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挨揍
浴室裏挨揍。
车内的暧昧并没有让元笙开始沉沦, 甚至,她的内心越发坚定。
相反,谢明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哪怕屋内光线暗淡,也看出了元笙面上的粉妍。
少年人唇红齿白,眼若春水,极力挣扎中添了一丝妩媚, 不得不说, 对方是个美人。甚至, 雪白的肌肤让她自嘆不如。
谢明裳抬手, 轻抚少年人的下颚,指腹轻轻擦过她面上柔软的肌肤,她笑了笑:“元笙,你与陛下在一起时可曾享受过?”
元笙翻了个白眼,猛地拍开她的手:“我与陛下之间,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谢明裳笑了, 唇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元笙,你以为你的话, 我会相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清白的,陛下比起你更为清正。”她努力后退一步, 眼神狠厉,突然伸手去拔对方头上的金簪。
这回,她失算了, 谢明裳及时握住她的手腕, “还想再来一回?”
握住她的手腕时, 谢明裳惊觉掌心下的肌肤竟然比女人还要细腻。
谢明裳之前定过亲,也曾碰到顾兆的手腕,可元笙的一切颠覆了她之前的看法。
两人靠得那么近,元笙体内的温度慢慢地升上来,凝于表面,就在她忍不住时,一柄匕首插进谢明裳的心口。
车内的暧昧与旖旎在一瞬间被扫得干干净净。
身体内传来的剧痛让谢明裳收回了手,痛到她捂住心口,“元笙……”
元笙不后悔,体内的热潮一阵阵涌来,几乎在一瞬间将她击垮。她咬牙隐忍,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谢明裳会有记忆,她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一步。
而谢明裳疼得浑身发抖,血水从嘴角裏流了出来,她不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人,无法相信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人竟然会对她如此狠心。
心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一瞬间,她忍不住倒地,剧烈抽搐。
随之而来的是眼前的黑暗,她挣扎了一瞬,忽而痛意消失,她猛地睁开眼睛,自己坐在了宴席之上。
她震惊地看着心口处,掌心覆盖上去,没有匕首、没有痛意。
刚刚是梦、是臆想?
谢明裳突然站起身,不顾主人家的呼唤,疾步往外走,她要去后院,要去看看元笙,想要知晓方才的一幕,究竟是不是梦境。
她赶到后院时,红衣少年人疾步走出来,两人恰好相遇,少年人对她粲然一笑:“殿下。”
元笙站在灯笼下,衣袂翻飞,肌肤如雪,身形飘逸,她的眼中凝着灯火,铺展着碎光,一颦一笑都带着年少的璀璨与美好。
两人对视一眼,元笙先开口:“殿下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谢明裳不答反问,眼神中带着警惕,而元笙笑容单纯,道:“酒喝得想吐,出来透透气。”
谢明裳疑惑,但不知怎么开口,只好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不去闹洞房吗”元笙语气平淡,殊不知袖口中的双手紧紧掐在一起,努力压制着惊魂后的紧张的战栗。
幸好是黑夜,两人隔着几步距离,谢明裳看不到她的慌张。
谢明裳意兴阑珊,脑海裏都是方才的梦境,身上没有疼痛,元笙没有中药。
“你喝酒了?”谢明裳上前一步,近距离打量眼前的人,眸色如炬,想要试探元笙的底细。
元笙为何没有中药?
她安排人给元笙下了□□,安排得万无一失,元笙怎么会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
元笙笑吟吟地回答:“喝了一杯,不过我不能喝酒,既然如此,我送殿下回去。”
“好。”元笙点点头,果断走了一步,目光扫过谢明裳的神色。与她料想的一般,谢明裳在试探她。
方才一幕如同梦境,谢明裳不知内情,她怀疑但没证据。
两人并肩行走,月光皎皎,庭院深深,如同两人约会。
两人心思各异,无一人想着暧昧的事情,元笙步履慢慢,谢明裳腿脚刚恢复,走得不快。
走过一段路,前院的丝竹声传来,人声传过来。
谢明裳心不在焉,数度想要开口,话止于嘴边都没有开口,临近门口时,她忍不住说:“元笙。”
秋风萧瑟,风吹得人脸皮疼。
元笙止步,笑着转头,明眸善睐,道:“怎么了?”
她的笑容干净至极,让人挑不出毛病。
谢明裳跟着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似乎很高兴。”
“或许被主人家的情绪所感染。”元笙有条不紊地回答,笑容温柔。
谢明裳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元笙颔首:“该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元笙抬脚走一步,率先出门,谢明裳随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远处马车裏的人眺望两人,灯火通明,两人成双出对的出入,宛若真正的一对。
“陛下。”鬼鬼语气不屑,“小元大人好生过分。”
“是吗?”谢明棠嗤笑,“她呀,惯会和稀泥。”
如今的局面,元笙必须要选择其一。
她放下车帘,笑容徐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元笙还没有放弃攻略谢明裳!
或许是她强迫元笙留在自己身边,元笙不得不应付她,如今离开宫廷,如同放飞的野马,不知回头。
鬼鬼不肯罢休,“七姑娘怎么就喜欢长公主,她难道忘了之前长公主是怎么对她的。之前三番两次要杀她,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喜欢她。陛下,长公主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她嘀嘀咕咕说着,谢明棠恍若没有听到,她托腮听着马车转动的声音。
哐当哐当响了数声后,马车停下来,长公主府到了。
莹白的手指挑开车帘,元笙先下车,扶着谢明裳走下来。
她看着元笙的手扶着谢明裳的手臂,肢体触碰,两人靠得那么近。
元笙将人送进府,大概是要送回庭院。
等了小半个时辰,元笙大步走回来,匆匆爬上马车。
谢明棠似有感触,心口一阵起伏,往日清冷的眸子裏漾着冰雪的光,她安静地看着前面的马车。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见不得光的感情似乎闯不过黑暗!
