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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之余是结了婚的关系, 况且他自认从未强迫姜之余做任何不情愿的事,却要被姜陆关教育。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位大名鼎鼎的联邦最年轻中将竟然真的如“脑残”一般, 也给他找来了一位生理课老师。

一位看起来八九十岁,讲课还在放三十年前陈旧PPT的老教授。

对方用那种平淡到足以让人昏昏欲睡, 痿到不能再痿的语调, 向他灌输着所谓的哨向生理知识。

宋恒听得无聊至极,干脆给联邦军团找点事做。

他发消息给聂风,让他想办法把伪造的,指向楚泽杀害毒蝎的证据,送到毒蝎的哥哥“蜂王”手里。

没想到,聂风那边还额外给他发送来了几张照片,简直是意外之喜。

那是那天他和姜之余结婚时,聂风躲在角落偷拍下来的。

照片清晰记录下了他和姜之余都穿着一身红衣,额头相抵,彼此对拜的场景。

婚礼虽然简陋,却有种真挚的幸福感。

宋恒看着照片, 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既然姜之余都已经对外宣称他们结婚了,他不官宣一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他精心挑选了几张拍得不错的照片,上传到了自己的星网账号, 特地设置了定位且附近人可见, 并且专门艾特了楚泽和姜陆关,配文简洁明了:

[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发完这条动态, 宋恒也彻底没了听这乏味生理课的心思,干脆远程处理起聂风给他发那些,需要他决策的情报。

……

另一边,楚泽因私自无调令带走向导而遭受处罚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第四军团内部。

那些曾经受过姜之余疏导,日日寻找他踪迹找得眼睛冒光的哨兵们,得知竟然是楚泽利用特权将人带走后,立刻群情激奋,联名上书强烈抗议,要求楚泽归还他们的姜向导,并严惩滥用特权的楚少将。

任谁也没想到,楚泽的口碑竟会因为一个D级向导而面临崩塌的风险。

眼下F1星域战事一触即发,正是需要用楚泽的时候,上级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对他施以过于严厉的处罚。

这让第四军团的哨兵们极为不满,开始在星网上大肆抨击楚泽。

而拥护楚泽的那批网民则不甘示弱,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口水大战。

然而,就在这场网络混战愈演愈烈之际,那些四处搜寻姜之余踪迹的哨兵们,突然刷到了宋恒发布的那条帖子。

照片上,他们心心念念的姜向导,正穿着婚服,与另一个男人举行婚礼。

那一夜,喧嚣的网络口水战诡异地偃旗息鼓。

第四军团的哨兵们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狂热拥护偶像的毒唯,猝不及防发现了真嫂子的存在,足够叫哨兵们破防。

楚泽当然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姜之恒发布的那组照片。

他瞬间失控,猛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砸了个稀巴烂。

他现在后悔得几乎呕血,当初怎么就让姜之恒登上了霜星舰。

以往无论遇到多么不利的境况,他总能竭力控制好情绪,冷静地思考如何扳回一城。

但这一次,他情绪失控到无法冷静思考。

姜陆关在这里完全压他一头,让他所有的手段都难以施展,无法再接近姜之余。

姜陆关站在姜之恒那边,是他的支持者。

楚泽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这帖子转发给了魏延灼。

上周他接到消息,魏延灼已经找到了失踪的魏上将。

既然如此,那家伙总该腾出手来找姜之余了吧?

与其再来个魏延灼跟他作对,不如短暂利用一下这家伙。

以魏延灼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狗脾气,让他来和姜陆关硬碰硬,自己再趁机摁死一个姜之恒,岂不是易如反掌?

……

姜陆关看到那则帖子时,手痒得恨不得立刻去拍死姜之恒。

他以前从未想过姜之余有一天会跟别人结婚,就像没考虑过自己某天会结婚一样。

在他潜意识里,他和弟弟之间,本就不该掺杂进其他人。

心里像长了草一样,他独自喝了一夜的闷酒。

然而,酒精早已不足以麻痹他作为顶级哨兵的强大精神,刚喝下去的酒过不了几秒就被高速代谢掉,只能带来极其短暂的眩晕感。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这样喝下去究竟有什么意义。

直到姜家宅邸那边发来紧急通讯。

他的父母联合起来,厉声责问他关于姜之余和姜之恒“结婚”的事情。

“陆关,你弟弟是不是在你那儿?他结婚是怎么一回事?之恒的结婚对象我们会亲自物色,必须和我们家族门第相匹配,你作为长兄,怎么能如此放任他胡闹。”

原来他们在乎的,是姜之余如今的身份已配不上姜家的门第,而姜之恒的婚姻也必须成为家族的一个筹码。

姜陆关异常平静地反问姜鸣泉:“父亲怎么不直接联系姜之恒本人?”

姜鸣泉被这句话噎住,一时语塞。

姜陆关从他的反应立刻猜测出,他的父母根本联系不上他们刚刚认回来的这个儿子。

看来,这个亲弟弟也并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一点,倒是让姜陆关对姜之恒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满意。

他转而质问父母:“当初我离家时,留给小鱼一张卡。那张卡现在不在他手里了。我留下的那些信用点,用在他身上了吗?”

姜鸣泉闻言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对姜陆关吼道:“怎么?他都不是你弟弟了,还有必要把信用点花在他身上吗?”

无需再多言,姜陆关已经明白,那张卡肯定又落回了父母手中。

他皱紧眉头,为姜之余不平。

“父亲,母亲,你们是看着小鱼长大的,难道对他就没有一丝感情吗?何至于要这样苛待他?”

