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偷窥(2 / 2)

少女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就连步子都快了许多。公主府占地广,多年不住人,皇帝刚下旨,囊囊便领着人来打扫,后院景致不佳,还在修缮中。

步入主院后,婢女来迎,主动去接木箱,顾颜照旧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提着就好。”

谢明棠的目光再度落在箱子上。

婢女不好勉强,笑着与主子开口:“殿下,卧房收拾好了,您要的厢房也收拾妥当了。”

谢明棠鲜少来此居住,她自幼便住在东宫,唯有在外留宿时才会过来居住。

“带顾姑娘去厢房休息。”

说完,她便大步进屋,顾颜的目光追逐而去,心里顿时生起几分害怕。

此地人不生地不熟,她还有些社恐。

“姑娘,您随我来!”

顾颜提着箱子,紧张地跟着婢女,转了弯就到自己的厢房。

屋舍很大,分里外两间房,外面待客,里面睡觉。里外设屏风阻隔,香烟袅袅,布局景致,锦帐都是樱草色的,女子的闺房也不过如此。

顾颜将木箱塞进床底下,自己先躺下休息。

婢女给她拿了点心吃食,香气诱人,她像是捡来的小野猫,主人安抚两句后就走了,由着婢女伺候她。

吃了两口,她觉得无趣,还不如在冷宫里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谢明棠。

眼看无果,她决定去卧房看看!

顾颜赶走婢女后,自己偷偷摸摸出门,殊不知横梁上一道眼睛盯着她。

那双眼睛盯着她,随后跃下横梁跟着她。

顾颜对此地不熟悉,走回到卧房前,转眼走到西窗下,西边有棵树,恰好遮掩住她的身影。

回府后的谢明棠收到了各地来的情报。

看着一封封书信,倒戈的臣下、背刺她的顾家、踩着她上位的贤妃一家……

一重重失望中,她蓦然笑了,这些人都该死!

迟早也会死的。

从贤妃开始!

谢明棠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下属匆匆走进来,“殿下,贤妃殁了。”

“呀,来不及了。”谢明棠阖眸,嫣红的唇角轻轻地勾起,惋惜道:“姨母死了,舅父该多伤心,陛下可伤心?”

下属回答:“陛下往落秋宫去了。”

谢明棠笑了,道:“窝窝哪里去了?”

门外守候的人立即进来,“属下在。”

“去将元后的画像送到御前!”

躺椅上的女子气定神闲,气定神闲地吩咐下属。

窝窝明白过来,陛下此刻伤心,待见到元后的画像便知道,贤妃不过是个替身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窗下的顾颜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漆黑分明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落在躺椅上,贤妃死了?

连姨母都敢杀……

彻底黑化了!

顾颜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搁在现代,杀人就是犯法的,要坐牢!

在这里,眨眼的功夫,一条性命就没了。

命如草芥,同样,谢明棠的命也如同草芥。

再抬头,屋里只有一人,谢明棠阖眸躺在椅子上,摇摇晃晃,姿态懒散,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凄楚。

她是公主不假,生母早逝,父亲怀疑,兄妹陷害,姨母舅父背刺她。

当真可怜极了。

顾颜偷窥了半晌,对谢明棠更加心疼,亲戚都背叛她,踩着她、吸她的血!

仅仅片刻分神的功夫,谢明棠起身朝西窗走来,吓得她捂着脑袋蹲下来。

谢明棠站在床边,眺望冬景,冷风吹拂,有些凉了。

就在顾颜抱着脑袋忐忑不安的时候,谢明棠伸手关上窗户,平静地走了。

没的看了!

顾颜落寞地离开,照着来时路走回卧房,背后的眼睛气得发疯,确定她走远后,立即去卧房告状。

“殿下,方才顾姑娘就在西窗下偷窥您!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囊囊握着刀,咬牙切齿,“您若不信,我便将她拖来与您对峙。”

躺椅摇晃的人睁开眼睛,眼内淡漠:“如何偷窥?”

“西窗下偷窥!”

谢明棠又问:“如何是图谋不轨?”

囊囊要气疯了:“盯着您不放,偷窥你小憩,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