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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纸鸢 了么 22651 字 19天前

陆清鸢睡的沉,恍惚间看到一抹素白身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背影孤寂而萧瑟,陆清鸢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他身边。

沈今砚听到脚步声,回头,“醒了?”

陆清鸢伸出手摸上他的衣襟,看见外面已是暮色苍茫,“怎么不叫人点灯?”

沈今砚转身搂住她,用宽大的袍子将她包裹在怀里,“怕吵醒你,没让人进来没点灯。”

随后就有宫人进来给殿内点上灯。

“还穿得这般少?”他低头埋进陆清鸢的颈窝,嗅着她脖子上清冽的馨香,满足地喟叹一声,“不怕冷吗?”

陆清鸢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肢,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你怀里不是就很暖和吗?”

沈今砚低声喃道,“我不会再勉强你跟我生孩子,”他越搂越紧,“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你是不是”

陆清鸢的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堵上,她轻吟一声,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第36章

她累极, 陆清鸢沉沉睡去。

后来只觉着身体怎的在摇晃。

陆清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镂空花窗,悬挂彩灯的窗幔随风飞舞。

阵阵水浪拍打着船舷, 耳边响起潺潺流水。

外面下着雨, 淅沥哗啦的。

沈今砚抱着她, 两人一同跌进软榻中。

“这是在船上?”陆清鸢的声音还透着浓浓的困意。

沈今砚温润浅笑, “不然你以为呢?”

陆清鸢眨了眨眼,想要坐起来去外头瞧瞧, 却又被他拽回去, “你别乱动!”

沈今砚将她牢牢搂在怀里, 不给她离开自己的机会。

她的耳朵被沈今砚含在嘴里轻咬,惹得陆清鸢娇嗔一声, “别闹我。”

沈今砚用舌尖慢慢勾勒着, 声音低哑, “我可没闹。”

两人辗转缠绵,直至彼此气喘吁吁。

他越来越黏着她, 恨不得一刻不分开。

沈今砚不肯依着她, 反而更加卖力,非要弄得她开口说出他喜爱的话, 他才放开她,伸手揉上她的腹部,“原本是要走大陆,后来想着临州依水而建,沿途风景应是不错。”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 手掌的暖流灌入她的腹部。

见她眉宇之间有疲态,他笑着低头,吻上她的眉眼, “累了就在睡一会儿。”沈今砚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到了再叫你。”

陆清鸢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昏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暮色时分,天色阴暗沉沉的,似乎又要下暴雨。

陆清鸢揉揉惺忪睡眼,身旁早已没了沈今砚的温度。

她起身披衣下了床。

另外一间厢房,明胜正往桌案上端上热茶。

听到屋外动静,沈今砚偏过头朝这边看过来,嘴角微扬,“醒了?”

“嗯。”陆清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饿了。”

沈今砚抬眸看着一旁的明胜,吩咐道:“可以传膳。”

明胜应声退下。

沈今砚又往陆清鸢添上茶,他说:“待会儿用完膳,我们便下船。”

陆清鸢一愣,放下茶碗,“好。”

吃过饭后,船靠岸。

陆清鸢收拾好出来,没发现沈今砚的身影。

明胜过来躬身禀告,“请太子妃先上马车。”

陆清鸢挽起裙裾下船,疑惑道:“殿下不和我一道吗?”

“殿下已经先去临州了。”明胜恭声说,“殿下让奴婢先送您回清河。”

沈今砚走时留下的随从都在码头等着,陆清鸢只得走上马车,掀起车帘看向远处。

看来是临州不太平。

雨势渐渐大了,豆大的雨点打湿了街上的石板路,噼里啪啦砸在马车上。

马车颠簸了几下,陆清鸢撩开帘子,看向外面雨帘之中。

连绵不断的梅雨天在清河是常有的,但这般大的雨,还真是少见。

“驾!”

明胜一声吆喝,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很快就停在陆府门外,明胜勒紧缰绳,“娘娘,到了。”

他翻身下车,撩开车帘搀扶陆清鸢下车。

冬月撑着雨伞,跟在陆清鸢身侧,替她遮挡着雨水。

不日就去信清河,说是今日太子会带着陆清鸢回门,早早陆徐氏就在府门口等着,闻着马蹄声,急忙迎出来。

今天雨大,陆徐氏还以为会迟些时候来,但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边让丫鬟拿来毛毯披在她身上,一边絮叨着,“还以为会雨小点回来,赶紧命厨房煮点姜汤来。”侧头吩咐身后的丫鬟。

“母亲。”陆清鸢唤了声,跟着陆徐氏进了府。

陆徐氏拉着女儿的手,“快让母亲瞧瞧,可还好?”

总归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陆徐氏自然是挂念的。

“手还是这般冷。”

陆徐氏握着她的手,又抬头朝外探了探,“殿下怎的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想着不会是没来,亏她还逢人就说太子殿下要来清河。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陆徐氏皱眉,“还是说太子那人”

“母亲别担心。”陆清鸢打断她的话,“殿下此番是为了临州水患而来,那边出了点状况,他需要先行处理。”

冬月端着姜汤进来,将姜汤递到陆徐氏面前,“大娘子,姜汤。”

陆徐氏接过姜汤吹了吹,拿起勺子,“先喝姜汤暖暖身子。”

陆清鸢一口一口喝下去,抬头吩咐冬月,“冬月你也去喝点,还有让明胜去分给大家,都别冻着身子。”

陆清鸢放下勺子,进府这么久也没看到陆怀勉的身影,问道:“父亲呢?”

“你父亲去竹坊了,这雨一天比一天大,山中的竹子都得受潮。”陆徐氏说,“今年的雨接连地下,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陆清鸢皱眉,父亲这是转性了?

竟然想着跑去帮竹坊。

“我去瞧瞧。”她说。

“你去做什么?竹坊有老程和你父亲自是不会出什么乱子。”陆徐氏忽然严肃起来,叮嘱她,“如今街上到处是临州逃难来的,打小你雨天就会生病,你还是乖乖待在府里。”

陆清鸢抿唇思考,她在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从一进府到现在母亲都像是在扮演着慈母角色,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起身,“我想去西院看看。”

陆徐氏蹙眉,她心里还没放下那个沈墨?

陆清鸢也没等母亲反对,就对冬月使了个眼色,“去西院。”

冬月会意,立即跟上陆清鸢的步伐-

推开西院的门,雨水顺着屋檐嘀嗒往下淌,滴落在木质的廊柱上,溅起一团团白雾,朦胧了视线。

陆清鸢走进屋内,屋内一切如故。

“奴婢已经去了一趟墨斋,慕二公子已打点好一切。”

明胜从屋外进来,恭敬地禀报。

陆清鸢环顾了四周一圈,屋子除了经久未住过人,有些尘灰的味道。

“你再去竹坊看看,我觉得父亲应该不在那边。”

“奴婢这就去办。”

明胜拱手作揖后,转身退了出去。

陆清鸢站在窗子前,凝望着屋外的雨幕,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正想出神,冬月进来低声禀告,“太子妃这回门礼先放哪儿?”

