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上午我有点事儿耽误了,没买菜,咱们中午就吃面条对付一口吧,本来我还打算去食堂打回来,也没来得及。”
厨房里传来李容的声音,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已经煮熟的面条盛出来。
这时候,陆临安走进来,看到媳妇儿打算端碗,立即开口道:“放着放着,让我来,这烫手,你要有活儿叫我一声就行了。”
“哟,行行行,你来。”李容退到一边,瞅着陆临安卷起袖子端起两碗面条往外走,便跟在后边出去,她一边走还一边开口调侃道:“今儿个这么懂事?陆厂干啥亏心事了?”
“去去去,别一整天胡说八道,我每天都在厂子里,我能干啥啊?出门都是熟人,我要搞点亏心事,你不早就知道了。”陆临安笑着回了两句。
不过他还真有事儿,刚才遇到家属院熟人,提到年轻人个人问题这个事情,陆临安觉得有必要和媳妇儿商量一下了。
眼瞅着儿子年纪越来越大,儿子那边倒是一点不着急,眼瞅着市场价值一年一年往下贬,陆季不着急,他们当父母的得着急了。
“陆季那臭小子啥时候回来啊?还没处对象呢?这个臭小子回头我非得好好抽他一顿了,我像他这个年纪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这还没对象呢。”
听到陆临安提到这个话题,李容也一起讨伐儿子,“哪来的对象啊,部队里全是大老爷们,那后勤部的猪估计都是公的,还处对象呢,连个女同志都见不着,每次打电话一提这事儿就顾左右而言他,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还回家呢,他敢回家?不怕你打断他狗腿啊?”
就在两口子吐槽儿子时候,家里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了。
接起来电话,是陆临安打回来的,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你还知道家里有人呢,陆季你啥时候回家啊?刚才你爸还问了,你啥时候处对象啊?”
电话刚接通,陆季就听到了老娘的灵魂拷问,听到处对象他就头疼。
处对象这种事儿你得看缘分,是他不想找对象吗?那不是缘分还没到?
“妈妈妈,打住打住啊,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再说你们咋老催我啊,有本事你们去催催老妹儿啊,她也二十多岁姑娘家家了,男人三十一枝花,我不着急,你们要操心先紧着老妹儿那边吧。”
“你妹用我们操心啊?你妹啥条件,你自己啥条件,心里没点数啊?你说说你,长得一般还想得美,年纪越来越大,过两年都没人要你了,走出去人家都得叫你一声叔了,你妹啥条件?你妹别说二十多岁,就是四十多,找个十八岁的照样可以你信不信?”李容是真这么认为,闺女长得好看条件还好,啥年纪找对象都不着急。
“打住打住,老妈,我打电话是有事儿给你说。”不等老娘反应,陆季立即接着开口道:“我妹儿最近去了京市,我这边刚好也要去一趟京市办点事儿,特意打电话给您说一声。”
“就这样,回家的事情回头我看看,最迟过年,我肯定回家一趟。行了,没啥事儿我挂了啊。”陆季说完直接撂电话,压根儿不给老娘继续念叨的机会。
李容瞅着挂断的电话,瞬间被气笑了,朝着旁边陆临安开口道:“臭小子敢挂断话,回头老陆你收拾这臭小子,三天不打皮痒痒了。”
“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行了行了,别气了,吃面条,都快凉了。”陆临安把一双筷子塞媳妇儿手里。
两口子坐在桌子上吃着面条,习惯了儿子闺女不在家,两口子也挺自在。
另一边,陆季拍拍胸口,挂断电话,回宿舍。
他这前脚刚回到宿舍,后脚就听到了八卦消息。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原来是文工团蒋同志又给傅队送东西了?
啧啧啧,听说文工团蒋同志是特意为了傅队追过来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傅队仿佛回到了原本那个不近女色的傅队。
听到傅队拒绝蒋同志,陆季一点不惊讶。
按照傅队这样儿,这辈子脱单估计难了。
此时此刻,陆季一点没朝着傅寒可能还惦记陆夏这事情上想。
你说吧,陆夏和傅寒一年没见面,压根儿没交集了,咋可能嘛!
刚才电话里老娘还说陆夏四十岁都能找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比起十八岁的小伙子,傅傅就有些老了。
不过,老娘那话,听着……老妹儿咋像老牛吃嫩草啊?
京市——
陆夏还不知道陆季搁那儿吐槽她老牛吃嫩草呢,这会儿她和老师穆争锋正坐在去开会的路上。
抵达会议室,陆夏跟在老师身后进去。
会议室大部分人都到了,只空出来几个位置,其中最前面左边就有两个空位,这两个位置明显是给穆争锋和陆夏留出来的,而且李院正朝着他们两个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呢。
迈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随着陆夏他们的到来,在座人视线都朝着陆夏那边看过去。
对于陆夏这个年轻人,他们早有耳闻,其中少部分去年见过面,也算是熟人了。
位置上,陆夏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她抬头看过去,脸上带着礼貌性微笑,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过了几分钟,人全都到齐了,坐在首位的领导便示意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主题,东风导弹研发项目。
首先,介绍一下,东风属洲际导弹。
其特点为射程远,体积大。
可在真空状态下的大气层外飞行,不存在潜射或者是空射导弹面临的各种制约限制。
内部的载荷空间更大,导弹威力也非常之巨大。
几乎一开场,在座所有人都被引起了注意力。
作为这次项目代表发言人,陆夏站在位置上,面对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她拿着手中资料却没翻看,因为里面的内容没人比她更清楚。
随着年轻人侃侃而谈的叙述,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无比震撼。
此时此刻,他们清楚意识到一件事情。
东风导弹,这一声巨响,将正式拉开东方国军工行业的序幕……
第87章 八七章 一更
“陆工, 陆工,等会儿等会儿。”
陆夏和穆争锋两人走出会议室,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声儿, 两人转头看过去,是会议上其中一个领导对, 陆夏记得对方脾气挺好, 总是乐乐呵呵的样儿,且上次一年前陆夏过来京市就见过对方, 算一算他们也算熟人了。
“覃领导,您叫我有事儿啊?”陆夏精准叫对了称呼。
反而是覃塘听到陆夏精准叫对了称呼有些诧异,眼光里都是掩饰不住的诧异神色, 他迅速上前两步, 脸上露出招牌笑容。
覃塘长得比较圆润, 不是说身材,就是脸颊属于胖乎的那种, 四十多年纪,瞅着弥勒佛似的,对谁都笑眯眯,然而只有熟悉覃塘的人知道, 覃首长这人看着挺乐呵,为人处世也都是以和气生财为主, 然而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覃首长这个人还是做事情比较雷厉风行,不太喜欢弯弯绕绕那一套。
不过也能理解,覃塘是部队的人,几十年部队生涯潜移默化养成习惯了,要知道覃塘以前可是文化人, 到了部队时候倒是被同化了,现在张口就是“小兔崽子”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陆工你还记得我呢,这是太荣幸了,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陆工,不知道能否耽误您一点时间,有点事情想要和您这边商量一下,可能会有一点点麻烦到您这边,倒是我有些冒昧了。”
覃塘是真有事儿想让陆夏这边帮帮忙,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覃首长,看您这话说的,咱们去年见过面,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陆夏脸上露出笑容,随即接着开口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也不太方便,要是覃首长不介意的话,我请您吃顿便饭?”
