穿的是条短裤, 常年锻炼出的柔韧肌理,触感绝佳。

没醒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按在他腰上的手再不肯松,力道一寸寸往下沉, 像生了根.

柔软的大床成了陷人的泥沼,关烨整个人沉在里面,四肢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动弹不得。

后颈的腺体被湿热的呼吸反复扫过,关烨浑身紧绷,呼吸跟着发沉。

越紧绷,感官越清晰,微妙的酥麻的甚至有些疼痛的触感,往四肢百骸里钻。

脑子好像都被晃出来了……

等关烨回过神要挣扎时,已经由不得他了。他气得头昏脑胀,却知道为时已晚。如果在这时候,再把闻喜弄醒,指不定要被她倒打一耙。

甚至还会挨巴掌……

关烨的脸又黑又红,双腿狠狠夹紧,腮帮子咬得发疼,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暗恨自己大意,早该在对着床的地方装个摄像头,让闻喜看看她是怎么非礼他的,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所谓的A同!她甚至在睡梦中都想搞他,就这还不是A同?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样绝好的证据,就这么错过了!

关烨闭了闭眼,在心里快速权衡。

行,那就装没醒,等闻喜醒了,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事实摆在眼前,看她怎么狡辩!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根都被磨得发疼了,身后的动作才终于停止。

可那蓬勃的触感没半点缩水,关烨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这时,搭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贴着他的身体也彻底离开。他脸色一变,闻喜这是想不认账?刚要转身抓她个现行,后腰就挨了一脚。

因为刚才的晃动,他早不知不觉中移到了床边,这一脚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关烨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他愣了两秒,猛地起身,怒不可遏:“闻喜!”

闻喜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一脸被吵醒的不耐:“喊什么喊?”

她还有起床气了?关烨气笑了,目光扫过她腿间依旧显眼的地方,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倒是精神啊!”

闻喜揉了揉眼,看着他紧绷的脸和眼底的嫌弃,嘴角微微抽搐:“这是Alpha的生理反应好不好。”她说着抬手指向关烨身下,“你不是也有吗?”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

好,很好。这份屈辱,他记住了!

闻喜,珍惜你最后这点时间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冷冷看着闻喜,一字一顿道:“给你三分钟,收拾好自己,跟我出去。”

*

冷风卷着雪粒打在滑雪镜上,噼里啪啦的响。

闻喜攥着滑雪仗,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关烨身后。每一步都要将雪板从没过脚踝的粉雪里拔出来,她的膝盖已经冻得发僵,就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是片无人踏足的野雪区,没有规整的雪道,没有引路的指示牌,只有陡峭的雪坡在眼前延伸,天地间只剩晃眼的白,走着走着,给人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关烨走在前面,黑色滑雪服很扎眼,像是雪白天地间溅落的墨点。

他步幅均匀,走得又快又稳,浑身上下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轻松,和闻喜截然相反。

两人总被拉开距离,关烨不得不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她跟上。

到了半山腰那段狭窄雪道,闻喜停了下来。

关烨立刻就察觉了,他回头看她:“怕了?再走几步就到地方了。”

他说的地方,再往前一段就是了,那里雪层不稳,哪怕只是轻微的震动……

关烨甚至已经在心里描摹过,雪浪奔涌而下,所有麻烦所有耻辱,都会跟着被埋进雪里,彻底消失。

“对,我怕了。”闻喜点头,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姿势笨拙,一扭一歪像只粉色企鹅,实在艰难。

而现在这只企鹅喘着气,开口道:“关烨,我要回去了。”

关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Alpha向来是打死不认输的性子,这么直接承认自己害怕,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看着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他突兀地笑了下,没说话,也没催促,就那么盯着她,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审视。

闻喜慢慢把气喘匀,不准备再继续下去。

一路过来,恶劣的地形和厚重的雪层,早就让她打了退堂鼓。关烨是说过回去就一笔勾销,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活着。