“让人先送到墨斋红楼去,等殿下回来再说。”陆清鸢吩咐完,又想到一事,“你去找件蓑衣,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您身子骨”

陆清鸢摇了摇头,“不妨事。”

她还是担心竹坊会出事,打算去看看-

陆家竹坊。

竹篱门被锁上,里面没人。

陆清鸢在外驻足许久,直至天色渐暗,雨也停歇下来。

也未曾等人回来。

“老程叔怎么也不在?”她喃喃。

冬月也感觉奇怪,“老程叔每日除了在竹坊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不在竹坊会去哪儿?”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陆清鸢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但老程叔平日也不会和别人有接触,自然也不会和别人过多纠缠。

“要不我们先回去,若是被大娘子知道你出来,是会担心的。”冬月劝慰道。

陆清鸢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我们再来看看。”

她说罢,转身离开了竹坊。

回到住处,陆清鸢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敲门声。

她抬眸示意冬月,冬月走过去打开门,让明胜走进来。

“见过太子妃。”明胜躬身行礼。

陆清鸢站在窗边,回头看向明胜,“竹林可有什么异常?”

冬月给明胜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明胜饮下道谢,他说:“回禀太子妃,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风大雨大的不像是有人会上山才对。”

陆清鸢垂目沉默。

“那时奴婢与殿下上过一次竹林。”明胜斟酌着开口,“但奴婢觉得竹林和以前瞧着倒是多了些品种。”

陆清鸢喜出望外,“应是我出嫁前种下的杂交竹子长成了,你瞧着如何?”

明胜摇头,“那些竹子早就被人连根砍断。”

“不止如此,”明胜接着把刚才山中竹林看到的讲述一遍,陆清鸢听完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会这样?

这片竹林是她和老程叔一起培育出来的,如今被人毁了

陆清鸢站在窗户旁怔忡许久,转身对明胜说:“你派人盯着竹坊,若有任何人出现,立即将人拿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明胜作揖,又继续说:“是不是和殿下讲一声。”

“不用了,他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别让他担心我这边。”陆清鸢认真说:“我的事自己能处理。”

明胜领命退下。

窗子外的雨又开始下,哗啦啦地响着,让她心绪更加烦躁。

“外头风大,别着凉。”

冬月见风裹着雨水飘进,上前轻声劝道:“可能明胜看错,这几天雨天竹林中的普通竹子也难活,咱们不是也没收到老程叔的信。”

陆清鸢没说话,只是沉默。

良久,她才说:“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竹坊看看,希望能看出些什么。”

老程叔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清鸢,睡了吗?”

屋外传来陆徐氏的声音。

“还没,母亲,您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见你晚膳也没怎么吃,让厨房炖了点鸡汤。”

陆徐氏笑盈盈地迈进屋内,她端着托盘上前,将莲子羹搁置在桌上,“快趁热吃,瞧着你脸色不大好。”

“谢谢母亲。”陆清鸢微笑,低头喝汤。

陆徐氏又说:“这殿下也真是的,竟然让你独自一人回来,也没准备点什么,果真是瞧不起咱们陆家。”

陆清鸢喝完碗里的汤,抬起头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陆徐氏袖中拿出丝帕,擦了擦鼻间,心虚笑道:“我这不是还怕你受委屈。”

“怕我受委屈,那又为何要我嫁给太子。”

陆清鸢不打算再理她,起身走到床榻前,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我累了,母亲也早些休息吧。”

陆徐氏欲解释,却见她翻身背对着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讪讪地回到自己院子-

翌日一早,雨势渐小,雨水滴落在地面上的水洄中,发出细碎的声音。

雨后晨间风未停歇,吹在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气,寒气袭人。

“太子妃今天看着雨势小了些,看着不大像是会在下。”

冬月捧着厚厚的斗篷,走过来披在陆清鸢身上。

陆清鸢拢紧斗篷,站起身,抬眼望向窗外,“不会下雨就好。”

收回视线,她让冬月凑近,“你去看看母亲现下在哪儿?”

冬月转身出了屋子。

陆清鸢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茶盏,却又放下,轻点着杯盏,杏眸直勾勾地望着瓷杯,陷入沉思。

“太子妃。”明胜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

“可是查到什么?”她问。

明胜快步进屋,小声回禀,“回太子妃的话,原先竹坊的工人眼下都去临州做工,说是那边也有一家竹坊,那边出价更高,而陆家竹坊”

他边说边看陆清鸢的反应,见她似乎没有不悦之态,便继续说:“陆家竹坊被陆老爷接手之后,先是克扣工人工钱,又是想把老程叔赶出去,最后更是连同竹坊都差点被卖出去,幸亏被慕二公子拦下,只是老程叔下落不明,所以竹坊才会被关上。”

陆清鸢垂下眼帘,唇角浮起冷意,“我早该知道他们会这么干。”烂泥扶不上墙,烂糟的人永远都是干烂糟事。

明胜欲言又止,“太子妃,可要跟殿下说”

“不必,”陆清鸢截断他的话,“这是我的家事,自是不必惊动殿下。”

“夫人何时与为夫这般见怪?”

门外忽然响起清冷温润的嗓音。

陆清鸢抬眸,见沈今砚站在门口,一双凤眸含笑望着她,他身后的侍卫手持油纸伞撑在身后。

“殿下怎么来了?”

陆清鸢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沈今砚缓步走进来,“自然是来帮夫人排忧解难。”

第37章

说话间, 沈今砚已经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冰凉的玉手,“怎么这般凉。”

他眉头微蹙, 握在掌心轻揉。

“我没事。”陆清鸢笑了笑, “临州那边的灾情处理好了?”

“自是夫人这边比较急。”

沈今砚牵着她往暖炉这边走, 让她坐在他身侧, 替她暖着手,“这件事交给为夫就好, 夫人不必忧虑。”

“殿下能找到老程叔?”她问。

沈今砚好整以暇地开口, “目前尚未有他的消息, 我已派暗卫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就麻烦殿下了。”

陆清鸢点头, 心中略微安定些。

“你我之间, 何须这般客套。”沈今砚含笑抬起头来, 看她眼下乌青色,“看你样子像是昨夜没睡好, 我陪你在睡一会儿。”

“我要去一趟竹坊。”

陆清鸢摇头, 她站起身,“殿下连夜赶路, 想来也累了,就留家中歇息。”

“那为夫陪夫人去。”

沈今砚执意要跟陆清鸢一同去。

陆清鸢只好由着他

刚从屋子里出来,恰好就碰上陆徐氏迈进院子,她看到沈今砚,脸色骤然变白, 指着他,“沈沈墨!”

她快步上前拉开两人距离,神情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今砚笑意温润,“倒是我考虑不周,应当先去拜见丈母。”

丈母?

哪门子的丈母!

陆徐氏脸上挂不住,“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丈母,我可是天都太子爷的丈母,还有我可告诉你,我家清鸢早已嫁入天家,你可莫要乱攀关系。”

说着,还把陆清鸢往后揽。

陆清鸢无奈地拉开陆徐氏的手,为她介绍,“他就是天都太子沈今砚。”

沈今砚含笑拱手,“沈今砚见过丈母。”

“你就是太子?”