“不不不,应该是我请你才对,我是长辈,再说了是我有事情麻烦你,哪能让你请客,走走走,咱们先出去,我这就让底下人安排定饭店。”覃塘立即接过话,注意到有人频频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也明白刚才陆夏那话的意思,这儿确实不是说话的地儿。
“穆老,您也一起,之前也没机会一块吃顿饭啥的,今天正好咱们几个聚一聚。”覃塘转头朝着穆争锋开口道。
“哈哈哈,行啊,我也算是沾光了,索性没啥事儿,一块去吧。”穆争锋笑了笑,爽快回了一句。
穆争锋也不知道覃塘这边怎么个意思,让陆夏一个人去他不放心啊,他跟着一块把把关,毕竟是他学生,他得多上上心。
覃塘能猜到穆老的想法,他笑了笑并不介意,不过他找陆工真有事儿。
不过这事儿,稍后再说吧。
如今陆夏可是领导跟前儿的大红人,想要巴结上去的人不要太多,咳咳,就算是领导层也一样,领导层的人更是人精儿。
领导层没点心眼子,怎么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位置越高才愈加需要谨言慎行,因为一步踏错,可能就会被竞争对手给搞下去,任何圈子竞争都是残酷的,他们领导层竞争更是激烈。
别看平时出门遇到都是称兄道弟一片和乐融融,私底下某些人手段可脏了,领导层风云莫测。
当然了,领导层说复杂也复杂,说单纯也单纯,大家伙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大事情上边,领导层这些人都是有脑子的,涉及国家利益的情况,他们都能摒弃前嫌一致对外,当然了,不排除偶尔有那么几个臭老鼠,毕竟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良心这种事情,准不准的。
几人一起往外走,陆夏和穆争锋还有覃塘他们三又一块儿说老实话挺扎眼,刚才会议上那些人视线隐晦看过来,看一眼,又看一眼。
大家伙都猜测覃塘找陆工干啥啊?
听说覃塘最近有往上升的趋势,但是他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两个具体谁往上挪一挪,领导那边也没有具体意思,在没有下通知之前,谁都说不准。
难不成覃塘想接陆工这边关系?
不是没可能啊,领导看重陆工,如果陆工帮忙美言几句,还真有可能。
一想到这茬儿,大家瞅着覃塘视线都有些不对劲了。
对于其他人看过来奇奇怪怪的视线,覃塘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眼下他没工夫搭理他们那些人,还是陆工这边的事情更要紧。
走到大门口,车已经等着了。
就在陆夏他们几人要上车的时候,李院匆匆追出来了。
还没等穆争锋反应过来,李院已经一屁股挤开覃塘顺着打开的车门哧溜上去了,上车之后李院还自顾自开口叭叭起来。
“我说你们走那么快干啥?我就说两句话的功夫回头你们人就不见了,你们这是打算干啥去啊,顺便带我一个。”
李院说完话,视线对上陆夏和穆争锋一脸无语看过来的视线,随即他顺着两人视线看到了还在车外头的覃塘。
微微挑眉,李院“哟”了一声,开口打招呼:“老覃,愣着干啥呢?上车啊?刚才就瞅着你们几个背影了,你这是找小陆有事儿啊?快快快,上车,别傻愣着了。”
听到李院这话,覃塘嘴角抽了抽,视线抽了抽后排位置,一个穆老,一个陆工,加上一个李院,这都没位置了?覃塘表示,他还坐得进去吗?
算了算了,覃塘瞅着李院那笑脸,反手关上车门,随即上了前排副驾驶位置。
这么一来,他们这车上除了开车的周觅,四个都是大领导了。
军工圈子大佬穆争锋,部队首长覃塘,研究院院长李院,加上一个最年轻最重量级的未来军工界顶梁柱陆工。
作为司机,周觅开车都得稳着点了。
周觅还好,还有比他更紧张的,三辆车,一前一后两辆车都坐着警卫员和保护他们的配备人员,他们这车走中间,前后两辆车上的人,他们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让可疑人物靠近中间那辆车一丢距离。
一路上警惕着来到饭馆,覃塘选的地方保密性绝对没的说,也不是多高级的饭馆,就是覃塘老朋友开的饭馆,饭馆老板也是覃塘以前的战友,前几天退伍了。
几分钟之后,他们见到了饭馆的老板。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板厚实,长相憨厚,这人一看到覃塘便露出大大的笑容,嗓门豁亮喊了一句“首长好”。
“老吴,都说多少次了,别在外边这么高调,叫我名字一声哥就行,我这次带了朋友来,你安排安排,做你的拿手菜啊。”覃塘抬手拍了拍老吴的肩膀。
“放心,交给我来办,你们上二楼吧,位置都留着呢,我媳妇儿出去采购了,你们先上楼,茶水首长您知道在哪儿,自己弄,我去厨房看看准备准备菜色。”老吴说着话便转身朝着放东西柜子那边走。
也是老吴走这几步,让陆夏他们一行人瞬间察觉到了老吴的异常。
老吴走路时候一瘸一拐,且明显左腿有些使不上劲儿。
几人不过轻描淡写扫一眼赶紧过去便收回了视线,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覃塘察觉其他人视线,立即站出来打圆场,“来来来,咱们先上楼,老吴我们先上去,你慢慢来,不着急。”
说完话,覃塘领着人上楼。
出乎预料,二楼不是饭馆,看着明显是住家的布置,屋子里打扫很干净。
覃塘一进屋立即招呼其他人坐,明显他对这里非常熟悉,只见覃塘直接走到墙角的柜子那里拿出来茶叶,拎起墙角的热水壶走过来。
接着覃塘一边泡茶一边解释道:“刚才那个是老吴,前几年刚退伍,老吴那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本来部队是要给他安排工作,老吴不愿意给部队添麻烦给拒绝了,退伍之后两口子开了这家饭馆。”
“你们别看饭馆地方不大,老吴手艺没的说,年轻时候刚进部队还在食堂待过一段日子呢。”
老吴的事情太可惜了,这都四十岁了,两口子也没孩子,老吴身体受过伤,不仅仅是腿,之前受伤没了生育能力,老吴媳妇儿不离不弃,开个日子过得也还好。
关于老吴拒绝部队安排工作的事儿,其实当初那情况,老吴工作其实是让给另一个退伍同志了,老吴觉得自己腿这样儿,安排工作也是给部队添麻烦,不如让给其他更需要的同志更好。
听完覃塘的需求,另外几人都沉默了。
气氛有些沉重,覃塘眼瞅着不对,便立即开口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了。”
“陆工,来来来,喝茶。”覃塘招呼一句,默默观察一下陆夏的神色,这才试探性开口进入正题,“陆工,我这边组织了一个特殊战队,专门执行特殊任务,我作为领导比较关心一些事情,我给他们配备了最精良的武器,但是出任务难免有伤亡,我就寻思着,陆工你这边能不能帮帮忙,增强一下战队的战斗力。”
听到覃塘的话,李院,穆争锋,还有当事人陆夏都朝着覃塘看过去。
听刚才覃塘那话,啥意思?