“鬼鬼,让她入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鬼鬼听后笑了起来,拍拍手,道:“好,陛下,您等着!”
谢明棠先行回宫。
回到寝殿,夜风吹得殿内冰冷,她望着毫无温度的殿宇,寒气侵入肌肤,冻得心都冷了。
她是女帝、是天子,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她在榻上坐下来,将手镯取出来,静静地把玩,挑衅道:“朕是天子,是天道,是天命之子,岂会畏惧尔等无稽之言。”
灯火下,她慢慢地挺直胸膛,保持端庄的姿态。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容她低头,不容她妥协。
镯子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等着,等到浑身发麻也没有等到回复。
那双淡然的眸光裏终于掀起怒潮,悬起的心慢慢地落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怒气压下去。
她没有等到镯子的回应,但等到元笙。
元笙小步跑进来,眸色若水,举止如旧,她抬头看过去。元笙依旧白白嫩嫩,巴掌大的小脸如同出水芙蕖,明艳动人。
但她的小七脏了!
谢明棠的眼神落在元笙的手上,她扶着谢明裳下车、手上有谢明棠留下的温度、味道。
“脏了。”
谢明棠厌恶极了,抬起眼眸,眼神冰冷得过分:“将你自己洗干净。”
被她这么一说,元笙后知后觉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局促地抿了抿唇角。
“你出宫了?”元笙后退一步,脸色涨得通红,开口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
下药的事若是说出来,只怕谢明棠会震怒。
元笙想了想,还是选择隐瞒,“我去洗澡。”
她的乖巧并没有让谢明棠息怒,相反,她的动作中透着心虚,在谢明棠看来,自己于元笙而言就是偷情对象。
元笙着急忙慌地跑了,鬼鬼笑了一声:“陛下,臣去找她,她二话不说就来了。若不是看到她牵着长公主的手,臣险些将就要觉得自己在冤枉她。”
前一刻送长公主回府,后一刻就巴巴地入宫找她家陛下!
无耻!
谢明棠抬眸,正经地看着鬼鬼:“你家陛下不过是她的偷情对象罢了。”
偷情?鬼鬼眼皮一跳,这两个字带着深深的刺激感,她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您不会喜欢这个感觉了吧?”
“喜欢?”谢明棠笑容冷了下来,“你喜欢做人家的偷情对象?”
鬼鬼被问住了,道:“陛下,要不要找杜尚书询问如何留住偷情对象?”
“她会教你上床睡觉!”谢明棠代为回答,杜然脑子裏只有那些事情,她的嘴裏没有正经答案。
鬼鬼惊讶:“不、不会吧。”
不过陛下,您懂怎么上床睡觉吗?
谢明棠起身往浴室去了。
元笙刚脱下衣服,还没钻入水裏就听到门口传来咯吱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谁?”她心生警惕,片刻后,遥遥可见屏风上一道人影,接着是谢明棠不辨喜色的面容。
元笙缓缓松了口气,下意识双手抱着胸前的肌肤,无助道:“你怎么来了?”
谢明棠眼中无波无澜,目光扫过元笙的双臂,徐徐而下,接着修长的双腿。
水下波澜不起,腿间的风光更是一览无余。
元笙羞得满面通红:“你、你转过去,下次再来,我、也在你洗澡的时候偷看。”
不说还好,话音落地,谢明棠伸手解开身上的外衫,露出一身白色的中衣。元笙瞪大了眼睛,眼睛不自觉地黏上去。
浴室内成排的灯火照亮了谢明棠脖颈上的肌肤。
元笙避开视线,谢明棠撸起袖口,露出一截柔嫩白皙的小臂,元笙的目光没出息地挪回来,看着那截皓腕。
这一眼,看得她心潮翻涌,元笙眨了眨眼睛,谢明棠将她捞起来,按在桶壁上,“你干什么?”
“洗澡。”谢明棠用帕子擦着她肩膀,力道很重,搓得元笙喊疼。
帕子擦过肩膀,又擦着脊背,接着是后腰,最后是臀上。
“你、别洗了。”元笙羞得无言以对,偏偏对方不听她的,“你、你、你……”
话音落地,屁股上挨了两下,元笙又羞又恼,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谢明棠!”
啪的又是一下。
谢明棠这才将她丢进水裏,将帕子丢给她:“手、洗干净。”
水本来就是热的,烫得元笙浑身热乎乎,屁股上挨了三下后,身子都跟着发烫。她坐在水中直勾勾地看着谢明棠,殊不知眉梢眼角都染着媚态,一眼万年。
“洗!”谢明棠语气不容置喙。
元笙知道她洁癖犯了,默默接过帕子,左手擦着右手,擦了十多下,皮肤都搓红了,她将手递过去:“擦干净了。”
谢明棠:“继续。”
元笙咬牙,继续擦,不敢用力,依旧擦到手背发红,“好了吗?”
谢明棠:“继续。”
元笙快被折磨疯了,狠心摔了帕子,“都擦红了,还想怎么样?”
她说完,谢明棠揪住她的手臂将人拉起来,按在浴桶上,抬手又是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十分羞耻,元笙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我擦、我擦。”
谢明棠爽快地将她丢进水裏,眼神清冷,眉眼无欲无求,看得元笙怀疑人生,她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眼前的人美丽无暇,但冰冷的眼神让元笙不敢反驳。
太凶了!
