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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感激地看了容予一眼,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给她布菜,仿佛刚才的解围只是随手之举。

饭后,还是容予送宁希回去的,这条路走得多了,都已经变得熟悉不已了。

"刚才谢谢你。"宁希低声说。

容予捏着手中的饺子皮,语气平静:"不用在意,亲戚们总是这样。"

宁希倒也没有多想,比起容却,容家的长辈好像更着急容予,不过……也没有给他压力,倒是难得。

正月初五,年味还未散去,京都各大商场已经陆续开张。宁希起了个大早,带着精心准备的采购清单,开始为春园五号置办家具。

春园五号作为京大新校区对面的学区住宅,定位十分明确。

既然选择这一片,既要满足实用需求,又要体现书香门第的雅致韵味。她特意在清单上标注了"舒适简约、富有书卷气"的要求。

清晨的市场里已经有不少采购商在忙碌,宁希径直走向一家专营实木家具的店铺。

"这套榉木书桌怎么卖?"她指着一款设计简洁大方的书桌问道。桌面上带着天然木纹,边角处做了圆润处理。

"小姐好眼光,"老板热情地介绍,"这是新到的款式,桌面够大,还带三个抽屉。要是批量采购,可以给您优惠价。"

宁希仔细检查了木材质量和做工,又在清单上勾画了几笔:"先订八十套,送到春园五号。"

接着她又看中了几款素色的布艺沙发。米白、浅灰、淡蓝的色调既温馨又不失雅致,很适合放在客厅。

"这些面料都是防泼溅的,"店员向她展示,"不小心洒了茶水也能很快擦干净。"

宁希满意地点点头,又订下一批实木书架和衣柜。她特意选择了带玻璃门的书架,既防尘又能展示藏书。

在灯具区,她挑选了一批造型简约的台灯和落地灯,灯罩选用了暖黄色的布料,光线柔和护眼。

"这些灯具灯光温和,对眼睛会友好很多。"店家笑着说道。

跑完批发市场,宁希又去了几家精品家具店,选购了一些装饰品:仿古的笔筒、水墨画的挂画,这些小物件能为房间增添不少文化气息。

回到澹园时已是华灯初上。宁希将采购单整理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满意地笑了。这些家具既实用又雅致,应该很符合面向客户们的品味。

春园五号这边解决得差不多了,宁希就要管管京谷新区了,办公楼那边装修完,办公楼内就不需要像住宅楼这样布置精细了,剩下的装修看租客们自己的喜好了。

宁希约了陈凯过来看两栋住宅楼的情况,然后出装修定制方案。

"我们要面向的是金融街的高管、外企精英这类租客,"宁希环视四周,"他们追求品质,注重隐私,也讲究生活格调。"

陈凯翻开设计方案:"我们在大堂将采用意大利进口大理石,配以青铜金属装饰。每层电梯厅设置独立的等候区,确保住户的私密性……"

他们乘施工电梯上楼,宁希指着户型图说:"所有户型都要配备智能家居系统,厨卫可以选择高端品牌。"

"主卫打算设置双台盆和独立浴缸,"陈凯补充道,"衣帽间要做成定制,符合商务人士的收纳需求。"

在样板间里,宁希特别关注细节:"墙面要用环保材质,隔音要达到最高标准。阳台要足够大,可以打造成小型会客区。"

"我们计划在每个阳台安装地暖,"陈凯指着图纸,"这样即使在冬天,住户也能在户外享受雪景。"

走到顶层复式,宁希站在落地窗前:"这里视野最好,可以设计成带书房和私人酒窖的特别户型。目标租客可能是外企高管,他们需要接待客户的空间。"

"我建议在顶层设置一个私人会所,"陈凯提议,"配备红酒吧和小型会议室,只对住户开放。"

陈凯的这一点,倒是引起了宁希的注意,因为之前都是面向的普通租户,或者是像别墅区那种租户,什么都已经配套好的,现在让她从零开始倒是忽略了这一点,陈凯的这个提议确实很不错。

回到一楼,宁希最后确认:"车库的位置一定要够,而且要预备一个客户多个车位的需求。"

“行。”陈凯应声。

正午时分,两人在项目部的临时办公室签署了合同。窗外金融街的高楼林立,预示着这里未来的繁华。

"一个月完成样板间,"陈凯跟宁希握手,"八个月全部完工。"

“合作愉快。”宁希笑着应了一声。

不过除了装修的事情,宁希倒是想起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之前她在海城只有春山云顶是请了物业团队的,京都自然要请,春园五号那边的物业需求跟京谷新区这边是不大一样的。

她既然要让京谷新区这边走高端路线,那在物管方面就要做到极致,她得联系一下国际物管公司,提供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