陆徐氏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之前沈今砚化身沈墨,上陆家报恩,她和老爷便觉得这人身份定然不凡,又觉着这人长相俊朗,举止文雅,还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就没往深处想。

竟不知身份如此尊贵,倒是他们小觑了!

“正是在下。”沈今砚颔首。

陆徐氏还是觉着不可思议,一个太子殿下,怎么会隐藏身份来陆家,莫不是早就看上她家姑娘?

陆清鸢也不打算在多费口舌,而是她迈步朝门外走去。

见状沈今砚忙拱手,温和地开口,“丈母别急,这回门礼本宫和太子妃一同去取,待会儿自会送至陆府。”

他的话听得陆徐氏红一阵白一阵的。

等回门礼送到,她是拿还是不拿。

“快去请老爷。”

陆徐氏低头吩咐身后的婆子。

离开前听到这话,沈今砚薄唇微扬,快步跟上陆清鸢-

马车停在陆家工坊门前,明胜撩开车帘,“殿下,到了。”

沈今砚轻应一声,掀开帘幔,率先跨下马车,随后伸手扶着陆清鸢。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工坊门口。

竹篱门还是锁着的。

沈今砚握上门锁,一扯竹篱门就往里开了。

“进去看看。”他低眸冲她微笑。

竹篱门推开,一阵凉风拂来,吹散竹子叶片,卷起地上的尘土。

看着与她出嫁前几乎没什么两样的竹棚院子,陆清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短短数月,竹坊还能破败成这样。

沈今砚柔声道:“幸好这里还是以前的模样,再请工人们回来,想要重新经营不是问题。”

陆清鸢却是淡淡道:“走吧,这里老程叔没留下什么信息。”

沈今砚点头,带着她沿着小径往外走,“我们去前面的竹坊仓库看看。”

见她心绪不宁,他伸手抚上她的秀发,“慕淮安来得迟,最后也只能保住竹坊不被卖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与你何干啊。”

闻言,陆清鸢抬头朝他露齿一笑,随后她轻咬了下嘴唇,低头敛目,“这事不怪别人,只能怪我父母亲不争气。”

她该知道父亲不争气,母亲亦是如此,真叫她心寒。

沈今砚将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别想那么多,我会替你处理好。”

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暂时卸下所有,陆清鸢埋进他胸口里,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儿?”

沈今砚搂紧怀里的人,凤眸微眯,“等会儿回去,他自然就会出现。”

他们二人在看过竹坊之后,也正如沈今砚所说,幸好慕二公子来的及时,还能保下了陆家竹坊,不然祖父留下的产业都要被她这便宜的爹败个彻底-

启程回陆府前,顺道先去墨斋红楼拿回门礼。

沈今砚也没想到陆清鸢会把回门礼放这儿,他让人将东西搬上马车,先送去陆府。

陆清鸢迈进红楼,幸好这墨斋红楼和醉香阁的地契没放在家中而是带在身边,指不定又要给他们糟践完。

“在想什么?”

沈今砚在她身后唤了声。

陆清鸢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殿下把墨斋红楼和醉香阁当作我的嫁妆实在是可惜。”

沈今砚轻挑剑眉,“我的太子妃自然该是最尊贵的。”

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以后别再说这样的傻话,我的太子妃可是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的女子。”

陆清鸢笑而不语。

沈今砚将她揽到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间,“你若是想重新经营竹坊,我可以让人帮忙。”

“竹坊肯定是要重新经营,只不过眼下我需要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陆清鸢垂眸沉吟。

沈今砚轻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谢谢你,沈今砚。”

陆清鸢由衷感谢,他还在她身边,总是护着她。

她还想说些感谢的话,就被沈今砚抬手阻止,他笑意更浓,“以后不准再和我说这些生分的话。”

马车停在陆府门前,

就听到里屋传出吵闹的动静,陆清鸢和沈今砚对视一眼。

陆清鸢立刻迈步走进去,果然见到母亲哭得梨花带雨,父亲就跪在堂下,一副认错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走进屋内,“母亲,您这又是做什么?”

“鸢儿!”

陆清鸢刚走近,陆徐氏抹了把泪,立刻扑了过去,“我迟早被你父亲活活气死。”

她哭得很伤心。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在这里也是屡试不爽。

陆清鸢叹了口气,扶住陆徐氏的肩膀,无奈劝着,“有话慢慢说,您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气!”

陆徐氏抽噎着,指向堂下跪着的陆怀勉,“他这是存心要把陆家弄垮,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只盼你能少给鸢儿惹事,好歹我们如今也算是天家贵胄,你倒好,还有什么给你败,我的脸算是给你丢尽。”

陆怀勉跪在那里,低头听训斥。

明眼人一看就是两个人合力演这一出,而这出戏专门为陆清鸢和沈今砚演的,可惜他们的苦肉计,于她而言只有厌恶。

陆清鸢侧眸望向沈今砚,沈今砚朝她微笑,示意她不要拆穿,反而让她继续陪他们演下去。

“母亲,眼下是回门日,殿下都在场,您素日不是最爱面子,别让殿下看笑话。”

闻言陆徐氏丝绢掩唇,暗叫不好,

怕不是演不过头,不然怎么沈今砚一言不发。

她立刻收了收眼泪,故作镇定,“若不是今日是殿下和鸢儿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给陆怀勉递了个眼神。

陆怀勉立刻会意,赶紧求饶,“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明胜接收到暗示,立即道:“回禀殿下,太子妃,这回门礼可要搬进来?”

“暂且不必。”沈今砚拦下明胜,转头看向陆怀勉和陆徐氏,“没看到岳丈和丈母无暇顾及这些琐碎事么?”

陆怀勉一愣,赶紧出声,“瞧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说着,站起身,“叫厨房准备晚膳,切莫怠慢了殿下。”

沈今砚迈步走进,坐到主位上,似笑非笑地抬眼问陆怀勉,“不知岳丈这几日都在哪儿?”没打算这戏就这么结束。

陆怀勉眼睛一缩,立刻道:“我和老程去山上竹林照看竹子去了。”

他一脸心虚地避开沈今砚锐利的双眸。

沈今砚勾了下薄唇,“今日连绵大雨,这山上的路怕是不好走吧?”

“殿下有所不知,陆家竹林是从前老太爷栽种的,后来鸢儿和老程将此地修葺过,多出一条上山的路,倒是方便不少。”陆怀勉干笑着解释。

“哦?原来如此。”沈今砚扬了下眉,“本宫也在竹坊待过一段时间,竟不知那竹林还有另外一条上山路。”

陆怀勉心中忽然咯噔一跳,“殿下”

他心里突然涌出不祥的预感。

陆徐氏赶紧接话道:“殿下和鸢儿也出去一天了,肯定都饿了,不如先吃饭吧。”

她立刻吩咐人将准备的晚膳摆上桌,陆怀勉也不敢多说话,坐下吃饭。

陆徐氏拉着陆清鸢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鸢儿看着都消瘦不少,我让厨房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今日便多用些。”

陆清鸢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惹得陆徐氏满脸尴尬。

事到如今还在说谎话,他们也真是够了!