元笙低头继续去搓,狠狠心,用力去搓,搓到手背上泛起红血丝,“好了吗?”
“左手!”谢明棠开口。
元笙闭着眼睛,换了只手,继续搓,她不敢抬头,不敢去辩驳。
水声哗啦作响,元笙搓得满头是汗,浑身泛着粉妍的颜色。
两只手都搓出红血丝后,谢明棠才转身离开。
元笙迫不及待地出水,简单擦拭后就跟着走出去。
谢明棠坐下来,脊背挺直,看着如同一座白玉雕像。
“陛下?”元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不觉提了起来,“你出宫去了?”
谢明棠阖眸,不作回应,眼底淡淡乌青,无声中透着阵阵疲惫。
元笙不生她的气,好脾气地挨着她坐下来,“你看到了吗?”
“陛下?”元笙继续追问,甚至凑到她的面前,道:“我杀了明言。”
“朕知道。”谢明棠睁开眼睛,少女穿了裙子,鲜亮的颜色衬得她十分好看、亮眼。
她还小,五官偏于稚气,圆圆的杏眼带着可爱。但她穿上澜袍时,不失威仪。
元笙的视线带着忐忑,但眼睛凝着碎光,看得谢明棠心口发软。
谢明棠若有所思,若是谢明裳知晓元笙是女子,会怎么样?
不知为何,她开始期待那一天了。
谢明棠笑了,一改方才的阴沉,不计前嫌地抱住元笙的肩膀,她能做的、会做的便是亲吻她。
再度吻上,元笙心跳加快,忍不住想要攀登高峰。
她这副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一股热流滑过小腹,沐浴后的身体十分敏感,不知为何,她想起中药后的身体反应。
热、浑身都热,此刻,她的身体依旧很热,但她可以忍受。
谢明棠主动吻上她,却在半道失去了控制权,元笙占据上风。
但谢明棠没有拒绝,感受到心跳加快,同样,一股酥麻在身体裏绽开。
她阖眸,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觉。
元笙比她更懂如何区取悦对方,甚至不用摸索。元笙将她按在美人榻上,唇角落在她的耳后,舌尖扫过耳后的肌肤。
谢明棠忍不住呼吸,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元笙的面上,她自己不知觉,殊不知这样的呼吸让元笙更为兴奋。
“小七……”一句呢喃后,元笙不由醒悟过来,急忙松开她,眼神带了慌张。
她坐起来,下意识跑开,如同缩头乌龟般躲到被子裏。
她剧烈的喘息,极力压制着身体内的反应。
谢明棠躺在榻上,同样,身子发热,她没有起身,没有去呼唤元笙,而是细细感受着奇妙的反应。
这一刻,她懂了杜然的话。
上面。
下面。
殿内寂静如无人,两人各自躺着。
不知躺了多久,元笙疲惫地睡了过去,须臾后,有人上榻从背后抱着她。
元笙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没有多想便朝她怀中靠过去,继续睡了过去。
谢明棠低头就看到了元笙恬静的睡颜,有些呆。她的身子很软,一点点靠近,心底的空隙便被填满了。
谢明棠低头,在她眉眼上落下一吻。
两人一夜好眠,谢明棠醒得很早,上朝去了。元笙则睡到日上三竿,翻身继续去睡,直到中午,谢明棠回来了,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朕不知你为何要做官。”谢明棠站在榻前质问,“若没有朕,你敢睡到此刻才起?”
元笙懒洋洋地爬起来,额头一撮呆毛翘起来,逗得谢明棠笑了。
眼见着她发笑,元笙想起昨晚被打的事情,忍不住看了一眼,道:“你是不是又请教杜然了?”
杜然的歪主意多如牛毛,肯定是她教坏陛下。
“没有。”谢明棠伸手抚平她的碎发,举止温柔,如同大姐姐般开口:“该起来吃东西了。”
元笙看她一眼,不服气地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就是被你压着?”
“嗯?”元笙震惊,长进许多呀,果然实战经验能让人进步。
看着她这么呆,谢明棠温柔地笑了,甚至主动给她更衣,道:“天气不错,可以去园子裏走走。”
听着和风细雨的声音,元笙恍惚不已,直到谢明棠弯腰给她穿鞋时她才猛地回神:“我自己来。”
她是女帝,岂能弯腰给旁人穿鞋。
谢明棠并没有在意,给她穿好鞋,又换上了新衣裳。
她领着人走到妆臺前,“今日我给你描眉。”
今日的谢明棠温柔如水,但她眉眼依旧清冷。元笙看着铜镜裏的人,心中愈发愧疚。
谢明棠拿起画笔,扫了一眼她的眉眼,抬手细细去描。
眉眼上的痒意让元笙绷紧了神经,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就在她要崩塌时,眉笔离开她的眉眼,她睁开眼睛,看着铜镜裏的自己。
谢明棠没有离开,甚至亲自给她挽发。
“你是被气傻了吗?”元笙开始疑惑,握住她选择发簪的手腕,“陛下?”
“今日开家宴,朕邀请了诸位长公主,谢明裳也在其中。”谢明棠反击的声音不大不小。
元笙张了张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你给我这么打扮是什么意思?”
“你可是国师举荐来的美人,朕自然要带你出席,让你见一见诸位长公主。”
谢明棠的话让元笙震惊不已,“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明棠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在那处贴上一抹花钿。
嫣红的花钿衬得元笙肌肤越发雪白。
元笙震惊在原地,“你想做什么”
“带你去赴宴罢了。”谢明棠语气淡淡,拉着元笙起来,“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陛下,你不能再刺激谢明裳了,我昨晚刚杀了她一回。”元笙惶恐不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要去刺激她。”
谢明棠听到了,好似没有听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陛下。”
谢明棠没有回应。
元笙继续呼唤:“阿姐。”
谢明棠挑眉不语。
两人踏上车辇,元笙看着两边深深的宫墙,心裏愈发不对劲,“阿姐,我们回去吧。”
“家宴已经定下了,无法更改。”谢明棠拒绝她的要求,笑着看向她;“你为何杀她?”