让陆夏帮战队设计武器?!
是这个意思不?
“咳咳,陆工,我也知道你很忙,你这边有时间的话帮帮忙,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寻思着今儿个好不容易遇到了,就厚着脸皮开口了。”覃塘真是临时起意,让陆工帮忙这事儿,覃塘都有些不好意思。
陆工平时带大项目,他也小事儿,让陆工帮忙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但是覃塘也是为手底下人考虑,他虽然给战队安排了最精良的装备,但是出任务仍旧有伤亡,他厚着脸皮开口,也是不想那些年轻的孩子出去之后回不来。
作为一个领导,覃塘对于这种事情非常痛心。
“老覃,你看你,这种事儿你找我就行了,我们研究院能安排的,小陆虽然刚做完了项目但是他们单位那边还有不少项目,年轻人忙,不一定有空……”李院瞅着陆夏一时之间没吭声,还以为年轻人为难,便站出来接过话茬儿。
陆夏回过神便听到李院开口说话,疑惑看过去。
她啥时候说不答应了?
她刚才就是在想工作安排,看看近期内有没有时间。
不过陆夏也知道李院的意思,视线对上覃塘有些失望的眼神,陆夏开口道:“覃首长你说这事儿,给我点时间,我抽空安排,不过提前说,这事儿,时间不确定,我尽量给您快点儿。”
“哎哎哎,没事儿,陆工看你安排就行,我这边也不是特别着急,再说刚才李院也说了,他这边可以申请,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嘛。”覃塘一听到陆工答应,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还顺杆爬准备两手抓两手硬,连李院那边都不放过。
“噗,老覃你倒是不客气。”李院被气笑了,覃塘这人还真不客气,咋的,啥便宜都想占啊?
陆工那边抖答应了,还惦记研究院这边呢。
“哈哈哈哈,李院话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吗。”覃塘脸皮是真厚,一点没包袱。
正事说完了,老吴那边也上菜了,端菜上楼的是老吴媳妇儿,女人虽然有些年纪,仍能看出来五官清秀。
“来来来,上菜了,老吴的拿手菜,大家都尝尝看,我给你们拿酒水,老吴之前藏了两瓶好酒给你们尝尝。”女人热情开口道。
“不不不,不用。”李院立即开口拒绝。
“我们不喝酒,喝茶就行。”穆争锋接了一句。
这时候覃塘也开口了:“弟妹,酒我们就不喝了,都还有事儿呢,喝茶就行,老吴那边忙完了没有?忙完了让老吴上来一块吃两口。”
“嗐,老吴还忙着呢,你们吃,别管他。”女人确定他们不喝酒,又招呼了两句才下楼去。
就他们几个人,也没啥规矩,更没有酒桌文化,陆夏这年轻人还在呢,还是个女同志,这顿饭自然不喝。
再说了,他们几个都不咋喝酒,平时工作忙,随时都有事儿,喝酒耽误事儿,还是喝茶好。
还别说,老吴这手艺确实可以啊,陆夏吃了两口菜,味道不输那些大饭店,菜都带着一股锅气,是真好吃。
一顿饭吃完,一行人下楼。
一楼,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柜台那边,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硬朗,利落的寸头看起来精神极了。
年轻男人正和柜台老吴说着话,似乎听到楼梯口那边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
另一边,覃塘看到儿子出现在这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这臭小子咋过来了?
覃之卿,覃塘独生,今年二十岁,如今也在部队,不过和覃塘不在同一个军种,覃之卿是空军,王牌飞行员。
平时都待在部队,这不巧了,今天刚回家打听了之后知道覃塘来这边,便过来了。
“爸。”覃之卿挥挥手,喊了一声,视线却不动声色扫过老爸旁边那个年轻女同志。
“我儿子,覃之卿。”覃塘立即介绍一句,随即他上前几步,直接开口道:“你咋过来了?”
“来找你啊,顺便来尝尝吴叔的手艺。”覃之卿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没问老爸同行那几人的身份。
一个个瞅着就不简单,覃之卿才不会瞎打听。
“陆工,李院,穆老,我送你们出去。”覃塘转头朝着身后几人开口道。
“不不不,不用,我们自己走。”李院笑着摆摆手。
然而覃塘还是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人上车,车子开走了这才回头。
一回头,覃塘猝不及防对上儿子那张脸,吓一跳。
“你干啥呢?欠抽啊?”覃塘说着一脚踹过去。
覃之卿后退两步避开老爸的动作,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个酒窝,笑嘻嘻开口道:“爸,刚才那女同志是谁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少打人家主意。”覃塘不是看不起自家儿子,他是真心觉得儿子配不上陆工。
“爸,看您这话说的,我就问问,我能打什么主意?”覃之卿回了一句,不过他视线还是朝着刚才车子离开方向瞥了一眼。
“你最好是。”覃塘警告一句,随即换了个话题:“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妈知道不?”
“我还没回家,这不知道您来这特意来找您了。”
“找我干啥,还吃饭不?”
“吃啊,我都要饿死了。”
“那就进去,杵这儿干嘛,走走走进屋。”覃塘说着伸手拽着儿子往里走。
刚才覃之卿那状态,当老子的覃塘能看不出来?
知子莫若父,臭小子啥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另一边,陆夏坐在车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勾走了一颗少男心。
别说,陆工长得是真好看,要不是平时老待在单位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那追她的男同志得老多了。
然而陆工满心满眼只有工作,这不几句话功夫,三人话题又到了工作上。
而此时此刻,某部队。
陆季收拾东西,一队人准备出发了。
京市,出发!
即将见到老妹儿,陆季心里可高兴了。
话说,又一年没见老妹儿了,老妹儿工作比他还忙啊,一年到头都没假期。
坐在车上,陆季视线偷偷看向副驾驶的傅寒。
副驾驶位置,傅寒蓦地睁开眼,回头对上陆季的视线,随即他开口道:“有事儿?”
“没,没事儿。”陆季立即收回视线。
其实陆季特别好奇,傅寒到底对老妹儿还有没有那意思……
再来一次上次京市的情况,老妹儿能杀了他!
想到上次老妈说陆夏四十还能找十八的,陆季眼神再次瞥一眼傅寒。
还是十八的好啊,青嫩多汁。
傅寒……还是老了点儿!
第88章 八八章 二更
傅寒坐在副驾驶上, 闭目养神,整个人难得呈现一种懒散的状态,要知道平时在战友们面前傅寒作为队长还是比严肃的, 作为上级该有的排面还是得拿出来,要不然怎么管得住手那一些臭小子, 一个个都不省心, 典型的得寸进尺。
信不信今儿个傅寒这个队长敢和他们嘻嘻哈哈,明天那些臭小子就敢称兄道弟, 后天他们就敢爬到傅寒头顶上作威作福了。
要知道傅寒手底下这些人都是底下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那当初在原部队也是出了名的硬茬子, 就说选拔上来之后, 傅寒也没少花心思收服这些臭小子。
也就是傅寒一身本事够硬, 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书面知识,方方面面傅寒都碾压那些臭小子, 但凡是有一样让那些臭小子嘚瑟,就能立马惹事儿,天天挑衅。
想当初战队刚刚成立的时候,傅寒也没少和手底下这些人比划, 训练他这个队长也得以身作则,只有傅寒自己做得优秀, 才有资格训斥底下一群人,老话说的好啊,打铁还得自身硬。
部队这地方就是一个凭本事说话的地方,你自身不行,手底下人哪能服气?
