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亵渎(2 / 2)

江有乔木 姜不是生的 1636 字 4个月前

如今,他不再是前朝的十七皇子。

只是最寻常的布衣书生。

只未曾想到,他们小心行走这么多年,会险些在江州,出了差错。

江潮生一手缓缓探入江乔的发中,将她更紧密地按在自己怀中,一手将那纸书信,渐渐地捏成了一团。

其实是情有可原。

作为江州这偏远之地的望族,罗家在十多年前,靠着谨小慎微,成功躲过了大梁皇室的清算,是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前朝世家。

大梁的罗太守,也曾是大周的官员。

又恰好在多年前,进宫面圣过,见过那位荒唐无度的,大周末帝的容颜。

江潮生自幼聪慧,更不敢忘记父皇母妃的容颜。

清楚自己,与父皇,该是有三分相似。

或许,正是这三分的相似,叫罗太守起了疑心。

江潮生垂下眼眸,将思绪理清楚。

江乔仰起头,双眸还带着水光:“兄长,杀了他吧。”

“滟滟,莫怕。”

怕吗?不完全。更多是厌恶。

江乔不能忍受,所有能威胁到兄长和她的人或事。

而事在人为。

本质上,能拆散她和兄长的,只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江乔记得,那是八年前,她七岁的时候。

那年,距离大周灭国,只过去了两年不到。

各地还有许多豪强、诸侯王,都未被剿灭,其中不少人,还有着复国的念头。

而复国,不止要兵马钱财,更需要一点正统的道义名号。

长安城被屠城的时候,皇室嫡系都被诛杀。

唯有她和兄长逃了出来。

据说,是因为母妃和殿中宫人,都殊死护着他们。

她和兄长二人,混在难民群中流浪了近两年,都未想到,自己还有一点被利用的价值。

那是一位也姓姜的王爷,只已出了三代,与他们只从前宫宴上见过一面,并无多少情谊。

江乔和兄长被绑去。

她被关在一个不大的屋子中,有人送吃送喝,但也只限于吃喝,无人和她搭话,自然也没有人告诉她,关于江潮生的消息。

她被迫和兄长分离了整整半年。

她怕,是兄长不要她。

更怕,兄长被抓回去,也掉了脑袋。

就在她快要绝望死的时候,兄长找到了她。

江乔记得,自己就是在那时发誓的——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和兄长再分开。

绝对,绝对。

有谁想要分开他们二人,她就一定会杀了他。

江乔红了一双眼。

“滟滟,滟滟……”

“我们先离开。”

江潮生的声音,如炎炎夏日的一场细雨,浇灭了她的怒火中烧,江乔恍惚了一瞬,垂下眼眸,不言不语,任凭兄长牵着自己的手,避开了杂乱的人群,离开了罗府。

江乔注视着脚下。

她知道自己的冒进和乖张,也知道,兄长向来教导她,希望她,能够忍耐。

可惜,她学了十年,也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江乔并不后悔方才直白的话,在兄长面前,她本就是无需伪装的。

她快速思索着,眼前瞬间闪过几个名字,都是和罗太守不对付的官员,有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心里萌生。

就这时,江潮生望向了她,“滟滟。”

“嗯?”

“会一直相信兄长吗?”

江乔抬起头,因心中的思绪被打乱,眼中露出微微的茫然之色。

“当然。”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江潮生微微一笑。

恰是此时,有一列官兵带着刀,神色严肃,从他们身边经过。

而二人身后所在,正是罗府。

远方,夕阳西下,余晖映满天际。

江潮生望向天际,垂眸又笑,“我们回去吧。”