元笙说不出来,谢明棠如果知道她被下药肯定会生气的。
“我想试试她有没有记忆。”
谢明棠信了:“那有吗?”
元笙点点头:“有的,所以你不要刺激她。”
谢明棠不满:“朕为何没有?”
元笙无言以对,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阿姐,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刺激她了,她受不得刺激。”
“可是你昨天随她去赴宴了,你牵着她的手,成双成对地出入大庭广众之处,甚至,你还送她回府,亲密无间。”
元笙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对方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想说,她必须要攻略谢明裳!
这是她的任务。
马车停了下来,两人抬眼看过去,恰见谢明裳领着小小的孩子站在宫墙下。
元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而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五妹妹来了”
听着她的话,谢明裳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女帝身后的女子。
又是她!谢明裳再度觉得好奇,甚至忍不住看过去。
【作者有话说】
谢明棠:再不乖,下回继续!
第77章 酒醉
你咬我!
元笙心虚极了, 朝后躲了躲,将身子隐在谢明棠的身后。这么一躲开,谢明裳便看不见她了。
就在这时, 谢明棠弯腰,躲在她身后的元笙与谢明裳对上了眼,元笙心虚地低头,谢明裳则上前一步打量她。
都是女子, 没什么避讳。谢明裳大胆看向少女, 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不由前进一步。
谢明棠起身, 再度遮掩住元笙的身子,视线中断,谢明裳顿步,但她心中疑惑渐生。她似乎在哪裏见过这个女孩子。
“陛下。”谢明裳开口,“臣妹似乎在哪裏见过您的美人。”
“是吗?这是你三姐姐让国师献给朕的美人,你在哪裏见过?”谢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眉眼挑起, “朕记得你不喜欢女子,若不然, 朕怀疑你在故意挑衅。”
谢明棠的话音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冰冷的眼神却锐利地锁住谢明裳,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谢明裳被女帝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话刺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但却并未退缩。
她自幼与这位女帝一同长大,当年她顾颜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她怎么会喜欢别人。
且方才与少女对视的一眼中,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究竟在哪裏见过?
“三姐姐送的人?”谢明裳轻声重复,目光试图越过谢明棠的肩头,语气带着探究:“臣妹只是觉得您这位美人,格外面善,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话说得如此明白,谢明棠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见过那便见过,时辰不早了。”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元笙躲在谢明棠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能清晰地闻到谢明棠身上的疏冷香气,可她一抬头就感觉到了谢明裳那道探究的目光。
这两个人,一个如幽暗的地狱之光,一个如清冷的月光,紧紧围着她。
此刻,她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下意识伸手去揪住谢明棠的袖口,对方趁机反握住她的手腕,下一息,谢明棠吻上她的唇。
元笙本意是寻求一丝依靠,试图让谢明棠放弃,当对方贴上来时,如同惊雷在她头顶上炸开。
谢明棠吻她了?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中散开,元笙想要后退,却又舍不得对方的气息。
她在诱惑与放弃中挣扎,随着气息相融,呼吸声在耳畔放大。谢明棠的唇瓣微凉,但气息却灼热,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疏冷香气。
清冷的月光从空中落下来,铺满了天地间。
元笙忘了挣扎,忘记了呼吸,脸颊迅速烧灼起来。
蜻蜓点水的吻,并没有让谢明棠沉沦,她迅速松开元笙,玩笑道:“该走了。”
内侍立即扬鞭起程,迅速将谢明裳抛在车后。
原地站立的谢明裳僵持在原地,不知为何,那一吻让她浑身发慌。
那人像是元笙!
但元笙是女子。
那人与元笙有关系?
这三个问题在谢明裳脑海裏炸开,真相究竟是什么?谢明棠方才的动作像是挑衅,像是宣示主权。
她不敢迟疑,牵着孩子的手,匆匆追上马车。
她远远地看着,谢明棠牵着少女的手缓缓走入殿内。而那个少女的身形与元笙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谢明裳终于想起梦境裏的元笙。
那一幕,元笙白皙的肌肤是那么好看,欺霜赛雪,白皙中透着娇嫩的粉妍,手腕的肌肤摸起来又是那么柔软。
元笙是女子吗?
如果元笙是女子,一切都解释得通顺了。
“姨娘,不走吗?”听着孩子的声音,谢明裳从惊愕中回神,嘴角勾了一抹笑容,“好了,我们进去。”
今日是家宴,殿内人不多,多是皇子公主,他们在女帝面前不敢放肆。
女帝落座后,少女陪着她坐在主位上,她低着头,发髻上的明珠熠熠生辉。她的存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女帝的宠物罢了,没有官职、没有权势、如同金丝雀一般。
谢明裳入座后,元笙不觉皱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女帝:“你是不是故意的?”
“元笙,朕若给你宽慰,谢明裳会不会更爱你?”谢明棠对上了元笙澄澈的眼神,裏面只有慌张,没有贪婪。
而女帝眼中是风平浪静的波澜,并没有不甘与算计。
元笙摸不清她的想法,狐疑道:“你想干什么?”