傅寒毕竟是大院儿出身,打小就练, 多年下来拳脚功夫毋庸置疑,否则放出不会被领导一眼看中选进来,精心培养好几年,傅寒能到现在位置,离不开国家和领导的培养,但绝对没有用家里的关系往上升。
就凭这一点,底下人得服气。
话说回来,当初收拾这些臭小子也有冯景文一大部分功劳,傅寒和冯景文毕竟是老搭档了,配合默契十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能拿不下这些臭小子。
战队组织起来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期间出过不少次任务,伤亡不可避免,成员也一直在更新,留下来的老人也就那么少部分了。
陆季就是其中一个,还别说陆季别看性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出任务时候专业能力没的说,倒是陆季也受过几次伤,陆季受伤躺医院有两次还是傅寒过去守着他,陆季都没有通知家里人,一次一次都自己熬过去了。
用陆季的话说就是,父母年纪大了,他这点事儿不用领跑长辈,至于老妹儿就更别提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人,那还能有时间去医院照顾他啊?
退一步说,就算是陆夏愿意,陆季也不愿意啊,陆夏那性子会照顾人啊?
以前陆季对老妹儿的印象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会,脑子聪明上了个大学,工作之后智商好像变异似的突飞猛进,然而也就是智商了,其他方面老妹儿仍旧维持在原来水平。
家务活,不会。
照顾人,不会。
男朋友,没有。
心疼人,嘴损。
亲兄妹,陆季吐槽起来老妹儿是一点不留面子,就说陆夏来医院能照顾他?别到时候人来了,他这个养病的人还得照顾她。
你别说,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陆夏除了工作,其他事情基本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状态,干起活来还得别人催一日三餐,这种性子,去医院那不是照顾人,是纯添乱去了。
陆季忒好奇,傅寒当初咋就看上陆夏了呢?
陆季觉得自己想东西挺复杂,基本属于左右脑互博,站在某些角度,陆季觉得看上陆夏的男同志口味气坏,站在当哥哥的立场,又觉得那些臭男人都配不上老妹儿。
想到这儿,陆季再次偷偷看向傅寒,不过这次他学乖了,看一眼挪开,看一眼挪开,这样总不会被傅寒发现了吧?
傅寒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察觉到后排位置上某人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傅寒懒得搭理他。
要问傅寒对陆夏心思消了没有,傅寒会毫不犹豫回答两个字……没有!
他就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性子,他长这么大就喜欢陆夏这么一个女同志,在他眼里女同志只有两种概念,一种是陆夏,一种是女的。
除了陆夏,其他女同志在傅寒这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这其中包括他姐傅雪,傅雪在傅寒这个老弟心目中,也就是“女的”。
一行人辗转抵达京市,出了火车站立即有人来接他们。
傅寒和他们分开行动,其他人由冯景文带到该去的地方,傅寒则去找人。
抵达办公室,傅寒站在门外,抬手,咚咚咚敲门。
屋子里,覃塘听见敲门声,开口喊了一句“进”。
紧接着,办公室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坐在办公桌前面处理公务的覃塘暂停手上的事情,抬头看到傅寒的时候立即站起身来。
“傅寒,你们到了?啥时候到的京市?”覃塘上前几步,抬手锤了锤年轻人肩膀,他用不小劲儿,傅寒巍然不动,“年轻人可以啊,下盘够稳,其他人呢?”
对于领导幼稚的行为,傅寒有些无奈,他要是下盘不稳,还能待在部队?
“其他人冯景文带他们过去了,我特意先过来您这里,给您汇报一下工作,还有就是我们这次过来训练您也没说具体时间。”
“怎么着也得几个月吧,别说我对你不好,这次可是专门请了国外教官来给你们训练,告诉那些臭小子好好练。”
覃塘乐呵呵开口道,接着想起来另外一个事儿,便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我特意找人帮忙张罗你们战队需要配备的武器,到时候东西出来了给你们尽快安排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好不容易才让人家答应帮忙。”
“武器配备能改良确实比较好,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国外请回来的教官,傅寒还挺感兴趣。
无论是哪方面,国外和国内都是有区别的,能请国外教官来训练,也能取长补短,增加他们军事素质。
正好,体验体验国外军队的训练强度。
“时间的话,暂时不着急,你们先休息一两天,过几天有信儿我这边通知你。”覃塘回答道。
接下来就是傅寒给覃塘汇报工作了,其实说起来覃塘和傅寒也是老熟人了,当初傅寒进部队时候就是覃塘把他招进来的,也是覃塘让他下去地方部队。
对于傅寒的培养,覃塘是有计划的,先把人放下去几年,累积一些经验,而傅寒也确实没有让覃塘失望,短短几年时间,位置一升再升,出任务表现出色,军功章拿了不少,要不是太年轻,按照傅寒的本事还能往上升一升。
如今傅寒负责战队这边事情,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个一两年想回京市这边也不是不能操作。
提到傅寒这个年轻人,覃塘是真喜欢,当初在军校时候他就一眼看中这个年轻人了,有勇有谋,沉得住气,是个天生当军人的好料子。
倒是比家里那个臭小子好多了,覃塘提到覃之卿就有些死脑细胞。
提到覃之卿,傅寒也认识,两人虽然年纪差点儿,京市圈子就这么大,年轻人之间见过面也正常。
而且覃之卿一开始对傅寒没怎么关注,后来覃塘这个当爹的整天夸夸夸傅寒,搞得覃之卿都有些不习惯傅寒这人了。
两小时左右,傅寒离开覃塘办公室。
离开领导单位,傅寒没打算去和冯景文他们汇合,他打算先回大院儿一趟。
巧了不是,傅寒回大院儿就碰到了一个人。
“傅同志,好巧啊,又见面了。”温瑜脸颊绯红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看着眼前的傅寒,她已经一年没见到傅寒了,时间过得真快。
傅寒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的女同志,傅寒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应该不熟吧?上次在傅家见面一句话都没说上,这女同志这么热情跑过来打招呼,傅寒不是不懂。
而温瑜看到傅寒退后的动作,脸上笑容收敛一点儿,委屈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还是那样,对谁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以前是,现在还是。
“傅同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我去看傅奶奶还听奶奶提到你好久没回家了呢,你这次在家待多长时间啊?”温瑜自来熟开口询问,态度有些越界了。
对方这种态度让傅寒有些不适,脸色愈加冷淡几分,“温同志,我还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温瑜反应,傅寒已经大步离开了。
温瑜楞楞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气的深呼吸一口气。
这男人是木头啊?一点都不解风情!
就在温瑜气得脸都红了,她突然听到一道突兀的笑声。
温瑜转头一看,不远处捂着肚子笑的人不是温硕又是谁?