她淡漠地扫了眼陆怀勉和陆徐氏,放下筷子,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若是想要回门礼,最好和殿下说实话,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

“鸢儿”

“鸢儿”

陆怀勉和陆徐氏同时喊出声,原是没想到打小唯唯诺诺的女儿,如今也是变了样。

在陆清鸢眼里,都是他们另一番说辞,根本懒得听他们的谎话连篇,打断道:“若是事态严重,我奉劝你们跟殿下交代清楚,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她起身作揖“不扰殿下兴致。”

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停留。

沈今砚凤眸微眯,目光复杂地看着陆清鸢离去的身影,满心满眼的心疼她。

眸底掠过冷意,他端起酒杯抿了口,也不着急走,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啪嗒’一声,白玉瓷杯应声裂成碎片。

陆怀勉吓了一跳,哆嗦着嘴唇道:“殿、殿下”

陆徐氏更是害怕,她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沈墨,变成太子之后脾气会这般暴戾。

“殿下,我去看看鸢儿,”

陆怀勉伸手扯住陆徐氏,“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颤音。

“罢了,既然岳丈不打算说。”沈今砚缓缓起身,凤眸微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寡声道:“本宫也没兴趣知道那些事。”

只留下他们

雨后夜色,月朗星稀。

陆清鸢独自坐在凉亭里发呆。

以她仅存的记忆里对陆怀勉的了解,应当又是被谁忽悠上,惹上不该是他承担的事情,需要花钱去摆平。

只是她想不通是老程叔究竟去了何处?

沈今砚出来就来寻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此处。

作者有话说:[托腮][托腮]也不是不敢太虐我女,尽量早点解决这件事~

第38章

“你怎么会想起来这?”

他来到她身旁坐下, 语气里透露着关心。

这里是陆家西院,也是他在陆家的住所,见她兴致缺缺, 黛眉间满是愁绪, 沈今砚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还是在发愁?”

陆清鸢微微一笑, 打算将手抽回,“让殿下见笑。”

沈今砚握紧, 又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 淡声安慰她, 他说:“这件事就交给我。”

陆清鸢抬起头,“你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帮岳丈解决麻烦。”沈今砚凤眸微眯, 轻抚着她的背, “如果是钱的事情就好办, 若是旁的,也是有我在, 太子妃只管放心便是。”

闻言, 陆清鸢心中一暖,往他怀里靠了靠。

随后她忽然站起身, “不过想知道老程叔在哪儿,还是要从我父亲这边下手,我再去看看他们。”

步子还没迈步凉亭,就被沈今砚一把拽住手腕,按住她坐在他腿上。

沈今砚嗅着她身上淡香, “急什么?”

“沈今砚!”陆清鸢挣扎着,却挣脱不了。

大掌握着她的皓腕,他的指尖轻佻地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有没有想我?”

不过才分开一日不到,他就已经想念她得紧,幽泉般的声音流淌,也撩拨着她的心弦,狂乱地跳动,不敢再与他的视线相触,躲避他火辣辣的眼神。

陆清鸢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沈今砚淡笑开口,“我觉得你很想我。”语调暧昧至极。

月色朦胧间,一双水眸含羞带怯,她沉默着没回答,他俯身在她唇瓣啄了一下,“不相信?”

陆清鸢觉得痒,推搡着他,“别闹我!”

“不闹你?那怎么行。”沈今砚不依不饶地继续逗她,“为夫现在很难受,夫人要不要帮帮忙?”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知道这里是她最敏感地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一把扯开他的脑袋,让他离开自己,“不要快走开!”

他声音哑的不行,“真不要?”偏要垂眸轻吻,勾勒着她的耳廓。

滑过她的每寸地方,凉风习习拂过,潮热偏凉。

陆清鸢呼吸越来越乱,意乱情迷间,她轻声唤他名字,“沈今砚。”

少女声音甜糯动听,像是羽毛飘过他心扉。

沈今砚眸色渐渐暗沉,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番纠缠后,两人彼此依偎,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浓重而紊乱。

月华下凉亭里,他埋进她颈窝里,热气撩面,“这里比上次更甜了些。”

夜空下繁星璀璨,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院外响起明胜小声禀报,“殿下,慕二公子密信。”

沈今砚停止动作,不悦地蹙眉,“不许进来。”

明胜赶紧袖子擦了擦汗,暗自庆幸这脚没迈进去,不然他真的就惨了。

他识趣又贴心地将门带上,在外候着-

凉亭内。

陆清鸢顿时清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扯过他袍子,然后把自己埋进他怀里,耳朵红了一度,羞涩不堪,“登徒子!”

沈今砚低声笑着,脱下外袍盖住那片春光,将她抱起,朝里屋走去。

西院屋里还是跟他离开时那般,没有任何变化,沈今砚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欺压而上。

谁知一双小手阻止他继续往前的动作,她推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道:“忽然就失了兴致,殿下有要事,还是先去处理为好。”

她心里暗叫不好,刚才差点就把持不住就在野外把他那啥了。

可是她话刚一说完,就见他脸色骤然阴郁,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沈今砚微微皱眉,大掌撩开她放在胸前的手,柔声讨好,“夫人还是帮帮为夫。”

陆清鸢却没打算要跟他过多纠缠,从他身下逃出来,整理好发髻,“如果殿下忍不住,”视线逐渐往下,最终定格在他那儿,“就有劳殿下用手解决。”

她勾唇浅笑,转身潇洒离开,只留下沈今砚怔怔地躺在床榻上,看着帐顶发呆。

就这么走了?

沈今砚无奈地捶了捶额间,“夫人还真喜欢折磨人。”

不过他好喜欢-

陆清鸢拉开门,就看到明胜在一旁,来回踱步,一副大祸临头的哭丧着脸。

见她这么快就出来,明胜心想着肯定是打扰到他们两人,头是耷拉着,不敢抬头,上前躬身行礼,小声开口,“太子妃。”

“你家殿下在里面,不过最好迟点再进去。”

陆清鸢没有逗留,而是说完就离开。

明胜心底越发不安,这样真的好吗?他怕不是要挨骂了吧。

正想着措辞,西院的门又被打开。

从门里出来的沈今砚的脸色极其不好,声音不冷不热的,“暗卫可有消息传回?”

“回殿下,尚未有消息,只是在一处西郊破庙发现过老程叔的踪迹。”

“继续去查,三日之内本宫要确切的消息。”沈今砚冷眼瞥向明胜,接过他呈上的信函,没打开而是寡声问:“你待在本宫身边有多久了?”

“奴婢从小就在殿下身边侍奉。”

“很好。”沈今砚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本宫这么久,还是没学聪明。”

明胜低着脑袋,欲哭无泪,“奴婢知错。”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沈今砚没再说多说什么,直接甩袖离开-

夜色渐浓,凉风习习,吹拂着树枝簌簌作响。

诏狱里静谧无声,除却守夜的侍卫,便再没有人影,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阴森恐怖。

月白色衣袍飘逸,与潮湿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缓步走到牢房的门口。

看到守夜的侍卫,明胜抬手示意他们开门。

侍卫们恭敬打开,随即退下,牢房里只剩下沈今砚和吴立。

沈今砚走进牢房,在一张矮桌旁坐下,目光淡淡,薄唇噙着浅笑,“看来吴总督的嘴真如这诏狱的铁牢一般坚硬。”

“多谢殿下惦记。”

吴立面容枯槁,粗犷的五官凹陷,眼睛里满是灰败之气。

刚才烛火闪过,他看到沈今砚的模样,吓得不轻。

沈今砚端起茶壶倒茶,动作优雅矜贵,缓缓出声,“本宫听闻,吴总督这都下狱了竟还有通天的本事,还能派人追杀慕公子?”