面对长辈,更难听的话,他无法说出口。

姜鸣泉和王佩听到这句话时,眼神里细微的闪躲,即使是透过全息投影,也没能逃过姜陆关的眼睛。

……

姜之余有些遗憾哥哥没有同意他的请求,让他住在宋恒隔壁。

姜陆关的态度坚决而彻底,让两人分开听课。

好在通过移动终端,他还能联系上宋恒。

得知姜陆关并未过多为难宋恒后,他放心了不少。

他现在住的这处地方,是姜陆关在F1星域的临时住所,一栋雅致的两层小楼,带有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花园里盛开着无数郁郁葱葱的粉玫瑰,四周点缀着绣球花和大滨菊,色彩错落有致,缤纷绚烂,馨香馥郁。

在科技模拟的恒温恒湿环境下,这些娇艳的花朵可以常开不败。

姜之余就在楼上的阳台边坐下,听着凯特给他讲解哨兵与向导的历史以及生理知识。

凯特讲话风趣幽默,偶有轻风拂过,卷起些许细碎的花瓣,飘落在姜之余的手边桌旁。

这样宁静清闲的时光,是姜之余最喜欢的。

然而,凯特拎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戴着金丝眼镜,仅仅给姜之余讲了半天的哨向史,就忽然手腕一扬,将那本书从二楼直接扔进了下方的花丛里。

“小鱼,是不是觉得姐姐讲得很无聊?”

凯特笑盈盈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其实,姐姐可以教你些更实用的东西。”

姜之余听到凯特开口的声音,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这位依旧面带微笑的女老师。

她的的确确是一位女性才对。

“凯特姐,你的声音!”

姜之余惊呼。

凯特刚才说那句话时,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低沉而粗犷,简直就像一个成年男性。

“很有趣吧?”

凯特再次开口,声线又变了,这一次清脆稚嫩,宛如幼童。

“想不想跟我学这个?”

不等姜之余完全反应过来,凯特就兴奋地拉着他奔下楼,来到花园里。

他们站到一个狭窄的花圃边缘台阶上。

凯特引导着姜之余走在细细的台阶上:“挺胸,抬头,保持平衡,可不要摔下来哦。”

姜之余很轻松就走过了那条高台,展现出了惊人的平衡感。

凯特在一旁暗中观察,满意于姜之余出色的平衡力,以及在明媚光线下,那昂首挺胸时显得格外修长优美的脖颈和如某种猫科动物般柔韧的腰身。

姜之余走下来后,才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惑。

“姐姐,你真的要教我变声吗?可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变声器已经很普遍地存在于终端里了,学这个是不是有点……”

凯特神秘地笑了笑:“只学习变声当然不够用,还要学会变装啊!这个不急。”

她的手轻轻抚过姜之余的窄腰,惊叹道:

“我从来没有教过哪位学生,像你有这样好的先天条件!如果你早点遇到我,我一定推荐你去学舞蹈或者体操,真是耽误了一棵好苗子……”

姜之余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被凯特来来回回,全方位地赞美了一遍体态和容貌。

其实,体态和礼仪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在姜家时,礼仪老师对他的严格要求和训练。

“好在现在遇上我也不算太晚……”

凯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烁着发现美玉般的光芒。

“不过,你的穿着太寡淡,和你的外貌太不匹配了,必须换一身衣服,最好带点小心机那种……”

凯特有些嫌弃姜之余身上周正的衬衫和军装裤,太普通了,都没办法展现可爱小向导的优势。

她朝姜之余意味深长眨眼睛。

“明天姐姐给你带一身适合你的衣服吧。”

作者有话说:

话说,你们有想看的情节吗(勾勾搭搭的眼神)

第37章 衣服(修)[VIP]

凯特果然在第二天神神秘秘带着个精美的服装盒出现在姜之余面前。

“来, 小鱼,看看姐姐为你准备的战袍!”

她兴奋地打开那个盒子,当盒盖掀开时, 连姜之余都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气。

里面是一件颜色如同月下海波般的礼服,面料是一种泛着微妙珠光的浅蓝色绸缎。

它看起来像是一件改良式的长袍与礼服的结合体。

“试试看, 我根据你的尺寸连夜改好的。”

凯特眼睛发亮地催促道。

当姜之余换上这套礼服, 站在镜前时,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镜中的人。

礼服的领口是交叠的V领设计, 恰好露出他一段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低调的藤蔓花纹。

腰部收得极紧,用一条同色系,镶嵌着细小暗蓝色晶石的腰封固定,将他柔韧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下摆则是宽松的袍式设计,一侧开衩直至大腿,当他行走时,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在衣袂飘动间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飘逸与诱惑。

最巧妙的是,凯特还准备了一个半脸的银色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他优美饱满的唇瓣和流畅的下颌。

面具的款式较中性, 结合他身上这件雌雄莫辨的礼服,瞬间营造出一种难以界定性别,神秘而优雅的气质。

“看这里。”

凯特走到他身后,手指轻轻点在他后背腰窝的位置, 那里竟有一个小心机的镂空设计, 呈水滴状,将他背部光滑的肌肤恰到好处地显露出来, 既不夸张,又足够引人遐思。

“走动的时候,这里会若隐若现,深海如果藏着自己的秘密,那一定就是美人鱼,而美人鱼形容的一定是你本人吧,小鱼!”

凯特捂着小心脏,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赞叹:

“完美!小鱼,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它就成了一件艺术品。今晚的地下城假面舞会,你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你只需自然地展现自己,就足够迷住所有看向你的人。”

“地下城假面舞会?那是什么?”