“你笑什么?”温瑜脸色难看质问一句。
“哈哈哈哈,我笑什么?我笑你倒贴人家都看不上,温瑜,你喜欢傅家这个啊?你咋想的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傅寒要能看上你,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温硕说话向来不好听,特别是对讨厌的人说话尤其难听。
啊,也不对,温硕对他陆姐说话好听,还会拍彩虹屁呢。
提到陆姐,好久没见面了,都没陆姐消息。
想到这儿,温硕心情有些低落,也懒得搭理温瑜了,转身回家。
温瑜自从到了京市之后,往大院儿跑得可勤了,不过别说温瑜手段还是有的,温硕就看到大院儿那些女孩子和温瑜打得火热,简直把温瑜当知心大姐姐。
别说,大院儿这些女孩子比起温瑜这种社会上经历过摸爬打滚的人还是嫩了点,小心之后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还是他陆姐好,性子爽快,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温硕还真是纯迷弟,如今在他心目中,最佩服的就是陆姐了。
就连大院儿“别人家孩子”傅寒,都比不上他陆姐。
温硕绝对想不到,将来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兜兜转转居然会认识。
这边,温硕惦记他陆姐呢。
另一边,他陆姐正忙着呢。
陆夏来京市本来就是工作,每天事情可多了,领导那边开会,汇报工作,覃塘那边还有一个事儿,加上李院还时不时让她去研究院打零工。
晚上,夜黑风高。
陆夏从研究院乘车离开,一上车就打呵欠,头一歪靠位置上睡着了。
车子匀速行驶中,周觅专心开车,孟年坐在副驾驶。
瞅着累得人事不省的陆工,孟年有些同情陆工了。
年纪轻轻就被李院当牲口使啊,陆工仿佛那生产队的驴,天天干活,不停的干活儿。
突然,前面路上跑出来一个人,车灯照到对方身上。
周觅反射性踩刹车,车子由于惯性让车里的人猝不及防。
孟年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拽住了沉睡的陆工,陆夏被这么一拽,立即就醒过来了。
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感,陆夏视线看过去。
孟年立即松开手,解释道:“陆工,不好意思,刚才刹车,我……”
“不用解释,谢谢,多亏你了。”陆夏秒懂眼下的情况,微微挪动身子,往前看了看。
前面那人什么情况?
车上几人都没下去,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陆工的安全。
而另一辆车上的人下去查看了,被撞的女人非常狼狈,浑身是伤,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不知道是被撞了,还是之前受伤的缘故,此时女人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查看过后,很快有人来到陆夏他们这边汇报,“是一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我们这边安排人送他们去医院,陆工你们先走吧。”
“嗯,你们注意安全。”陆夏视线隔着距离看了看前面地上的女人,暂时摸不清楚情况,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既然有人送那女的去医院。陆夏就不多说啥了。
周觅重新发车,就在车子行驶出去没多远,后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闭目养神的陆工立即睁开眼睛,双眼亮晶晶往后看。
看到陆工的动作,周觅和孟年心里咯噔一下子,警惕看着陆工一举一动。
他们可没忘记,之前遇到刺杀那次,陆工掏出来炸弹就往后扔那架势!
陆夏立即察觉到车里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一脸无辜看回去。
陆工表示:干啥?
她看起来是那种随身携带危险品的人吗?
另外几人警惕同时还不忘记盯紧陆工的动作,他们可不敢对陆工掉以轻心。
后方,枪声再一次传来。
陆夏立即掏出一把手枪。
失误了,这次她确实没带啥。
就手枪,嗐……将就着用吧!!
第89章 八玖章 一更
“陆工, 陆工,你冷静点,别乱来。”
“陆工, 你别动,有人处理, 用不上你, 安安心心坐着就行,我们出事儿没关系, 你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你就是掉了一根头发,李院和穆老那边都得找我们算账。”
周觅和孟年两人一人一句劝说着, 就怕陆工那爱凑热闹的性子一上来, 性情了, 到时候真出啥事儿他们可负责不了。
如今陆工身份多重要啊,她手头那么多重要项目, 且作为实验室单位最高领导,她要是出啥事儿,别说是李院和穆老那边交代不了,还有领导那边估计也不好交代啊。
陆工如今身份都盯着, 谁出事儿都不能让陆工少一根头发丝儿,他们跟在陆工身边必须得把人看好了。
坐在位置上, 陆夏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劝说,视线扫过去,开口回答道:“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担心,我又不傻, 真要有危险我跑的比谁都快,我这命值钱着呢,我还没活够,你们两瞅瞅后边情况,有必要的话过去帮忙搭把手。”
陆夏这话可没撒谎,或许在外人看来她接触的都是危险品,遇到的事儿也危险,但是陆夏真珍惜自己这条小命,那接触危险品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保障啊。
还是那句话,安全感是自己给的,靠山山倒,看谁不如靠自己。
退一步,她自己就是干这个专业的,平时接触的就是这些高危的玩意儿,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还是那句话,陆工心里有数。
周觅和孟年确定陆夏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两人没有放松警惕,仍旧盯着陆工一举一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工想一出是一出,万一干点啥事儿,他们可得把人护好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边结束战斗,立即有人过来给陆夏汇报情况,根据他们猜测,今儿个这事就是碰巧遇到了,也不是特意冲着陆工来的,后边出来开枪那些人大概率是冲着撞车昏迷那人来的,双方交手的时候那伙人一直想从他们手中带走昏迷那人。
“既然这样,先把人送医院吧,我们先回去,你们派人盯着点儿医院,有情况给我说说就行。”陆夏考虑之后安排道,既然那人被追杀,身份应该不普通。
或者,那人身上有那伙人需要的东西?
这些事儿等人醒来了才能知道,陆夏也不用亲自操心,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
可惜了,一枪都没开。
陆工摸了摸手枪,随即把手枪收起来。
接下来行程按照原本计划,回四合院那边。
半夜,一行人回到四合院,陆夏直接回屋,她屋子里灯亮着一直到天快亮才熄灭。
画面一转,来到医院这边。
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呼吸微弱,身上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不过一晚上时间过去,女人仍旧没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时候含糊不清说过一些话,大概意思是“别过来”“跑”之类的字眼儿。
关于女人的身份暂时没有任何信息,需要等女人清醒之后询问才行。
不过昨晚人送到医院之后,医生处理伤口时候都有些触目惊心,烫伤,刀伤,伤口已经溃烂化脓,根据医生叙述,女人身上多处伤口是愈合之后再次撕裂,且明显是故意折腾人的手段。
由于不知道女人的身份,联系不上人过来,所以只能是陆夏手底下的其中一人一直守在医院。
王建成已经在医院守了一宿,眼瞅着天要亮了,王建成有些撑不住便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目养神。
就在王建成闭上眼睛大概几分钟时间,原本昏迷中的女人眼皮动了几下,她似乎在挣扎,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苏微睁开眼睛时候看到一片白还愣了一下,她已经太久时间没有看到这么亮眼的白色了,之前她所处环境只有黑色,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周围黑漆漆几乎没有亮光,长时间处于那样的环境,苏微以为自己会疯掉,然而她没有。
所处那样环境,苏微不仅要面临身体上的折磨,还得面临那些人各种手段精神上的折磨,每天她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她一直在坚持,坚持等待救援也在寻找机会。
恍惚记得,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她跑了出来,然而后边疯狗似的追兵压根儿就不放过她。
苏微记忆最后的片段,她迷迷糊糊看到一辆车,几乎是抱着赌博的心理,她冲了出去,她只记得车撞上来的时候很疼。
现在,她是被救了吗?