正月十五刚过,宁希坐在澹园的书房里,对着物业管理的资料发愁。京谷新区的高端住宅项目,必须配备顶尖的物管服务,可她在这方面确实缺乏资源。

思索再三,她决定去找霍文华请教。毕竟容家产业众多,霍文华作为容家的得力助手,应该对这方面很了解。

来到容家老宅,开门的是容予。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找霍叔?"容予侧身让她进门,"他回老家探亲了,要下周才回来。"

宁希略显失望:"这样啊"

原来霍叔也是有亲戚的啊……

"有什么事吗?"容予领着她往客厅走,"或许我能帮上忙。"

宁希看了容予一眼,她觉得这个东西容予不一定比霍文华了解得多,但是想了想,现在也之好先求助容予了,不行再另说。

在客厅坐下后,宁希将京谷新区的物业需求详细说明。容予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确实,"容予表示认同,"高端住宅的物业管理很关键。我们容氏有几个合作多年的物管公司,服务水平都很不错。"

他起身从书房取来一本资料:"这家华港物管公司,目前在全球已经有多个项目,口碑很好。他们的24小时管家服务做得很专业。"

宁希翻阅着资料,眼前一亮:"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让助理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容予拿出手机,"不过"

"不过什么?"宁希抬头。

"这类国际物管公司的收费不菲,"容予提醒道,"你要做好预算。"

"我明白,"宁希笑道,"既然要走高端路线,这些投入是必要的。"

容予点点头,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稍后让他们公司的物业总监先帮你对接。他们在这个行业做了多年,很有经验。"

"那太好了,"宁希由衷感谢,"真是帮了大忙。"

华港物管本来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平日里客户并不算多,要么一年不开张,要么开张吃一年。

总监李铭正在翻阅纸质报表,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号码,他立即认出这是容氏集团的专线。

"容总,下午好!"李铭连忙接起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黎明表情严肃。

"没问题!"李铭一边应答,一边用钢笔在便签纸上记录,"请问是哪位负责人?我这就安排团队。"

"她叫宁希,"容予顿了顿,"稍后她会联系你。这个项目对她很重要,还请多费心。"

挂断电话后,李铭立即让秘书调出京谷新区的资料。看着地图上那个黄金地段,他不禁猜测这可能是容家的新项目。

第二天上午,当宁希准时出现在华港物管的会议室时,李铭略显诧异。眼前这个着装简单的年轻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容倒是漂亮得很,就是略显年轻,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客户。

"宁小姐您好,"李铭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容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您在京谷新区有物业需要管理?"

宁希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项目书:"是的,两栋二十层的住宅楼,打算打造成高端商务住宅。"

李铭翻开项目书,看到京谷新区那个位置时,不禁暗自吃惊。但他还是本着专业态度建议道:"宁小姐,其实如果是简单的住宅项目,我们也有中档服务套餐。"

"不,我就要最高端的定制服务。"宁希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价格方面可以后谈。"

她翻开项目书的最后一页,指着手绘的效果图说:"我要的是真正的国际酒店式管理。24小时管家、专属保洁、私人厨师这些基础服务都要有。此外,我还需要你们提供高端定制服务。"

李铭被这一连串的要求震住了。在月薪普遍还在千元左右的当下,这样的服务标准着实奢侈。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女子,发现她谈吐间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些服务我们确实都能提供,"李铭谨慎地回应,"不过相应的费用也会很高,两栋楼每年的物业管理费预计要超过两百万元,或许更高……"

"你们可以出预算方案。"宁希从容地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拟定的服务标准细则,包括员工的培训要求,以及各项服务的标准流程。您看看是否可行。"

李铭接过文件细细翻阅,这是一份用打字机精心打印的文件,条款之详尽、要求之严格,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其中甚至详细规定了保安的巡逻频次,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处理流程。

"宁小姐,这些要求都很专业,"李铭由衷说道,"不过实施起来成本会很高。"

"我理解,"宁希微笑,"但我相信优质的服务才能创造更高的价值。"

海城的房产就看得很明显,越是高档的地方,租金就高出好几倍甚至几十倍,虽说积少成多,可是她现在有直接走高端路线的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

第64章 第 64 章 系统推荐。

宁希跟华港物业达成初步合作, 后续华港物业还得给她出一套具体的方案,到时候细节定下来才能签合同,不过这次的业务咨询宁希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坐电梯下楼, 经理送了她一程,走出大门的时候, 注意到一个年轻人有些失落地坐在了花坛边上。

顺着宁希的视线, 经理也注意到了坐在外头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宁小老板, 那个人不是咱们华港物业的, 大概是来面试的人。”

宁希闻言, 看了一眼,对方这个样子, 大概是面试失败了。

经理也怕宁希对他们公司的观感不好,连忙补了一句:“我们华港走的是高级定制路线, 所以目前不招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怕有疏漏……”