他端起茶蹲到吴立面前,故意踩在吴立已经溃烂的伤口上,碾压着,疼得吴立浑身抽搐,却不敢发出半晌呻吟。

鲜血染红了白色囚衣,触目惊心。

沈今砚厌弃似的放慢动作,“你可以不说,但是,本宫和慕二不一样,只怕吴总督受不住。”一点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眯起狭长的凤眼,漫不经心地冷笑着看他。

明胜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殿下正拿着吴立出气,不知道给慕二公子出气,还是为了刚才的事情?

吴立咬牙撑着,都说太子殿下平日里谦和待人,却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让他心惊胆战,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沈今砚把玩着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侧着脑袋垂眸看向吴立,“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吴立摇摇头,颤抖着拉住沈今砚袖角,“殿下,”

“很遗憾。”沈今砚笑容温和,却透着冰寒彻骨的寒意,“你这动作本宫很是不喜欢。”

吴立猛然睁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什么?”

沈今砚不再说话,站起身,负手踱步,一身锦衣华服,在昏黄的烛火下熠熠生辉,却显得格外诡谲森冷。

只听得牢房深处的嚎叫声愈加惨烈,守夜侍卫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直到天边泛白,那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从诏狱出来,那月白衣摆上染上血渍,沈今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先回墨斋换身衣服。”

明胜忙跟上他,长舒一口气,袖袍抬手擦擦汗,还好还好-

墨斋。

沈今砚换了件红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黄棕色腰封,衣襟绣着竹纹,缺口玉珏挂上,衬得他俊美非凡。

只是瞧着他的脸色不好,明胜看了半晌,小心翼翼行礼,“这一身已是最不惹眼的衣裳。”

沈今砚不悦地挑眉,要不是这竹纹,恐怕他会选择那身带血的月白,他寡声问:“你觉得太子妃会喜欢这样?”

“”

明胜一噎,忙跪拜,“奴婢知罪。”

沈今砚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他,手指轻敲着软榻边缘。

一抹黑影从屋顶悄然落入,沈今砚淡漠把密信交到他,“把这封信送到陆怀勉手里。”

黑影接过,点头应了一声,随即隐入暗中。

明胜在身后小声问道,“殿下可是要回陆家?”

沈今砚回神,褪出眼里寒意换上温和如玉,“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太子妃。”-

清晨,天光乍亮。

沈今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迈进门槛。

他一进去,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女孩便翻了个身,翻到另一边。

恰好落入沈今砚眼里,她身形娇小玲珑,长睫轻扇,粉嫩的小嘴嫣红润泽,睡梦中不由自主地嘟着,引人采撷。

屋子里弥漫着她身上的馨香,沈今砚忍不住俯首在她唇瓣上亲吻。

她低吟一声,不高兴地撇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清醒间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去哪儿了?”

沈今砚低沉一笑,掀开被子,顺势将她捞到怀里,“是不是吵到你?”

她睁着迷蒙的水雾眼,也无法撇开他这身视觉冲击,笑着说:“昨晚是出去做花蝴蝶去了?”

沈今砚轻轻捏捏她的鼻尖,立马脱掉他身上惹眼的衣服,翻身又搂上她,“嘲讽我?”

“谁敢嘲讽殿下。”她耳边这股灼热的气息有些痒,可这一闹,陆清鸢瞬间清醒,拉住他的手,“你别乱动。”

他淡笑这解释,“我没乱动。”

她用力掐了他的手背,“你就是乱动。”

沈今砚声音哑着,凑近她耳畔,“你不困吗?”

作势陆清鸢就打算起来,“我醒了,你睡吧。”就被沈今砚拉进怀里,“那就再睡一会儿。”

她挣扎,“不要。”

沈今砚索性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在两侧,眉眼稍抬盯着她,“睡醒了的话,那不如”

昨夜窗子未关,凉风灌入,还带着丝丝凉意。

沈今砚勾唇浅笑,抱着她坐起,他靠坐在床榻上,把玩着她散落在他俩之间乌黑柔软的秀发。

这姿势让陆清鸢瞬间俏脸涨红,“你又想干嘛?”

沈今砚凤眸染上欲望,轻声哄道:“再叫一声?”

陆清鸢不肯妥协,凭啥每次都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她扭动挣扎,沈今砚一把按住她乱动的腰肢,往下按住,小手传来炙热的触感。

“叫不叫?”

陆清鸢扭头,“我不!”

沈今砚的手指划过她脖颈,留恋地埋头进去,在她肩膀上印上细碎的痕迹。

陆清鸢身体轻轻一颤,忍不住闷哼出声,“别”

移开,轻啄上她的脸颊,“真的不叫?”

陆清鸢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你不准碰我。”

沈今砚俊脸笑嘻嘻地耍赖,“不能没有原则,你不喊我就不停下来。”一边游移,一边扯开她腰间的带子。

他手指划过她雪白柔滑的肌肤,陆清鸢顿时浑身酥麻,她的点,沈今砚早就知晓,光手指便能让她柔情蜜意。

陆清鸢脸上绯红,“等会儿会有人来。”

沈今砚解开衣带,露出里面白皙结实的胸膛,诱着她,“这样,太子妃也没了兴致吗?”

陆清鸢小脸绯红,连忙转头,“你快穿上衣服!”不去看他,她声音细若蚊蝇,“夫君。”

沈今砚低低地笑起来,“你说什么?”笑声愉悦而欢快,他扣住她的下颚,薄唇贴上去,含住她的唇,“大声点。”

陆清鸢杏眸嗔怒地瞪着他,小手握成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恼羞成怒,“你耳背啊!”

她的小手轻而易举地被他抓住,沈今砚紧握着将她往后一仰,咬上她的唇瓣,灵巧地钻进,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嬉戏。

屋外冬月端着洗脸水过来,明胜二话不说抬臂拦下,赶紧蹙眉眨眼。

作者有话说:明胜:[小丑][小丑][小丑]

第39章

屋内春意盎然, 屋外秋风秋雨。

沈今砚撩开她被细汗浸湿的青丝,一寸寸吻遍,他低头在她耳廓旁吹气, 手指绕着她乌黑的发梢, “夫人再叫声夫君如何?”

陆清鸢小手拍开他的脸, “不叫!”扭头看向别处, 就是不看他。

沈今砚倒是不在乎她的态度,解开衣带, 忽然手一顿, 低头望着身下的少女, 他微微蹙眉,目光幽幽, 脸色很是不好, “你”

陆清鸢偏头淡笑, “你怎么了?”

沈今砚垂眸掩饰住眸中的异样,“无事。”

他缓缓抽出腰带系好。

陆清鸢侧着身子, 看他穿好衣服, 又把自己裹严实,她笑眯眯地开口, “夫君怎么突然想到穿衣服?”