“朕帮你去攻略谢明裳!”女帝笑了,唇上还残留着那份灼热,是属于元笙的味道。
眼前的女帝冷静矜持,像是高山的清雪,又像是深夜裏的月光。
元笙无疑是喜欢面前的女帝,这样的人对她有很大的诱惑。
谢明棠把玩着元笙的手,眉眼清冷,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玩笑,又仿佛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这句话却像烙印般灼烧着元笙的神经,让她心慌意乱。元笙深深呼吸,“你疯了?”
“不,朕只是好奇按照镯子的安排,谢明裳可能坐稳帝位。不瞒你,朕看着这个妹妹长大,刁蛮、愚蠢,分明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朕给她、给镯子机会,看她会如何收场。”
她是女帝、是江山的掌权者,她有自信有魄力,可以让事情按照自己想要的情况去发展。
元笙感觉到了她睥睨天下的威仪,这一刻,她觉得谢明裳毫无胜算。
元笙头疼极了,抱着她的胳膊,无奈道:“你不生气了?”
“喝了。”谢明棠端起自己喝过的酒水放在她的嘴边,“喝了,朕就不生气。”
元笙信了,眉梢眼角都是笑容,她喜滋滋地喝了一口,辛辣的刺激感刺激味蕾,让她忍不住皱眉。
酒水入喉,一路至胃部,又觉得浑身都热了。
谢明棠给她斟满酒杯,“喝了,昨晚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的语气不急不慌,像极了诱惑人的邪恶清冷大姐姐。元笙不疑有它,喝了第二杯,喝过后,舔了舔唇角上残留的酒液。
她眨了眨眼睛,酒劲冲上来了,她有些头疼,眼前皆是谢明棠的容颜。
谢明棠眼眸微垂,紧紧凝着元笙的面部变化,忽而开口:“你昨日为何杀了谢明裳?”
嗓音平淡、语句温柔,像是在诱供。元笙仰首直视谢明棠,“你在套我话?”
哦,酒喝少了。谢明棠生硬地转开视线,视线飘在她的好妹妹身上。
三公主死后,谢明裳的座位向前挪了一位,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帝与少女之间的互动。
一杯半酒下肚,后劲渐渐涌了上来。元笙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海棠花瓣。
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显得迷迷蒙蒙,看人时眼波流转,自带一股不自知的娇憨。
这一幕让谢明裳越发确定,她就是元笙。
联系元家女儿被诅咒一事,元笙极大可能就是女扮男装。只是女帝如何看破她的身份?
谢明裳心中皆是不甘,恨意翻涌,元笙竟然在骗她!
半年来,元笙一直以男装示人,背地裏穿着裙裳与女帝打情骂俏。
谢明裳面上带着微笑,手中紧紧掐着酒杯,她好恨,却又无济于事。如今的她,拿什么和谢明棠争斗。
谢明安的事情在前,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露出破绽。
她能做的事情只有忍!
龙椅上的两人依旧亲密地靠在一起,谢明棠并没有罪恶感,再度将酒杯斟满,喂到元笙的嘴边。
元笙微醺,鼻尖轻轻地动了,嗅到辛辣味后便摇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原本规整的坐姿也有些松懈下来,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向谢明棠的方向倾斜。
“谢明棠,我不想喝了。”
谢明棠垂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元笙身上。她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两人共用一个酒杯,让一侧的鬼鬼瞪大了眼睛,她家陛下有洁癖……
元笙糊裏糊涂,染着水的目光落在谢明棠身上,对方饮过酒水的唇瓣显得饱满水润,像沾了晨露的红玫瑰。
随着她无意识的抿唇动作,诱人采撷。
元笙不觉挺起了脊背,努力不去看她的唇角,心底开始挣扎。
谢明棠亲她那么多回,她该不该回亲?
不行,这么多人呢?
元笙努力挺起的脊背再度弯了下去,谢明棠不遗余力地将酒杯喂到她的嘴边,她糊涂地饮下剩下的半杯。
她揪着谢明棠的手喝下去,没有轻轻皱眉,而谢明裳手中的酒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酒液在不经意间洒了出来,冰凉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谢明裳没有察觉,但她觉得身后空荡荡,她将元笙也弄丢了。
殿内的暖意,似乎丝毫温暖不了她骤然冷下去的心。
谢明裳已然失魂落魄,心中的不甘被失落掩盖住。同样是在这座殿宇,上回元笙被她戏弄,被谢明安嘲讽。
那一日,似乎很近,像是在昨天。
昨天喜欢她的元笙悄然转头去喜欢别人。元笙说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为何转头就登上女帝的船!
元笙彻底醉了,呆呆地看着虚空,修长的眼睫轻轻地搭在眼睑上,平日活泼的少女此刻失去了灵魂。
谢明棠眼睫颤动,静静凝视眼前的人,须臾后,她笑了起来,“小七,醉了?”
她用温柔的声音僞装自己邪恶的目的,而元笙一无所知,她扭头看向谢明棠。
没出息的人再度看向谢明棠的唇角。
元笙眨了眨眼睛,呼吸轻轻地乱了,她微眯着双眼,想要去靠近对方,又害怕被人指点。
她下意识拉着谢明棠的手,近在咫尺的香味让她开始沉沦,她开始一点点地歪下脑袋。
歪到最后,脑袋贴着对方的手臂,呢喃一句:“我想亲你。”
“还有呢?”谢明棠波澜不起,慢慢地推开少女,“你没告诉我昨晚的事。”
酒醉的人微惊:“不是过去了吗?”
刚刚你让我喝酒,说喝了,昨晚的事情就过去了。
“这样呀。”谢明棠嘆气,纤薄的腰背挺直,修长的玉颈微微弯曲,很快,她又端起一杯酒,自己抿了一半。
接着再度递到她的面前。
元笙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喝下一半,再抬头,谢明棠依旧冷冷清清,泼墨的眸子裏没有她想要的情绪。
她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行,得让她哭!