缓缓转头,苏微看到不远处椅子上穿着军装的男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苏微感觉嗓子和嘴唇都很干,太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眼都疼的厉害,视线扫到旁边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苏微艰难伸出手。
她的动作很缓慢,指尖终于碰到了水杯,就在她打算拿起来的时候,手上力气一个不稳,水杯瞬间哐当一声倒下,冰凉的液体顺着柜子流下来。
“你别乱动。”
蓦地响起一道嗓音,王建成已经出现在病床旁边,不等病床上的人反应,迅速收拾弄洒的水杯,擦拭柜子上的水,随即又重新倒了一杯水。
当水杯抵着苏微嘴唇的时候,她抬头看过去。
王建成对上女人的视线,开口道:“你不是要喝水?喝吧,对了,你要不要联系什么人来医院?”
最后一句话王建成是用试探性语气开口问的,询问时候王建成还暗中观察对方神色。
苏微就着王建成的动作喝了几口水,听到对方问话也没有立即回答,待过了一会儿,她喝够了,便示意对方拿开。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可以帮忙打个电话吗?电话接通之后你告诉他我是苏微,然后告诉对方这边医院的地址,麻烦你了。”苏微声音有些虚弱,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状态,说几句话都感觉她很累的样子。
“没事儿,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不用担心,外边有同志守着,你安心休息吧。”王建成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王建成朝着门口守着的战友开口叮嘱道:“人已经醒了,你看着点,我出去办点事儿。”
王建成找到一个打电话的地方,他首先拨打的并不是女人给的那一串数字,而是先联系了陆工那边。
直到听见陆工那边让他联系,王建成这才拨通第二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的人只问了苏微的身体情况,其他的都没问,挂断之前那边表示会立即过来医院。
六点,有几个人来了医院,并且接走了苏微。
王建成看过对方证件,不同体系的同志,不该问的不问,王建成没有多嘴,确定苏微和对方认识之后便把人交给了对方。
医院这边事情处理完了,王建成和另一个战友便第一时间赶会了四合院,要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陆工,既然这边没事了,他们得立即回到陆工身边才行。
上午九点——
李院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咋觉得今儿个没见着小陆呢?
“穆老,穆老,小陆出去了?”李院朝着穆争锋嗷了一嗓子。
“没有啊,咱们早上一块回来的,我记得陆夏那时候在屋子里,没听说她要出门啊。”穆争锋看了看陆夏那屋方向,随即转头喊了一声:“周觅,周觅,过来一趟。”
周觅听见声儿,一溜烟小跑过来了,“穆老,李院,找我有事儿?”
“没啥,就问问你,陆夏没出去吧?”穆争锋问道。
“没啊,昨晚陆工半夜回来的,回来之后工作大概忙到早上五六点吧,我们都在,也没谁跟着陆工出去啊。”周觅回答道,随即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纠结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昨晚回来路上遇到点事儿。”
听到周觅这话,穆争锋立即开口追问:“昨晚?什么事儿?”
“是不是遇到事儿?有人跟踪还是有人刺杀啊?”李院一听到也不淡定了,迫不及待问了一句。
不应该啊,陆夏这一年挺低调啊,别说是国外那些人跟前儿,就是国内都没咋出来露面,怎么还能有人盯上她?
就说这一年时间吧,陆夏不是待在单位就是待在单位,都不出来走动,这次来京市也没大张旗鼓让人知道,这么低调了陆夏还能被人盯上?
穆争锋也觉得奇怪,都这么低调了,不能吧。
周觅一看李院和穆老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昨晚的事情:“不是不是,昨晚那事儿不是冲着陆工来的,就是碰巧了,遇到执行任务被追杀的同志,陆工让我们帮忙把人送医院了,现在人已经被接走了,这事儿陆工自己处理的,我们就没给您两老这边汇报。”
李院:哦,吓一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穆争锋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陆夏这时候还没起?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陆夏有晨练的习惯,这都九点多了,还没起?
想想穆争锋不放心,抬脚迈步就朝着陆夏那屋过去。
李院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周觅也跟过去,站在李院和穆老身后。
“咚咚咚!”穆争锋抬手敲门。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没动静。
“咚咚咚!”穆争锋再一次敲门,并且加重了力气。
这一次,屋子里陆夏听见声儿了。
躺在床上,陆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陆夏赶紧回了一句:“醒了醒了,稍等!”
不用想也知道外边敲门的不是李院就是老师。
果不其然,紧接着门外便想起了老师和李院的声音。
“陆夏,你睡着呢?”
“行了,既然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继续睡?咋继续睡啊?
她都已经醒来了,陆夏从床上坐起身,一瞬间她便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
头重脚轻,脑袋昏昏沉沉。
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入手滚烫。
很好,中奖了!
陆夏爬起来,慢动作给自己换上衣服,然后打开门走出去,看到院子里的李院和老师,陆夏走出去打水洗漱。
院子里李院和穆争锋正谈事情呢,看着陆夏洗漱,便没多想。
一直到陆夏洗漱完了,只见她慢悠悠走过来,然后喊了一声:“周觅!”
听见声儿,所有人视线看向陆夏。
顶着众人的视线,陆夏开口道:“周觅,开车,送我去医院。”
医……医院?!
听见这两个字,四合院所有人瞬间人仰马翻,原本坐着讨论工作的李院和穆争锋差点儿摔了个屁股蹲。
哐当一声,椅子倒了都没人在意,李院和穆争锋三两步来到陆夏跟前儿。
“你咋的了?受伤了?”
“昨晚受伤了?伤哪儿了?”
周觅也是一头雾水,昨晚上陆工受伤了吗?
啥时候的事儿,他都没看到。
倒是孟年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暗猜测,不会是昨晚刹车时候他拉那一下子,让陆工受伤了吧?
胳膊出问题了?
孟年视线看向陆工左胳膊,昨天他拽的就是这边胳膊。
察觉众人视线,向来聪明的陆工此时此刻反应透着一股子迟钝,她抬起头看了看他们,随即才开口道:“受伤?没有啊。”
“我发烧了。”陆夏说完还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嗯,滚烫滚烫的,感冒了。
一听到陆夏发烧了,穆争锋立马伸手摸了摸陆夏的脑门子,入手滚烫让他立即嘶了一声。
哎哟我去,这得三十八九度了,再看看陆夏的脸蛋儿,确实红扑扑。
“备车,快快快,马上去医院。”穆争锋朝着周觅开口说了一句,随即又立即看向陆夏,小心翼翼开口道:“陆夏,头疼不疼啊?你说说你不舒服咋不早说,你刚才还洗冷水了,不行不行,得立即送医院,万一给你脑子烧坏了,那咋整啊。”
李院本来就挺着急,一听到穆谢争锋说烧坏脑子立即慌了。
不行啊,小陆这脑瓜子可不能烧坏了。
接着一阵兵荒马乱,几分钟之后,一行人上车,朝着医院出发。
出门之前李院还特意打电话安排了医院那边提前做好准备,各项检查必须提前准备起来。
车子抵达医院,下车之后陆夏才发现李院联系的是军医院。
这边陆夏刚下车,立马就有医生迎过来了。
陆夏看着呜啦啦好些医务人员围绕过来都有些愣住了,她视线往后看了看。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担架吧?