经理这也是说的是实话,没有在这个行业干个几年的,他们也不敢招, 毕竟是走的高端定制路线,还是有个门槛在那儿的, 这也是给客户负责。

宁希表示理解:“好了, 您就送到这儿吧,方案做好之后联系我就行。”

“行, 您慢走。”经理笑着对宁希道了一句。

就在宁希打算离开的时候, 大多数都是沉默的系统突然传来声音。

【检测到潜在人才:林远】

【物业管理天赋:B+级】

【学习能力:A级】

【建议招募培养】

宁希停下脚步,系统这还是头一次给她推荐人才,她不免有些好奇。

她走到他的身边, 注意到他穿着略显宽大的西装,领带打得有些歪斜,透着一股青涩,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好,请问你是来面试的吗?”宁希的声音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年轻男子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看到宁希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慌忙站起身:“是的,我刚面试完,你也是来面试的?”

宁希并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句:“你的面试结果如何?”

林远挂上一丝遗憾的笑说道:“没通过。”

宁希对他的回答不意外,毕竟刚刚经理已经跟她说过了,像林远这样初出茅庐的人,确实机会渺茫,不过她注重的不是这个。

“他们说现在内部饱和,只招聘有高端物业管理经验的人。”林远坦然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笑了一声,“我……确实没有相关经验。”

宁希开启系统深度扫描功能,眼前浮现出更详细的数据:

【林远,23岁】

【专业匹配度:87%】

【核心能力:客户服务B+,团队协作B,问题解决B】

【特质:认真负责,学习能力强,注重细节】

【潜力评估:具备快速成长为优秀物业管理者的潜质】

这个结果让宁希颇为意外。系统给出的评价相当高,说明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有潜力。

宁希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精神面貌很不错,就算是因为面试失败有些失落,但是跟她谈话的时候状态还是很正面的,具有服务行业的基本素养。

“你有兴趣从零开始吗,如果你愿意从基础做起,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宁希看着对方,很认真的说到。

林远原本以为宁希是跟自己一样的求职者,毕竟她看起来年岁跟自己差不多,不过……他没太理解她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我在春园五号有两处房产,缺少一个管理者,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宁希给对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是她最近才定制的,云顶那边的注册流程快要走完了,她给自己还有齐盛都重新定制了个人名片,加上了云顶的logo,这样更显正式一些。

“好,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对方也没有立刻答应宁希,这是出于自己的考量也是对宁希的负责。

他确实是想进华港这样的大公司,但是现在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犹豫的原因是自己一个人干多少还是有些未知,所以还是得考量一下。

当晚,林远回到租住的小单间,对着宁希留下的名片发了一整夜的呆。名片设计得很简洁,白色的卡纸上只有一个“云顶”的logo和宁希的名字与联系方式,透着一种低调的质感。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把今天发生的事反复回想,凌晨三点,林远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拿起手机,斟酌着措辞,给宁希发了条短信:

“您好,我是今天在华港物业门口遇到的林远。经过慎重考虑,我很荣幸能有机会与您合作。如果您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发完短信,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林远就接到了宁希的回电。电话那头的女声清晰而温和:“今天下午两点,春园五号见。”

挂断电话后,林远仔细熨烫了唯一一套西装,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会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远准时来到春园五号。当他站在那两栋崭新的住宅楼前时,不禁愣住了。

这两栋楼可是在京大公布选址之后,最热门的住宅楼,主要是因为它距离京大实在是太近了,加上装修风格跟其他的楼格格不入,更显格调。

当时只知道两栋楼应该都是同一个老板,但是没想到老板竟然就是宁希……

“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房子。”宁希带着他走进其中一栋楼。

林远跟着宁希参观样板间,越看越是惊讶。房间的装修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实木书桌宽敞实用,书架的深度正好能放下学术资料,暖黄色的灯光柔和护眼。就连阳台都细心地配备了折叠式晾衣架。

“这装修太用心了。”林远忍不住赞叹。

“既然隔壁是京大,追求的是学术氛围,自然要考虑到他们的实际需求。”宁希推开主卧的门,“你看,每个房间都做了隔音处理,保证学习休息互不干扰。”

林远走到书房,轻轻抚过书桌光滑的桌面:“这样的配置,在京都的学区房里算是顶配了。”

“所以,”宁希转身看着他,“招租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租金按市场价上浮20%,我们要筛选最合适的租客。”

宁希递给他一串钥匙:“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交给你了。”

林远接过钥匙,手心微微发汗:“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宁希笑了笑,这干劲满满的感觉,倒是跟当初遇到齐盛的时候差不多,她想林远迟早能够成为齐盛那样的好帮手。

不过,毕竟林远跟齐盛走的都是亲民化的路线,春园五号交给他锻炼也挺好的,但是京谷新区那边还是得华港物业这样的高级定制公司才行。

眼看着就要过正月十五了,容予正想要去找宁希商量回海城的事情,没想到宁希却因为海城的事情先离开了,到时候她自己直接去南城。

容予微微蹙眉:“霍叔知道宁希有说是什么事吗?”