元笙直起身子,挺直腰背,“该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
元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睡你!”
若是旁人,必然会生气,但谢明棠的面上找不到怒容,甚至,她还好心提醒元笙:“你不是要攻略谢明裳吗?”
提及这人,元笙深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十分痛苦,她不想去攻略谢明裳。
她想说什么,谢明棠握住她的下颚,转动她的小脑袋,迫使她看向不远处的谢明裳:“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元笙摇摇头,“但是我想让她喜欢我。”
“哦,你的勾引还没有成功。”谢明棠点评她一番,“你是一个失败的攻略者,我帮你做出改变,如何?”
元笙疑惑,谢明棠收拢掌心,迫使她转首,“你该怎么办?”
元笙沉默,面色十分痛苦,而女帝的面上依旧是一片高山清雪般的平静。
“那你还想睡我吗?”
元笙点点头。
谢明棠收回手,笑了笑,道:“睡不到!”
她又问:“想要睡到吗?”
元笙点点头。
“那你好好想想,如何让朕高兴。”谢明棠并没有羞涩感,相反,她享受眼前的一切。
酒席过半,女帝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旁人。
元笙想了想,冥思苦想,歪头看向对方,眼皮开始沉重,甚至昏昏欲睡。
“你喜欢什么?”
“朕喜欢小七。”谢明棠懒洋洋地应声,元笙咦了一声,捂着额头道:“我头好晕。”
谢明棠语气平和:“你睡了,便睡不到朕!”
元笙被提醒一句,努力驱赶困意,甚至纠正自己的坐姿,眼前多了很多双眼睛,她开始不耐了,道:“你让她们都走。”
“好。”谢明棠爽快的答应下来,看了眼身侧的女官,女官颔首,转身面对众人:“陛下累了,诸位殿下可自行离去。”
闻言,众人行礼离开,原本热闹的殿宇顷刻间安静下来,立在原地的谢明裳,她面色复杂,已然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谢明裳目光扫过那个靠着女帝的少女,元笙醉意朦胧,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全然依赖着谢明棠。
“长公主,你不走?”谢明棠轻笑一声。
她的笑容如同一根刺扎进谢明裳的心口,虽说听不清两人的言语,但她们亲密动作引入眼帘。
谢明裳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臣妹觉得您这位美人像极了小元大人。”
“元笙?”女帝谢明棠故作一笑,“看来妹妹与驸马分离半日便想着她了,既然想,那就去找她便是。”
“她不在官署、不在家裏。臣妹不知她去了哪裏,昨晚她还与臣妹一道去赴宴。”谢明裳并未遮掩,眼眸锐利,
她说完,谢明棠便握住元笙的手腕,轻轻开口:“你的驸马丢了来问朕?”
“陛下错了,是臣妹觉得这位姑娘像极了元笙。”谢明裳淡笑,似乎不打算离开,她看向醉酒的人:“小元大人。”
酒醉的人轻颤,出于本能想要反应,可谢明棠紧紧拉住她,不让她回应。
谢明裳注意到她的颤动,越发坚信她就是元笙。
“元笙?”谢明裳又喊了一遍。
元笙悄悄抬头,目光落在谢明裳身上,突然间,女帝开口:“好了,你该回去了。”
陛下亲自赶客,谢明裳只能自己离开,她果断转身离开。
殿外清风徐徐,依旧吹不散心头的寒意和那火烧火燎的痛楚。她迅速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去官署。”
元笙若不在官署,那人便是元笙。
饶是如此,她依旧希望元笙在官署内。
碍事的人都走了,殿内暧昧的气氛渐浓,谢明棠身上那股刻意维持的帝王威仪似乎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人:“你喜欢的人走了!”
“别闹。”元笙捂着额头,整个人如同无骨头一般靠着她,嘴裏嘀咕一番:“我的头好晕。你想睡吗?”
“不、不睡。”元笙依旧选择坐直身子。
殿门缓缓合上,最后一抹光被隔绝。
元笙昏昏沉沉,酒水让她的大脑昏沉,却也剥离了平日的怯懦与顾忌。她仰着头,目光痴痴地流连在谢明棠近在咫尺的唇上,那裏还残留着酒液的润泽。
下一息,她抬首亲上谢明棠的唇角。
她虽说醉了,但动作十分轻柔,她先轻轻贴上谢明棠的唇。触感微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轻轻触碰后便分开,元笙像被烫到一般躲开,细细观察谢明棠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好的女帝依旧不动声色,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笑了笑,憨态可掬。
元笙的五官透着稚气,酒醉后的傻气透出她的可爱。
谢明棠的沉默如同纵容,给了元笙莫大的勇气。她再次靠近,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她生涩的、却又无比认真地吻着薄凉的唇角,试图汲取更多属于谢明棠的气息。
酒香混合着谢明棠身上特有的疏冷香气,慢慢地将她笼罩,让她晕眩,也让她就此沉沦。
元笙逐渐大胆,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放肆地加深了这个吻。
与谢明棠往日生涩的吻不同,元笙的举止更为熟练,灵活地撬开女帝谢明棠的牙齿。
原本的谨慎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放肆,元笙温柔却又强势地探索着其中的每一寸甜蜜。
舌尖扫过女帝敏感的上颚,引得对方一阵细微的战栗。
往日矜持、冷淡的谢明棠终于感觉到不同。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缠绵,像是教导,像是传授,慢慢地、细致地深入,好让谢明棠深深体会。
谢明棠轻轻蹙眉,承受着这个带着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吻,她没有抗拒,甚至学着回应。
酒醉的人终于回神,松开她,唇角带着红艳,“你学会了吗?”