闻喜不打算再强撑,也不打算征求关烨的同意。她拄着雪仗转身,结果没借上力,雪杖陷进雪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矮树,帽子也跟着滑到了脑后,冻得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可怜兮兮的。

关烨心里像被雪粒硌了下,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总之不太舒服。

他忽略了这点异样,舌尖舔了舔牙根,道:“算了,往回走。”

闻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事后总不能怪她了。她率先转身,没有要等关烨的意思。

关烨“啧”了一声,脚下发力,朝她滑了过来。

不过几秒就追上了,溅起的雪粉直接糊了闻喜一脸,滑雪镜都被盖住了。

“关烨你有病吧!”闻喜用袖子抹了把镜片,没好气道。

就在这时,关烨的脸色突然变了:“别说话!”

闻喜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下意识保持了沉默。

风渐渐大了,呼啸着怒吼着在空中盘旋,听得让人不安。

关烨看了眼山顶的方向,眉头皱起,神色凝重起来,声音有些紧绷:“不太对劲。”

说着,他伸手去拉闻喜的胳膊,想把她往旁边的避风坡带。

可就在这时,山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无数块冰同时碎裂。微妙的脆响,在此刻如同亡灵之音。

刹那间,白色的雪浪从山顶翻涌而下,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天地间的一切,目视所及的一切全都晃动了起来。

关烨瞳孔骤缩:“跑!”

他一把将闻喜往前推,可闻喜的滑雪技术只是勉强合格,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雪里,雪板还卡在了石缝里。

她慌乱去解固定器,可指尖抖得连卡扣都碰不到。雪浪越来越近,寒冷的气息几乎将她的呼吸都要冻住。

就在这时,关烨一把拽住闻喜的滑雪服领口,试图把她拉起来,可滑雪板卡的太紧了。

“该死!”他低骂一声,弯腰去掰石缝里的雪板,可雪浪已经到了身后。

那是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白色的风雪,像神灵的巨手,肆意揉弄把玩着世间的一切。

关键时刻,闻喜冷静了下来,她推了关烨一把:“我能躲开!”

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去踹卡在石缝里的雪板,脚腕传来撕裂般的痛,她却顾不上了。刚才从这里路过时,她看到一个浅坑,是被风蚀出来的,足够藏下一个人。

“你疯了?!”关烨被推得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后,他想冲回去拉她,可雪浪已经扑到了脚边。下一秒,一股巨力撞中他,直接将他掀飞出去,滑雪板狠狠撞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这股推力,恰好把关烨带到了雪崩范围外。他摔在厚实的雪层里,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但万幸的是,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没受重伤,只是暂时动不了。

可闻喜呢?闻喜在哪儿?

雪浪呼啸而过,头盔被甩到一边,关烨顾不上管。

他大声喊她的名字,声音变了调,没了平时的乖戾,多了些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闻喜!闻喜!”

听到声音,浅坑里,闻喜举着半截滑雪杖挥了挥。

那副质量太好的滑雪板差点要了她的命,危急关头,Alpha的本能的潜力惊人。就在雪浪吞没她的前一秒,雪板断了,她抓住坑边的岩石,硬生生把自己塞了进去。

关烨先是看见那抹浅粉色,再后才注意到她挥舞的东西。

片刻后,他看着闻喜在雪堆里挣扎起身。

看样子是没事。关烨狠狠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看见闻喜不管不顾地从雪堆里爬出来,疯了似的朝他这边冲。

但眼下的雪坡根本经不起半点震动!

“闻喜!站住!别过来!”关烨脸色大变,嘶吼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喊声有没有传过去,只看见那道粉色身影还在往他这里来。

她支着根断了的滑雪杖,连滚带爬的模样狼狈不堪,却执拗地朝他奔来。

狂风带着雪沫劈头盖脸砸在她脸上,她好像浑然不觉,嘴里似乎喊着什么。

雪山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关烨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嘶哑到破音的呼喊穿透风雪,砸进他的耳朵:“关烨!小心石头!头顶的石头!” ——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老天爷啊这章改的我人都委了[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