姜之余听出凯特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要带着穿这身特别衣服的他,去参加这个听起来就不同寻常的舞会。

“这是F1星域地下城区最负盛名的秘密活动。”

凯特压低声音。

“很多游走在黑白两道的大人物都会乔装出席。情报、金钱、人脉……无数隐秘在这里交汇流转。”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那些随着夜色滋生,又随夜色逝去而消逝的短暂热情……

“这么说,那里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

姜之余心中一动。

“理论上是的,只要你找对门路,付得起代价。”

或许,关于自己特殊精神力的秘密,以及那个控制哨兵的烙印的来历或解法,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真能找到一些线索?

姜之余看着镜中那个即显得有些陌生又的的确确吸睛的身影,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似乎正被这套礼服和凯特的话语悄然唤醒。

凯特见姜之余似乎仍在权衡,便又添了一把火,将舞会的新奇有趣之处描绘得天花乱坠。

“去吧去吧,在这里待着也是无聊,你肯定早就听腻了我讲的那些枯燥历史了。姐姐对地下城熟门熟路,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凯特姐会和我一起去吗?”姜之余问道,随即又补充。

“方便我再带一个人一起吗?”

凯特略显疑惑:“你想带谁?如果是为了安全考虑,多个人当然好,只要不是中将本人……”

她下意识地做了个擦汗的动作,虽然此刻额头上并无汗水。

要是让姜陆关知道她带他宝贝弟弟去地下城那种地方,被辞退恐怕都是最轻的惩罚了。

姜之余自然明白凯特的顾虑,点头道:“当然不是哥哥。那我们傍晚见?我会和哥哥说,是跟你出去逛街。”

姜之余当即给宋恒发了信息,让他傍晚前准备一套搭配面具的服饰,在热赛咖啡店等候。

宋恒没有追问姜之余为何要这样打扮,只是简洁地询问对款式是否有具体要求。

姜之余索性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身着礼服的背影和侧影发了过去。

[差不多这种风格就好。]

信息发出后,宋恒那边沉寂了许久,久到姜之余几乎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出去。

正当他准备再发消息时,终端终于亮了。

[你穿这身,很好看。我知道了,是要参加地下城那个假面舞会?]

宋恒竟然也知道这个舞会,姜之余立刻回复:

[是啊,你也知道这个舞会?听说那里能打听到很多消息,或许能找到解除你身上烙印的线索。]

[嗯。]

宋恒的回复依然简短。

此刻,宋恒正凝视着影像中那个穿着独特,异常夺目的姜之余。

仅仅是静态的图片,就足以让他心潮起伏。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投影过来的身影,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两人随后又交流了些关于舞会的信息。

据说舞会由一位神秘人物主办,财力势力深不可测,但无人见过其真容。

好在活动管理颇为严格,严禁任何破坏秩序的行为,此前成功举办了七届,信誉尚可,安全有一定保障。

之后,姜之余换下礼服,又与凯特练习了一会儿基础变声技巧。

凯特教他如何稍微修饰音色,让声音听起来更清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以适应他的着装和舞会氛围。

送走凯特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姜之余主动联系了姜陆关的副官艾伦。

“艾伦副官,我哥哥现在在办公吗?我想去见见他。”

艾伦回答姜之余的话。

“姜向导,您电话来得正好。中将刚结束会议,特意吩咐说今晚回来陪您用晚餐,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姜之余心下稍定,或许这是个提出请求的好时机。

晚餐时,姜之余和姜陆关的气氛比前两日缓和了许多。

姜陆关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细致地过问了姜之余今日的课程和饮食起居。

见他神色温和,姜之余便鼓起勇气,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带着些许委屈和撒娇的语气软软地开口:

“哥哥,我整天待在这里,真的好闷。凯特老师说附近有个热闹的商业区,很有趣的……我晚上就想和她出去逛一逛,散散心,好不好?”

他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乖巧又可怜。

“哥哥,你别再禁我足了好不好?我保证不走远,很快就回来。”

姜陆关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弟弟。

姜之余乌黑的眼眸像星星,其中装了期待,却带有一丝藏不住的急切。

姜陆关心底了然,这绝不只是逛街散心那么简单。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叫姜之恒的,样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姑且也称得上是自己弟弟的哨兵。

更让他气闷的是,小鱼这样向自己软声撒娇,千方百计想出门,他一猜就知道多半是为了去见那个人。

姜陆关不忍心直接拒绝,只好委婉道:“太晚了,想逛街明天再去,我陪你一起。”

这时艾伦副官快步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长官,今晚活动要穿的礼服送到了,可能需要您亲自试一下。”

姜陆关眉头微蹙,内心挣扎。

他实在不放心弟弟晚上独自外出,尤其可能是去见那个心思不纯的姜之恒。

然而军务在身,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不得不离开。

姜之余敏锐地察觉到哥哥似乎有公务要处理,立刻抓住机会,语气更加委屈:

“哥哥晚上又要去忙吗?才陪我吃一顿饭就要走。我一个人待着多无聊,你都不能陪我,还不让我自己出去走走……”

看着弟弟满脸委屈地控诉,再想到自己过去和现在都因公务对他疏于陪伴,姜陆关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轻叹一声,妥协道:“好了,你去吧。但必须和凯特老师一起,不许乱跑,最晚十点前回来。我会让艾伦派人暗中保护你。”

“谢谢哥哥!”

姜之余脸上顿时云开雾散,绽开明媚的笑容,起身给了姜陆关一个拥抱。

“把这个带上,哥哥教过你怎么用。”

姜陆关将一只哑光黑金属匣推向姜之余。

匣盖滑开,里面静卧着一支铂金钢笔。

“是那把仿钢笔手枪?”