沈今砚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现在晓得叫他夫君,晚了。

他冷哼一声,“明知故问。”起身坐在床沿,伸手替她拢好衣领,

陆清鸢笑意盈盈地靠在床头,看着他,“我还是喜欢夫君刚才的模样, 那模样真真叫人好生欢喜。”

她又开始了,知道他不能碰她,又来撩拨他。

沈今砚眸色深邃,“喜欢我这样子?那我以后都这样。”

陆清鸢笑得更加灿烂,“好呀,不这样就是小狗。”

沈今砚抿紧薄唇,不悦地睨着她。

陆清鸢又说:“我就喜欢夫君这副模样,怎么办呢?”说着又挠了挠他下巴。

沈今砚眉心一跳,倏然站起身,“陆清鸢!”

陆清鸢抬起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夫君怎么啦?”

沈今砚捂住她的眼睛,不再理她,整理好衣服走到窗边站定,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远方,腰间缺口玉珏随着动作摇摆。

看他这样,她忍不住淡笑,这个男人啊!

陆清鸢索性翻身趴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他背上,平常的素白里衣穿在他身上,瘦削挺拔,脊梁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修长挺拔,藏在袖子里的手臂露出些许,肌肉贲张,手掌宽厚。

她微微扬眉,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耳边忽然响起他清冽的嗓音,“看够了吗?”

陆清鸢急忙收回视线,“好端端你转身做什么?”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她的确馋他的身子,得想法子也让他避避孕才行。

沈今砚迈步走近,神色异常冷峻,“一般女子都要几日才会好?”

“怕是要好几日哦。”陆清鸢眨巴着杏眸,轻佻的视线落在他那儿,“殿下若是真忍不住,可以用手解决。”

沈今砚俊脸一僵,冷冷地剜她一眼,这个女人,总是能挑逗他的底线,但他

就是拿她没办法。

只得吃瘪,深吸口气,转身大步离开屋子。

见他离开屋子,陆清鸢捂着肚子,没忍住秀眉微拧,伴随着腹部传来阵阵坠痛,“这时候也没个止痛药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子姨妈疼都怎么解决的。

沈今砚拉开房门出来时,脸色就阴沉得厉害。

给屋外候着的冬月和明胜,吓得不敢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到霉头。

幸好沈今砚没说话,直接径直往外走去。

他们各自松了口气。

这几日明显感觉得出来沈今砚的脾气似乎特别差,一点就爆。

冬月和明胜对视一眼,冬月小声嘀咕,“殿下最近的脾气真叫人胆战心惊的。”

明胜暗暗抹汗,“冬月姑娘莫要多嘴。”

沈今砚脚步微顿,冷着一张俊脸,“明胜,滚过来。”

闻声明胜低眉顺眼地跟上去,“殿下。”

冬月暗自为明胜掬了把同情泪,这两天殿下脾气就和这清河梅雨季一样,说变就变。

明胜也难逃厄运。

屋子里陆清鸢蜷缩在榻上,额角沁出不少细汗,冬月端着水进来,见她小脸皱起,赶紧把脸盆搁在一旁,“您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陆清鸢咬牙强撑,“肚子疼。”

“可是那催药的缘故?”冬月心疼地看着她。

陆清鸢闭着眼,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像散架了一般,肚子疼得要命,没想到这古代的催经药副作用这么大,真是疼死她了。

“冬月去抓点止疼药来。”

冬月连连应下,“婢子这就去。”

陆清鸢忍着肚子里的绞痛,眼皮沉重得很,没过多久,沉入睡梦。

“起来先喝药。”

“嗯。”

半梦半醒间,有一勺温热的东西递到唇边,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咽下。

苦涩的汤汁令她蹙眉,她下意识地移开,嘟囔了句,“太苦了。”

沈今砚见她意识恢复了些,脸色稍霁,拿过手帕仔细替她擦拭,端着药碗放到她嘴边,“喝完。”

陆清鸢从他怀里坐起,把这又苦又涩的汤汁仰头饮下,一滴不剩。

沈今砚眸色深沉,盯着她,“以往也没看你这般严重,你可是又吃些性寒之物?”

说罢,侧眸看向冬月,冬月立即跪拜在地,“殿下恕罪。”

“别怪她,我没吃什么。”

陆清鸢打算掀开锦被,刚要下床,她就感觉到传来一股黏腻之感,惊愕地睁大杏眸。

糟糕!

沈今砚紧张地放下药碗,“你怎么了?”让他们下去,刚才看到冬月急急忙忙跑去药房抓药,才得知她肚子疼的晕过去。

陆清鸢面红耳赤地支吾,“我”尴尬咬唇,“你先出去吧,冬月留下。”

沈今砚蹙眉不解,“为什么?”

她也不想跟他废话,推搡着他,“女孩子间的事情,殿下还是先离开。”

屋子里是有股难掩的血腥味儿,陆清鸢按着被子,小脸窘迫,“你快出去吧。”

沈今砚皱了皱眉,却也没坚持,“我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待他出去后,冬月端来清水,帮着陆清鸢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又撑开窗子,让清风灌进来,吹散屋子里难掩的血腥味。

她扶陆清鸢躺下,小声说道:“刚才真的吓坏我了,以后万不得再用那药。”

陆清鸢揉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道:“确实,那药是有些猛烈,你说有没有能让男子避孕的法子?”

冬月动作稍顿,吃惊道:“姑娘你”

“嘘!”

她示意她噤声,眼神瞥向门外,“我也就随便问问。”

于是,陆清鸢眸光闪烁,心里有了计较,对冬月招招手。

冬月凑过来,她附耳低语,“找机会先把那药扔了,我是断然不会再吃那药。”

她又不是傻子,疼成这样,遭罪的不还是自己。

“然后你再去找点医书过来。”

“姑娘的意思是”

陆清鸢抿唇轻笑,“自然是先调理我的身体,顺便再找找男子避孕的法子。”

“婢子明白,姑娘放心,冬月这就去扔了那药。”

冬月总算是掉下块大石,得知姑娘因为这药疼成这样,生怕她还要继续吃。

药效发作,这才缓过来。

这会儿陆清鸢到时有些困乏,躺在干净的床榻上昏昏欲睡。

冬月收拾好衣物、床褥,又帮她盖上锦被,轻悄悄退出屋子。

屋外,沈今砚正坐在凉亭中。

冬月被惊了下,低垂下头,行礼,“殿下。”

沈今砚抬眸看她,淡声道:“她可睡下了?”