“没有。”谢明棠摇首。
元笙狐疑,眼中被水光笼罩:“你是学霸呀,你怎么学不会呢。”
“没有。”谢明棠坚持。
元笙嘆气,嫣红的唇角残留着谢明棠的味道,她笑了笑,道:“还教吗?”
谢明棠眼内潋滟春光,这样的一面让元笙难以抗拒,她可以拒绝谢明裳,但无法拒绝如此诱人的阿姐。
元笙抵抗不住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软若无骨。
见状,谢明棠红唇微启:“不教了?”
“教。”
“你来呀。”
听着她如此冷静的话,元笙几乎抓狂,费力地坐起来,狠狠地瞪着她,当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波澜不惊。
生气的只有她一人。
元笙抿了抿唇,谢明棠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唇,眼神清亮,声音依旧冰冷冷:“你不行了?”
“没有,我只是醉了。”元笙不满,拍开她的手,转头倒在她的怀中,道:“阿姐。”
“嗯。”谢明棠轻轻回应,语气温柔许多。
元笙感觉到她的语气变化,不自觉开口:“阿姐。”
谢明棠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在。”
元笙嘆了口气,双手抱住她的脖子,眼神已然迷离,“我喜欢你。”
谢明棠笑了,揽住元笙纤细的腰肢:“谢明裳呢?”
“我想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我。”元笙嘆气,依偎在她怀裏,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慢悠悠说:“她不喜欢我。”
她的呢喃让谢明棠想起以前的顾颜,阴暗的小老鼠。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谢明棠嗤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凉薄。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在地面投下两道交迭的影子。
元笙听着冷笑声,莫名被激怒,忍不住坐起来:“你哼什么哼,你喜欢我干什么!”
“那你喜欢我干什么?”谢明棠学着她的语气反问。
说到这裏,元笙莫名委屈:“我也不想喜欢你,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你一个女帝,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还有,你长得好看就算了,谁让你性子这么冷,谁让拉着我不放。”
谁不喜欢清冷美人!元笙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咬咬牙,心有不甘,再度咬上她的唇。
都怪她!
元笙的吻带着强烈的报复,又快又凶,逼得谢明棠后退。
很快,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元笙忽而哭了:“你咬我!”
谢明棠深吸一口气,冤枉极了。
到底是谁让她喝这么多酒?
【作者有话说】
谢明棠:谁让她喝酒的?
第78章 酒后
谢明棠,你身上好烫。
元笙倒打一耙, 让谢明棠无奈至极。
“是你咬我的。”
元笙眨了眨眼睛,眼内水色浸润,旋即说道:“你骗我。”
谢明棠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话:“是你骗我。”
元笙疑惑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迷路的小鹿,澄澈的眼底带着不经意的茫然。她看向对方,身体微微前倾,紧紧贴着谢明棠的肩膀。
“我骗你什么了?”元笙的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年少独有的软糯, 像羽毛轻轻拂过谢明棠的心尖。
有些痒!
谢明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扫过元笙水光潋滟的眼睛, 缓缓滑到她微启的、还带着些许湿润光泽的红唇上。
她伸手抚过元笙的唇角,旋即握着她的手摁在自己破了唇角上:“是你咬我,是我的唇角破了。”
“咦,好像说是的。”元笙终于醒悟过来,接着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在她的身上,甚至双手抱住谢明棠的脖颈, “谢明棠, 你跟我回去吧。”
“去哪裏?”谢明棠不动,尾音轻轻上扬。
元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去我家。”
谢明棠识破她的心思:“你想要鱼与熊掌,想得很好!你能为我留下来吗?”
“你这裏没有空调、没有科技、没有网络……”元笙无意识地嘀咕, “可我真的喜欢你!”
听着细弱蚊吟的声音,谢明棠的内心拂过一阵春风,拂过她干渴的心田, 她伸手紧紧地抱着酒醉的人。
“是吗?有多喜欢?”谢明棠耐心很足, 一改往日冰冷的态度, 如同哄着孩子一般哄着元笙。
元笙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温火上慢慢烘烤,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她轻嘆一声:“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想要时刻看着你,想要占有你,想要……”
她凑不出第三个理由了,转首间,唇角贴上谢明棠颈侧的肌肤。
谢明棠沉默,她感觉到炙热的火焰在肌肤上燃烧,浅浅地触碰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依赖的摩挲,带着酒醉后的放肆,伴随着元笙呼出的、比体温更高的气息。
她动了动,喉咙干痒,像是一种新的折磨,让人如坐针毡。
元笙想不出第三个理由,头脑晕乎,软绵绵地挂在她的身上。
“谢明棠,你身上好烫。”
“错了,是你身上好烫。”谢明棠伸手抱紧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意险些击垮她的理智,她想拒绝,内心开始想要元笙碰一碰她。
元笙歪头,唇角沿着颈侧的肌肤挪动,那原本只是贴着肌肤的唇角,在每一寸肌肤上落下细碎的啄吻,沿着谢明棠颈部轻轻试探,从颈侧缓缓吻到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让谢明棠蹙眉,她想起了元笙的画。她如同画中人被压着索吻。
她蹙眉,锁骨处的酥麻徐徐蔓延:“元笙。”
她的声音已然失了一贯的平稳,带着轻轻喘息的意味。
“嗯?”元笙直起身子,语调轻轻,下一息,谢明棠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元笙不满,道:“你跑了?”