“是升级版。”

掂在手里小巧轻盈,真的如钢笔一样,似乎为姜之余量身打造。

钢笔笔身蚀刻着不易察觉的暗纹,那似乎是六芒星?

姜陆关指尖放在钢笔上一道浅纹上。

“已经绑定你的信息,遇到危险,不要犹豫,开枪就好,不需要考虑后果,其余的哥哥会处理。”

姜之余乖乖收下这份来自哥哥的礼物。

他现在正为重获自由,为即将到来的假面舞会暗自欣喜。

姜陆关随后转向艾伦,字句清晰吩咐道:“通知姜之恒,半小时后随我出任务。告诉他,这是军令,不得缺席。”

他想,只要把姜之恒带去出任务,让他无暇分身,弟弟就算出门,也见不到那个包藏祸心的哨兵。

正好让姜之恒干点正事,不要闲的大白天不知羞耻做某些事。

姜之余当场听到哥哥的安排,却无法以任何理由为姜之恒推脱。

他绝不能暴露自己和姜之恒约好一起去地下城假面舞会的事。

傍晚,姜之余与精心打扮的凯特在约定地点汇合。

凯特身着一条深紫色丝绒长裙,剪裁优雅,衬出曼妙曲线,戴着鬓角点缀紫色羽毛的面具,显得神秘而迷人。

姜之余给宋恒发了条讯息:

[我知道哥哥要带你出任务,你去吧。有凯特姐姐陪我,别担心。]

宋恒很快回复:

[我可以不去任务,陪你参加舞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姜之余立即回绝:

[不,任务重要。千万别为了我得罪长官。]

他收起终端,对凯特微微一笑:“凯特姐姐,我们走吧。”

凯特没看到姜之余说的那个,要和他们一起去地下城的人,她认为是那人放了姜之余鸽子,没多问,只亲昵地挽住姜之余的手臂。

笑语嫣然:“好,我们出发,今晚有姐姐带路,一定让你开心。”

第38章 舞会[VIP]

凯特突然收紧挽着姜之余的手臂, 借着替他整理面具的动作贴近耳语:

“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左边立柱后两个穿黑夹克的,右边吧台那个咖啡师看了你七次, 你哥哥对你不太放心哦。”

姜之余顿时想起哥哥说的暗中保护,哀怨道:

“我穿成这样出门, 肯定被哥哥知道了……”

凯特却轻笑一声, 指尖无意般划过他的腰侧:“看我甩掉他们。”

姜之余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拐进墙角。

墙后停着一辆线条锋利的哑光黑飞行器。

姜之余被凯特一把塞进副驾, 而后他眼看着凯特穿着裙子优雅翻身跃入驾驶座。

引擎发出低吼时, 巷口果然出现几个疾步追来的黑影。

“坐稳了,小鱼弟弟——”

飞行器犹如离弦之箭,掀起气浪。

姜之余紧握扶手,看着窗外流光碎成一片斑斓的拖影。

他偷瞄凯特,此刻她摘了面具,嘴角噙着冷静的弧度,操作飞行器的姿态熟练得不像话。

一路上左突右进,悬浮车潜入地下通道,窗外渐次被扭曲的霓虹取代。

下车后,姜之余轻声问:

“凯特姐,你怎么对地下城的暗道和飞行器这么熟?”

凯特撩了撩被吹乱的发丝, 慵慵懒懒回答:“哦,以前兼职送过星际快递。”

舞会入口如同巨兽之口,吞噬着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人们。

凯特亮出电子请柬,而后拉着姜之余, 迈入这场久负盛名的假面舞会。

舞池中央, 五色灯光诡谲地闪烁着,仿佛置身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有全身覆满荧光鳞片的舞者, 如怪鱼般灵动又怪异,以奇特的姿态扭动着身躯。

有涂着金属漆的躯体与机械义肢交错的舞者。

还有些戴着夸张兽首面具的舞者。

姜之余看得目不暇接。

在场众人的穿着极为大胆,衣料少得可怜,重点部位仅凭借光影的巧妙设计予以遮掩。

姜之余身上这身衣服竟然是全场布料最多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身漏肤度不高的礼服,有种欲拒还迎的诱惑,和舞会中其他人对比之下竟有种别样青涩的美味感。

他穿过熙攘人群,一举一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迷人的小家伙。”

一位戴着金鸟嘴面具的男人摇晃着手中发光金玫瑰,上前拦住姜之余的去路。

“可以邀你共饮一杯吗?”

话音还未落,一位满身缠绕着藤蔓的女人便挤开了他,朝姜之余抛来勾人的媚眼。

“别理这个老古董,跟我一起去寻些乐子吧!”

凯特一边不着痕迹地格开那些搭讪的人,一边低声笑着对姜之余说:

“看吧,这群人看到你眼睛都直勾勾的,你今晚太美了小鱼。”

忽然,凯特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交代了姜之余一句: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下,我马上回来,然后就带你去见那个……能帮你解密的人。”

于是,姜之余看着凯特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凯特的身影刚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一个戴着半张狐狸面具,衣着考究的男人便端着两杯莹蓝色的酒凑近。

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那位迷人的女士似乎暂时离开了?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与我共饮一杯?”

“不了,谢谢。”

姜之余回答得很干脆,后退了半步,和这人拉开距离。

狐面男人却不气馁,反而向前一步,巧妙地将其中一杯酒递到姜之余手边,声音压低。

“别急着拒绝嘛。你看这酒的色泽,是不是很像传说中人鱼的眼泪?和你正相配啊,小人鱼,据说喝了能让人梦见心底最渴望的画面……不尝尝太可惜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周围喧嚣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景象也扰乱了姜之余的思维,让他反应有瞬间迟滞。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男人似乎不经意地手一滑,杯中的液体晃出了一点,溅在姜之余的手背上,冰凉黏腻。

姜之余下意识地皱眉低头查看,男人立刻连声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又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

这一番动作下来,姜之余倒不好再冷硬拒绝。

只是拿着,不喝就是了。

然而,就在他接过酒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杯壁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快得像是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丝微弱的眩晕感便毫无预兆地袭上头顶。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二楼环形廊道。

透过人群的缝隙和精致的雕花栏杆,他赫然看到了两个绝不该同时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姜陆关和宋恒!