冬月垂眸应道:“回殿下,姑娘喝完药,刚刚歇下。”

沈今砚轻轻颔首,看着远处的花池,眸色幽深,“以后不许再给她吃些性寒、性凉之物。”

冬月连连答应下来,“婢子记下了,以后都不会再让姑娘吃。”

“下去吧。”

沈今砚亭中坐了片刻,慢慢走向屋内。

冬月赶紧作揖离去,沈今砚轻推开门扉。

屋内早已没有刚才那股味道,清风拂面,床榻上的人缩进锦被里,呼吸均匀,没了刚才的苍白之感,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柔美。

沈今砚在床畔坐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腹轻柔地抚上脸颊,眸色深邃。

陆清鸢肚子不疼了之后,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男人尽收眼底-

再度醒来时,日头爬到屋檐顶上,窗棂外,有几缕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屋子里。

暖意融融的。

陆清鸢感觉到腹部有双温暖的大掌贴着,时不时在她肚子上轻轻按压。

她睁开朦胧的杏眼,背后熟悉的檀香灌入鼻间,翻了身往他怀里钻,头枕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心尖颤动。

只是好像很久没闻到他特有那股苦杏味。

男人闭着眼,伸臂将她揽住,贴着她头顶乌丝,薄唇轻扬,“醒了?还疼吗?”

“嗯~”陆清鸢瓮声瓮气的。

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殿下最近用什么熏香,好香啊。”

沈今砚睁眼,眸光潋滟的,似笑非笑,“不是和你的身上的一样吗?”

有吗?

陆清鸢忍不住抬手闻了闻,除了是他身上的味道,没什么不同啊,“沈今砚你不会是外面带来的野花香吧?”

想到白天看到他一身花蝴蝶装扮,陆清鸢开始脑补他在花丛中穿梭的画面,顿时心里冒酸泡。

沈今砚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哑声笑道:“吃醋了?”

“呵”陆清鸢冷哼,“殿下多虑了。”

他没说话,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她的一缕秀发缠绕在指间把玩,这是沈今砚另外的嗜好,除了埋在她颈窝里,便是玩着她柔软的秀发。

陆清鸢觉得痒极了,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如果真的有的话,殿下不妨带来与我瞧瞧。”

沈今砚眸色幽深,“你说什么?”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探索其中的甘甜,一阵缠绵悱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明天慕二请了个游医来给你看看。”

陆清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

沈今砚眉梢微挑,“为何不行?”

这次出来他本就打算寻一位名医来看看她的身子,如若真的不可有孕,那么,他也做好应对之策。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胡乱搪塞:“我就是前段时间着凉,殿下还是莫要劳师动众的,本来这就挺丢人的一事。”

沈今砚眯眸凝视着她的容颜,似是洞察她心里所想,轻叹口气,“可你的身子骨太差,还需仔细养着才行。”

他的话,让她心头涌起阵阵暖流,这个男人是个极好的人。

陆清鸢仰起头,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多谢殿下关心。”

沈今砚怔愣片刻,眸色划过一抹黯芒,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薄唇贴上她的耳畔,清冷悦耳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蛊惑,“今晚”

陆清鸢一时没听懂他的暗示,“今晚什么?”

沈今砚淡笑,“你说呢?”

这话说的,陆清鸢心底狂跳不止,想着这男人不会这么禽兽吧?她双手捂在胸前,“不行!”

沈今砚低低一笑,玩心顿起,舌尖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垂,“晚上来接你。”-

没有想到沈今砚说的今晚,会是带她去诏狱。

黑漆漆的诏狱,和电视剧里的相差无几,还能听到空洞风声,犹如鬼哭狼嚎。

审问堂两侧铁栏子上挂满了刑具,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陆清鸢警惕着跟在沈今砚后面,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要把她打入大牢,要她从实招来。

沈今砚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问了句:“害怕?”

陆清鸢捂着肚子,哭丧着脸,“我肚子疼。”

闻言,沈今砚则是一脸纠结,“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不疼的吗?”

陆清鸢支吾着,“我我”她已经脑补了无数个画面,被打入诏狱,鞭笞、烙印惨烈至极。

想到这些,她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抓住沈今砚的衣袖。

“也罢。”沈今砚见她如此,叹息一声,“原本是打算让你听一听岳丈和陆怀昌之间的谈话,或许你能从他们对话里听出什么,想来是我考虑欠妥,我们还是先回去。”

“等等。”陆清鸢连忙拉住他的袖袍,“我想听!”

沈今砚凤眸半阖,沉默了一瞬,缓缓出声,“好,我带你去。”

牢房里,上方有个小窗子,只露出两个窟窿,有几缕月华投射进来,烘托着此处更显阴森恐怖。

陆清鸢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短短静谧的时辰,有种度秒如年的煎熬感。

这气氛也太吓人。

“殿下。”守卫先是行礼,随后禀告,“人来了。”

第40章

陆清鸢对这位与她那便宜爹的叔父了解不深, 甚至在仅有的记忆里也没有他的存在。

只知道他是二房家的遗腹子,在祖父生病后,父亲没本事, 管理不了家族, 便在宗亲中挑选出他来, 扶持成为大家主。

后来, 她父亲被人陷害入狱,随后又说这位叔父才是幕后主谋。

想到这儿, 陆清鸢心情颇复杂, 她想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做, 因为对他来说毫无益处。

“你且先退下。”

沈今砚沉声吩咐。

守卫躬身行礼,退出去。

就听到隔壁牢房里响起谈论声, “叔父是我没用, 救不了你。”

有病吧。

陆清鸢一听就觉得她这个父亲真的是蠢人, 都自身难保还想着害自己的人,她撇撇嘴角, 继续聆听。

隔壁又响起陆怀昌的声音, “你要知道我当初也是没办法,你不怪我已是万幸。”

“千万别这么说, 从小你就待我不薄,父亲责罚我时,是你代我受过,我是断然不会忘恩负义的。”

陆清鸢嘴角一扯,这话听着怎么觉得像是电视剧狗血情节呢?

这时, 陆怀昌又道:“不过你也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既然你已是太子殿下的岳丈, 以后便安分守己,这样我们陆家才能永葆荣耀。”

越听着他的话,陆清鸢只觉得恶寒不已。

她抬眸看向沈今砚,却见这男人神情淡漠,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我记住了,还有叔父交代的把竹坊关掉一事,已经按照你的嘱咐去做,反正我也不擅长经营这个。”

听到这里,陆清鸢算是明白过来。

原来关掉竹坊是他的意思,他算是什么东西。

“别急。”沈今砚握住她的肩膀,“再等等。”

还等什么,难道他来带她听墙根不就是跟她说竹坊之所以破败成这样是因为这人的问题吗?

陆清鸢皱眉,“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还没完。”沈今砚眸色一深,“再听听。”

陆清鸢仔细听着对面,不解问他,“你你究竟想听到什么?”

陆怀昌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便好,我也没什么未了心愿,只是那幅陆家竹坊图当真不见踪迹?”

一听到“陆家竹坊图”这几个字,陆清鸢心中猛然一颤,这不是挂在竹坊里,那个时候沈今砚曾看过。

她心念闪转间,只听陆怀勉小声说:“叔父我还有一事。”

沈今砚不动声色地薄唇微勾,眸光微敛。

陆怀昌挺着脊背,说道:“但讲无妨。”

陆怀勉犹豫了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函,低语道:“这是有人让我带进来,但内容我没看,只是信封上叫我带给你。”

陆怀昌问:“是谁送的信函?”

陆怀勉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这信压着几块银锭子,我也没多想便收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信,会不会是那个术士送来的?”