“你刚刚还想让我睡……”
谢明棠捂着她的嘴,眼神淡淡,“回去,睡觉。”
“回去睡?”元笙糊裏糊涂地回应,对方扶着她起身,“回去。”
元笙被她扶着走出去,秋风习习,吹得她头昏,坐上车辇便睡了过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元笙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谢明棠身上。秋夜的凉风透过车窗缝隙钻入,稍稍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谢明棠低头看着睡着的人,元笙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仿佛刚才那段旖旎的纠缠只是酒后的一场幻梦。
马车轻轻颠簸,元笙轻轻蹙眉,谢明棠抱着她,颈侧和锁骨处似乎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像烙印一样,烫得她心绪不宁。
回到寝殿,谢明棠抱着她走下来,疾步入殿,接着将人放下来,元笙深睡,任由谢明棠脱了她的衣裳。
钻入滚热的被子,元笙的呼吸略显粗重,她快速睡了过去。
谢明棠酒量好,喝得多,理智依旧清醒。她低眉看着睡觉的人,眼色深深。
秋日阳光好,午后温暖,她脱了衣襟躺下来。
刚躺下,元笙便循着热源靠过来,整个人缠过去,与往日避嫌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明棠心生报复,伸手将她推开,自己朝后躲避,很快,她又挪过来,寸寸逼近。
元笙蹙眉,似有不满,好似怨怪她在乱动。
谢明棠看她一眼,伸手,将她按住,拨开衣襟,咬上她的脖颈。
学着元笙的举止,谢明棠慢慢地吮吸柔软的肌肤,慢慢地,落下一瓣红梅。
饶是如此,酒醉的人依旧没有醒。
谢明棠躺下来,元笙依旧缩在她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酒醉的人睡了一下午,醒来时身侧空空荡荡,她没有怀疑,照旧坐起来。
她自己更衣,心裏一阵翻涌,有些恶心,她强喝了一盏茶压下不适。
她摸索着出殿,夕阳西下,瑰丽色的光挂在西边,夕阳无限好。
“小元大人。”窝窝与鬼鬼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脖颈上,那裏带着暧昧的痕迹。
元笙不自知,揉着额头开口:“嗯,陛下呢?”
“议政殿,陛下说您若想回去就可以回去。”鬼鬼怯怯地说了一句,她拿手指了指,可还没开口,窝窝拍开她的手,“干什么。”
鬼鬼欲言又止,默默收回手。
元笙未曾察觉,想起谢明裳,心中到底放心不下,正想回去,窝窝将一只香囊递给她:“陛下说给您的。”
“嗯。”元笙狐疑,但还是接过来,她将镯子套在手上,很快,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宿主,你完蛋了,谢明裳识破你是女扮男装……”
尖锐的叫声刺激耳膜,元笙下意识捂住耳朵,系统依旧在狂喊:“宿主、宿主,你赶紧想办法。”
元笙平静许多:“以后上床脱衣裳还是会知道的,你何必担心。”
“对哦,你说的也是。”系统安静下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上床?”
元笙:“……”这个系统是不是从某颜色网站挖过来的。
元笙摸摸自己的耳朵:“我去找她。”
“宿主,你这个时候找她,她肯定在气头上,你明天再去。上面给你安排新的助手了。”
“之前那个呢?”元笙冷笑,“这个不满意,我还是会继续杀的。”
系统又是狂叫,元笙捂着耳朵:“好好说话,谁是新来的助手?”
系统声音小了很多:“七公主的驸马。”
“男的?我和她走那么近,合适吗?”元笙吐槽,“你不知道我们陛下不喜欢我去见其他男人!”
系统:“七公主的驸马是左相的长子,不过他死了,他妹妹顶替他的位置。所以,她是女人。”
元笙好奇:“那她怎么死了?”
“他哥哥活了,回来想要抢公主,给她下毒。你的任务是杀了她哥哥,这个任务难吗?”
元笙蹙眉,她都快成杀手了,日日杀一人。
“好,那我今晚去杀人?”
“可以!”
元笙立即询问:“我完成任务有积分奖励吗?”
系统冷笑:“你还想要奖励?你和谢明棠床都上了,你还要什么奖励?你和前任拉扯不清,耽误速度,你有什么脸要积分奖励!”
元笙无言以对,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好了,我去杀人!”
与系统说两句话后,元笙换了一身衣裳,恢复往日男儿的装束。
临走时,窝窝要跟上,她摆摆手:“我回家去了,你不要跟着我,我明日回来。”
“陛下让我跟着你。”窝窝坚持。
元笙思索,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一遍,扫了一眼左右,悄悄地说:“我去杀人,你去吗?”
“杀谁?”窝窝眼皮一跳,“您这是要干什么?”
“算了,我自己去。”元笙摆摆手,“我自己去。”
眼看着她抬脚走了,窝窝跟上去,两人一道骑马出宫。
元笙按照指引来到户部尚书秦府门口,秦府门庭显赫,朱漆大门,一派门庭显赫、权重位高的气象。
窝窝好奇道:“您想要干什么?”
“杀人。”元笙谨慎,拍拍马屁股,马儿哒哒走了,她拉着窝窝在角落裏蹲下来。
系统她耳边开口:“宿主,七公主和秦家长子定亲多年,本是相安无事,但秦家长子回来了,秦家人翻脸。”
元笙理解,此地以长子为尊,他回来后,家裏所有的资源都向她倾靠。
“七驸马呢?”元笙好奇,“她们成亲了吗?”
“过几日就要成亲了。所以他回来挑着现成的驸马来做。”系统说道,“户部尚书是谢明裳拉拢的对象,但这位长子游走好闲,不务正业。”
剧情发展很简单,帮助谢明裳得到秦家的助力。
元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