“似乎是与海城老城区拆迁有关。”霍文华答道,“宁小姐在海城的几栋老楼要开始拆迁了,她得回去签署相关文件。”

容予站在容家老宅的书房里,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隔壁澹园的方向。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园丁在修剪花木。他原本计划与宁希同行返回南城,现在看来要改变行程了。

“订后天的机票吧。”容予对霍文华说。

而此时的海城,宁希正在办公室里,齐盛站在她的身旁,说着拆迁相关的竞争。

“五栋楼的拆迁手续都已经办妥了,”齐盛说,“赔偿款预计下个月就能到账。”

宁希点点头:“剩下的四十五栋楼现在是什么进度?”

齐盛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大部分租客都很配合,拿到搬迁补偿后就陆续搬走了。但还有八户租客赖着不走,其中有三户甚至要求额外的补偿款,说是精神损失费。”

宁希微微蹙眉:“合同是不是都已经到期了?”

“是的,但是对方一直在交租金,就是不愿意搬走,这种情况咱们还是得走官方流程。年后单位也在陆续上班,等到相关办公室开工我就去办这个事情。”齐盛语气坚定。

“做得对。”宁希赞许地点头,“既然合同已经到期,就没有继续协商的必要。该给的搬迁补偿我们一分不会少,但不该让步的也绝不能让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已经开始动工的老城区:“留给咱们得时间不多了,直接走正规程序,速战速决。”

“我也是这样想的。”齐盛说到。

“春山云顶那边是不是已经空出来一些房子?”宁希问道。

“是的,有业主的公司已经迁到了其他城市,所以春山云顶这边空出来了几间。”齐盛说到。

宁希想了想,她现在在海城的房产差不多都已经租出去了,但是品牌宣传还是要的,春山云顶就是个活招牌,拿来打广告正好,那些她的其他产业也一起出现在广告里。

她现在租房不是首要的,打响品牌才是首选。

宁希再次来到中央大街的广告公司。公司的装修还保持着九十年代的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手绘广告画,会议室里摆着笨重的显像管电视机。

张总监热情地迎上来,他今天穿了件格纹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宁小老板,听说云顶的商标注册证已经下来了?”

“前两天刚拿到。”宁希从公文包里取出商标注册证书的复印件,放在会议桌上。

“太好了!”张总监立即让助理把准备好的设计方案拿过来,“我们根据上次讨论的意见做了修改。”

设计师展开几张手绘的效果图。“云顶”两个字用了当时流行的立体字效果,旁边配着简洁的山形logo。

“我们计划在三个地方立广告牌。”张总监指着海城地图,“金融街路口。开发区入口,还有火车站广场。都是人流量大的地方。”

宁希仔细看着效果图:“报纸广告准备投放在哪些媒体?”

“已经和《海城晚报》《经济导报》谈好了版面。”张总监翻开笔记本,“另外,我建议在海城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投播15秒广告。”

“这个方案可以。”宁希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会议结束时,张总监送宁希到公司门口:“宁总放心,我们一定把云顶的招牌打响。”

走出广告公司,宁希站在街边等车。看着街上行驶的桑塔纳和夏利出租车,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云顶”这个名字就会传遍整座海城。

因为她在海城的房产相对来说比较成熟,先拿这边的打个头阵,京都那边的房产不着急的原因是因为京大刚刚开始修新校区,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期,交给林远正好可以磨炼一下,而且她将那边的房产半托管给系统,也算是给林远一个助力。

海城这边要是表现得好,她在京谷新区的商厦宣传就得马上提上日程了,这可是她最大的摇钱树,马虎不得。

宁芸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又看到了宁希出现在了他们广告公司,上次宁希上门的时候,她没有在家,主要也是怕爸妈找她要钱还,当天晚上她就撒谎说公司有个加急广告找她们录合唱,没想到再见宁希竟然还是在公司。

“她怎么又来了?”宁芸暗自嘀咕,“一个卖房子的,三天两头往广告公司跑什么?”

她找人打听过了,现在宁希根本就不在容氏海城分公司工作,十有八九是当初没要她,看来她没有猜错,宁希现在就是个干销售的,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钱!

这么一向,宁芸心里的优越感又出来了。只是想着自己每次在宁希面前都没讨着好,她也没想着上前找没趣,转身想要绕道的时候却听见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看刚刚那个女孩,跟咱们差不多大把,可是人家自己在海城就遍地房产了。”

“真的假的?我听说她在还有老房子等着拆迁,这得多少钱啊”

宁芸的脚步顿时僵住了。她靠在转角处的墙边,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遍地房产?拆迁?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上次张总监不是说嘛,云顶就是她自己的品牌,专门做房产出租的。知道人家最牛的是什么么,就是海城那个有钱都不一定能住进去的春山云顶。”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春山云顶不是说背后就一个老板么,没想到竟然是她!”