陆怀昌看着他,眼神变幻了一番,嘴角满是嗤笑,随即又恢复如常,“这信留下,以后别再来找我,对你的身份不好。”

陆怀勉拱手道:“叔父放心。”

待他离开,陆怀昌手放在那封写着他亲启的字眼,讪讪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隔壁牢房的戏台落幕,沈今砚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我们也离开吧。”

陆清鸢在他身后发问:“陆怀勉刚才说的术士不会就是方术士?”

沈今砚停下脚步,侧首,“你说什么?”

可能是陆清鸢直呼她父亲名讳让他吃惊,他一时竟没听清楚。

陆清鸢立马换了个话题,“我不懂那个陆怀昌为什么非要关了竹坊,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救活的,还有陆我父亲真是太叫人失望。”

她越来越激动,恨不得将自己那便宜的爹揪出来暴揍一顿。

片刻后,沈今砚听她愤愤不平一通抱怨,他才点点头,“那你还准备重新开张吗?”

知道事情原委,如今现在水路也通了,只要重新请回那些工人,时机一成,就可重新恢复生机,没理由不做好吗?

陆清鸢杏眸发亮,坚定道:“自然要重新开张。”

沈今砚却是轻描淡写道:“那就好。”

陆清鸢又想到什么,她继续说:“不过刚才他们说的陆家竹坊图不见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时候,”

这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今砚拉上马车,“我记得,那幅是陆老太傅生前亲笔所画。”

怪不得那日她随意丢到地上,直接就被老程叔赶出来,原来那幅是祖父亲笔,她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山水画,为什么沈今砚这么关心这幅画?

出了诏狱,陆清鸢就松懈下来,只发觉腰酸背痛的,她揉着腰不满道:“不过为什么你这么淡定?”

沈今砚笑而不答,让她坐到他怀里,大掌代替她揉着腰肢,“累了吗?”

陆清鸢见他如此模棱两可,心下疑惑更甚,“倒是不累,就是觉得你让我去这一趟目的不纯。”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沈今砚低头凝视着她的双眸,嗓音温柔缱绻,“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陆清鸢拍开他的手,一扭头,“你这个人太狡猾,让我很难猜透,不如直白跟我讲。”

最后,沈今砚也没有说清楚,他只轻轻挑了挑眉毛说,“这个气,我迟早让你出。”

他故意说的隐晦,陆清鸢却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回事。

“你”

沈今砚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将她后面的话堵回口中。

陆清鸢一边推着他一边含糊嘟囔,“唔,不要,不要这样,我还没说完。”

沈今砚却不放手,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翻身抱她下车,然后大步流星往院落里走去。

屏退她院子里的人,他将她放到床榻上,随即欺身压下。

“不要!你干吗”

他竟然又咬她!

陆清鸢气恼,可沈今砚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他一边啃咬着她的脖颈一边邪肆道:“你好香啊。”

陆清鸢:“”她不禁怀疑,他会这么禽兽,都这样了还要硬上吧?

沈今砚低头,薄唇抵在她耳垂上,轻轻舔舐,引得陆清鸢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发出低哼。

他舌尖灵巧地钻入她的嘴巴,勾着她的舌头一阵纠缠。

不过沈今砚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只是缓缓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眸色幽深似海。

沈今砚沉声唤道:“陆清鸢。”

“干嘛”陆清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躲避他的视线,“我们要不商量一下正事?”

沈今砚笑出声,眸光依旧紧紧盯着她,“正事?”

“嗯,正事。”

“好,你说。”

他直接起身,真打算和她商讨正事的模样。

见他这般,陆清鸢便盘腿坐着,认真说道:“如今老程叔呢还没有消息,既然要重新开张,其他工人不是在临州吗,你派人帮我去打探一下,还有现在水路不是也开了吗,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沈今砚侧躺在床榻上不语,只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她,淡淡出声,“倒也是不难。”

陆清鸢欣喜若狂,一把抓住他手臂,凑到他跟前,“你答应了?”

沈今砚抬起手,修长手指卷起她垂在肩上的秀发,绕在指间来回缠绕。

他既然这么说了分明是会帮她的。

陆清鸢暗自庆幸。

可是下一秒,沈今砚便开口了,他说,“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

陆清鸢怔愣片刻,“你想怎么报答?”

沈今砚将绕于指尖的发丝移至她的耳后,温热触感划过粉嫩娇艳的脸颊。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耳朵,暧昧道:“白天的时候夫人可是让为夫用手解决。”

陆清鸢的俏脸瞬间爆红,“你不会是,”连带着耳朵也红了,尤其是他那毫不遮掩的目光灼热而暧昧地注视她,让她浑身酥麻。

这个男人果真是个勾引女人的小妖精!

沈今砚眸色微暗,喉结滚动,他可没时间给她思考这么久。

他的手顺势走过脖颈,最后捏了捏那软绵绵的一团。

陆清鸢低喘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知道你不便,我不碰你。”另一手解开腰带,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丝帕,将它蒙在了她眼睛上。

陆清鸢惊呼,“那你要做什么?”

沈今砚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随手扯掉腰带,里衣便是松松垮垮的。

朦胧不清的视线,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膛和精瘦的肌理纹路,无不诱着她的视觉。

陆清鸢羞窘万分,“那你,你快点。”

她也不敢再看,生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

可是他却慢吞吞的不动。

陆清鸢急了,“搞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今砚轻笑,“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陆清鸢无言以对,忍不住伸手去探索。

他的皮肤好滑,带着丝带,只是这样也太羞涩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有点小心动,应该是姨妈期肾上腺素分泌过多。

他却捉她的手腕,语调沙哑,“急什么?”

“快点啊,你磨蹭什么。”陆清鸢急得不行,“不是你想的吗?”

沈今砚抬手间,屋内烛火熄灭,整间屋子顿时陷入黑暗。

耳畔只听得他声音闷闷的,“黑一点,是不是好一些?”低哑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怕你会害怕。”

婆婆妈妈的男人。

陆清鸢简直不想搭理他了,丝帕滑落下去。

漆黑静谧的屋子里,传出急促而又凌乱的喘息声。

夜色渐浓,月华如练洒落一室旖旎

第二日。

陆清鸢醒来时,发现沈今砚已经不在了,她转动手腕,酸麻感还是席卷手指每一处。

想起昨晚,不由懊悔。

她居然被沈今砚这厮撩拨得

门外传来冬月的声音,“姑娘醒了吗?”

陆清鸢平复了呼吸,才出声,“进来吧。”手还是麻麻的,她忍不住来回揉捏,试图减少些许酸麻感。

冬月推门而入,端着热水走进来,不由问道:“姑娘可是手睡麻了?”又递上热帕子,“毛巾先敷下。”

陆清鸢红着脸摇头,接过冬月递来的热毛巾敷了敷,才稍稍恢复些,想了什么,她问:“上次我让你找的医术你可找到了?”

冬月又递上热帕子,回答,“找到了。”

陆清鸢挥了挥手,“太好了,只要找到法子还用愁什么呢?”让冬月赶紧搬过来。

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找什么法子?”

沈今砚一身浅蓝色锦袍倚靠在门框上,狭长的凤眼微弯,嘴角带着笑,“有愁心事不如跟夫君讲。”

作者有话说:我了某人啥也不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