虽然他们都戴着不同款式的面具,遮掩了大半面容,但姜之余对那两道身影太过熟悉。

哥哥依旧站姿如松,宋恒跟在姜陆关右手边,时不时视线扫视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

姜之余知道。宋恒是在找他。

是哥哥!还有宋恒!

那瞬间的狂喜压过了正在蔓延的眩晕感。

他想抬手,想挥手引起他们的注意,张开口,想用尽力气呼喊那个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名字。

“哥……”

然而,第二个音节还未出口,诡异的眩晕感猛地加剧,吞没了他的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堵死,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四周的光柱碎裂成无数晃眼的光斑,周围扭曲的笑脸和晃动的肢体融化成令人窒息的色块。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向下瘫去。

就在他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即将栽倒的前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猛地箍住了他的腰。

另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掌,堪堪扶住他栽倒的后脑勺,让他免于摔倒在地磕的满头大包。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久违的冰霜气息。

“小鱼,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听到楚泽的声音,姜之余才想起调动精神力对抗那股诡异的眩晕。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精神力刚一催动,眩晕感的确减轻了,可另一种令人羞耻的燥热却飞速窜遍全身。

这股热意来得又快又猛,让他猝不及防。

这场面实在尴尬,他的礼服本就轻薄贴身,此刻身体的某些变化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无所遁形。

去找哥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楚泽拦腰抱起,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一扇空房门闪身而入。

姜之余被轻轻放在床边,看着楚泽转身去反锁房门。

他目光落在楚泽身上时,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平日里的楚泽,总是偏好浅色系衣着,衬得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可眼前之人,却穿着一身漆黑哑光皮衣,紧贴着他修长的身形,背后一对黑色骨翼微微收拢,随着他的动作投下阴影。

这个恶魔装扮的楚泽和姜之余平时认识的学长判若两人。

药效此刻已彻底发作,一种诡异的清醒感占据了姜之余的大脑。

精神高度亢奋之下,所有恐惧,退缩之类的想法都被兴奋取代。

或许是因为今晚他和楚泽不同寻常的装扮,又或许是因为这个远离日常的的地下城舞会气氛烘托……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和楚泽竟然吻到一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之余发现,这一次竟然是自己主导,在追逐楚泽的唇,和他接吻。

他坐在床边,楚泽双膝跪地,跪在他的脚边服侍他,以极低的姿态抬头向他献吻。

面具遮挡了表情,却放大了触觉,每一寸皮肤的接触都变得格外清晰。

姜之余抬眼看到楚泽看向他,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迷恋,还有卑微的小心翼翼,像是怕他突然飞走了。

他没来由的地嗤笑出声。

这次换成楚泽讨好他:“这样舒服点吗?我……”

说着楚泽好像也被这气氛带的十分难耐,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带点儿沙哑。

姜之余伸出手指放在楚泽唇边碾压他的唇肉,好像在揉捏什么好玩儿的玩具,爱不释手来来回回触摸,直到擦破楚泽的唇角,他才大慈大悲吩咐:

“现在,吻我。”

然后姜之余低声笑着主动低头,享受楚泽讨好的啄吻。

楚泽不知道怎么,竟然真学得老实克制了,没有姜之余的命令,只敢这么轻吻,好像今晚的所作所为都只为让姜之余开心,而自己的感受可以毫不在乎。

可很快,只是接吻,只是触碰,不再能够宣泄姜之余体内深处的潮热,他前所未有渴望,但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击退这热潮。

“我好热,不要了……你不能帮我,我要出去,出去找哥哥,呜呜呜呜呜”

“不不,我可以,我可以帮你小鱼,今天的我太幸运了,让我在这里遇到你,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了,我会帮你的……不用找别人。”

楚泽虔诚跪在姜之余腿边,姜之余察觉到他脱自己衣服的动作。

抬腿配合,一只脚踩在楚泽的肩膀上。

姜之余居高临下看着这样的楚泽,这个高高在上的哨兵,居然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祈求他不要离开。

想起从前对方也给自己下过药,趁他睡着占他便宜,恶意涌上心头,姜之余给了楚泽一脚。

但他力气跟楚泽比根本不够看,楚泽晃都没晃半下,姜之余气鼓鼓踩在他的心口处碾了碾。

“我这样,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奖励你,学长开心吗?笑笑给我看呗。”

楚泽握住姜之余的光裸的脚踝,印上一吻,冲着姜之余温柔一笑。

姜之余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

“笑的不够开心,重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痕迹[VIP]

精神极度亢奋下, 姜之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了,他不知道抽了楚泽几巴掌才算完。

酒壮怂人胆不是说说,他没喝酒却比喝了还要醉。

楚泽毫不反抗, 对姜之余予取予求的一副模样,只是嘴里不停喃喃:

“不要离开我, 不可以不要我, 小鱼……”

“我以前总以为,你需要我, 依赖我的时候, 我会开心,满足。可我现在懂了一点儿,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需要你需要我一点儿,哪怕一点点也好……”