两个工作人员的对话还在继续,宁芸却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怎么回事?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了?

“你们说的是谁?”宁芸猛地冲到两个工作人员面前,失控地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你干什么!”被抓住的工作人员吃痛地甩开她的手,“我们内部消息是能随便泄露给你的吗?”两个工作人员警惕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在躲避什么危险人物。

宁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唇,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你们刚刚说的人是不是叫宁希?”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既渴望得到确认,又害怕听到答案。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同名同姓的误会。

“对对对,就是她,你赶紧放开,神经病吧!”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揉着被掐红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嫌恶。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芸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两人瞪了她一眼,赶紧走开了,宁芸却靠着墙边,脑海中一片混乱,手指无意识的扣着墙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了!一定是这样!”宁芸咬牙切齿地低吼,“她爸妈肯定留了一大笔遗产给她!这个狡猾的丫头,居然藏了这么多年!”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宁希父母去世时宁芸还小,但依稀记得大人们说过,宁希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当年还做得挺风光的。

可是最后也就只留了五千块还有村里的一栋小楼,怎么可能就这些东西……

如果真留下巨额遗产,一切就说得通了。宁希不可能靠着自己有这样多的房产的!

“装得可真像啊”宁芸冷笑一声,想起宁希当初离开宁家时那副凄惨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靠捡垃圾装可怜。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在演戏!

“说什么白手起家,骗鬼呢!”宁芸愤恨地捶了下墙面,“要不是靠着遗产,她一个捡垃圾的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买下这么多房产?”

但转念一想,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不过……奶奶可是堂叔的亲妈!就算我们其他人占不到便宜,奶奶总该有一份吧?”

这个念头让她顿时振奋起来。宁希可以不管其他亲戚,但总不能连自己亲奶奶都不管不顾。

而且在宁芸这儿,奶奶的就是她跟宁康的,奶奶能分到多少,她跟宁康就能分到多少,她都已经开始在盘算自己能拿到多少钱了。

“等着瞧吧”宁芸缓缓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灰尘,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既然都是宁家的钱,奶奶那份可不能少。”

宁芸冲出广告公司,直奔街角的公共电话亭。她急不可耐地拨通了父亲宁海的单位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

“爸!你快回家!出大事了!“电话一接通,她就语无伦次地喊道,”宁希那个死丫头,她藏着好多房产!”

电话那头的宁海明显愣住了:“你说什么?哪来的房产?”

宁芸在电话里跟宁海说了一些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宁海整个人都麻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宁希那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房产……”宁海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是知道宁希有点钱,可是他心里掂量着宁希上天了也就几十万块钱。

可是……现在宁芸跟他说,宁希不止有房产还有好多房产,还成立了一个什么公司……

怎么可能!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已经确认过了!”宁芸有些着急的朝着父亲说到。

“肯定是堂叔堂婶留下的遗产!”宁芸咬牙切齿,“她现在就是想独吞,当初奶奶只拿了五千块钱就被她说三道四的,没想到她自己藏了这么多财产!别的不说,奶奶那份儿咱们怎么着也要拿回来!”

宁海一听这话,心里也是赞同的,他二弟死的时候,他们就只找到了五千块钱,他当初就想着二弟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肯定给宁希留了别的财产的,可是他都把宁希放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着有什么财产。

看着宁希都这么大了,也没见着发什么大财,一时松懈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他藏了个大的。

宁海立即说道:“我这就请假回家。你先回去告诉你奶奶。”

宁芸说得对,二弟死了,他妈也该分一份儿,怎么能全留给宁希那个丫头!

半小时后,宁海急匆匆地赶回家,宁芸已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告诉了奶奶。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抓着宁海的手说:“这个不孝孙女!藏着这么多家产,是想独吞啊!”

“妈您别急,”宁海一边给奶奶顺气,一边说,“我们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要是真是大哥留下的遗产,说什么也得有您的一份。”

“说得对,你二弟留给我的养老钱,我怎么着也得拿回来!”老太太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作者有话说:之前埋的一些线,现在时机成熟……

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有更新,那么明天应该有两更。

第65章 第 65 章 解开枷锁。

午后的海城, 阳光被高楼挡了一半,洒在中央大街的石砖上,泛着一点淡淡的暖光。街上人来人往, 中央大街正街的商铺橱窗闪亮,而广告公司所处的背街则略显安静。

宁希和齐盛从广告公司出来的时候, 正好是午饭点。宁希带着齐盛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馆, 打算吃完再回办公室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边吃边交代工作:“这个广告一旦播出去,肯定会引来不少人咨询, 咱们现在主要还是要招春山云顶的租客, 到时候你直接把相关材料传真给我就行了。”