给她准备的嘛?
陆夏嘴角抽了抽,她只是感冒,不是失去行动能力啊!
别说是陆夏了,就是李院和穆争锋都愣了一下,穆老询问的视线看向李院。
穆争锋表示:不,不是,李院你是咋联系医院的?
你说啥了?人担架都备好了?
李院对上穆老和陆夏看过来的视线,也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不是时间紧,他联系之后让他们这边做准备,没说让安排担架啊?
这边医务人员同样尴尬,咳咳,双方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他们这边接到李院电话,就知道有紧急情况,不得安排妥当了?
他们就想问问,这老些人,哪一个是病人啊?
双方交谈之后,医务人员确认了病人是谁,接下来把人带进去。
询问几句开始开单子,各种检查,都是李院和穆老一再强调必须仔细检查,特别是陆夏那个脑袋,可不能出问题啊。
陆夏都被气笑了,直接撂挑子表示,除了验血,其他检查她都不做。
感冒,开点药得了,哪这么夸张?
此时此刻陆工有多嚣张,后来躺在病床上时候有多好笑。
病房里,陆工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浑身冒汗,整个人有气无力。
旁边护士正给陆工测体温呢,三十九度四。
“三十九度四,出汗了会慢慢降温,多喝热水,注意观察体温,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即找医生。”护士说完看了看旁边挂点滴的药瓶,接着道:“这瓶打完还有两瓶,注意盯着,手别肿了。”
盯着呢,都盯着呢,李院和穆争锋一个盯着药瓶一个盯着体温。
隔一会儿就让陆夏喝水,一会儿又给她测体温。
两小时,陆夏喝了一壶水,跑了三次厕所。
“热水没了,我出去打一壶,穆老你盯着这边。”李院说完拎着热水壶就出去了。
瞅着李院离开的背影,陆夏伸出尔康手,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走远了。
李院走出病房,找到热水房,打了一壶热水,拎着往回走。
“李院?”
听见声儿,李院抬头便看到了覃塘。
“李院,你怎么在这儿?你身体不舒服啊?还是来探病?”覃塘视线盯着李院。
注意了,覃塘身侧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他安静站在覃塘身侧没吭声。
“不是我,是小陆,小陆住院呢。”李院回了一句。
“陆夏?她咋的了?出啥事儿了?”覃塘一听到陆夏住院,立即接着道:“快快快,在哪个病房,我过去看看。”
覃塘身侧,原本安静站着的年轻人他听到“陆夏”这个名儿,瞬间抬头看了过去。
脑海空白一瞬,陆夏受伤了?!
严不严重?
有没有人照顾她啊?
画面一转,来到病房里,问有没有人照顾她,那可太多了。
“老师,我热。”陆夏说着要把被子撂开,手刚动作就被老师啪一下拍开了。
“别乱动,盖着点,一冷一热身体不好。”穆争锋一脸严肃道。
陆夏生无可恋躺在病床上。
孤立无援……
有一种冷,叫做老师觉得你冷!
此时此刻,陆夏感觉自己背后空无一人。
她只是感冒!
饶命啊啊啊~
第90章 九十章 二更
楼梯处——
覃塘从李院口中知道陆夏生病这个事情, 立即表示要过去病房看一看才行,来都来了是吧,不知道还好, 既然知道陆工也在这边医院,于情于理覃塘都应该过去探病才对。
不过想到自己不是单独一个人, 覃塘便转头朝着旁边年轻人开口道:“傅寒, 那什么,你先回去吧, 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儿,到时候我这边结束了我自己回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回头去我单位找我就行。”
提到覃塘和傅寒为什么会在一起, 他们两本来就是一块来医院探望一个朋友, 注意了这里是覃塘的朋友, 傅寒只不过是代替傅家来探病的,病人也是傅寒父亲的朋友。
这不, 两人从病房里出来,碰巧遇到了李院,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李院看着覃塘开口,视线瞥一眼那个年轻人, 倒是多看了两眼,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板板正正,那气质,一看就是部队出身。
这时候,傅寒开口了:“领导,我和您一起去吧,我和陆夏也是朋友, 既然知道朋友住院,于情于理我也该过去看看,再说了我和陆夏的哥哥还是战友,我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通知陆季那边知道。”
“嗯?你和陆工认识?”覃塘错愕。
旁边李院也愣了一下,认真瞅了眼前年轻人两眼,他是陆季的战友啊?
哟哟哟,这个世界还真太小了,兜兜转换全都是熟人。
“我们之前见过,认识。”傅寒落落大方回答道,这时候傅寒可不会说什么战友妹妹就是他妹妹这种话,毕竟他也没把陆夏当成妹妹。
得嘞,既然认识,那就一块去呗。
李院领着人上楼,几分钟之后几人来到病房门口。
“我回来了。”李院一进门就招呼了一声,顺便朝着病床上躺着的陆夏开口道:“小陆,看看谁来了?”
谁啊?
陆夏听见声儿,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从外边进来的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覃塘,陆夏自然认识,前几天才见过面,她忘性没那么大。
但是,覃塘身后那人……傅寒?!
傅寒怎么来了?他们这些人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夏的视线,傅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几步来到陆夏跟前儿,站在病床旁边,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无形之间拉近距离。
“陆夏,你怎么样?”傅寒一脸关心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色。
“不太好,你怎么在这儿?”陆夏问道,有气无力,浑身冒汗黏糊糊让她感觉不舒服,加上身上还盖着被子,陆夏感觉自己整个人蹭蹭冒火,都快要烤熟了。
一眼看出来陆夏难受,傅寒伸手帮她把被子掀开,这边他刚动作,旁边穆争锋就开口了。
“哎哎哎,你别动她,她才捂着发发汗才能退烧。”
听到穆争锋的话,傅寒转头看过去,随即开口解释道:“陆夏已经开始退烧,身体需要散热,捂着不太好,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问医生,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穆争锋:是这样吗?