楚泽头埋下舔舐赤裸的肌肤,从脚踝往上……停留在某处,深入……

巨大的刺激感受让已经仰躺在柔软床铺的姜之余攥紧身下的床单。

但很快他又不满意起来了,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楚泽。

丝毫不顾楚泽尚在失神的混沌双眸和半张水渍还是什么和红痕交错的半张脸。

索性已经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姜之余无所谓用一用楚泽这个送上来的免费□□。

他站起来去扒楚泽的衣服,可是手因为药的原因好像不太灵活, 而楚泽今天那件皮衣皮裤太贴身太难脱下来。

努力了许久也吃不到肉,姜之余愤恨非常,楚泽正好是搂着他的姿势,他顺势在楚泽锁骨处恶狠狠咬了一大口。

楚泽“斯斯”抽气, 在姜之余耳畔喷洒热流, 话语朦胧:

“别急,别急……哈…我来, 今晚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好不好,宝宝?我从身到心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太奇怪了,姜之余分明嗅到楚泽精神气息的冷气,可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流又那么热,忽冷忽热,又冷又热,到底是冷还是热?

楚泽搂着姜之余的腰轻晃,抚摸他这件别致礼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顺着空档深入探索,乐此不疲,他的手套早不知道扔去哪里。

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两个人又吻在一起,躺倒在姜之余身后的大床上。

潮热,纠缠,湿吻,这次是舌头纠缠,不再像之前楚泽的刻意亲昵讨好的浅吻。

姜之余接吻的间隙才能喘口气:

“慢……嗯……”

未说完整的句子很快又被楚泽以吻封缄,姜之余的思绪被情热拉扯的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只能跟着楚泽浮沉。

后半夜,姜之余才刚沉沉睡去不久,就被外面的枪击声猛然惊醒。

不,那不仅仅是枪声,还夹杂着爆炸的轰鸣,连他们所在的房间都随之剧烈震颤,墙面的涂料簌簌掉落。

楚泽反应极快,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迅速帮他穿好衣服,又从柜子里扯出干净的床单将他裹紧,随即打横抱起他向外冲去。

S级哨兵的体魄如同凶猛的野兽,不知疲倦,姜之余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此刻楚泽如同矫健的游龙,在混乱不堪的环境中精准地找到路径,带着他快速远离混乱中心地带。

姜之余将脸埋在楚泽胸口,只在颠簸间隙偷偷抬眼瞥了一下。

原本纸醉金迷的地下城已陷入一片火海与硝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批武装分子正在肆意开火。

“怎么回事?不是说地下城的规矩没人敢破吗?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伤到了哪个秘密前来,参加舞会的重要人物,不是又一场恶战……”

姜之余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楚泽一边疾奔一边低声解释:“我刚才看见那些人身上的纹身,是双子星盗团的人。他们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偷袭F1区的地下城,大概是为了在正式开战前提振士气,或者纯粹制造恐慌……”

楚泽最终将姜之余安全送回了住处。

因为姜之余默许的态度,这是楚泽来到F1星域后,第一次得以如此靠近姜之余,甚至进入了他的房间。

当灯光亮起,姜之余才清楚地看到楚泽侧脸上那几道明显的红肿指印,尴尬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敢直接扇他耳光?都怪那该死的药效……对,一定是药物影响了他。

姜之余忍着身体的酸痛,费力地从储物柜里拿出药箱,刚走了两步就腿软地跌坐回床边。

他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楚泽,扬了扬手里的棉签:“过来,给你上点药。”

楚泽走近时脚步似乎有些不稳。

姜之余凑近了些,才发现他唇色发白,脸色也比平时难看许多。

姜之余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自己太厉害,把看起来体格不错的学长给榨干了?

不至于吧……还是说楚泽其实外强中干?可回想起来,对方当时一身牛劲儿,反倒是自己现在腰酸腿软,肩膀也疼。

楚泽还没反应过来是要给自己上药,以为姜之余哪里不适,连忙关切地问:“你受伤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上药,是不是我刚才……”

姜之余此刻羞耻心全面回归,简直想捂住耳朵不听他继续说下去,一脸窘迫地打断他:“没有!是给你上药!你脸上……都是印子……”

他其实还想问楚泽为什么看起来魂不守舍、脸色苍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学长真的体虚,这么问岂不是太伤自尊?

正当姜之余小心翼翼地给楚泽脸上的伤痕涂抹消炎药膏,还好心建议:“要不你用一下修复舱吧,这样出去见人也不好……”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姜之余刚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让楚泽躲藏,姜陆关的声音就已经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敲门声:“小鱼,我进来了。”

这只是一声通知,而非请求。

姜之余吓得猛地从床边站起,一阵眩晕加之腿软,让他又晃晃悠悠坐了回去。

楚泽上前扶住他,而就在这一刻,姜陆关已经推门而入。

透过门缝,姜之余分明看见宋恒也站在门外,但姜陆关进门后便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姜之余还穿着凯特送他的那身礼服,弱弱地喊了一声“哥哥”。

声音有气无力,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恨不得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今天确实疲惫不堪,更心虚于自己偷偷跑去地下城,还中了药,差点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姜陆关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两人,尤其在看到姜之余裸露皮肤上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以及楚泽脸上清晰的掌印、锁骨处未加遮掩的咬痕时,他眼底攀上骇人的猩红。

他已经在姜之余和楚泽两个人相拥逃窜的时候看到他们了,自己的弟弟还能认错?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躲什么?不熟悉的地下城你都敢偷偷跑去,现在知道怕我了?你还当我是你哥哥吗?为什么做什么事都不愿意先跟我商量!”