齐盛听得连连点头:“宁小老板, 这你尽管放心,这事包我身上。等广告一出, 我就守在办公室,保证座机通畅, 谁找我我都接待得明明白白。”

“嗯。”宁希笑了笑,眼神却依旧冷静,补充道,“如果真忙不过来, 就暂时先登记客户信息,不要急着签约。”

“那当然, 你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齐盛笑着回应。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来, 阳光透过街边的松树洒下斑驳的影子。餐馆离办公室不远,步行不过十来分钟, 宁希打算边走边再聊几句细节。只是走了没几步, 她的脚步就忽然慢了下来。

从街口远远望去,他们办公室的门口,竟然围着几个人。

宁希眼睛眯了眯, 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顿。

那几个人中,两个年纪偏大的正杵在门前,脸色铁青,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语气激烈。

宁希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宁海跟老太太两个人。

老太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外套,头上还裹着一条旧围巾,手里拎着个布袋,站在门口气得直拍大腿。

宁海更夸张,袖子挽得老高,声音又大又刺耳。

“她个死丫头,我看她还敢不敢见人!逼着长辈要房子,这种人也能混出头?!”

“是啊,真是没良心啊,对自己的亲大伯跟亲奶奶都这么不留情面!”老太太在旁边跟着附和,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骂咧咧,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谁家啊?姑娘这么狠心?”凑热闹的路人还挺多的。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宁海骂得更起劲了,指着门口那锁着的玻璃门大声吼:“宁希!有种你出来!别以为关门我就找不到你!”

齐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皱起了眉:“宁小老板,那……那是你亲戚?”

“嗯,”宁希目光冰冷,语气却很平淡,“是。”

“他们这是——”齐盛还没说完,宁希已经迈步往前走。

她步子不急,却带着股冷气场。冬天的风在她身后卷着,黑色的长大衣被掀起一个弧度,她每走一步,靴跟敲在石砖地上,都发出干脆的声响。

“还真敢来。”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让齐盛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等走到近前,她看了眼那几张熟悉的脸,没有怒,也没有笑,只淡淡地开口:“大伯,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街上骂人,不丢人么?”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几秒,随即指着宁希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还敢顶嘴?连你奶奶的养老钱都抢,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上回不是说了,我爹妈留下的五千块跟镇上的房子我是一分没拿,全都留给您养老了不是吗?你要养的是您一个还是连着大伯一大家子都要我养?”宁希冷笑着看着老太太说到。

老太太一看宁希真出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神里满是恨意。她原本还想着能逼宁希出来低头认个错、说几句软话,现在倒好,这死丫头脸上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冷得像个陌生人。

“好啊,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在外面赚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老太太越想越气,指着宁希,声嘶力竭地喊着,嗓音尖锐刺耳,几乎盖过了街边的车喇叭声。

“你的这些房子都是我儿子留下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全都霸占?那里头可还是有我的养老钱,你爸要是泉下有知,非得被你气活过来!”

“老太太,您——”齐盛刚想上前劝,老太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砰”的一声,周围人被吓得一哆嗦。她手拍着地面,哭腔凄厉:“天啊!我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儿子死得早,她倒好,一个人独吞遗产!我这把老骨头都不值她一套房子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呀,这姑娘太狠了吧,老人都不管?”

“听说是她爸留下来的房子,这女儿也太心黑。”

“现在的人哪,还讲不讲良心啊……”

宁希的脸色冷得几乎能结冰。她没有去看那一圈围观的人,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地上撒泼的老太太。

“遗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透着冷意,“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有多少您不清楚吗?整个屋翻遍了也就只有那五千块,我的房子跟您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硬着脖子继续嚷嚷:“你放屁!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赚这么多钱?要不是你爸留下的,你能买那么多楼?你骗鬼呢!你说这钱哪来的?你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语气带着点暧昧和怀疑。

不管怎么说,这要真的是遗产,老太太作为亲妈怎么着也能拿一份,看着玻璃门上贴的图画,他们这房子还不少呢,难不成都是这个小姑娘的?

大多数人看着这个情况还是站老太太这边的,毕竟宁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有这么多房产的人,是遗产的概率还是大些,那老太太分一杯羹也正常。

“那报警吧。”宁希笑了,双手抱臂,看着撒泼的老太太,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要是两年前她还担心没办法解决,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

“报警?你还想报警?你还真敢对自己奶奶动手?!”她又想撒泼,往后一仰打算继续往地上坐,结果一脚踩滑,差点整个人摔倒,被一旁的宁海急忙扶住。

“我的房产,全都是我十八岁之后自己赚的,跟我父母还有你们宁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宁希冷着脸说道。

老太太这一摔没摔成,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一边被宁海扶着,一边又嚎嚷起来:“听听听!她还敢当众说这些话!十八岁赚的钱?她以为她是谁啊?骗人都不打草稿的——”

路人围得更近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说是自己赚的?这么年轻能赚那么多钱?”