陆夏身上没了被子,瞬间舒服多了,感激瞅了傅寒一眼。
太感谢了,差点儿被热死了。
穆争锋瞅着傅寒一脸笃定,再看看陆夏似乎舒服多了的样儿,最终没让学生继续捂着被子发汗了。
“陆工你怎么突然生病了?要不是碰巧遇到李院我都不知道这事儿,最近天气也还好啊,具体什么原因引起的感冒?”覃塘开口询问原因,也表示关心。
“还能因为什么,人家医生说了,工作太累,加上缺少运动,免疫力低下,纯粹就是太累,累病了。”提到这茬儿,穆争锋就不得不训斥一下年轻人了。
“你说你,说你多少遍了,劳逸结合劳逸结合,你工作起来就啥都忘了,下次我得让周觅他们盯着你工作了。”
“老师,您看您说的,人生病不是正常的事儿?什么免疫力低下?缺少运动,我有锻炼的习惯,生个病不用大惊小怪,马上就好了。”陆夏回答道。
生病,哪有人不生病的,她来这儿将近两年时间,就生这么一次病,不需要那么夸张,她体格还是挺好的。
“说你也不听,你这都住院了,工作暂时先放一边,最近就别忙了,安安心心养身体才是重点。”
“对对对,小陆你挺老师的话,注意身体。”李院连忙接过话茬儿,劝说道:“工作啥时候不能做,这几天你好好养身体,发烧可不是小问题,万一给你烧傻了,以后就都不用工作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啥呢,陆夏脑子可不能出问题。”穆争锋立即开口反驳。
“对对对,呸呸呸,看我这张臭嘴,小陆肯定平平安安,啥事儿没有。”李院一边说话还一边抬手作势拍了拍嘴巴。
陆夏躺在病床上,听着几个长辈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除了点头没别的,倒是旁边傅寒动作理论削了个苹果,并且切成小块,不动声色送到陆夏嘴边。
嘴里味有些淡,吃点苹果也不错,清脆酸甜。
就在几人唠嗑的时候,门外有人来找李院和穆争锋,提醒他们开会的事儿。
一听到“开会”陆夏想起来了,行程确实有这么个安排,她立即坐起身。
李院看到陆夏的动作,刚想上前,穆争锋动作比他更快,直接伸手把坐起来的陆夏摁回去躺下。
“你别动,开会的事情我和李院过去就行,你的工作我来代替,你就别折腾了,躺着吧。”穆争锋语气不容拒绝。
“小陆,刚说让你好好休息,你这发着烧还想去开会啊?不怕回头晕倒在会议室给领导们吓一跳?”看到陆夏还想辩解,李院抬起手打断她,继续道:“你什么也别说了,安安心心待在医院养病,我和穆老会处理其他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叫周觅他们,老覃,你也一起去吧,开会我记得你也得去。”李院后边一句话是朝着覃塘说的。
“一起走吧,陆工你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覃塘开口道。
看着几人往外走,陆夏挥挥手,表示慢走不送啊。
李院他们几人一走,原本热闹的病房安静下来,病房里就剩陆夏和傅寒两人了。
陆夏抬头,视线看向傅寒,那双眼睛里就差明着问了……你咋还不走啊?
对上陆夏的视线,傅寒秒懂她的意思,脸色却丝毫不变,一本正经开口道:“他们都走了,我留下照顾你。”
陆夏:嗯?
其实不那么需要,周觅他们还在呢,她这不缺人照顾。
“你生病这事儿我已经通知陆季了,不出意外的话,陆季会尽快赶过来,我等陆季过来我这就走,不然我也不放心。”傅寒一边说话一边切了一块苹果递过去。
看到傅寒的动作,陆夏反射性张口。
苹果吃到嘴里,陆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这动作是不是有些太过亲近了?
可是傅寒伺候的那么自然,陆夏这个享受着也挺自然。
嗯……算了。
头疼,不想那么多了。
——
中午,覃塘开完会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覃之卿一副要出门的样儿,覃塘便顺口问了一句:“你要出去?去哪儿啊?”
“约了朋友,爸你咋这时候回家了?单位没事儿啊?”覃之卿笑吟吟反问一句。
“我回来拿份文件,马上就得过去单位,上午在医院多待了点时间,那不是陆工住院了,明天估计还得去一趟。”
覃之卿听见“陆工”两个字儿,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原本往外走的脚步立即停下来,后退几步看到老爸跟前儿,“爸,上次有见过那个陆工?她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嗯?”覃塘警惕的眼神朝着儿子看过去,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背,“不是让你别打陆工主意?”
“爸,你说啥啊,这不是你提起我才顺口问了一句,我能打什么主意?那什么,我还有事儿,时间差不多了,爸我先出门了。”
覃之卿说完立即大步往外走。
出了门,覃之卿找到父亲覃塘的警卫员,旁敲侧击知道了老爸上午的行程,也顺利知道了陆工住院的医院。
覃之卿出门是出了,不过他放了朋友的鸽子,还道儿去了军医院。
抵达军医院,覃之卿打听一番才问出来陆夏病房。
站在病房门外,抬手敲门。
不一会儿,病房门打开了,出乎预料看到一个人。
傅寒?!
他怎么在这儿?
覃之卿的问题也是傅寒想问的,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傅寒堵在门口,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一门之隔,两个男人,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病房里,陆夏躺在病床上,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傅寒的背影,门外那人被挡住了她根本看不到。
“傅队,是谁啊?”
陆夏清脆的嗓音响起,门口两个人立即恢复正常。
先开口的是覃之卿,“陆工,是我啊,我爸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让我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不是我说,照顾人这种事儿我还是很擅长的,我爸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说完话覃之卿瞥了傅寒一眼,傅寒退后一步,让覃之卿进来。
既然拦不住,傅寒就大大方方让他进来又如何?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罢了,覃之卿打什么算盘,傅寒可太清楚了。
看着屁颠儿屁颠儿凑到病床旁边自来熟说着话的覃之卿,傅寒面不改色走过去。
拿起床头柜的饭盒,把筷子塞陆夏手上,淡淡开口道:“继续吃吧,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傅寒这么一个动作,一句话,几乎无声宣示主权,把自己放在陆夏更亲近的位置上。
看到傅寒的动作,覃之卿脸上笑容一顿,也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呵……老男人。
察觉到覃之卿看过来的视线,傅寒心里嗤笑一声。
话说,算一算时间,陆季也差不多该到了。
另一边,陆季确实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上午接到消息时候陆季当时有些事情,并不能立即赶往医院,这不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情,立马就赶医院这边了。
陆季心里有些担心老妹儿,从小到大陆夏生病次数屈指可数,体质照理来说应该是不差,问题在于,陆夏属于那种要么不生病,生病就得慢慢熬几天才能好的体质。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
陆夏从小到大生病就容易反复,反反复复得折腾好几天,每一次生病陆夏都瘦老多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以前老妹儿生病都是一家子照顾她,老妹儿生病时候会比较黏人,说白了就是脑子反应迟钝,“战斗力”减弱,几乎没有攻击力,完全符合软萌妹妹的人设。
如今这是京市,家里人都不在老妹儿身边,也不知道陆夏那边啥情况了。
陆季知道陆夏身边有人,但是周觅他们那种大老爷们懂怎么照顾人吗?
所以,还得靠他啊,他这个哥哥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抵达医院,陆季担心上楼,脑子里开始幻想老妹儿看到他时候扑过来抱着他哭哭的画面了。
咳咳,别看老妹儿平时不亲他这个哥哥,生病时候可粘人了。
抵达病房门口,陆季敲门之后直接推开门。
抬头,待看清楚里面的画面,陆季懵了。
这什么情况?!
傅寒为啥在这儿啊?
还有,另一个是谁?
陆季视线看看傅寒再看看另一个臭小子,这是干啥啊?
视线略过傅寒,直接锁定另一个陌生的臭小子,瞅着年纪不大,模样长得挺好看。
关键是,病房里,陆夏躺在病床上,两个男同志一左一右守着她,一个削水果,一个端茶倒水。
陆季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个词……左拥右抱!
不,不是!
陆夏她何德何能啊?!
来自亲哥的吐槽虽迟但到,陆季不理解老妹儿为什么可以这么享受。
说好的扑进哥哥怀里呢?
老妹儿,你这……太会享受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