话音未落,姜陆关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楚泽的衣领,如同拖拽一只随便什么的兽类般,毫不留情地将人向外扯去。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海啸狂潮,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在姜之余面前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几乎窒息。

只是一瞬间就绕开了姜之余,但也让他彻底明白了,为何姜陆关会被联邦誉为新生代最强哨兵。

压迫感,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顶级哨兵都要可怕得多。

姜之余看得清楚,楚泽在姜陆关精神力的冲击下几乎瞬间就被激起了狂躁反应,面色狰狞,痛苦不堪。

姜陆关将楚泽直接带去了书房,大门随之紧闭。

姜之余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心中清楚,等着自己的还在后头。

他只好先换下那身惹眼的礼服,穿了件规整的常服。

门外,被卫兵阻拦的宋恒因为身处姜之余的住所而不好硬闯,正耐着性子等在外面。

当他看到姜陆关揪着衣衫不整、一身奇装异服的楚泽从姜之余房间出来时,立刻就想上前敲门。

然而姜陆关一个眼神扫过,命令道:“你也跟我到书房。”

宋恒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便宜大哥,他现在只想确认姜之余的情况。

什么军务大事,对他这个对联邦毫无荣誉感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即便联邦哪天灭亡,换个政府上台,他恐怕还会乐见其成。

姜陆关没耐心跟这个表面恭敬、实则心口不一的弟弟周旋。

他直接动用精神力压制过去,同时一手按在宋恒肩上,强行将人也带往书房。

一进书房,隔绝了外面的卫兵,姜陆关便像丢弃垃圾般将楚泽掼在地上。

“我提醒过你,别动小鱼。我以为你至少还有脑子。”

听到这话,宋恒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在姜陆关精神力下狼狈不堪的少将,以及他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顿时明白了今晚发生了什么。

姜陆关的压制同样让宋恒不好受,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嫉妒,甚至涌起不顾一切当场杀了楚泽的冲动。

反正他手上人命不少,多一个也无所谓。

当他暗中动作,试图摸向腰间的匕首时,姜陆关瞬间捕捉到了他的意图。

施加在宋恒身上的压力骤然倍增。

姜陆关坐在书房唯一的那张书桌后,睥睨着眼前的两人,甚至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他抬眼看向宋恒,警告道:“无论你和小鱼的婚姻是真是假,从今天起都不许再提。你们以后也不用见他了。”

不顾宋恒在精神力压制下的咬牙挣扎,姜陆关转向楚泽,冰冷地命令:

“双子星盗团提前向联邦开战,地下城就是他们伏击的,你作为先锋,今晚就上战场,只准带你的直属部队。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饶你一命。”

接着,他对宋恒说道:“至于你,滚回姜家。家里会为你安排联姻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忘掉[VIP]

随后, 宋恒被姜陆关毫不留情扔出书房,甚至调来几名全副武装的哨兵严加看守,摆明了要将他遣送回姜家。

姜陆关则转身回到书房。

趁他离开的间隙, 楚泽终于得以喘息。

他抬起苍白的脸,嘴角却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陆关,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阻止我接近小鱼了?”

看着他这副惨淡却仍不死心的模样,姜陆关不悦地皱眉。

方才被他压制的姜之恒, 神色都没楚泽这么难看。

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关心楚泽的死活, 对方这番话在他听来,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行径。

姜陆关觉得可笑,居高临下地睨着楚泽,唇边勾起一抹带着冷漠的弧度:

“你不会真以为,和小鱼发生了点什么,就能走进他心里,占据什么特别的位置了吧?”

楚泽红白交错的脸上那点强装的从容瞬间僵住。

他静静抬头看向姜陆关,然后缓慢地站起身,与这位昔日好友平行对视。

姜陆关继续道:

“打个赌怎么样?我现在就去问问我弟弟。如果他说他接受你,我绝不再阻拦,如果他不接受……”

他顿了顿, 声音冰冷,“也请你有点自知之明,从今往后,离他远点。”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

就在姜陆关失去耐心转身欲走时, 楚泽终于在他身后开口:“好, 我跟你赌。”

姜陆关丢给楚泽一个接通了视频的通讯器,随即离开了书房。

他握着那个保持连线的通讯器, 再次推开了弟弟的房门。

姜之余心知今晚的事还没完,尽管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浑身酸软,他还是强撑着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坐在房间里等待哥哥的发落。

果然,就在他坐着都快睡着时,门被推开的响声把他惊得一颤。

抬头对上姜陆关阴沉的面容,姜之余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领:

“哥哥,你来了。”

他刚才换衣服时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胳膊、脖子、大腿、前胸布满了密密匝匝的吻痕。

楚泽实在太爱吮吸他的皮肤了。

脖子上的痕迹肯定被哥哥看见了,学坏被家长抓个正着……

“别拉了,现在知道遮了?”姜陆关开口道。

姜之余只好悻悻放下手,正襟危坐,脸上不敢有太大表情,摆出认真听训的模样。

他努力瞪大困倦的乌黑眼眸,看起来十足温顺乖巧。

姜陆关拖了把椅子正对着姜之余坐下,开口问道:“你去地下城想做什么?”

“好奇,想去看看。”

“那你也该告诉我!而不是跟着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家教老师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姜陆关强压着火气,怕吓着这个胆小的弟弟,又追问:“和楚泽怎么回事?”