“别说了,肯定是她爸的遗产,她现在翅膀硬了不认人呗。”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良心啊,老太太这年纪还得出来受气。”

宁希面上仍旧平静,甚至连情绪都懒得起。她看着那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她也懒得浪费口舌,等警察来了再说。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警车能坐的人有限,只有宁海,老太太还有宁希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映在白瓷砖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烟味与纸墨气息。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头,屋内只剩翻纸的声响和间歇的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老太太还在拍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嘴里一刻不停:“她骗人!她说自己赚的钱,你信啊?你信啊?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几个钱?她爸那会儿死得早,家里的房子钱全让她弄去了——”

民警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老人家,您先坐下,事情要讲证据,不是喊嗓子。”

宁海脸色阴沉,坐在一旁闷不作声,握紧的手掌青筋暴起,大概还是很有些不满的。

宁希则坐在另一边,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静沉稳,像是在谈一场商业收购,而不是被人指控“霸占遗产”。她面前的黑色油布包摆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年轻的值班民警看着两方对峙,轻咳了一声:“行,那咱们讲明白点。老人家说你霸占遗产,那你呢?有证据说明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吗?”

宁希目光平静,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当然有。”

她缓缓拉开黑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纸档,纸边磨得发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这是我大学期间参加科技竞赛的奖金,五万元整,这是获奖证明和校方发放的支票复印件。”

她一边说,一边将文件摊开放在桌上。那上面还盖着“海城大学办事处”的红印章。

老太太本想再插嘴,却被宁希冷冷一眼压了下去。

“那是我最初的启动资金。后来我开始做兼职,参与程序测试、翻译资料,靠这些积蓄进入股市。”她说得不快,但条理极清晰。

老太太皱着的眉开始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不信的“哼”,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宁希的下一句话已经让她彻底傻了。

“1994年,我成年后,靠那笔钱在股市赚到第一桶金,当年购入了松鹤区五十栋老式居民楼。”

“什——什么?!”老太太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五十栋?!”

宁海原本还在硬撑,听到五十栋楼的时候,脸都绿了。那不是一户也不是一层更不是一栋,而是整整五十栋楼啊!

宁希面色不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房契和银行流水,语调冷静:“这是当时的购房凭证与过户记录。”

老太太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结果只“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宁希继续往下翻:“1995年,我将租金和股市盈利继续投入市场,收益再次上涨。于是我接手了春山云顶项目。”

宁海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春山云顶?那可是海城的标志性别墅区!她那会儿才多大?!

老太太反应慢半拍,愣了好一会儿,才尖着嗓子问:“那……那是几栋?”

“二十栋别墅。”宁希不疾不徐地回答。

“二,二十栋?……还是别墅?!”老太太的声音都破了,脸上的褶子一抽一抽的,像被风刮着。

宁海这会儿嘴角都在抽搐,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可宁希还没停。

“1996年,我用上一年的收益,购入海东区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

“八处?!”老太太这下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瞪着宁希的文件,“你、你是说八层?不是八间?”

“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宁希语气平淡,像在念购物清单。

老太太张嘴合不上,宁海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心口一紧,险些没喘上气。

“1997年,我进入上明区,买下厂房与商业区五处……”

宁海“腾”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摔倒,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老太太瞪着那摊文件,仿佛被雷劈到,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哪儿来的钱啊……这不可能,这肯定是骗人的!”

她的每一句陈述,都伴随着真实文件的递交:购房合同、税务回执、房产登记、银行流水、合作协议……

厚厚一摞文件堆满了办公桌,甚至溢出边缘。民警不得不站起身,将部分移到旁边的小桌上。

“还有这些——”宁希又从文件袋中抽出另一沓薄薄的账单,“是我从1994年至今持有的股票购买记录。海科技、海发展A、大成药业、海钢股份、贵城白酒、虹力家电、海港集团……每一支股票都有当年的交易流水。”

她指着其中几张旧纸,那是老式证券打印纸,边缘还留着密密的打孔痕迹,纸色发黄,却每一份都能对上银行账户的资金流。

民警翻了几页,神情从最初的审慎变成震惊,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些股票……都是当年的神股啊。”

宁希淡淡道:“是。我买入的平均价在低位,卖出时都在高点。全部合法操作,有□□可查。”

她再一次将所有账目往桌前推了推,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这些,都是我十八岁之后的部分合法收入。每一笔钱、每一栋楼、每一份租金都有据可查。”

“至于……遗产?”她抬起眼,看向宁海与老太太,目光冷得像刀锋,“八年前分家立字,您二位拿了一栋老宅,还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五千块。我一分钱没碰。村里都有留底。”

老太太的手哆嗦了一下,脸上僵着,嘴唇一阵发抖:“你……你骗人,这些肯定是你后面造的假账——”

“您可以去查。”宁希打断她,语气平稳,“工商、税务、银行三方都有盖章。我不急,我等您。”

空气一时间凝固,落针可闻。

宁希将所有文件一一收好,厚厚一叠□□、合同、银行流水整齐叠放。

她动作冷静而从容,仿佛只是处理一笔普通的账目,丝毫不被屋内众人的震惊与慌乱影响。

老太太还愣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双唇抖得厉害。宁海靠在椅子上,气息都乱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就算现在有钱,也得记着,你姓宁,这些房子是——”

“是我的。”宁希打断他,声音冷得彻骨,连空气都跟着僵住了。

“这些房产,全都是我自己赚的,合法收入,白纸黑字,账账分明。”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宁海和老太太,“和你们一家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是遗产,不是分家产,更不是你们臆想的‘我爸留下来的东西’。”宁希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靠自己买的。每一块砖、每一栋楼、每一分收益,全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你们……连边都沾不上。”

老太太脸色骤然涨红,指尖哆嗦着指向她,嗓音破碎:“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死丫头!你爸死得早,要是他还在,这些房子不都该是宁家的?你敢忘祖宗!”

宁希冷笑,唇角微抿,目光锐利:“当初你们趁着我小,五千块一分都没留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寒风刺骨:“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把这些房子全烧了,也轮不到你们沾一分钱!”

老太太被怼得满脸通红,浑身气得发抖,脚下一晃几乎站不稳。她嘴唇一抖,硬挤出一句:“你、你敢对我这个奶奶……”

“闭嘴。”宁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清脆、决绝、没有一丝情感。

那一瞬间,老太太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浑身僵住,喉咙里的骂声硬生生卡住,只剩下一阵干哑的喘息。

屋内的气压低得几乎要窒息。宁海想说什么,却被宁希冷淡的目光一一扫灭。

“你该庆幸,我还惦记着当初您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恩情。”宁希的语气终于柔了一分,但那分柔,不是妥协,而是冷静得可怕,“这也是最后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收进包里,动作利落,仿佛在做一件日常事务。

宁希抬眼,看向在场的民警,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清晰:“各位警官,我知道断亲书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法律支持,但是不表示我心里还想要这种喜欢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有些话我今天也说清楚了。”

她微微侧头,视线从宁海移向老太太,神色淡淡,却锋芒不减:“要是我大伯一家死光了,我奶奶养老院的钱我还是愿意出的。不然这养老的帐怎么着也算不到我这个孙女身上。不是吗?”

“这个……”对方也被宁希这话给问蒙了,“确实是这样。”

宁海被这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手抖着指向宁希,声音都在发颤:“你这丫头,说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这是咒你奶奶跟大伯我去死?!”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胸口急促起伏,仿佛被彻底激怒,“你爸要是泉下有知,非得被你气活过来!我告诉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敢翻脸不认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够了。”宁希冷声打断,平静中带着凌厉的锋芒。

她不再忍让,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戳在宁海的虚伪面皮上。

“我没良心?”她淡淡地笑了一声,笑意冷得人发寒,“那您这个当儿子的呢?自己不养老母亲,反倒逼着孙女掏钱,你要点脸吗?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宁海被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想抬手却又不敢。宁希的目光太冷,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虚伪。

宁海气急败坏,想要吼回一句,人才刚张嘴,却被她又冷冷接住:“你们若真有脸面,就别再用谁欠谁的情面来威胁别人。我今天说清楚了,从今以后,你们跟我,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出了这道门就当不认识。”

“警官,我这边可以走了吗?”宁希的目光挪到了办事的工作人员身上。

年轻的民警低头检查了一遍桌上那厚厚一摞凭证、税务文件、盖章复印件,忍不住抿了抿嘴角,看向宁希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叹,他缓缓开口:“材料都有效,账目清晰,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宁希轻轻点头,将最后一页收好塞进文件袋,站起身来,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

身边,老太太正抱着宁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没良心的白眼狼!枉我当年养她!要不是我,她早冻死在山里了,她现在有钱了翻脸不认人,天打雷劈的东西!”

宁希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冷淡,语气淡得近乎无情:“要是老天有眼,先劈的也不会是我,您以后哪天要人收尸的时候,再来找我。”

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太太的哭声一滞,宁海的嘴张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大概是被宁希气得,气儿差点没接上来。

宁希的目光冷漠得像寒光,她转身推门,手腕动作轻巧。

门打开时,外头的风正灌进来,带着冬天的冷意,一下子把屋里的哭嚎声都冲散了。

她迈步出去,步子沉稳,背影笔直,那些往日压在她身上的枷锁,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作者有话说:好了,加上了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