姜之余将晚上被下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陆关。

他本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责骂,没想到姜陆关只是叹了口气。

“经历这一次,你该知道不能轻信外人。事情已经发生,哥哥不会过分责难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有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该对你狠心一点,放手不管,让你吃了教训才能更快成长。可我又怕你跌跌撞撞,吃太多亏,受太多苦……哥哥也是第一次当哥哥,在你成长这一路上,我有太多考虑不周的地方,哥哥向你道歉。”

灯光在姜陆关宽阔的肩头投下淡淡的光晕,说这些话时,他将目光转向一旁,刻意避开了姜之余的注视。

听着哥哥的话,姜之余心头五味杂陈,同时又有一股暖流经过:“哥哥……”

姜之余拉起姜陆关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亲昵蹭蹭。

姜陆关果然被他轻而易举哄好,对他温和笑笑。

“那楚泽呢?你对他怎么想的?”姜陆关将话题转回。

“同时交两个男朋友对你的名声有损……不过如今这个时代,开放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承担多段感情,你有这个准备吗?”

“哥!”姜之余急切地打断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和他今晚……是事出有因。我感谢他帮了我,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姜陆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我会转告他。你还有其他话要对他说的吗?”

姜之余轻轻摇头,沉默片刻后又低声道:“让他别放在心上……过了今晚,就都忘了吧。”

楚泽学长的喜欢究竟有几分真心,姜之余并不确定。

他只知道,对方从未明确而郑重地向他表达过心意,既然如此,又何必这么故作深情。

姜陆关伸手揉了揉姜之余的脸颊,见他实在困倦,便不再多言:“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哥哥也早点休息。”姜之余轻声回应。

此刻,姜之余与姜陆关对话的每一个画面,都分毫不差地通过通讯器传到了楚泽眼中。

当听到那句“感谢他帮我,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时,楚泽因这一夜而鼓动的心,又瞬间沉寂。

或许正是在这一刻,当他清晰地意识到,姜之余并没有被他刻意营造的温柔假象和权势地位所打动时。

那股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冰冷,才让他真正明白,这个只有D级的向导在自己心里究竟占据了怎样的分量。

回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像魏延灼那样毛头小子般急色,结果还不是洋相出尽,却依旧没能换来对方一丝心动?

姜陆关回到书房时,看到的是几近失魂落魄的楚泽。

他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平静将话题转向正事:

“你的感情问题已经解决,就该处理公务了。立刻带领你的直属部队赶往苍鹭作战区,具体部署我会发给你。”

楚泽喉结滚动,艰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而被强制看管起来的宋恒,绝不甘心就这样被自己这位“好大哥”轻易踢出局。

他今晚还没能见上姜之余一面,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个回过头来撬他墙角的楚泽,他可不情愿让姜之余再回到那人怀里。

更别提什么受姜家摆布,到帝星乖乖联姻了。

姜陆关的人连夜就要押送宋恒登上飞船,他没有时间迂回,想任何这种办法,他不得不采取激烈的手段摆脱控制。

反正他也不想再与这位“好大哥”维持表面和睦。

在上飞船前,当卫兵持枪抵住他,准备向他注射镇定剂时,宋恒趁其精神松懈的瞬间猛然发难,夺过武器挟持了一名卫兵,借机成功逃脱。

随后他迅速潜回F1星域,试图接近姜之余的住所,却发现那里戒备森严,难以突破,只能耐心等待时机。

直到苍鹭战区的交火愈演愈烈,他才得知姜陆关竟真的如此不留情面,将昔日好友逼上了先锋战场,按楚泽的军职,本来不必要亲临前线。

宋恒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暗自期盼楚泽就此死在战场上。

而姜陆关对姜之余的过分在意,宋恒看在眼里,有种别样的古怪意味。

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去见姜之余,又要躲开姜陆关的人,干脆混入混乱的交战军队中,想找到楚泽趁机了结对方,却低估了这场战争的规模。

孤身一人难以深入核心战区。

蜂王在得知弟弟死讯后展现出的疯狂,让身处这场战争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尤其在确认先锋部队的指挥官正是害死弟弟的元凶后,他亲自率领一支星盗分队对联邦军队发起猛攻,眼中汹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楚泽!我要你为我弟弟偿命!我要你后悔所做的一切!”

当宋恒随同一队士兵撤出战场时已是下午,楚泽的队伍仍在苍鹭战区中心地带苦战。

持续近八小时的狂轰滥炸中,双子星盗团的攻势猛烈到仿佛此战胜利就能颠覆联邦政权般。

连宋恒都认为楚泽此次绝无生还可能。

然而姜陆关终因担忧战局失利,派人接应楚泽部队。

楚泽最终是被担架抬下来的,据说他驾驶机甲冲锋在前,极大降低了部队伤亡,自己也承受了最猛烈的炮火。

若非姜陆关出于全局考量及时支援,他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此次F1星域战役,双子星盗团倾巢而出,姜陆关亲临前线指挥。

战事爆发突然,星盗突袭了多个战略要地,联邦接到战报后立即恐慌性地向F1星域调集援军。

第四军团的哨兵们异常踊跃,而向导们却纷纷不愿蹚这浑水。

偏偏联邦此次征召的向导数量最多。

即使有万般不情愿,被征召者也必须奔赴战场。

原本即将任期满的陈锋已准备好提交转职申请,他本不需要在这场光年之外的战争中出力,完全可以等待军团安排前往安定富庶星球的闲职。

但他还是从军医长张诚那里取回了已进入审核流程的材料,在前往F1星域的向导名单中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连张诚都认为这个决定不够明智,忍不住追问:

“这个节骨眼你去那儿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突然爱上了为联邦奉献的感觉,还是说……你的情郎在F1?”

陈锋听着话没能够保持住对军医长的尊敬态度,无语到翻了个白眼,终究吞吞吐吐没说出具体缘由:

“我……我想去不行吗?再说了,能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星盗吗?说不定我们一到他们就溃逃了。何况我们联邦的‘双子星’哨兵都在那里,有什么好怕的?姜中将,肯定能带着联邦再一次走向胜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